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社工
「嗯，真舒服！」糰子下車後，立刻大大伸一個懶腰。
美好的曲線，映入眾人的眼帘。
特別是胸前的糰子，看起來十分惹眼。
「你把別人的肩膀當枕頭，還睡得那麼安穩，當然舒服。」霞之丘詩羽白了她一眼。
後期的時候，糰子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還是枕著霞之丘詩羽睡的。
霞之丘詩羽沒有推開她，而是讓她好好睡了一覺。
「唔……對、對不起嘛！」糰子滿臉通紅，立刻雙手合十對她道歉。
要是睡在雪乃身上，或者洛塵身上都好，怎麼睡在這個女人身上了。
等等，洛塵身上也不行吧？這個傢伙一定會占自己便宜的。
「哇，我們真的來到山裡了！」隨後，彩加同樣沉浸在身處山間的感動中。
他果然也是千葉人，早已適應平地的生活，所以才會對山抱持懂憬。
「不過小町去年才來過這裡啦。」儘管小町嘴上這麼說，她還是深呼吸幾口氣，似乎也很樂在其中。
從樹葉間撒落的陽光，以及高原上吹拂的涼風，的確讓人很舒服。
「嗯，空氣真新鮮。」平冢靜說完後開始抽菸，似乎是在用這種方式在享受空氣……
「接下來要用走的，你們先把行李拿下車。」她大口呼出煙，像是在說這裡的空氣真的很新鮮。
洛塵等人依照指示，搬下車上的行李。
不過，搬行李的只有洛塵，比企谷八幡，彩加小天使，剩下的都不用動手。
或者說，洛塵自己就包圓了一大半。
同一時間，又有一輛車開進來。
比企谷八幡不禁有些奇怪，附近明明還有很多營地，原來一般遊客也會來這種地方嗎？不過，這裡是公共設施，使用費很低廉，說不定意外是個不錯的私房營地。
那輛廂型車把乘客放下來後，又循原路開回去，大概是單純的接送服務。
一男一女從車上下來。
那兩人都像極了愛情故事的主角，仿佛會咬下盛夏的果實。如果他們去河中沙洲烤肉，八成會被困在那裡等待救援；或是抱著野餐的心情，穿著輕便服裝去登山，結果遇到山難。
比企谷八幡正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時，他們當中有一人向幾人舉手示意。
「嗨，比企鵝，洛塵君。」
「葉山？」比企谷八幡訝然道。
「來了啊。」洛塵眉毛一挑，看來也是沒想到，葉山竟然出現在這裡。
不，不只有葉山，仔細一看，還有三浦。
這兩個傢伙，談戀愛了？
她們沒帶自己的集團來，倒是有點意思。
要知道，他們的團體可還有不少人。
正常的情況下，幾人會湊到一起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來烤肉嗎？要烤肉的話，我比較建議去河中沙洲。」比企谷八幡調侃道。
「我們不是來烤肉的。如果只是想烤肉，我不需要特地請家人開車載我們過來。」葉山苦笑道。
比企谷八幡暗道：所以不是要烤肉嗎？那麼，我是不是該建議他們穿著輕便服裝登山？「嗯，看來大家都到齊了。」平冢靜吐了個煙圈道：「那麼，各位知道我找你們來的原因嗎？」
聽到這個問題，眾人面面相覷。
「我聽說是要舉辦志工活動。」雪乃率先回答。
這種事情，她還是比較上心的。
畢竟哪裡有不平，哪裡有雪乃。
怎麼覺得這句話中有著深深的惡意？
「嗯，所以我們要來幫忙。」戶冢彩加道。
一旁的糰子則疑惑地問道：「咦？不是社團集訓嗎？」
在她的印象中，之前的合宿，是遊戲研發社的，現在才是侍奉部的。
兩個社團就像一個社團一樣，可玩的時候能分兩次玩，沒什麼比這更開心的了。
「小町聽到的是露營。」小町道。
「我是來找靈感的。」洛塵道。
他也知道要幫平冢靜的忙，可具體做什麼，他不清楚。
「我也是來做活動的。」霞之丘詩羽道。
平冢靜找她的時候，只說這次洛塵也來，具體做什麼她還真不知道。
剩下的人，都是跟著洛塵來的。
「我聽說申請大學時，曾參加志工活動可以加分……」葉山露出苦笑。
葉山還是那個葉山，一個務實的傢伙。
加分這兩個字，對想要升學的人，可有不少誘惑。
