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矛盾
坂柳有棲那親昵的舉動讓愛麗絲有些不太習慣，但也不至於抗拒，所以連不開心的反應都沒有。
她與有棲四目相對，「說的是呢，麻煩你了。」
「沒什麼，這也是委託內容的一部分。」有棲挪開手，「對了，藤島君應該會跟過去吧？我不覺得你今晚就能回來，讓助手照顧一下你，不也挺好的嗎？」
愛麗絲抱緊了布偶，無聲地嘆息，「雖然這個助手很不中用，但總得有個信得過的人跟著。」
嘴上說得有些無所謂，但空著的手卻緊緊地拉住了鳴海的衣袖。
「是嗎，那你們可以走了。」夏彥擺了下手。
紫苑寺螢一立刻對手下的人下達指示，讓他們把空車開過來。
一時間雙方對峙的道路又匆忙了幾分。
在這片匆忙下，幾乎所有人不曾留意到紫苑寺茉梨那張戴著墨鏡的臉，已經越發地蒼白，嘴唇甚至都開始顫抖了。
等愛麗絲帶著鳴海以及隨性保護的人坐上了車後，紫苑寺茉梨早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臉色。
只是當紫苑寺螢一上車準備離開的時候，她沒有跟著上車。
「你不走？」紫苑寺螢一問。
「反正你們是來接有子的，我等會兒再走也沒什麼的吧？」紫苑寺茉梨抱著手臂，「反正我和有子不同，肯定是要回醫院去的。」
「隨便你吧。」紫苑寺螢一沒有表示什麼不滿。
他對紫苑寺茉梨還是很了解的。
於是他準備搖起車窗，讓司機驅車離開。
卻發現夏彥不知道何時走到了車前。
帶來的人都坐到了後面的車上，夏彥若是此時發難，怕是沒人能阻止。
「在紫苑寺董事長走之前，我想再說兩句。」夏彥背著手，微微俯身，那柄未出鞘的刀就橫在身後。
「……請講。」
「小偵探此行是她自己的決定，於我、於我們，談不上什麼丟面子的。」夏彥說，「不過那也只是接人這件事情上。」
「清原少爺的意思是？」紫苑寺螢一皺眉，有種不好的預感浮起來。
「本來嘛，上門接人不是什麼大事，但董事長先生卻搞得這麼隆重，差點大家都下不來台哦。」夏彥眉語目笑，「說真的，我攜家眷搬到這裡住了也有一年多，來訪的人不是沒有，但像今天這樣還真是破天荒呢。」
「關於今天的事情，我們的確有考慮得不周之處，還請見諒——」紫苑寺螢一聽出了夏彥語氣里的不善，趕快致歉。
「被人拉拉雜雜地帶了幾十號人堵在大門口，一副隨時想要破門而入的樣子。換做是紫苑寺董事長，只要對方道個歉，就能寬恕嗎？」夏彥挑眉。
「……」
「不能，對吧。」夏彥笑得更燦爛了，「如果道歉就管用的話，這世上就沒有那麼多的衝突了。今天紫苑寺董事長拋開臉面，做了這樣的事情，想必也一定有著相應的覺悟。」
「清原少爺——」紫苑寺螢一想要打開車門，卻被夏彥一手把開了一條縫的車門按了回去。
「請回吧。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夏彥退開一步，臉色冷了下去，「既然選了不留底線的那條路，我們就走那條路吧。」
說完便轉身離去。
紫苑寺螢一深深地皺著眉頭，將車窗搖了上去，邁巴赫朝街口方向駛去。
「接下來，還有一件事。」夏彥走回有棲的身邊，轉過臉看隻身一人站在道路中央的紫苑寺茉梨，「紫苑寺小姐，請問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為什麼？」
「嗯？」
「為什麼要讓有子出來！」紫苑寺茉梨一把摘下墨鏡，湛藍瞳眸里滿是忿忿與痛苦，「明明這裡沒有人能夠闖進去，對有子來說，是躲避眼下之事最好的堡壘。為什麼你們要讓她出來。」
「你錯了，紫苑寺茉梨。」坂柳有棲用淡淡的語調回應，「不是我們讓她出來，是紫苑寺有子自己選擇了走出來。」
