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黃家，黃道盟
夏彥也沒有丟掉Dr.Pepper，雖然這東西味道挺怪的，但也不至於讓他難以下咽。用來潤喉倒也還湊合。
他翹起握住易拉罐的一根指頭，「明老闆在黃家待過嗎？」
「……新宿那邊待過，但根本沒有去過香港。」明老闆有些難以啟齒。
「我想也是。」夏彥並不意外。
他頓了頓，說：「黃家分為香港的本家和日本的分家。本家的龍頭就是明老闆的外祖父，也就是龍頭；分家的當家則是龍頭的弟弟，也就是那個先前造訪了花丸拉麵店的黃紅雷的祖父。
「本家和分家經常近親通婚，維持血脈的純正。不只明老闆跟黃紅雷是表親，他們的上一輩也是表親。」
「真是跟義大利面一樣複雜的家譜啊。」鳴海忍不住吐槽。
夏彥只乾笑了一聲，畢竟自己其實也不大能吐槽黃家如何如何。雖說清原家不致如此，但本家為了保證分家的血緣不分出去太遠，基本上每隔兩三代就要將本家的繼承人以外的子女過繼到分家，作為繼承人。
像夏彥的父親和夏彥本人，都是獨子，已經有兩代。今後同有棲正式完婚後，兩人無論如何都得育有至少兩個孩子才可以。
但這都是他和有棲的事情，跟黃家無關，眼下也沒必要擺出來聊聊。
「明老闆的母親雖然是分家出身，但那時香港的黑道血拼情形極為嚴重，至於有多嚴重，鳴海你可以去租借幾張香港電影《古惑仔》的DVD來看看，了解一下皮毛。」夏彥雲淡風輕地笑，「所以黃明麗才會一直生活在日本，明老闆也因此住在日本，跟黃紅雷和一個叫黃小鈴的表姐一起長大。」
明老闆移開視線，「因為那裡有小鈴和紅雷和幾個年齡跟我差不多的小鬼，加上老爹常出遠門，老媽身體又不好，小時候我幾乎被寄養在黃家。雖然當時還是個小鬼，但也多少看得出那是個黑道家庭啊……家裡一有事就會出現一大堆長相兇惡的人吶！」
「正確地說，黃道盟已經算不得黑幫了吧？他們已經被逐出香港，據說龍頭和大部分幹部這幾年都已經移居到了新宿。」愛麗絲用毫無抑揚頓挫的語氣說。
夏彥晃了晃手指，「沒錯。黃道盟從香港三合會中除名已久，收入也大部分都是靠經營金融和通訊服務業來的。比較有名的就是ZODIAC了。」
「啊，那個我知道。」鳴海點頭，「那家公司這幾年成長迅速，不但開發了最先進的語音識別軟體，還併購了一家海外網站，貌似還開了一家證券公司？咦？這都是中國人經營的嗎？」
「入鄉隨俗嘛。」夏彥笑，「日本的黑道戰後也合法化了，做的都是正經營生。去年四國那邊爆發颱風災害，最先去賑災的也是當地的黑道啊。」
「這我知道……」鳴海說。
「不過入鄉隨俗不代表完全同化，黃道盟的確不再干販毒走私的事情，但畢竟是在香港黑道拼殺過的幫派。遇到事情還是會訴諸暴力。這次為了找出花田勝，黃家可是派出了上百位帶槍的小弟。」
鳴海只覺得背上冒冷氣。白天那些人過來的時候也都帶了槍……
「別這麼緊張，心狠手辣這點，日本黑道跟香港黑道其實不會差太多。」夏彥拍了一下鳴海，避免他因後怕失去知覺。
而且他說的是實話，放在三十年前，因為跟清原家結仇，而被黑道灌成水泥樁子沉進東京灣的人，也不在少數。
「所以……花田勝到底做了什麼？」愛麗絲壓低的聲音摻雜在空調吐出的冷氣當中。
夏彥眨了眨眼，「按照兩家的說法，是花田勝殺了龍頭的孫女……然後逃走了。」
伴隨著話音落下，明老闆踩扁了地上的空罐。
「我沒事。這件事已經知道了，紅雷跟我說的。」她將踩扁的罐子丟向門邊。
單薄的金屬音在事務所的冷冽空氣里迴響。