比企谷八幡的嘴角抽了抽，喂，到底誰聽到的才是正確答案？你們太不會玩傳話遊戲啦！
平冢靜無奈地嘆一口氣：「唉，好吧，至少基本上都沒有錯。接下來的這幾天，我要請你們協助一項志工活動。」
「請問，活動內容是…」比企谷八幡有種不好的預感。
「校長莫名其妙把這個地區的侍奉活動的監督工作塞給我，所以我才把你們都找來，擔任小學生露營活動的工作人員，幫助千葉村的職員，以及教師和兒童。說簡單一點即為打雜，說穿了則是奴隸。」平冢靜淡然道。
洛塵的臉色變了。
其他的任務都好，社工活動他也不是沒做過。
可是，哄孩子……
也不是不能做，就是麻煩些。
比企谷八幡撇了撇嘴，好想回家……即使是黑心企業，剛開始也會給員工一些甜頭。雖然正是因為這樣，才說是黑心企業。
洛天依和真白倒是沒在意，反正她們認為，幹活的是洛塵，吃和玩是她們。
霞之丘詩羽不禁翻了個白眼，哄孩子什麼的，好無聊啊，她可不擅長應付孩子。
米特奧拉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同樣算是侍奉部的集訓。另外，誠如葉山所說，根據你們的表現，我將不吝惜在升學用的審查資料中加分；而且自由時間裡，你們當然可以到處遊玩。」平冢靜道：「那麼，我們趕快出發吧。把行李放到本館後，立刻開始工作。」
平冢靜和洛塵走在隊伍前頭，眾人跟在後面。
話雖如此，眾人並不像一個完整的團體。
初音，洛天依，真白，霞之丘詩羽，四個人是一組，在洛塵的左後方。
比企谷八幡，比企谷小町，米特奧拉，戶冢彩加，四個人是一組，在洛塵的右後方。
雪乃，糰子，兩個人是一組，在洛塵的正後方。
葉山，三浦，兩個人是一組，離前面的人有點遠。
熟人看到的話，會覺得涇渭分明。
眾人走在通往本館的柏油路上。
這時，雪乃略帶鬱悶地開口問：「請問……為什麼葉山他們也來了？」
「嗯？你在問我問題啊。」平冢靜回頭。
「她用敬語說話，當然是在問老師。」洛塵道。
在場所有人當中，只有老師會讓雪乃使用敬語。
要是跟洛塵說話的話，多數時間會直呼名字。
「不盡然，除了面對地位比自己高的人之外，如果想跟對方保持距離，也可以使用敬語。不知您有沒有什麼高見，洛塵先生？」雪乃淡然道熬。
「您所言甚是，雪之下小姐。」洛塵笑道。
「我找葉山他們的理由，是因為我先在校內公布欄張貼征人訊息，補充不夠的人手。你們大概沒看到那則訊息，不過，我也沒想到真的會有人報名……」平冢靜道。
「既然那樣，為什麼還要特地張貼訊息？」洛塵道。
「這只是形式而已。如果別人覺得我只關心你們幾個人，那不是什麼好事，所以才要在表面上做做樣子。我也不擅長應付外表光鮮亮麗的現充學生，光是看著便覺得心痛。」平冢靜惡狠狠的瞪了洛塵一眼。
洛塵表示，這種關心，怎麼看上去有些奇怪？不就是抓壯丁麼……
加分什麼的，完全不需要啊，他可是學霸來著。
「我畢竟是一名教師，必須儘可能公平對待所有學生。」平冢靜道。
「嗯，當教師也很辛苦呢。」洛塵點了點頭。
特別偏袒誰或給予特別待遇的話，可是會被批評的。
所以，洛塵的社團一直都沒有任何經費。
畢竟他的社團，理論上和雪乃的社團一樣，都是違規的。
雪乃還好，只是違規。
理論上，洛塵等人的社團人數什麼的都夠用，就是他們做的遊戲有點不合法。
一群不滿十八的傢伙，在做著18X的遊戲，學校能給經費才怪。
「與其說『教師』，說是『大人』更正確。這社會動不動便出現這種情形。」雪乃皺眉道。
她說這句話時，表情顯得有些陰沉。
比企谷八幡思索著：身處一個組織中，意味著也得承擔組織的黑暗面；如果要長期處於這個組織，更是不在話下。我們得為自己的將來著想，即使不願意也要學會低頭、跟大家一起去喝酒、強迫自己聽一點也不想聽的話。不只是每天跟討厭的人見面，還得跟他們一起工作。
如果不想落入這種處境，唯有成為家庭主夫或尼特族兩種方法。
既得工作，還要好好經營人際關係，這是哪門子的處罰遊戲？做這種事可以領人際關係津貼嗎？如果沒有任何加給，未免太不合理。
