第22章 第二十一個球
「情況看來有些麻煩了，認真起來的尼莫雖然我能夠對付，可鳴海你能搞定嗎？」
夏彥跟鳴海交替的時候，笑嘻嘻地問了一句。
「我試試看吧。」鳴海欲言又止，將心裡的戰術暫時藏起來，「畢竟那個章魚怪是從第八局才登板主投，力氣很充沛。」
「看樣子你有什麼秘密策略，我等著看你的表演。」夏彥鼓勁似的朝鳴海胸口錘了一下。
「別期待我啊……」鳴海很無奈地咧嘴一笑，「我會很緊張的。」
夏彥揮著手走向了休息區，沒有對鳴海的態度做出評價。
「乾脆早點放棄認輸就好啦！你們還真愛硬撐！」尼莫邊說邊伸腳弄平投手丘，「就憑那個人的技術是不可能硬拉你們這幫門外漢的。」
他看到了鳴海眼裡的不滿，不以為然地說：「幹嘛那樣看著我？還真以為自己能夠改變什麼嗎？明明只會出一張嘴，那種莫名其妙的自信是哪兒來的啊？你該不會想告訴我，這都是靠那個無聊的棒球遊戲練出來的吧？」
「正是如此。對尼莫老大而言或許只是無聊的棒球遊戲……」鳴海用球棒敲了敲擊球區的壘包，然後舉起來，做出擊球的準備動作。
尼莫的一記偏低直球打斷了鳴海的話。
球棒尖端微微擦過白球。
捕手橫向飛撲至彈開的球，然而白色的棒球從捕手手套中彈出，滾出擋球網之外。
經歷了第八局上半的適應，鳴海已經能夠看清楚尼莫的投球。
儘管尼莫也在這段時間裡讓自己的投球動作變得熟練起來，控球技巧和精準度都越來越高。
接下來的第二球和第一球一樣，被鳴海勉強變成了界外球。
不善體育的鳴海現在已經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指尖傳來的麻痹感受。
兩壞球。
尼莫眯了眯眼睛。
最後一球，他的投球方式發生了微微改變，就跟剛才投向夏彥的那最後一球時一模一樣。
投球之前現在手套里確認一下握球方式。
「差不多我也該拿出真本事了。」尼莫冷冷一笑。
場下的夏彥看到尼莫手上的動作，挑了挑眉，「第三球又是那種投法嗎……鳴海，你要如何解決呢？」
於是乎，徵兆出現了。
尼莫採取投球姿勢的時候，他做了整場比賽中第一次做的事情——瞥了二壘上的少校一眼。
「哦，這就是那個技術的完整模式嗎？」夏彥自言自語道，「跟投給我的普通指叉球還是有些區別的。」
鳴海留下汗水的臉上，帶著堅毅的表情。
可以看得出他現在的心情十分平靜，像是等到了要等的球。
他高高地舉起球棒，指向天空。
「那個是——！」里志撲倒護欄邊上，「全壘打的宣告嗎？！」
沙樹摘下了墨鏡，顯示出對這最後一球的尊重，「知道嗎，直球其實是一種變化球？」
她在對身邊的女孩兒們說。
「這是什麼意思？」摩耶花不解。
「投出的球會受到重力的牽引，理所當然地下墜。而利用高速下旋逆轉了重力影響的這種現象，讓球保持水平狀態飛出的直球才是不自然的球。而抑制縱向迴轉、呈拋物線落下的球——指叉球才是自然的球。」
簡明扼要的解釋，無愧於沙樹年輕時曾帶領學校棒球隊取得勝果的王牌名號。
鳴海已經知道了這個原理，所以只需要靜靜地在球的行進路線上等待，然後揮棒擊出就可以了。
令人麻痹的甜美觸感傳到他的手上，直到很久之後他才聽到聲音。接著是骨頭顫抖錯位的聲音。
盛大的歡呼聲從背後襲上他的脖子。
玫歐從二壘跑了出來，遙遠的左手邊則有一個巨大的黑影迎面襲來。
他順著揮棒的姿勢甩出球棒往前跑，跑過一壘之後，緊繃的情緒像是斷了線似地，兩腿一軟的她迎面趴在了泥土地上。
小個子的少校已經跑過本壘板。
從外野穿回來的球突然滾落在投手丘旁邊。
再見安打。
鳴海做到了，NEET TEENS贏了。
本壘的隊員們正在慶祝勝利，他趴在一壘的壘包上遠遠地看著他們。
主審宣判比賽結束，壘審們也陸續回答擋球網後方，仍然沒有人過來。
直到尼莫走過來打算揪住努力坐起來的鳴海的衣領時，夏彥的手從旁邊攔住了那隻手。
「願賭服輸，怎麼，不滿意？」夏彥扶著鳴海站起來。
尼莫的通紅的臉上滿是汗水，一雙眼睛因為悔恨而閃閃發光。
得意地投球被堪比職業水準的夏彥擊飛不可怕，畢竟尼莫已經暌違球場幾十年。
但鳴海顯然不是那個水平。
鳴海的那一記擊球擊垮了他的自信。
