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遠路橋
入須冬實的那番話里，所要傳達的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她認為施工隊這麼早就到了長久橋旁邊等待施工，實在是有些不合情理。
因為中間起碼要等三到四個小時。
「入須前輩這麼一說，的確看上去有些不太對勁了。」比企谷捏著下巴想了想，「不過我們過來的時候，路障才剛從車上拿下來。也許並沒有說是馬上就開工吧。」
「的確，僅憑一點點的情報就推測遊行路線變得不可行，太過貿然。」入須冬實說，「籌備活動的人如果知道這件事，應該會派人過來通知才對。」
入須冬實的想法不能說有錯，但如果此時那些協理事務的人，正忙得不可開交，也許就沒辦法及時地通知。
「要不……讓我過去看看？」比企谷自己其實也挺在意的。
畢竟本身有著詳盡規劃的活雛人偶遊行忽然變得不可預測，他也想儘早知道可能產生的變化。
「那就麻煩比企谷君過去打聽一下了。」入須冬實用很客氣的口吻說。
於是比企谷站起身，佐倉也要起來。
「我和八幡一起過去吧？」
「沒事的，就是打聽點消息而已，不用一起過去。」比企谷又半跪下來，在榻榻米上支著身子，無奈地勸說。
「……嗯……」佐倉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從房間裡出來後，走廊上瀰漫的乍暖還寒的氣息，讓比企谷忍不住想，沒有讓佐倉出來真是太好了。
他抱起雙臂，瑟縮著身子朝入須告訴他的方向走去。
地點是水梨神社的社務所大廳。
只是略微一瞥，就可以看出規模比不上荒楠神社的社務所大廳，每靠近一步，大廳里熱火朝天的聲音就越發清晰。
顯然是有什麼問題引起了他們的討論。
大廳的門敞開著，比企谷站在門口，思考了一下措辭，正想以「替入須小姐過來打聽事情」這樣的理由開口時，他眼尾掃過大門左側的角落，一個灰色衛衣的男生正在烤火。
「折木？」比企谷愣了一下。
「比企谷？」折木也愣住了。
然後——
「你怎麼在這裡？」兩人指著對方，問出了完全相同的問題。
好在聲音不是很大，圍著桌子討論的人們，沒有注意這邊的兩人。
「我和愛里被清原前輩邀請過來看活雛人偶祭的遊行來著。」比企谷坐到折木旁邊，伸手去烤火，「你呢？」
「給千反田撐傘的人腿受傷了，千反田拜託我過來幫忙給她撐傘。」折木說，「因為我跟本來撐傘的那個人身高相仿。」
「哦。」比企谷點點頭，「話說大家怎麼這麼熱鬧？」
「聽說長久橋那邊出事了。」折木說。
「長久橋……果然那邊不對勁嗎。」比企谷回過頭去。
男人們在矮腳桌周圍圍成一圈，對著一張地圖討論著。
「你也知道了？」
「我倒不是知道，只是剛才跟別人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發現有些不對勁。」比企谷說，「所以過來打聽一下情況。」
「聽剛才他們說的內容，好像長久橋的施工已經開始了。」
「施工已經開始了？」比企谷張大了眼睛，「那邊不是遊行路線嗎？而且施工隊也提前打過招呼的？」
「我過來的時候，已經立起了『禁止通行』的牌子，而且施工人員說再有一輛車到了，就該開工了。」折木看著火爐，「就是因為不知道出了什麼紕漏，他們才在這裡討論的。」
比企谷聽了一會兒，有人提出先走到長久橋前面，在返回去走茅橋，過了茅橋再向下走到長久橋另一頭，之後返回。
但這樣耗時會變成兩倍，整個遊行也會走樣。
所以他們還在思考其他方法。
「原來如此。」比企谷認為能打聽到的就是這些，「那我先回去了。」
從折木的描述來看，他應該到得要晚於比企谷八幡，所以才會看到剛才入須冬實推測可能發生的情況。
折木也沒有挽留，畢竟比企谷不是過來幫忙的。