比企谷八幡嘆息了一聲，卻見洛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我們公司還是很和諧的。」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職位邀請嗎？」比企谷八幡道。
「等你大學畢業咯，隨時歡迎。」洛塵笑道。
雖然比企谷八幡的人際關係為零，可動畫公司貌似沒那麼需要交際能力。
公司的很多人，也根本沒有交際能力。
比企谷八幡工作起來很認真，這就夠了。
平冢靜露出溫柔的微笑：「這次也是很好的機會，你們可以學習如何跟其他群體好好相處。」
「成為好朋友嗎？我看是不可能的。」比企谷八幡道。
「比企谷，你搞錯了。你不需要跟他們成為好朋友，我是要你們跟他們『好好相處』，學習如何不跟對方為敵、不忽視對方，抱持公事公辦的心態彼此相安無事。這是適應社會的方法。」平冢靜道：「就像在洛塵的社團一樣，你不是可以融入的嗎？」
比企谷八幡無奈的想，這不一樣的好吧！
洛塵的社團是一個怪人的集合地，大家都有各種各樣的毛病，才能在一起和諧相處。
可跟怪人相處，跟現充相處，完全是兩回事。
比如宅男，如果是宅化比較嚴重的那種，可能很難跟普通人打好關係，但碰到宅友，一部動畫都能聊很久。
就像安藝倫也，他一個跟多數人都是死敵的傢伙，和洛塵，比企谷八幡，意外的合得來。
比企谷八幡就算在洛塵的社團中，關係好的也只有洛塵而已。
像霞之丘詩羽這種，雙方只是互惠互利的關係。
雪乃同樣沉默不語，既不回應也不反駁，但未做出承諾。
平冢靜苦笑道：「我不要求你們立刻想通，只要這幾天裡時時刻刻放在心上就好。」
老師說完，眾人繼續默默地往前走。
比企谷八幡想道：跟對方好好相處的方法……
這應該不是什麼難事。能不能成為好朋友，還涉及感情方面的因素；單純跟對方好好相處，則是技術方面的問題。
拋出話題，配合對方的喜好說話，再表現出自己認同對方的話，然後在這個過程中找出對方的好球帶，並且有意無意地透露自己的守備範圍，雙方即可好好相處。
剛開始或許不會很順利，對話會有一搭沒一搭的，甚至說出不合對方喜好的話。
不過，如同學習任何一種技術，只要反覆練習便會越來越熟練。
再怎麼說，和對方好好相處本來就是欺騙自己也欺騙對方，是雙方都很清楚自己被騙的一連串過程。
到頭來，這正是那些男男女女在學校所學、所實踐的事物。
這是加入組織或集團時的必備技能，大人和學生都一樣，差異只在於規模大小。
所以，這不過是虛偽、猜疑、欺騙罷了。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來的人有些多吧，社工需要這麼多嗎？」洛塵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哦，你們這邊來的人不少，出力的可能沒幾個吧？」平冢靜白了洛塵一眼道：「椎名真白，洛天依，這兩個怎麼都不像能幫忙的樣子，不添亂我就心滿意足了。」
美好的曲線，映入眾人的眼帘。
特別是胸前的糰子，看起來十分惹眼。
「你把別人的肩膀當枕頭，還睡得那麼安穩，當然舒服。」霞之丘詩羽白了她一眼。
後期的時候，糰子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還是枕著霞之丘詩羽睡的。
霞之丘詩羽沒有推開她，而是讓她好好睡了一覺。
「唔……對、對不起嘛！」糰子滿臉通紅，立刻雙手合十對她道歉。
要是睡在雪乃身上，或者洛塵身上都好，怎麼睡在這個女人身上了。
等等，洛塵身上也不行吧？這個傢伙一定會占自己便宜的。
「哇，我們真的來到山裡了！」隨後，彩加同樣沉浸在身處山間的感動中。
他果然也是千葉人，早已適應平地的生活，所以才會對山抱持懂憬。
「不過小町去年才來過這裡啦。」儘管小町嘴上這麼說，她還是深呼吸幾口氣，似乎也很樂在其中。
從樹葉間撒落的陽光，以及高原上吹拂的涼風，的確讓人很舒服。
