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清晨的揮刀
翌日清晨醒過來的時候，比企谷八幡感覺腦袋有幾分沉重，大概是昨天淋了雨之後拖了那麼一些時間，才回到別墅沐浴更衣。
而且緊接著就是意想不到的，昨晚的那場生日派對，雖然不是很誇張，但每個人都給自己準備了禮物。
還有一個大得有點誇張的蛋糕。
明明是很輕鬆愉快的場景，明明只是前輩們為同一社團的自己理所應當一般地慶祝，他卻不知為何感到惆悵。
或者說是更奇怪的體驗。
在家裡的時候父母總是將他和小町區別對待，比如午飯錢小町會多一倍，外出時車費只給小町（飯錢也是）。
像是過生日的時候，最多會有個蛋糕，還不是很大，不僅沒有人為自己慶祝，甚至連名字都被他母親弄錯。
有的時候甚至連蛋糕都沒有，只有一萬日元。
相比起小町過生日的時候外出吃飯、有禮物和蛋糕，差距實在是明顯。
然而比企谷八幡壓根不認為這種區別對待有什麼不合理。
因為妹妹是這世上最可愛的生物。
並且他還會辯解，在心裡說「你看你看，清原前輩跟坂柳前輩不也很寵千反田愛瑠嗎，明明只是表妹。要是親妹妹，恐怕已經嬌慣到天上去了」之類的話，並試圖將那兩人歸類到妹控的範疇裡面去。
——但是，他一次也沒有當面說過。
所以像這樣被一群人認真地祝賀，沒有任何作弄與戲耍意圖的度過一個生日。
產生的體驗太過新奇，以致於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那時自己的表情是什麼樣的呢？
害羞、感動，還是僵硬又難看的笑容？
誰都沒有去刻意指出來，比企谷八幡也不得而知。
一邊胡思亂想著這些事情，一邊下到一樓。
剛才忘了看時間，才發現現在還很早，根本不是暑假裡應有的早起時間。
「比企谷先生，早餐還在準備當中，請稍安勿躁。」氣質凜然的領班女傭過來告知。
雖然他壓根沒有著急。
「啊、哦……」比企谷含糊地應答。「麻煩你把「先生」這個稱呼去掉，很羞恥的好吧？」
心裡的吐槽自然傳達不到領班耳中。
「……對了，那個，清原前輩起床了嗎？」他認為此時應該問一問別墅的主人在哪裡。
這樣才顯得像個客人。
「少爺現在正在道場裡面。」
「這裡也有道場？」
「是的。往那邊直走，盡頭就是。」領班指了一下比企谷身後的走廊。
比企谷點點頭，「哦，我知道了。」
穿過初升的日光點亮的漂亮走廊，來到了道場外。
門半敞著，他拉開後走了進去。
清原夏彥雙手握著竹刀，與同樣握著竹刀的千反田愛瑠在對峙。
「再來一次。」夏彥柔和地發出指示。
「是。」
千反田調整呼吸，朝夏彥踏出去一步，竹刀回撤橫握，向他掃了出去。
不意外的，這一次進攻也被輕鬆地化解。
兩次快速的揮刀，第一擊卸去了千反田揮刀的力量，第二次直接挑飛了她手裡的竹刀。
嘎啦嘎啦的聲音響起來，竹刀落在道場的木地板上。
「辛苦了。」夏彥將做了個收刀的姿勢，左手握住竹刀的刀身。
走過去握住千反田的手腕，將跌坐在地上的她拉了起來。
「最後那一下，速度是不是加快了啊，哥哥？我都沒有看清楚動作。」
「這段時間的晨練你進步很大，呼吸和步伐也越來越平穩，不會因為運動而打亂。看得出身體素質在穩步上升。」
「說起來的確是這樣呢。」千反田接過夏彥從旁邊拿過來的毛巾，「明明練了好半天，卻覺得呼吸困難。」
夏彥平和的微笑，看向門那邊，「起得很早呢，比企谷君。」
「碰巧了而已，聽說清原前輩在這個道場，就過來看看。」比企谷不自然地擺了一下手，「沒打擾到你們的修行吧？」
