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十文字」
愛麗絲指了指放在床邊的文化祭指南手冊，讓鳴海拿著，翻到「十文字」留下信息時，同時會留下的指南所翻到的那一頁。
「關於這個『十文字』事件，還得從一開始的地方說起。首先最奇怪的就是，為什麼要使用『失去了』而不是『被偷了』，雖然從結果上講兩者並無區別。也許看上去像是會從『盜竊』轉向『破壞』的伏筆，但『十文字』堅持使用盜竊。
「其次，就是截止文化祭第二天，被盜的社團里，按照五十音排序，唯獨漏掉了『ku』這個發音。這並不符合『十文字』的規律，『ku』既沒有被盜，也沒有失去。
「這很不符合怪盜該有的美學，也十分地不自然。因而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ku』其實已經失去了。所以『十文字』沒有必要讓『ku』再度失去。以『ku』打頭的對象已經失去了以『ku』打頭的物品。
「換句話說，『十文字』想要通過這一系列行為，告訴以『ku』開頭的對象已經失去了『ku』開頭的東西。到這裡為止能明白吧？」
鳴海點了點頭，「聽是聽懂了，但這有什麼意義？這麼複雜的信息，怎麼能解讀出來？」
「如果這是特定的人才能看懂的特定信息呢？」
「……對啊，還有這個理由……」
「所以這裡的『ku』指的就是學生會長陸山宗芳。」
鳴海不禁疑惑，「只是，如果『十文字』的目標全都是社團，唯獨『ku』是人的名字，不會太奇怪了嗎？」
「誰規定過一定要全部都是社團，而且除了『ku』之外的所有目標都是社團，不正好可以凸顯出『ku』是人這一事實嗎？」
「那『ku』開頭的那個人，學生會長陸山宗芳，到底失去了什麼？」
「關於這點，我查了一下可能查到的資料。」愛麗絲轉身，操作滑鼠，將一些信息展示在屏幕上，「學生會長陸山宗芳曾經參與過一個叫安心院鐸玻的漫畫組合，在去年的文化祭上販賣過一本名叫《黃昏現白骨》的同人漫畫。
「而那本同人漫畫的後記，預告了來年將會推出名叫《庫特利亞芙卡的排序》的作品，但事實上今年並沒有。」
鳴海一愣，「哎？沒有？」
「除此以外，這次被盜的社團有一個共同點，鳴海應該現在已經注意到了才對。」愛麗絲自信一笑。
鳴海連忙開始確認，「……所有被盜的社團，都在同一頁上面……」
「《庫特利亞芙卡的排序》並未問世，知道這個事實的只有名為安心院鐸玻的組合。陸山是其中之一，他的名字也正好符合『陸山宗芳失去了《庫特利亞芙卡的排序》』的說法。」
「那就是說，發出這個信號的，是安心院鐸玻中的另外兩人？」
「可以這麼說，但其中一人已經離開了神山高中，轉學去了別的學校。剩下一人還在神高，現如今正擔任總務委員長。」
「田名邊治朗！」鳴海大驚，「這麼說來……安心院（ajimu）拆開的話，是不是就是三個人的名字中各一個讀音。
「沒錯。陸山宗芳、安城春菜和田名邊治朗。」愛麗絲說，「將讀音拆開後，六個讀音分別對應三個人，那麼每個人都有兩個讀音。除去了『a』和『ha』、『ku』和『mu』的話，就只剩下『ji』和『ta』了。」
「但是……為什麼總務委員長要做這種事情？」
愛麗絲微微嘆氣，將一些照片放大給鳴海看，「這是我從網絡上找到的部分照片，雖然並不完整，但僅從這些部分來看，這部同人漫畫起碼有著專業級別的水準。」
「的確……畫風也好，故事片段也好……全都很精彩。」
「但是知道了這樣的組合卻沒有新作推出，鳴海會你如何想？」
「很可惜……」
「對，很可惜。」愛麗絲說，「負責繪畫的陸山宗芳、負責原作的安城春菜都有著出色的天賦，負責助理的田名邊治朗，但他們卻沒有能夠完成新作，而這次的事件又指向了陸山宗芳。因此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陸山宗芳放棄了繪畫。」
「怎麼會！他出什麼事情了嗎？」