就在比企谷踏出房間門的時候，他聽到一個年輕男子說，「渡過遠路橋再回茅橋的話，就花不了兩倍的工夫了。」
剛才看地圖的時候，比企谷八幡確實看到下游有一條叫遠路橋的橋樑。
如果走那邊，的確很合理，若是比企谷在場，恐怕立刻就拍板決定下來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年輕男子的提案一出，整個房間裡的氣氛都尷尬了起來。
實在是很奇怪，合理有效的方案會讓他們猶豫。
是因為提案之人太年輕了嗎？畢竟一屋子幾乎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比企谷帶著這個疑問返回了入須冬實化妝的房間，把打聽到的消息整理了一下之後，向佐倉和入須說了一遍。
「已經說了禁止通行的橋上，通過的人出了什麼事情，責任就會由施工隊承擔。」入須並不奇怪，「所以要求施工隊通融已經不可能了。」
「那為什麼向下遊走，繞行遠路橋的方案沒辦法得到採納啊？」佐倉俯下身子，查看那張陣出北的地圖。
「兩位不是生活在這一帶的人，大概對於陣出北這邊的情況不太了解。」入須似乎笑了一聲，「不過事情本身雖然出乎意料，但不是什麼很嚴重的問題。既然大家在猶豫是否要為了祭神儀式而進入長久橋的下游地區。那麼千反田應該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
「千反田同學？」比企谷一愣。
他對千反田這人談不上多了解，也就沒辦法判斷她是否有這個能力。
不過入須顯然沒有理解比企谷的疑問。
「昨天去醫院探望有棲小姐的時候，和他們詳細聊過今天的事情。」入須說，「那兩位都沒有表示什麼。我問及這次的祭神儀式，千反田能否主理好時，他們表示不用擔心。」
「既然前輩們這麼說了——」比企谷放鬆下來了。
「應該就不用擔心。」佐倉也點點頭。
「千反田家在陣出北的地位非同一般，只要向對方的宮司打個招呼，和氏族代表聯繫一下，問題應該就能得到解決。」
因為中間起碼要等三到四個小時。
「入須前輩這麼一說，的確看上去有些不太對勁了。」比企谷捏著下巴想了想，「不過我們過來的時候，路障才剛從車上拿下來。也許並沒有說是馬上就開工吧。」
「的確，僅憑一點點的情報就推測遊行路線變得不可行，太過貿然。」入須冬實說，「籌備活動的人如果知道這件事，應該會派人過來通知才對。」
入須冬實的想法不能說有錯，但如果此時那些協理事務的人，正忙得不可開交，也許就沒辦法及時地通知。
「要不……讓我過去看看？」比企谷自己其實也挺在意的。
畢竟本身有著詳盡規劃的活雛人偶遊行忽然變得不可預測，他也想儘早知道可能產生的變化。
「那就麻煩比企谷君過去打聽一下了。」入須冬實用很客氣的口吻說。
於是比企谷站起身，佐倉也要起來。
「我和八幡一起過去吧？」
「沒事的，就是打聽點消息而已，不用一起過去。」比企谷又半跪下來，在榻榻米上支著身子，無奈地勸說。
「……嗯……」佐倉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從房間裡出來後，走廊上瀰漫的乍暖還寒的氣息，讓比企谷忍不住想，沒有讓佐倉出來真是太好了。
他抱起雙臂，瑟縮著身子朝入須告訴他的方向走去。
地點是水梨神社的社務所大廳。
只是略微一瞥，就可以看出規模比不上荒楠神社的社務所大廳，每靠近一步，大廳里熱火朝天的聲音就越發清晰。
顯然是有什麼問題引起了他們的討論。
大廳的門敞開著，比企谷站在門口，思考了一下措辭，正想以「替入須小姐過來打聽事情」這樣的理由開口時，他眼尾掃過大門左側的角落，一個灰色衛衣的男生正在烤火。
「折木？」比企谷愣了一下。
「比企谷？」折木也愣住了。
然後——
「你怎麼在這裡？」兩人指著對方，問出了完全相同的問題。