「……你……怎麼會知道？」尼莫的視線狠狠地瞪著鳴海，仿佛要將他碾成肉醬，「你算準了我會在那個時候投指叉球吧？你怎麼會知道的？連我會在那個時候投都知道？」
「是的，我一直都知道。」鳴海感覺喉嚨痛得不得了，就像是有人把滾燙的熱砂抹在喉嚨的內側一樣。
然後溫溫的水杯遞到了他的嘴邊。
「喝熱的對喉嚨好，否則你接下來起碼一個星期聲音不會正常。」夏彥打斷了鳴海的話語，「我來解釋吧，雖然我猜的不一定對。」
他看著尼莫的眼睛，「無論是指叉球，還是在背後有跑者的時候習慣於投球前看二壘一眼，以防球路被看穿。鳴海都知道。」
「怎麼可能？我參加正式比賽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也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居然連投球習慣都知道？哪有這種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應該是在什麼地方留下了記錄吧。」夏彥視線落在鳴海身上，「是那款尼莫先生最討厭的PWLB嗎？」
「嗯嗯！」鳴海嘬著吸管連續點頭。
「別傻了！」尼莫發出沙啞的低吼，「遊戲裡……怎麼可能有我的資料？我只不過在甲子園裡投過幾球……」
「因為是公用資料庫。所以所有人都能在裡面新增資料。就像我用自己的名字創建角色，就會通過資料庫匹配到相應的資料——雖然會生成很讓人難以理解的面板。同樣也有人在資料庫里建立了『投手根本喜一』的資料。」
尼莫的表情如同黎明雲彩般擴散。
夏彥無可奈何地搖頭，「說什麼夏天一過就沒人會記住，結果還是有人記得啊。曾經看過你投球的人總會有幾個記得的。畢竟很厲害。而且……如果真的遺忘了，為什麼你還會投指叉球？」
尼莫沒有聽完就轉身走掉了，丟下了棒球帽和手套。
「只要你沒有忘記，棒球之神就絕對不會遺忘你投球的那個夏天。」
緩解過來的鳴海，最後這麼說道。
夏彥跟鳴海交替的時候，笑嘻嘻地問了一句。
「我試試看吧。」鳴海欲言又止，將心裡的戰術暫時藏起來，「畢竟那個章魚怪是從第八局才登板主投，力氣很充沛。」
「看樣子你有什麼秘密策略，我等著看你的表演。」夏彥鼓勁似的朝鳴海胸口錘了一下。
「別期待我啊……」鳴海很無奈地咧嘴一笑，「我會很緊張的。」
夏彥揮著手走向了休息區，沒有對鳴海的態度做出評價。
「乾脆早點放棄認輸就好啦！你們還真愛硬撐！」尼莫邊說邊伸腳弄平投手丘，「就憑那個人的技術是不可能硬拉你們這幫門外漢的。」
他看到了鳴海眼裡的不滿，不以為然地說：「幹嘛那樣看著我？還真以為自己能夠改變什麼嗎？明明只會出一張嘴，那種莫名其妙的自信是哪兒來的啊？你該不會想告訴我，這都是靠那個無聊的棒球遊戲練出來的吧？」
「正是如此。對尼莫老大而言或許只是無聊的棒球遊戲……」鳴海用球棒敲了敲擊球區的壘包，然後舉起來，做出擊球的準備動作。
尼莫的一記偏低直球打斷了鳴海的話。
球棒尖端微微擦過白球。
捕手橫向飛撲至彈開的球，然而白色的棒球從捕手手套中彈出，滾出擋球網之外。
經歷了第八局上半的適應，鳴海已經能夠看清楚尼莫的投球。
儘管尼莫也在這段時間裡讓自己的投球動作變得熟練起來，控球技巧和精準度都越來越高。
接下來的第二球和第一球一樣，被鳴海勉強變成了界外球。
不善體育的鳴海現在已經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指尖傳來的麻痹感受。
兩壞球。
尼莫眯了眯眼睛。
最後一球，他的投球方式發生了微微改變，就跟剛才投向夏彥的那最後一球時一模一樣。
投球之前現在手套里確認一下握球方式。
「差不多我也該拿出真本事了。」尼莫冷冷一笑。
場下的夏彥看到尼莫手上的動作，挑了挑眉，「第三球又是那種投法嗎……鳴海，你要如何解決呢？」
於是乎，徵兆出現了。
尼莫採取投球姿勢的時候，他做了整場比賽中第一次做的事情——瞥了二壘上的少校一眼。