「嗯，空氣真新鮮。」平冢靜說完後開始抽菸，似乎是在用這種方式在享受空氣……
「接下來要用走的，你們先把行李拿下車。」她大口呼出煙，像是在說這裡的空氣真的很新鮮。
洛塵等人依照指示，搬下車上的行李。
不過，搬行李的只有洛塵，比企谷八幡，彩加小天使，剩下的都不用動手。
或者說，洛塵自己就包圓了一大半。
同一時間，又有一輛車開進來。
比企谷八幡不禁有些奇怪，附近明明還有很多營地，原來一般遊客也會來這種地方嗎？不過，這裡是公共設施，使用費很低廉，說不定意外是個不錯的私房營地。
那輛廂型車把乘客放下來後，又循原路開回去，大概是單純的接送服務。
一男一女從車上下來。
那兩人都像極了愛情故事的主角，仿佛會咬下盛夏的果實。如果他們去河中沙洲烤肉，八成會被困在那裡等待救援；或是抱著野餐的心情，穿著輕便服裝去登山，結果遇到山難。
比企谷八幡正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時，他們當中有一人向幾人舉手示意。
「嗨，比企鵝，洛塵君。」
「葉山？」比企谷八幡訝然道。
「來了啊。」洛塵眉毛一挑，看來也是沒想到，葉山竟然出現在這裡。
不，不只有葉山，仔細一看，還有三浦。
這兩個傢伙，談戀愛了？
她們沒帶自己的集團來，倒是有點意思。
要知道，他們的團體可還有不少人。
正常的情況下，幾人會湊到一起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來烤肉嗎？要烤肉的話，我比較建議去河中沙洲。」比企谷八幡調侃道。
「我們不是來烤肉的。如果只是想烤肉，我不需要特地請家人開車載我們過來。」葉山苦笑道。
比企谷八幡暗道：所以不是要烤肉嗎？那麼，我是不是該建議他們穿著輕便服裝登山？「嗯，看來大家都到齊了。」平冢靜吐了個煙圈道：「那麼，各位知道我找你們來的原因嗎？」
聽到這個問題，眾人面面相覷。
「我聽說是要舉辦志工活動。」雪乃率先回答。
這種事情，她還是比較上心的。
畢竟哪裡有不平，哪裡有雪乃。
怎麼覺得這句話中有著深深的惡意？
「嗯，所以我們要來幫忙。」戶冢彩加道。
一旁的糰子則疑惑地問道：「咦？不是社團集訓嗎？」
在她的印象中，之前的合宿，是遊戲研發社的，現在才是侍奉部的。
兩個社團就像一個社團一樣，可玩的時候能分兩次玩，沒什麼比這更開心的了。
「小町聽到的是露營。」小町道。
「我是來找靈感的。」洛塵道。
他也知道要幫平冢靜的忙，可具體做什麼，他不清楚。
「我也是來做活動的。」霞之丘詩羽道。
平冢靜找她的時候，只說這次洛塵也來，具體做什麼她還真不知道。
剩下的人，都是跟著洛塵來的。
「我聽說申請大學時，曾參加志工活動可以加分……」葉山露出苦笑。
葉山還是那個葉山，一個務實的傢伙。
加分這兩個字，對想要升學的人，可有不少誘惑。
比企谷八幡的嘴角抽了抽，喂，到底誰聽到的才是正確答案？你們太不會玩傳話遊戲啦！
平冢靜無奈地嘆一口氣：「唉，好吧，至少基本上都沒有錯。接下來的這幾天，我要請你們協助一項志工活動。」
「請問，活動內容是…」比企谷八幡有種不好的預感。
「校長莫名其妙把這個地區的侍奉活動的監督工作塞給我，所以我才把你們都找來，擔任小學生露營活動的工作人員，幫助千葉村的職員，以及教師和兒童。說簡單一點即為打雜，說穿了則是奴隸。」平冢靜淡然道。
洛塵的臉色變了。
其他的任務都好，社工活動他也不是沒做過。
可是，哄孩子……
也不是不能做，就是麻煩些。
比企谷八幡撇了撇嘴，好想回家……即使是黑心企業，剛開始也會給員工一些甜頭。雖然正是因為這樣，才說是黑心企業。
洛天依和真白倒是沒在意，反正她們認為，幹活的是洛塵，吃和玩是她們。
霞之丘詩羽不禁翻了個白眼，哄孩子什麼的，好無聊啊，她可不擅長應付孩子。
米特奧拉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同樣算是侍奉部的集訓。另外，誠如葉山所說，根據你們的表現，我將不吝惜在升學用的審查資料中加分；而且自由時間裡，你們當然可以到處遊玩。」平冢靜道：「那麼，我們趕快出發吧。把行李放到本館後，立刻開始工作。」
