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療養期間的日常（Ⅰ）
「夏彥，把下一本書拿給我。」
坂柳有棲合上手裡的那一本後，對正在剝橘子的夏彥說。
「看完啦？下一本想看什麼？」
夏彥騰出一隻手，用紙巾擦了擦手，接過有棲遞來的書，碼到茶几上面。
「久違地想看一看童話呢，你讓人拿過來的書裡面，有王爾德的嗎？」
「王爾德？」夏彥稍稍張大眼睛，在沒看過的那一摞書裡面尋找，「只有一本《快樂王子和其他故事》，《石榴之家》沒在這裡面。如果你想看後者，我另外去拿過來。」
「那就先看《王子和其他故事》吧。」有棲倒也不挑剔，「上一次讀這本童話集，已經是三年前了。」
「快樂王子呢……」夏彥將書放到有棲手中，隨後繼續拿起沒剝完的橘子，「為了他人而奉獻出自己什麼的，對我來說有些難以理解呢。」
「與其說是難以理解，不如說是無法認同吧？」有棲的手指滑過目錄，在《快樂王子》這個標題上點了點，「因為王子並不認識那些人，僅僅是在同情他們遭遇罷了。」
「嘛，話雖如此，但我不打算否定王子的善心就是了。」夏彥笑了一下，完整剝下的橘子皮攤開在掌心，像一朵盛放的橘色花，「真不愧是我，已經可以輕而易舉地完整剝下橘子皮了。」
「還這麼愛玩。」有棲會心微笑。
夏彥丟掉橘子皮，掰下一瓣果肉遞到她嘴邊，「啊——，張嘴。」
「唔，挺甜的啊。」有棲吃掉後，點了點頭。
「那當然了，這個季節可是吃蜜橘的好時候啊。」夏彥得意地掰了一瓣丟進自己嘴裡。
有棲抬眼，「我記得橘子是母親讓人送過來的吧？」
「對啊，她跟原產地的供貨商有些生意關係，每年都能拿到最好的蜜橘。」夏彥又給她餵了一瓣，「說句實在話，換做平時母親才沒有這麼貼心。這種應季水果，都是讓我自己去想辦法的。」
「這怎麼說？」有棲翻過一頁去，饒有興致地問。
「還不是知道你術後恢復需要好東西嗎？」夏彥嘻嘻一笑，「我這可都是沾了你的光。」
「都知道是沾我的光，那就不要跟我搶了。你看，這剛剝好的橘子，你自己就吃掉了一半呢。」有棲做出一副不滿的模樣來。
「……我這才剛吃了兩瓣……」夏彥無奈地咧了咧嘴，「行行行，先讓你吃好了，我才有得吃。」
夏彥嘴上喊得很是怨念，手底下一點也沒猶豫，一瓣一瓣的甘甜蜜橘，悉數送到了有棲嘴裡。
「還要嗎？我的大小姐？」夏彥用手帕擦了擦她唇角沾上的汁水。
「你這是故意的？」有棲瞥了他一眼，「打算接下來，把那一小籃橘子全給我塞進肚子裡？」
「看你說的。」夏彥失笑，「我就是覺得，一個不夠吃的。」
「那就麻煩你了哦，再給我剝一個。」有棲柔柔地笑。
「可以是可以，你總得跟我表示點什麼吧？」夏彥忽地將臉湊到跟前，「白幹活我可不要。」
「不要說些沒用的話，你擋著我看書了。」有棲空出一隻手捏住他的臉，作勢要撥開。
「反正都看過一遍了，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吧。」夏彥紋絲不動。
對此，有棲仿佛有些泄氣，鬆開書本，「你是小孩子嗎？不答應你就在這裡耍賴。」
「哎，這你可說對了。」夏彥不停地眨巴眼睛。
有棲改為捧住他的臉，輕輕一拉，夏彥整個人就貼到了面前。
「別太熱烈哦，我可剛手術完呢。」她用幾近微不可聞的語氣說。
「知道知道。」
額頭貼住額頭，夏彥用頂頂溫柔的聲音說罷，便將雙唇印了上去。
————————
午後，用過午餐的有棲正觀看夏彥打開的電視節目打發時間。
夏彥本人則在病房單配的廚房裡做餐後的收拾整理工作。
這時，有人敲門了。
聽到聲音的夏彥趕忙擦了擦手，去給對方開門。
來的人是飛彩。
「過來看看有棲的恢復情況是嗎？」夏彥轉身走到病床邊坐下，「這倒不用擔心，我一直陪護在這裡，有什麼情況我都比你更清楚。」