「沒有。」千反田輕輕地擦拭額頭和脖子的汗水，笑著答道，「今天的晨練已經結束了。」
隨後她稍微整理了一下道服的衣擺，放下毛巾離開了道場，回房間沐浴去了。
「清原前輩還要繼續練習嗎？」
「對啊。」夏彥簡單地揮刀，「比企谷君想體驗一下劍道嗎？」
「誒，可以嗎？」比企谷其實也躍躍欲試。
夏彥倒顯得驚訝，「如今這個時代，願意接觸劍道的同齡人少之又少，比企谷君很讓我意外。」
他千反田的竹刀放回架子上，另取了一把拋給比企谷。
「感覺好像還不錯。」比企谷雙手握住竹刀，「尤其是在道場裡面。」
「是嗎。」夏彥握住竹刀，「比企谷君應該是外行人，隨意地出招吧，就當活動筋骨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比企谷學著動畫和遊戲裡的動作劈砍，但速度完全沒有那麼快。
夏彥輕鬆地格擋應對，一步也沒有後撤。
「話說回來啊……前輩是什麼流派的？」比企谷氣喘吁吁地問。
「天然理心流。」夏彥豎起竹刀，別開他的刺擊。
比企谷後撤兩步，站穩了身子，「居然那麼有名的流派啊。」
「那也比不上幕末的時候啊。」
「說得也是。」
點到即止的試手很快就結束了，比企谷坐下來調整呼吸，「還好只出了一點汗，稍微沖個澡就行了。」
「怎麼樣，揮劍的感覺。我一直覺得比企谷君是室內派，不太喜歡運動的。」
「劍道不一樣啊。」比企谷攤手，「魔劍、人斬之類的，聽上去就很帥。」
「斬人哪裡是什麼帥氣的事情，血濺得到處都是。」夏彥搖頭不已。
比企谷愣了愣，覺得這種正論從夏彥嘴裡說出來有種難以言喻的說服力。
但是夏彥並沒有細講，用別的話題將此事帶過了。
「昨晚的生日派對，我們擅自準備的，比企谷君應該不討厭吧？」
「……那個啊，倒不如說想道謝，又覺得說出來太矯情了。」
「感謝之情這種，就算不說大家也多少可以領會吧。」
「也許吧。」
而且緊接著就是意想不到的，昨晚的那場生日派對，雖然不是很誇張，但每個人都給自己準備了禮物。
還有一個大得有點誇張的蛋糕。
明明是很輕鬆愉快的場景，明明只是前輩們為同一社團的自己理所應當一般地慶祝，他卻不知為何感到惆悵。
或者說是更奇怪的體驗。
在家裡的時候父母總是將他和小町區別對待，比如午飯錢小町會多一倍，外出時車費只給小町（飯錢也是）。
像是過生日的時候，最多會有個蛋糕，還不是很大，不僅沒有人為自己慶祝，甚至連名字都被他母親弄錯。
有的時候甚至連蛋糕都沒有，只有一萬日元。
相比起小町過生日的時候外出吃飯、有禮物和蛋糕，差距實在是明顯。
然而比企谷八幡壓根不認為這種區別對待有什麼不合理。
因為妹妹是這世上最可愛的生物。
並且他還會辯解，在心裡說「你看你看，清原前輩跟坂柳前輩不也很寵千反田愛瑠嗎，明明只是表妹。要是親妹妹，恐怕已經嬌慣到天上去了」之類的話，並試圖將那兩人歸類到妹控的範疇裡面去。
——但是，他一次也沒有當面說過。
所以像這樣被一群人認真地祝賀，沒有任何作弄與戲耍意圖的度過一個生日。
產生的體驗太過新奇，以致於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那時自己的表情是什麼樣的呢？
害羞、感動，還是僵硬又難看的笑容？
誰都沒有去刻意指出來，比企谷八幡也不得而知。
一邊胡思亂想著這些事情，一邊下到一樓。
剛才忘了看時間，才發現現在還很早，根本不是暑假裡應有的早起時間。
「比企谷先生，早餐還在準備當中，請稍安勿躁。」氣質凜然的領班女傭過來告知。
雖然他壓根沒有著急。