「怎麼會……」紫苑寺茉梨的表情變得絕望，仿佛一個溺水的人。
「每個人都有權利做出選擇，只要自己能夠承擔伴隨選擇而來的東西。」坂柳有棲平靜地說，「小女孩已經有了這個覺悟。儘管不知道你究竟計劃著什麼，期望著什麼。但是紫苑寺有子的確有所成長了。」
「請回去吧，如果你還想做什麼，就請抓住所剩無幾的時間，為自己，為她。」夏彥的語調悠緩，聽上去飄飄渺渺的。
「我……有子……」紫苑寺茉梨已經泣不成聲，「我該怎麼辦才好……」
「那是紫苑寺小姐的私事，輪不到我們這些外人來置喙。」夏彥對守在門前的下屬們揮手，讓他們散去休息或者回到原本的崗位上。
紫苑寺茉梨沒有再開口，她就那麼孤獨地站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中央，任由四月的柔和日光曝曬。
穿過庭院，回到了主屋的玄關後。
在有棲俯下身子去換鞋子的時候，夏彥回身將打開的房門關上，在門扉閉合前的最後一瞬。
還可以看到紫苑寺茉梨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遠遠的，看不清臉。
「真是殘酷呢，現實這種東西。」有棲扶著鞋櫃，將被白色絲襪裹起來的腳伸進拖鞋裡。
「本來也可以不那麼殘酷，是人自己做出了選擇，卻又對這個選擇所能招致的後果做出足夠充足的思想準備。」夏彥挽住她的手臂，穿上她放在自己面前的那雙拖鞋。
「不管怎麼說，紫苑寺有子今天的舉動，至少是紫苑寺茉梨所最不希望看到的。」有棲說，「你也看到了吧，剛才那會兒，她的臉色糟糕得不得了。」
「種如是因，收如是果。」夏彥搖頭，「佛門誠不欺我。但願她不會在那裡站太久，小愛瑠回來看到了，可有些不好辦呢。」
「不會的。」紫苑寺茉梨大概是在苦思接下來的行動，「愛瑠起碼還需要半小時才能從神田回來，如果實在不行，只能讓人把紫苑寺小姐送走了。」
「就那麼辦吧。」
夏彥表示了贊同。
她與有棲四目相對，「說的是呢，麻煩你了。」
「沒什麼，這也是委託內容的一部分。」有棲挪開手，「對了，藤島君應該會跟過去吧？我不覺得你今晚就能回來，讓助手照顧一下你，不也挺好的嗎？」
愛麗絲抱緊了布偶，無聲地嘆息，「雖然這個助手很不中用，但總得有個信得過的人跟著。」
嘴上說得有些無所謂，但空著的手卻緊緊地拉住了鳴海的衣袖。
「是嗎，那你們可以走了。」夏彥擺了下手。
紫苑寺螢一立刻對手下的人下達指示，讓他們把空車開過來。
一時間雙方對峙的道路又匆忙了幾分。
在這片匆忙下，幾乎所有人不曾留意到紫苑寺茉梨那張戴著墨鏡的臉，已經越發地蒼白，嘴唇甚至都開始顫抖了。
等愛麗絲帶著鳴海以及隨性保護的人坐上了車後，紫苑寺茉梨早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臉色。
只是當紫苑寺螢一上車準備離開的時候，她沒有跟著上車。
「你不走？」紫苑寺螢一問。
「反正你們是來接有子的，我等會兒再走也沒什麼的吧？」紫苑寺茉梨抱著手臂，「反正我和有子不同，肯定是要回醫院去的。」
「隨便你吧。」紫苑寺螢一沒有表示什麼不滿。
他對紫苑寺茉梨還是很了解的。
於是他準備搖起車窗，讓司機驅車離開。
卻發現夏彥不知道何時走到了車前。
帶來的人都坐到了後面的車上，夏彥若是此時發難，怕是沒人能阻止。
「在紫苑寺董事長走之前，我想再說兩句。」夏彥背著手，微微俯身，那柄未出鞘的刀就橫在身後。
「……請講。」
「小偵探此行是她自己的決定，於我、於我們，談不上什麼丟面子的。」夏彥說，「不過那也只是接人這件事情上。」
「清原少爺的意思是？」紫苑寺螢一皺眉，有種不好的預感浮起來。