「我知道，來這裡只是例行巡查。」飛彩一邊喝夏彥說，一邊記錄巡視結果，「下午的時候要去給術口換藥，具體的流程已經安排好了，你親自來做，對吧？」
「麻煩你了，飛彩。」夏彥笑著道謝。
飛彩合上記錄用的文件夾，「沒什麼。我也是一名醫生，這都是職責所在。」
「我知道。」夏彥點點頭，「不過門口那位可一直在看著這裡哦，不讓對方進來合適嗎？」
被夏彥問到這件事的飛彩，非常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姬，一直躲在門後很沒禮貌。」
「因為現在是飛彩的巡查時間嘛，我不能打擾飛彩的工作啊。」
走進病房的人是鏡飛彩的戀人百瀨小姬，手裡提著探望病人的禮物。
「好久不見了，百瀨小姐。」夏彥禮貌地問候。
「聽飛彩說清原君的戀人做過手術正在療養，就擅自買了些東西過來探望。」百瀨小姬將禮物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有勞百瀨小姐費心了。」有棲點頭致謝。
「哪裡。畢竟我和飛彩的事情，當初也受到清原君不小的幫助呢。」百瀨小姬搖頭，「所以請坂柳小姐不要介意我的擅自行動。」
「你的擅自行動已經給病人添了很多麻煩了，趕快回家去吧。」飛彩拉住戀人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哎，我還沒有和坂柳小姐好好聊過呢。」百瀨雖然有些不滿，卻也沒掙開飛彩的手。
飛彩穩穩噹噹地把百瀨推到了門外，然後準備從外面把門帶上。
「對了，我跟飛彩下個月要舉行婚禮，清原君如果有空請務必出席啊。」百瀨在門合上前最後這麼說。
夏彥搖頭嘆息，「百瀨小姐真是越來越元氣了。」
「元氣不好嗎？看上去多健康啊。」有棲溫聲笑問。
「你說得也對呢。」
坂柳有棲合上手裡的那一本後，對正在剝橘子的夏彥說。
「看完啦？下一本想看什麼？」
夏彥騰出一隻手，用紙巾擦了擦手，接過有棲遞來的書，碼到茶几上面。
「久違地想看一看童話呢，你讓人拿過來的書裡面，有王爾德的嗎？」
「王爾德？」夏彥稍稍張大眼睛，在沒看過的那一摞書裡面尋找，「只有一本《快樂王子和其他故事》，《石榴之家》沒在這裡面。如果你想看後者，我另外去拿過來。」
「那就先看《王子和其他故事》吧。」有棲倒也不挑剔，「上一次讀這本童話集，已經是三年前了。」
「快樂王子呢……」夏彥將書放到有棲手中，隨後繼續拿起沒剝完的橘子，「為了他人而奉獻出自己什麼的，對我來說有些難以理解呢。」
「與其說是難以理解，不如說是無法認同吧？」有棲的手指滑過目錄，在《快樂王子》這個標題上點了點，「因為王子並不認識那些人，僅僅是在同情他們遭遇罷了。」
「嘛，話雖如此，但我不打算否定王子的善心就是了。」夏彥笑了一下，完整剝下的橘子皮攤開在掌心，像一朵盛放的橘色花，「真不愧是我，已經可以輕而易舉地完整剝下橘子皮了。」
「還這麼愛玩。」有棲會心微笑。
夏彥丟掉橘子皮，掰下一瓣果肉遞到她嘴邊，「啊——，張嘴。」
「唔，挺甜的啊。」有棲吃掉後，點了點頭。
「那當然了，這個季節可是吃蜜橘的好時候啊。」夏彥得意地掰了一瓣丟進自己嘴裡。
有棲抬眼，「我記得橘子是母親讓人送過來的吧？」
「對啊，她跟原產地的供貨商有些生意關係，每年都能拿到最好的蜜橘。」夏彥又給她餵了一瓣，「說句實在話，換做平時母親才沒有這麼貼心。這種應季水果，都是讓我自己去想辦法的。」
「這怎麼說？」有棲翻過一頁去，饒有興致地問。
「還不是知道你術後恢復需要好東西嗎？」夏彥嘻嘻一笑，「我這可都是沾了你的光。」
