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騎虎難下
臨近午休結束的時間。
夏彥和有棲一起穿過連接南北校舍一樓的走廊。
比企谷跟佐倉也已經回了各自的教室。
「雖然把話題和他們倆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他們自己身上，但那邊的事情還是要處理。」有棲慢慢地說。
「問題可以無視，但不會無緣無故消失。」夏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現在兩家嘴上說著要找出紀伊哥他們三個人來，但實際上是怎麼打算的就難說了呢。」
「祖父他老人家可是說了的，離黃家安排的訂婚宴也不過半月有餘。在這個節骨眼上花田勝跟黃香玉下落不明，黃家人恐怕比我們清原家的人還要急。」
「我看有些研究中國文化的學者寫的書裡面，講到中國文化里有一種『面子文化』，也就是所謂的顏面。」夏彥笑了笑，「黃香玉肯定是要找的，那畢竟是他們黃道盟龍頭的孫女，不可能沒了就沒了，大家當無事發生一樣。」
「但對黃家而言，他們如果無法在那個訂婚宴之前找到黃香玉，就必須另想辦法解決訂婚宴的問題。」有棲點了點頭，「請帖已經散了出去，黑道白道都有。這種時候突然說訂婚宴的女主角不見蹤跡，所以取消……不管是哪國人，都沒可能接受呢。」
「如果有棲你是這樣一場訂婚儀式的主持者，在無法確保期限截止前將失蹤的人找回來時，會怎麼辦？」夏彥笑問。
「我記得黃家還沒有公布儀式男女主角的名字和身份，這種時候，自然是找一個說得過去的人來當替身了。」有棲說，「不管接下來婚約如何發展，但起碼不能讓訂婚儀式被毀掉，否則顏面上很難說得過去。」
「如此一來？」
「黃家龍頭的孫女並非只有黃香玉一人，黃香玉不過是一直生活在本家罷了。」有棲淡笑一聲，「這種時候，最適合的替身，莫過於明老闆——黃明麗了。」
「對啊。她拒絕起來也不可能有什麼底氣。至少現在兩家的人都認為，是花田勝導致了黃香玉和紀伊哥出事。那麼作為花田勝的女兒，不得不對此作出補償。」
兩人走到了中庭裡面，有棲伸手接住一片凋零的樹葉。
「在明老闆看來，只是給生死不明的人當一回替身，撐過當天的儀式。雖然很難拒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大約會勉強應承下來。」有棲搖搖頭，笑著說，「但……事情真的這麼簡單就好了呢。」
「大家族的顏面還真是麻煩的事情。」夏彥握住有棲捏著樹葉的手，「不過我也沒資格說人家什麼。」
「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有棲對他一揚眉，詢問道。
夏彥柔聲說：「不用急，事態還在積攢的過程當中，他們自會有所行動。畢竟，誰都可以坐視這場儀式發生，但桑原宏明肯定不會。」
「只要那些情報沒有錯，那個小白臉肯定會有所行動。」有棲說。
鬆開她的手後，夏彥拿出手機，給第四代打了個電話。
「雛村嗎？對，是我。」他一邊說話一邊將視線轉向樹梢那些漸漸泛黃的樹葉，「今天或者明天，我估計桑原會找你，去了解一下情況吧。」
「我明白了。」第四代沒有猶豫，很乾脆地接受了夏彥的指派。
有棲坐到道旁的長凳上，「真打算介入了？」
「不是已經介入了？」夏彥歪了一下頭，「而且還跟紀伊哥有關。就當是我害得他父親失勢的一點補償吧。」
「雖說你們從小關係也不錯，但如今都長大了，應該沒辦法跟以前那樣了呢。」有棲替夏彥惋惜。
「我只是選擇了我認為重要的，紀伊哥如何想是紀伊哥的事情。」夏彥平靜地回答，「何況那個訂婚宴壓根不是簡單的族內聚會，受邀的有諸多財經界人士以及黑道幹部，貌似連爺爺都會露面。」
「那還真是……不好取消呢。」有棲不禁對夏彥展顏巧笑，揶揄起他來。