「這倒沒有，從資料上反映，陸山宗芳的個人生活很順暢，顯然跟意外無關。」愛麗絲說，「那麼我的答案只有一個，就是陸山宗芳有繪畫天賦，卻沒有想要畫的意願。無法接受這個結果的安城春菜轉學了，而田名邊治朗沒有離開，卻也忍不住想要控訴這種浪費才能的舉動。但對方是他的摯友，他只能用這種說不出口的方式傳達，希望對方能理解。」
「我還是不太明白，這麼做的理由何在。」鳴海搖頭，笑得很無奈。
愛麗絲面朝鳴海，背後是諸多顯示器的光芒，閃閃發亮的眼睛和秀髮如同夜空里的爍星，「因為『期待』吧，如果身邊的人有著超乎想像，而你又不具備的才能。在坦然接受這個事實之後，能做的就是期待了。但是陸山宗芳沒有回應這份期待。甚至連那份自覺都沒有。」
「期待……」鳴海默然，「為什麼？」
「如果是拼盡全力的結果還好，但如果那是他一時興起的玩樂行為呢？」
「隨隨便便就完成了別人付出多少努力都完不成的作品……」鳴海這回真的笑不出來了，「真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忽然想到了夏彥，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那個人總能帶給周圍人驚喜——關於才能。
能做到很多事，能做好很多事。
「啊，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你的那位朋友要稍微好一些，但也有些不負責任。」
「哎？」
鳴海抬起頭，看到了一張照片，內容是外行人也看得出有多棒的的油畫，畫了一個坐在花叢中央的銀髮少女。油畫右下角有一個精心設計過的英文字母「K」簽名。
「這莫非是……清原夏彥的『K』？」
「差不多是這樣的，這是五年前獲得過世界級大獎的作品。但清原夏彥那之後再沒有過任何創作問世。」愛麗絲譏誚地笑笑，「總而言之，『十文字』事件是缺少才能的人對身負才能的人的控訴。僅此而已。知道就夠了，不要多管閒事。」
「我知道了。」
鳴海伸了個懶腰，起身將愛麗絲的空碗端下樓去了。
「關於這個『十文字』事件，還得從一開始的地方說起。首先最奇怪的就是，為什麼要使用『失去了』而不是『被偷了』，雖然從結果上講兩者並無區別。也許看上去像是會從『盜竊』轉向『破壞』的伏筆，但『十文字』堅持使用盜竊。
「其次，就是截止文化祭第二天，被盜的社團里，按照五十音排序，唯獨漏掉了『ku』這個發音。這並不符合『十文字』的規律，『ku』既沒有被盜，也沒有失去。
「這很不符合怪盜該有的美學，也十分地不自然。因而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ku』其實已經失去了。所以『十文字』沒有必要讓『ku』再度失去。以『ku』打頭的對象已經失去了以『ku』打頭的物品。
「換句話說，『十文字』想要通過這一系列行為，告訴以『ku』開頭的對象已經失去了『ku』開頭的東西。到這裡為止能明白吧？」
鳴海點了點頭，「聽是聽懂了，但這有什麼意義？這麼複雜的信息，怎麼能解讀出來？」
「如果這是特定的人才能看懂的特定信息呢？」
「……對啊，還有這個理由……」
「所以這裡的『ku』指的就是學生會長陸山宗芳。」
鳴海不禁疑惑，「只是，如果『十文字』的目標全都是社團，唯獨『ku』是人的名字，不會太奇怪了嗎？」
「誰規定過一定要全部都是社團，而且除了『ku』之外的所有目標都是社團，不正好可以凸顯出『ku』是人這一事實嗎？」
「那『ku』開頭的那個人，學生會長陸山宗芳，到底失去了什麼？」
「關於這點，我查了一下可能查到的資料。」愛麗絲轉身，操作滑鼠，將一些信息展示在屏幕上，「學生會長陸山宗芳曾經參與過一個叫安心院鐸玻的漫畫組合，在去年的文化祭上販賣過一本名叫《黃昏現白骨》的同人漫畫。
「而那本同人漫畫的後記，預告了來年將會推出名叫《庫特利亞芙卡的排序》的作品，但事實上今年並沒有。」
鳴海一愣，「哎？沒有？」