「本來嘛，上門接人不是什麼大事，但董事長先生卻搞得這麼隆重，差點大家都下不來台哦。」夏彥眉語目笑，「說真的，我攜家眷搬到這裡住了也有一年多，來訪的人不是沒有，但像今天這樣還真是破天荒呢。」
「關於今天的事情，我們的確有考慮得不周之處，還請見諒——」紫苑寺螢一聽出了夏彥語氣里的不善，趕快致歉。
「被人拉拉雜雜地帶了幾十號人堵在大門口，一副隨時想要破門而入的樣子。換做是紫苑寺董事長，只要對方道個歉，就能寬恕嗎？」夏彥挑眉。
「……」
「不能，對吧。」夏彥笑得更燦爛了，「如果道歉就管用的話，這世上就沒有那麼多的衝突了。今天紫苑寺董事長拋開臉面，做了這樣的事情，想必也一定有著相應的覺悟。」
「清原少爺——」紫苑寺螢一想要打開車門，卻被夏彥一手把開了一條縫的車門按了回去。
「請回吧。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夏彥退開一步，臉色冷了下去，「既然選了不留底線的那條路，我們就走那條路吧。」
說完便轉身離去。
紫苑寺螢一深深地皺著眉頭，將車窗搖了上去，邁巴赫朝街口方向駛去。
「接下來，還有一件事。」夏彥走回有棲的身邊，轉過臉看隻身一人站在道路中央的紫苑寺茉梨，「紫苑寺小姐，請問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為什麼？」
「嗯？」
「為什麼要讓有子出來！」紫苑寺茉梨一把摘下墨鏡，湛藍瞳眸里滿是忿忿與痛苦，「明明這裡沒有人能夠闖進去，對有子來說，是躲避眼下之事最好的堡壘。為什麼你們要讓她出來。」
「你錯了，紫苑寺茉梨。」坂柳有棲用淡淡的語調回應，「不是我們讓她出來，是紫苑寺有子自己選擇了走出來。」
「怎麼會……」紫苑寺茉梨的表情變得絕望，仿佛一個溺水的人。
「每個人都有權利做出選擇，只要自己能夠承擔伴隨選擇而來的東西。」坂柳有棲平靜地說，「小女孩已經有了這個覺悟。儘管不知道你究竟計劃著什麼，期望著什麼。但是紫苑寺有子的確有所成長了。」
「請回去吧，如果你還想做什麼，就請抓住所剩無幾的時間，為自己，為她。」夏彥的語調悠緩，聽上去飄飄渺渺的。
「我……有子……」紫苑寺茉梨已經泣不成聲，「我該怎麼辦才好……」
「那是紫苑寺小姐的私事，輪不到我們這些外人來置喙。」夏彥對守在門前的下屬們揮手，讓他們散去休息或者回到原本的崗位上。
紫苑寺茉梨沒有再開口，她就那麼孤獨地站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中央，任由四月的柔和日光曝曬。
穿過庭院，回到了主屋的玄關後。
在有棲俯下身子去換鞋子的時候，夏彥回身將打開的房門關上，在門扉閉合前的最後一瞬。
還可以看到紫苑寺茉梨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遠遠的，看不清臉。
「真是殘酷呢，現實這種東西。」有棲扶著鞋櫃，將被白色絲襪裹起來的腳伸進拖鞋裡。
「本來也可以不那麼殘酷，是人自己做出了選擇，卻又對這個選擇所能招致的後果做出足夠充足的思想準備。」夏彥挽住她的手臂，穿上她放在自己面前的那雙拖鞋。
「不管怎麼說，紫苑寺有子今天的舉動，至少是紫苑寺茉梨所最不希望看到的。」有棲說，「你也看到了吧，剛才那會兒，她的臉色糟糕得不得了。」
「種如是因，收如是果。」夏彥搖頭，「佛門誠不欺我。但願她不會在那裡站太久，小愛瑠回來看到了，可有些不好辦呢。」
「不會的。」紫苑寺茉梨大概是在苦思接下來的行動，「愛瑠起碼還需要半小時才能從神田回來，如果實在不行，只能讓人把紫苑寺小姐送走了。」
「就那麼辦吧。」
夏彥表示了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