「哦，這就是那個技術的完整模式嗎？」夏彥自言自語道，「跟投給我的普通指叉球還是有些區別的。」
鳴海留下汗水的臉上，帶著堅毅的表情。
可以看得出他現在的心情十分平靜，像是等到了要等的球。
他高高地舉起球棒，指向天空。
「那個是——！」里志撲倒護欄邊上，「全壘打的宣告嗎？！」
沙樹摘下了墨鏡，顯示出對這最後一球的尊重，「知道嗎，直球其實是一種變化球？」
她在對身邊的女孩兒們說。
「這是什麼意思？」摩耶花不解。
「投出的球會受到重力的牽引，理所當然地下墜。而利用高速下旋逆轉了重力影響的這種現象，讓球保持水平狀態飛出的直球才是不自然的球。而抑制縱向迴轉、呈拋物線落下的球——指叉球才是自然的球。」
簡明扼要的解釋，無愧於沙樹年輕時曾帶領學校棒球隊取得勝果的王牌名號。
鳴海已經知道了這個原理，所以只需要靜靜地在球的行進路線上等待，然後揮棒擊出就可以了。
令人麻痹的甜美觸感傳到他的手上，直到很久之後他才聽到聲音。接著是骨頭顫抖錯位的聲音。
盛大的歡呼聲從背後襲上他的脖子。
玫歐從二壘跑了出來，遙遠的左手邊則有一個巨大的黑影迎面襲來。
他順著揮棒的姿勢甩出球棒往前跑，跑過一壘之後，緊繃的情緒像是斷了線似地，兩腿一軟的她迎面趴在了泥土地上。
小個子的少校已經跑過本壘板。
從外野穿回來的球突然滾落在投手丘旁邊。
再見安打。
鳴海做到了，NEET TEENS贏了。
本壘的隊員們正在慶祝勝利，他趴在一壘的壘包上遠遠地看著他們。
主審宣判比賽結束，壘審們也陸續回答擋球網後方，仍然沒有人過來。
直到尼莫走過來打算揪住努力坐起來的鳴海的衣領時，夏彥的手從旁邊攔住了那隻手。
「願賭服輸，怎麼，不滿意？」夏彥扶著鳴海站起來。
尼莫的通紅的臉上滿是汗水，一雙眼睛因為悔恨而閃閃發光。
得意地投球被堪比職業水準的夏彥擊飛不可怕，畢竟尼莫已經暌違球場幾十年。
但鳴海顯然不是那個水平。
鳴海的那一記擊球擊垮了他的自信。
「……你……怎麼會知道？」尼莫的視線狠狠地瞪著鳴海，仿佛要將他碾成肉醬，「你算準了我會在那個時候投指叉球吧？你怎麼會知道的？連我會在那個時候投都知道？」
「是的，我一直都知道。」鳴海感覺喉嚨痛得不得了，就像是有人把滾燙的熱砂抹在喉嚨的內側一樣。
然後溫溫的水杯遞到了他的嘴邊。
「喝熱的對喉嚨好，否則你接下來起碼一個星期聲音不會正常。」夏彥打斷了鳴海的話語，「我來解釋吧，雖然我猜的不一定對。」
他看著尼莫的眼睛，「無論是指叉球，還是在背後有跑者的時候習慣於投球前看二壘一眼，以防球路被看穿。鳴海都知道。」
「怎麼可能？我參加正式比賽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也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居然連投球習慣都知道？哪有這種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應該是在什麼地方留下了記錄吧。」夏彥視線落在鳴海身上，「是那款尼莫先生最討厭的PWLB嗎？」
「嗯嗯！」鳴海嘬著吸管連續點頭。
「別傻了！」尼莫發出沙啞的低吼，「遊戲裡……怎麼可能有我的資料？我只不過在甲子園裡投過幾球……」
「因為是公用資料庫。所以所有人都能在裡面新增資料。就像我用自己的名字創建角色，就會通過資料庫匹配到相應的資料——雖然會生成很讓人難以理解的面板。同樣也有人在資料庫里建立了『投手根本喜一』的資料。」
尼莫的表情如同黎明雲彩般擴散。
夏彥無可奈何地搖頭，「說什麼夏天一過就沒人會記住，結果還是有人記得啊。曾經看過你投球的人總會有幾個記得的。畢竟很厲害。而且……如果真的遺忘了，為什麼你還會投指叉球？」
尼莫沒有聽完就轉身走掉了，丟下了棒球帽和手套。
「只要你沒有忘記，棒球之神就絕對不會遺忘你投球的那個夏天。」
緩解過來的鳴海，最後這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