「都知道是沾我的光，那就不要跟我搶了。你看，這剛剝好的橘子，你自己就吃掉了一半呢。」有棲做出一副不滿的模樣來。
「……我這才剛吃了兩瓣……」夏彥無奈地咧了咧嘴，「行行行，先讓你吃好了，我才有得吃。」
夏彥嘴上喊得很是怨念，手底下一點也沒猶豫，一瓣一瓣的甘甜蜜橘，悉數送到了有棲嘴裡。
「還要嗎？我的大小姐？」夏彥用手帕擦了擦她唇角沾上的汁水。
「你這是故意的？」有棲瞥了他一眼，「打算接下來，把那一小籃橘子全給我塞進肚子裡？」
「看你說的。」夏彥失笑，「我就是覺得，一個不夠吃的。」
「那就麻煩你了哦，再給我剝一個。」有棲柔柔地笑。
「可以是可以，你總得跟我表示點什麼吧？」夏彥忽地將臉湊到跟前，「白幹活我可不要。」
「不要說些沒用的話，你擋著我看書了。」有棲空出一隻手捏住他的臉，作勢要撥開。
「反正都看過一遍了，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吧。」夏彥紋絲不動。
對此，有棲仿佛有些泄氣，鬆開書本，「你是小孩子嗎？不答應你就在這裡耍賴。」
「哎，這你可說對了。」夏彥不停地眨巴眼睛。
有棲改為捧住他的臉，輕輕一拉，夏彥整個人就貼到了面前。
「別太熱烈哦，我可剛手術完呢。」她用幾近微不可聞的語氣說。
「知道知道。」
額頭貼住額頭，夏彥用頂頂溫柔的聲音說罷，便將雙唇印了上去。
————————
午後，用過午餐的有棲正觀看夏彥打開的電視節目打發時間。
夏彥本人則在病房單配的廚房裡做餐後的收拾整理工作。
這時，有人敲門了。
聽到聲音的夏彥趕忙擦了擦手，去給對方開門。
來的人是飛彩。
「過來看看有棲的恢復情況是嗎？」夏彥轉身走到病床邊坐下，「這倒不用擔心，我一直陪護在這裡，有什麼情況我都比你更清楚。」
「我知道，來這裡只是例行巡查。」飛彩一邊喝夏彥說，一邊記錄巡視結果，「下午的時候要去給術口換藥，具體的流程已經安排好了，你親自來做，對吧？」
「麻煩你了，飛彩。」夏彥笑著道謝。
飛彩合上記錄用的文件夾，「沒什麼。我也是一名醫生，這都是職責所在。」
「我知道。」夏彥點點頭，「不過門口那位可一直在看著這裡哦，不讓對方進來合適嗎？」
被夏彥問到這件事的飛彩，非常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姬，一直躲在門後很沒禮貌。」
「因為現在是飛彩的巡查時間嘛，我不能打擾飛彩的工作啊。」
走進病房的人是鏡飛彩的戀人百瀨小姬，手裡提著探望病人的禮物。
「好久不見了，百瀨小姐。」夏彥禮貌地問候。
「聽飛彩說清原君的戀人做過手術正在療養，就擅自買了些東西過來探望。」百瀨小姬將禮物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有勞百瀨小姐費心了。」有棲點頭致謝。
「哪裡。畢竟我和飛彩的事情，當初也受到清原君不小的幫助呢。」百瀨小姬搖頭，「所以請坂柳小姐不要介意我的擅自行動。」
「你的擅自行動已經給病人添了很多麻煩了，趕快回家去吧。」飛彩拉住戀人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哎，我還沒有和坂柳小姐好好聊過呢。」百瀨雖然有些不滿，卻也沒掙開飛彩的手。
飛彩穩穩噹噹地把百瀨推到了門外，然後準備從外面把門帶上。
「對了，我跟飛彩下個月要舉行婚禮，清原君如果有空請務必出席啊。」百瀨在門合上前最後這麼說。
夏彥搖頭嘆息，「百瀨小姐真是越來越元氣了。」
「元氣不好嗎？看上去多健康啊。」有棲溫聲笑問。
「你說得也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