「啊、哦……」比企谷含糊地應答。「麻煩你把「先生」這個稱呼去掉，很羞恥的好吧？」
心裡的吐槽自然傳達不到領班耳中。
「……對了，那個，清原前輩起床了嗎？」他認為此時應該問一問別墅的主人在哪裡。
這樣才顯得像個客人。
「少爺現在正在道場裡面。」
「這裡也有道場？」
「是的。往那邊直走，盡頭就是。」領班指了一下比企谷身後的走廊。
比企谷點點頭，「哦，我知道了。」
穿過初升的日光點亮的漂亮走廊，來到了道場外。
門半敞著，他拉開後走了進去。
清原夏彥雙手握著竹刀，與同樣握著竹刀的千反田愛瑠在對峙。
「再來一次。」夏彥柔和地發出指示。
「是。」
千反田調整呼吸，朝夏彥踏出去一步，竹刀回撤橫握，向他掃了出去。
不意外的，這一次進攻也被輕鬆地化解。
兩次快速的揮刀，第一擊卸去了千反田揮刀的力量，第二次直接挑飛了她手裡的竹刀。
嘎啦嘎啦的聲音響起來，竹刀落在道場的木地板上。
「辛苦了。」夏彥將做了個收刀的姿勢，左手握住竹刀的刀身。
走過去握住千反田的手腕，將跌坐在地上的她拉了起來。
「最後那一下，速度是不是加快了啊，哥哥？我都沒有看清楚動作。」
「這段時間的晨練你進步很大，呼吸和步伐也越來越平穩，不會因為運動而打亂。看得出身體素質在穩步上升。」
「說起來的確是這樣呢。」千反田接過夏彥從旁邊拿過來的毛巾，「明明練了好半天，卻覺得呼吸困難。」
夏彥平和的微笑，看向門那邊，「起得很早呢，比企谷君。」
「碰巧了而已，聽說清原前輩在這個道場，就過來看看。」比企谷不自然地擺了一下手，「沒打擾到你們的修行吧？」
「沒有。」千反田輕輕地擦拭額頭和脖子的汗水，笑著答道，「今天的晨練已經結束了。」
隨後她稍微整理了一下道服的衣擺，放下毛巾離開了道場，回房間沐浴去了。
「清原前輩還要繼續練習嗎？」
「對啊。」夏彥簡單地揮刀，「比企谷君想體驗一下劍道嗎？」
「誒，可以嗎？」比企谷其實也躍躍欲試。
夏彥倒顯得驚訝，「如今這個時代，願意接觸劍道的同齡人少之又少，比企谷君很讓我意外。」
他千反田的竹刀放回架子上，另取了一把拋給比企谷。
「感覺好像還不錯。」比企谷雙手握住竹刀，「尤其是在道場裡面。」
「是嗎。」夏彥握住竹刀，「比企谷君應該是外行人，隨意地出招吧，就當活動筋骨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比企谷學著動畫和遊戲裡的動作劈砍，但速度完全沒有那麼快。
夏彥輕鬆地格擋應對，一步也沒有後撤。
「話說回來啊……前輩是什麼流派的？」比企谷氣喘吁吁地問。
「天然理心流。」夏彥豎起竹刀，別開他的刺擊。
比企谷後撤兩步，站穩了身子，「居然那麼有名的流派啊。」
「那也比不上幕末的時候啊。」
「說得也是。」
點到即止的試手很快就結束了，比企谷坐下來調整呼吸，「還好只出了一點汗，稍微沖個澡就行了。」
「怎麼樣，揮劍的感覺。我一直覺得比企谷君是室內派，不太喜歡運動的。」
「劍道不一樣啊。」比企谷攤手，「魔劍、人斬之類的，聽上去就很帥。」
「斬人哪裡是什麼帥氣的事情，血濺得到處都是。」夏彥搖頭不已。
比企谷愣了愣，覺得這種正論從夏彥嘴裡說出來有種難以言喻的說服力。
但是夏彥並沒有細講，用別的話題將此事帶過了。
「昨晚的生日派對，我們擅自準備的，比企谷君應該不討厭吧？」
「……那個啊，倒不如說想道謝，又覺得說出來太矯情了。」
「感謝之情這種，就算不說大家也多少可以領會吧。」
「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