夏彥雙手交握，搭在後腦上面，「桑原宏明不是笨蛋，稍微花點功夫就打聽得到。那個黃紅雷在明老闆沒有離開黃家時，就毫不掩飾對明老闆的好感。就算後來花田勝帶著妻女離開，黃紅雷也會找各種藉口去見明老闆。」
「相當了不得的危機呢，對桑原而言。」有棲似同情地笑起來。
「所以啊，紀伊哥追求真愛我是支持，但要是因此害得別人搭上今後的幸福，怎麼看都不可取。」夏彥一努嘴，「反正也對他有所虧欠，把這個爛攤子收拾掉，就當是補償他了。」
「還的清嗎？」有棲似笑非笑。
「還不還得清我說了才算。」夏彥交叉雙臂，置於胸前，漫不經心地說。
有棲聽了，笑得越發開心。
平了平呼吸後，她說：「可想而知，黃紅雷在知道黃香玉跟紀伊哥的關係後，多半也有著期待。期待清原家分家的少爺能夠把黃香玉帶走。這樣一來，他就有充分的理由去說服本家龍頭，讓他跟明老闆訂立婚約。」
「而現在黃香玉的下落不明，即便兩家人都焦急得不行，黃紅雷也會安排人手去搜尋。但他一定是最不積極的那一個。」夏彥嗤笑一聲，「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結果，求之不得的事態。只要能夠抓住這個機會，將婚約的既成事實製造出來。今後繼續借著這個機會迫使明老闆跟他稀里糊塗地結婚，也不是不可能。」
「男人在感情方面一旦執著起來，爆發出的能量可是很大的。」有棲眸子裡柔光一閃，凝視夏彥，「親身體會過的我，比誰都要清楚。」
「害怕嗎？還是喜悅呢？」夏彥蹲下身，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
有棲展顏一笑，「若非心意相通，又如何能有這份喜悅？」
「對啊。」夏彥說，「就不知道明老闆會不會因為黃紅雷的執著而喜悅了啊？」
「桑原宏明多年來周旋於不同的女性之間，應該心裡有數。」有棲抓住他的手，站起身來。
這時，下午的上課預備鈴響了起來。
夏彥和有棲一起穿過連接南北校舍一樓的走廊。
比企谷跟佐倉也已經回了各自的教室。
「雖然把話題和他們倆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他們自己身上，但那邊的事情還是要處理。」有棲慢慢地說。
「問題可以無視，但不會無緣無故消失。」夏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現在兩家嘴上說著要找出紀伊哥他們三個人來，但實際上是怎麼打算的就難說了呢。」
「祖父他老人家可是說了的，離黃家安排的訂婚宴也不過半月有餘。在這個節骨眼上花田勝跟黃香玉下落不明，黃家人恐怕比我們清原家的人還要急。」
「我看有些研究中國文化的學者寫的書裡面，講到中國文化里有一種『面子文化』，也就是所謂的顏面。」夏彥笑了笑，「黃香玉肯定是要找的，那畢竟是他們黃道盟龍頭的孫女，不可能沒了就沒了，大家當無事發生一樣。」
「但對黃家而言，他們如果無法在那個訂婚宴之前找到黃香玉，就必須另想辦法解決訂婚宴的問題。」有棲點了點頭，「請帖已經散了出去，黑道白道都有。這種時候突然說訂婚宴的女主角不見蹤跡，所以取消……不管是哪國人，都沒可能接受呢。」
「如果有棲你是這樣一場訂婚儀式的主持者，在無法確保期限截止前將失蹤的人找回來時，會怎麼辦？」夏彥笑問。
「我記得黃家還沒有公布儀式男女主角的名字和身份，這種時候，自然是找一個說得過去的人來當替身了。」有棲說，「不管接下來婚約如何發展，但起碼不能讓訂婚儀式被毀掉，否則顏面上很難說得過去。」
「如此一來？」
「黃家龍頭的孫女並非只有黃香玉一人，黃香玉不過是一直生活在本家罷了。」有棲淡笑一聲，「這種時候，最適合的替身，莫過於明老闆——黃明麗了。」
「對啊。她拒絕起來也不可能有什麼底氣。至少現在兩家的人都認為，是花田勝導致了黃香玉和紀伊哥出事。那麼作為花田勝的女兒，不得不對此作出補償。」