「黃家雖然如今舉家客居日本，有些勢力。但他們也不滿足於在此落地生根，黃道盟依然籌謀著某一天回到香港，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這都算是公開的秘密了。」
夏彥捧著Dr.Pepper的罐子，端詳上面的文字。
「黃紅雷大概會在繼承黃道盟之後，將ZODIAC交給黃小鈴。我聽祖父說過，黃家的古板比起六十年前的清原家，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對血統的重視，即便是香港那邊，也少有幫派能出其右。本家一直生不出可以繼承家業的男丁，所以分家出身的黃紅雷，自降生之日起，就已經被龍頭定為了繼承人。」
明老闆無言地聽夏彥將這些秘辛逐一吐露。
「所以黃紅雷註定要和本家的女孩結婚，那個女孩就是本家龍頭的孫女，名為黃香玉。」夏彥冷笑，「為了加強分家同本家的聯繫，奪回主權，所以用這種犧牲子女幸福的方式強化羈絆。」
沒想到這種陳舊迂腐的想法居然還存在於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周遭，鳴海心底也湧起了難言的古怪情緒。
「所以……那位名叫黃香玉的女性——被殺害了嗎？」愛麗絲的聲音頓了頓，才問出來，「以及，你剛才說『兩家』的說法，又是怎麼一回事？」
愛麗絲的疑問切中要害，連明老闆也不知道。
「按照黃家的原計劃，是想讓黃紅雷跟黃香玉婚事邀集眾人公開宣布。但黃香玉另有交往對象。」夏彥淡淡地掃了眼所有人的反應，「那個人的名字，叫清原紀伊。」
這句話不啻一聲驚雷，讓三人一時間找不到什麼話來應和。
清原夏彥，清原紀伊。
後者擁有同樣的姓氏，內在聯繫不言自明。
「歸根結底，這件事一直被蒙在鼓裡，如若不是有這麼一出，我也不知道分家的兄長跟黃道盟的女孩在戀愛。」夏彥說，「聽家中長輩說，他今年年末也要被安排一場婚事的。換句話說，兩個人必然會因此分開。」
他翹起握住易拉罐的一根指頭，「明老闆在黃家待過嗎？」
「……新宿那邊待過，但根本沒有去過香港。」明老闆有些難以啟齒。
「我想也是。」夏彥並不意外。
他頓了頓，說：「黃家分為香港的本家和日本的分家。本家的龍頭就是明老闆的外祖父，也就是龍頭；分家的當家則是龍頭的弟弟，也就是那個先前造訪了花丸拉麵店的黃紅雷的祖父。
「本家和分家經常近親通婚，維持血脈的純正。不只明老闆跟黃紅雷是表親，他們的上一輩也是表親。」
「真是跟義大利面一樣複雜的家譜啊。」鳴海忍不住吐槽。
夏彥只乾笑了一聲，畢竟自己其實也不大能吐槽黃家如何如何。雖說清原家不致如此，但本家為了保證分家的血緣不分出去太遠，基本上每隔兩三代就要將本家的繼承人以外的子女過繼到分家，作為繼承人。
像夏彥的父親和夏彥本人，都是獨子，已經有兩代。今後同有棲正式完婚後，兩人無論如何都得育有至少兩個孩子才可以。
但這都是他和有棲的事情，跟黃家無關，眼下也沒必要擺出來聊聊。
「明老闆的母親雖然是分家出身，但那時香港的黑道血拼情形極為嚴重，至於有多嚴重，鳴海你可以去租借幾張香港電影《古惑仔》的DVD來看看，了解一下皮毛。」夏彥雲淡風輕地笑，「所以黃明麗才會一直生活在日本，明老闆也因此住在日本，跟黃紅雷和一個叫黃小鈴的表姐一起長大。」
明老闆移開視線，「因為那裡有小鈴和紅雷和幾個年齡跟我差不多的小鬼，加上老爹常出遠門，老媽身體又不好，小時候我幾乎被寄養在黃家。雖然當時還是個小鬼，但也多少看得出那是個黑道家庭啊……家裡一有事就會出現一大堆長相兇惡的人吶！」
「正確地說，黃道盟已經算不得黑幫了吧？他們已經被逐出香港，據說龍頭和大部分幹部這幾年都已經移居到了新宿。」愛麗絲用毫無抑揚頓挫的語氣說。