好在聲音不是很大，圍著桌子討論的人們，沒有注意這邊的兩人。
「我和愛里被清原前輩邀請過來看活雛人偶祭的遊行來著。」比企谷坐到折木旁邊，伸手去烤火，「你呢？」
「給千反田撐傘的人腿受傷了，千反田拜託我過來幫忙給她撐傘。」折木說，「因為我跟本來撐傘的那個人身高相仿。」
「哦。」比企谷點點頭，「話說大家怎麼這麼熱鬧？」
「聽說長久橋那邊出事了。」折木說。
「長久橋……果然那邊不對勁嗎。」比企谷回過頭去。
男人們在矮腳桌周圍圍成一圈，對著一張地圖討論著。
「你也知道了？」
「我倒不是知道，只是剛才跟別人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發現有些不對勁。」比企谷說，「所以過來打聽一下情況。」
「聽剛才他們說的內容，好像長久橋的施工已經開始了。」
「施工已經開始了？」比企谷張大了眼睛，「那邊不是遊行路線嗎？而且施工隊也提前打過招呼的？」
「我過來的時候，已經立起了『禁止通行』的牌子，而且施工人員說再有一輛車到了，就該開工了。」折木看著火爐，「就是因為不知道出了什麼紕漏，他們才在這裡討論的。」
比企谷聽了一會兒，有人提出先走到長久橋前面，在返回去走茅橋，過了茅橋再向下走到長久橋另一頭，之後返回。
但這樣耗時會變成兩倍，整個遊行也會走樣。
所以他們還在思考其他方法。
「原來如此。」比企谷認為能打聽到的就是這些，「那我先回去了。」
從折木的描述來看，他應該到得要晚於比企谷八幡，所以才會看到剛才入須冬實推測可能發生的情況。
折木也沒有挽留，畢竟比企谷不是過來幫忙的。
就在比企谷踏出房間門的時候，他聽到一個年輕男子說，「渡過遠路橋再回茅橋的話，就花不了兩倍的工夫了。」
剛才看地圖的時候，比企谷八幡確實看到下游有一條叫遠路橋的橋樑。
如果走那邊，的確很合理，若是比企谷在場，恐怕立刻就拍板決定下來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年輕男子的提案一出，整個房間裡的氣氛都尷尬了起來。
實在是很奇怪，合理有效的方案會讓他們猶豫。
是因為提案之人太年輕了嗎？畢竟一屋子幾乎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比企谷帶著這個疑問返回了入須冬實化妝的房間，把打聽到的消息整理了一下之後，向佐倉和入須說了一遍。
「已經說了禁止通行的橋上，通過的人出了什麼事情，責任就會由施工隊承擔。」入須並不奇怪，「所以要求施工隊通融已經不可能了。」
「那為什麼向下遊走，繞行遠路橋的方案沒辦法得到採納啊？」佐倉俯下身子，查看那張陣出北的地圖。
「兩位不是生活在這一帶的人，大概對於陣出北這邊的情況不太了解。」入須似乎笑了一聲，「不過事情本身雖然出乎意料，但不是什麼很嚴重的問題。既然大家在猶豫是否要為了祭神儀式而進入長久橋的下游地區。那麼千反田應該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
「千反田同學？」比企谷一愣。
他對千反田這人談不上多了解，也就沒辦法判斷她是否有這個能力。
不過入須顯然沒有理解比企谷的疑問。
「昨天去醫院探望有棲小姐的時候，和他們詳細聊過今天的事情。」入須說，「那兩位都沒有表示什麼。我問及這次的祭神儀式，千反田能否主理好時，他們表示不用擔心。」
「既然前輩們這麼說了——」比企谷放鬆下來了。
「應該就不用擔心。」佐倉也點點頭。
「千反田家在陣出北的地位非同一般，只要向對方的宮司打個招呼，和氏族代表聯繫一下，問題應該就能得到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