兩人走到了中庭裡面，有棲伸手接住一片凋零的樹葉。
「在明老闆看來，只是給生死不明的人當一回替身，撐過當天的儀式。雖然很難拒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大約會勉強應承下來。」有棲搖搖頭，笑著說，「但……事情真的這麼簡單就好了呢。」
「大家族的顏面還真是麻煩的事情。」夏彥握住有棲捏著樹葉的手，「不過我也沒資格說人家什麼。」
「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有棲對他一揚眉，詢問道。
夏彥柔聲說：「不用急，事態還在積攢的過程當中，他們自會有所行動。畢竟，誰都可以坐視這場儀式發生，但桑原宏明肯定不會。」
「只要那些情報沒有錯，那個小白臉肯定會有所行動。」有棲說。
鬆開她的手後，夏彥拿出手機，給第四代打了個電話。
「雛村嗎？對，是我。」他一邊說話一邊將視線轉向樹梢那些漸漸泛黃的樹葉，「今天或者明天，我估計桑原會找你，去了解一下情況吧。」
「我明白了。」第四代沒有猶豫，很乾脆地接受了夏彥的指派。
有棲坐到道旁的長凳上，「真打算介入了？」
「不是已經介入了？」夏彥歪了一下頭，「而且還跟紀伊哥有關。就當是我害得他父親失勢的一點補償吧。」
「雖說你們從小關係也不錯，但如今都長大了，應該沒辦法跟以前那樣了呢。」有棲替夏彥惋惜。
「我只是選擇了我認為重要的，紀伊哥如何想是紀伊哥的事情。」夏彥平靜地回答，「何況那個訂婚宴壓根不是簡單的族內聚會，受邀的有諸多財經界人士以及黑道幹部，貌似連爺爺都會露面。」
「那還真是……不好取消呢。」有棲不禁對夏彥展顏巧笑，揶揄起他來。
夏彥雙手交握，搭在後腦上面，「桑原宏明不是笨蛋，稍微花點功夫就打聽得到。那個黃紅雷在明老闆沒有離開黃家時，就毫不掩飾對明老闆的好感。就算後來花田勝帶著妻女離開，黃紅雷也會找各種藉口去見明老闆。」
「相當了不得的危機呢，對桑原而言。」有棲似同情地笑起來。
「所以啊，紀伊哥追求真愛我是支持，但要是因此害得別人搭上今後的幸福，怎麼看都不可取。」夏彥一努嘴，「反正也對他有所虧欠，把這個爛攤子收拾掉，就當是補償他了。」
「還的清嗎？」有棲似笑非笑。
「還不還得清我說了才算。」夏彥交叉雙臂，置於胸前，漫不經心地說。
有棲聽了，笑得越發開心。
平了平呼吸後，她說：「可想而知，黃紅雷在知道黃香玉跟紀伊哥的關係後，多半也有著期待。期待清原家分家的少爺能夠把黃香玉帶走。這樣一來，他就有充分的理由去說服本家龍頭，讓他跟明老闆訂立婚約。」
「而現在黃香玉的下落不明，即便兩家人都焦急得不行，黃紅雷也會安排人手去搜尋。但他一定是最不積極的那一個。」夏彥嗤笑一聲，「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結果，求之不得的事態。只要能夠抓住這個機會，將婚約的既成事實製造出來。今後繼續借著這個機會迫使明老闆跟他稀里糊塗地結婚，也不是不可能。」
「男人在感情方面一旦執著起來，爆發出的能量可是很大的。」有棲眸子裡柔光一閃，凝視夏彥，「親身體會過的我，比誰都要清楚。」
「害怕嗎？還是喜悅呢？」夏彥蹲下身，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
有棲展顏一笑，「若非心意相通，又如何能有這份喜悅？」
「對啊。」夏彥說，「就不知道明老闆會不會因為黃紅雷的執著而喜悅了啊？」
「桑原宏明多年來周旋於不同的女性之間，應該心裡有數。」有棲抓住他的手，站起身來。
這時，下午的上課預備鈴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