夏彥晃了晃手指，「沒錯。黃道盟從香港三合會中除名已久，收入也大部分都是靠經營金融和通訊服務業來的。比較有名的就是ZODIAC了。」
「啊，那個我知道。」鳴海點頭，「那家公司這幾年成長迅速，不但開發了最先進的語音識別軟體，還併購了一家海外網站，貌似還開了一家證券公司？咦？這都是中國人經營的嗎？」
「入鄉隨俗嘛。」夏彥笑，「日本的黑道戰後也合法化了，做的都是正經營生。去年四國那邊爆發颱風災害，最先去賑災的也是當地的黑道啊。」
「這我知道……」鳴海說。
「不過入鄉隨俗不代表完全同化，黃道盟的確不再干販毒走私的事情，但畢竟是在香港黑道拼殺過的幫派。遇到事情還是會訴諸暴力。這次為了找出花田勝，黃家可是派出了上百位帶槍的小弟。」
鳴海只覺得背上冒冷氣。白天那些人過來的時候也都帶了槍……
「別這麼緊張，心狠手辣這點，日本黑道跟香港黑道其實不會差太多。」夏彥拍了一下鳴海，避免他因後怕失去知覺。
而且他說的是實話，放在三十年前，因為跟清原家結仇，而被黑道灌成水泥樁子沉進東京灣的人，也不在少數。
「所以……花田勝到底做了什麼？」愛麗絲壓低的聲音摻雜在空調吐出的冷氣當中。
夏彥眨了眨眼，「按照兩家的說法，是花田勝殺了龍頭的孫女……然後逃走了。」
伴隨著話音落下，明老闆踩扁了地上的空罐。
「我沒事。這件事已經知道了，紅雷跟我說的。」她將踩扁的罐子丟向門邊。
單薄的金屬音在事務所的冷冽空氣里迴響。
「黃家雖然如今舉家客居日本，有些勢力。但他們也不滿足於在此落地生根，黃道盟依然籌謀著某一天回到香港，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這都算是公開的秘密了。」
夏彥捧著Dr.Pepper的罐子，端詳上面的文字。
「黃紅雷大概會在繼承黃道盟之後，將ZODIAC交給黃小鈴。我聽祖父說過，黃家的古板比起六十年前的清原家，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對血統的重視，即便是香港那邊，也少有幫派能出其右。本家一直生不出可以繼承家業的男丁，所以分家出身的黃紅雷，自降生之日起，就已經被龍頭定為了繼承人。」
明老闆無言地聽夏彥將這些秘辛逐一吐露。
「所以黃紅雷註定要和本家的女孩結婚，那個女孩就是本家龍頭的孫女，名為黃香玉。」夏彥冷笑，「為了加強分家同本家的聯繫，奪回主權，所以用這種犧牲子女幸福的方式強化羈絆。」
沒想到這種陳舊迂腐的想法居然還存在於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周遭，鳴海心底也湧起了難言的古怪情緒。
「所以……那位名叫黃香玉的女性——被殺害了嗎？」愛麗絲的聲音頓了頓，才問出來，「以及，你剛才說『兩家』的說法，又是怎麼一回事？」
愛麗絲的疑問切中要害，連明老闆也不知道。
「按照黃家的原計劃，是想讓黃紅雷跟黃香玉婚事邀集眾人公開宣布。但黃香玉另有交往對象。」夏彥淡淡地掃了眼所有人的反應，「那個人的名字，叫清原紀伊。」
這句話不啻一聲驚雷，讓三人一時間找不到什麼話來應和。
清原夏彥，清原紀伊。
後者擁有同樣的姓氏，內在聯繫不言自明。
「歸根結底，這件事一直被蒙在鼓裡，如若不是有這麼一出，我也不知道分家的兄長跟黃道盟的女孩在戀愛。」夏彥說，「聽家中長輩說，他今年年末也要被安排一場婚事的。換句話說，兩個人必然會因此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