「除此以外，這次被盜的社團有一個共同點，鳴海應該現在已經注意到了才對。」愛麗絲自信一笑。
鳴海連忙開始確認，「……所有被盜的社團，都在同一頁上面……」
「《庫特利亞芙卡的排序》並未問世，知道這個事實的只有名為安心院鐸玻的組合。陸山是其中之一，他的名字也正好符合『陸山宗芳失去了《庫特利亞芙卡的排序》』的說法。」
「那就是說，發出這個信號的，是安心院鐸玻中的另外兩人？」
「可以這麼說，但其中一人已經離開了神山高中，轉學去了別的學校。剩下一人還在神高，現如今正擔任總務委員長。」
「田名邊治朗！」鳴海大驚，「這麼說來……安心院（ajimu）拆開的話，是不是就是三個人的名字中各一個讀音。
「沒錯。陸山宗芳、安城春菜和田名邊治朗。」愛麗絲說，「將讀音拆開後，六個讀音分別對應三個人，那麼每個人都有兩個讀音。除去了『a』和『ha』、『ku』和『mu』的話，就只剩下『ji』和『ta』了。」
「但是……為什麼總務委員長要做這種事情？」
愛麗絲微微嘆氣，將一些照片放大給鳴海看，「這是我從網絡上找到的部分照片，雖然並不完整，但僅從這些部分來看，這部同人漫畫起碼有著專業級別的水準。」
「的確……畫風也好，故事片段也好……全都很精彩。」
「但是知道了這樣的組合卻沒有新作推出，鳴海會你如何想？」
「很可惜……」
「對，很可惜。」愛麗絲說，「負責繪畫的陸山宗芳、負責原作的安城春菜都有著出色的天賦，負責助理的田名邊治朗，但他們卻沒有能夠完成新作，而這次的事件又指向了陸山宗芳。因此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陸山宗芳放棄了繪畫。」
「怎麼會！他出什麼事情了嗎？」
「這倒沒有，從資料上反映，陸山宗芳的個人生活很順暢，顯然跟意外無關。」愛麗絲說，「那麼我的答案只有一個，就是陸山宗芳有繪畫天賦，卻沒有想要畫的意願。無法接受這個結果的安城春菜轉學了，而田名邊治朗沒有離開，卻也忍不住想要控訴這種浪費才能的舉動。但對方是他的摯友，他只能用這種說不出口的方式傳達，希望對方能理解。」
「我還是不太明白，這麼做的理由何在。」鳴海搖頭，笑得很無奈。
愛麗絲面朝鳴海，背後是諸多顯示器的光芒，閃閃發亮的眼睛和秀髮如同夜空里的爍星，「因為『期待』吧，如果身邊的人有著超乎想像，而你又不具備的才能。在坦然接受這個事實之後，能做的就是期待了。但是陸山宗芳沒有回應這份期待。甚至連那份自覺都沒有。」
「期待……」鳴海默然，「為什麼？」
「如果是拼盡全力的結果還好，但如果那是他一時興起的玩樂行為呢？」
「隨隨便便就完成了別人付出多少努力都完不成的作品……」鳴海這回真的笑不出來了，「真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忽然想到了夏彥，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那個人總能帶給周圍人驚喜——關於才能。
能做到很多事，能做好很多事。
「啊，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你的那位朋友要稍微好一些，但也有些不負責任。」
「哎？」
鳴海抬起頭，看到了一張照片，內容是外行人也看得出有多棒的的油畫，畫了一個坐在花叢中央的銀髮少女。油畫右下角有一個精心設計過的英文字母「K」簽名。
「這莫非是……清原夏彥的『K』？」
「差不多是這樣的，這是五年前獲得過世界級大獎的作品。但清原夏彥那之後再沒有過任何創作問世。」愛麗絲譏誚地笑笑，「總而言之，『十文字』事件是缺少才能的人對身負才能的人的控訴。僅此而已。知道就夠了，不要多管閒事。」
「我知道了。」
鳴海伸了個懶腰，起身將愛麗絲的空碗端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