平冢靜和洛塵走在隊伍前頭，眾人跟在後面。
話雖如此，眾人並不像一個完整的團體。
初音，洛天依，真白，霞之丘詩羽，四個人是一組，在洛塵的左後方。
比企谷八幡，比企谷小町，米特奧拉，戶冢彩加，四個人是一組，在洛塵的右後方。
雪乃，糰子，兩個人是一組，在洛塵的正後方。
葉山，三浦，兩個人是一組，離前面的人有點遠。
熟人看到的話，會覺得涇渭分明。
眾人走在通往本館的柏油路上。
這時，雪乃略帶鬱悶地開口問：「請問……為什麼葉山他們也來了？」
「嗯？你在問我問題啊。」平冢靜回頭。
「她用敬語說話，當然是在問老師。」洛塵道。
在場所有人當中，只有老師會讓雪乃使用敬語。
要是跟洛塵說話的話，多數時間會直呼名字。
「不盡然，除了面對地位比自己高的人之外，如果想跟對方保持距離，也可以使用敬語。不知您有沒有什麼高見，洛塵先生？」雪乃淡然道熬。
「您所言甚是，雪之下小姐。」洛塵笑道。
「我找葉山他們的理由，是因為我先在校內公布欄張貼征人訊息，補充不夠的人手。你們大概沒看到那則訊息，不過，我也沒想到真的會有人報名……」平冢靜道。
「既然那樣，為什麼還要特地張貼訊息？」洛塵道。
「這只是形式而已。如果別人覺得我只關心你們幾個人，那不是什麼好事，所以才要在表面上做做樣子。我也不擅長應付外表光鮮亮麗的現充學生，光是看著便覺得心痛。」平冢靜惡狠狠的瞪了洛塵一眼。
洛塵表示，這種關心，怎麼看上去有些奇怪？不就是抓壯丁麼……
加分什麼的，完全不需要啊，他可是學霸來著。
「我畢竟是一名教師，必須儘可能公平對待所有學生。」平冢靜道。
「嗯，當教師也很辛苦呢。」洛塵點了點頭。
特別偏袒誰或給予特別待遇的話，可是會被批評的。
所以，洛塵的社團一直都沒有任何經費。
畢竟他的社團，理論上和雪乃的社團一樣，都是違規的。
雪乃還好，只是違規。
理論上，洛塵等人的社團人數什麼的都夠用，就是他們做的遊戲有點不合法。
一群不滿十八的傢伙，在做著18X的遊戲，學校能給經費才怪。
「與其說『教師』，說是『大人』更正確。這社會動不動便出現這種情形。」雪乃皺眉道。
她說這句話時，表情顯得有些陰沉。
比企谷八幡思索著：身處一個組織中，意味著也得承擔組織的黑暗面；如果要長期處於這個組織，更是不在話下。我們得為自己的將來著想，即使不願意也要學會低頭、跟大家一起去喝酒、強迫自己聽一點也不想聽的話。不只是每天跟討厭的人見面，還得跟他們一起工作。
如果不想落入這種處境，唯有成為家庭主夫或尼特族兩種方法。
既得工作，還要好好經營人際關係，這是哪門子的處罰遊戲？做這種事可以領人際關係津貼嗎？如果沒有任何加給，未免太不合理。
比企谷八幡嘆息了一聲，卻見洛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我們公司還是很和諧的。」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職位邀請嗎？」比企谷八幡道。
「等你大學畢業咯，隨時歡迎。」洛塵笑道。
雖然比企谷八幡的人際關係為零，可動畫公司貌似沒那麼需要交際能力。
公司的很多人，也根本沒有交際能力。
比企谷八幡工作起來很認真，這就夠了。
平冢靜露出溫柔的微笑：「這次也是很好的機會，你們可以學習如何跟其他群體好好相處。」
「成為好朋友嗎？我看是不可能的。」比企谷八幡道。
「比企谷，你搞錯了。你不需要跟他們成為好朋友，我是要你們跟他們『好好相處』，學習如何不跟對方為敵、不忽視對方，抱持公事公辦的心態彼此相安無事。這是適應社會的方法。」平冢靜道：「就像在洛塵的社團一樣，你不是可以融入的嗎？」
比企谷八幡無奈的想，這不一樣的好吧！
洛塵的社團是一個怪人的集合地，大家都有各種各樣的毛病，才能在一起和諧相處。
可跟怪人相處，跟現充相處，完全是兩回事。
比如宅男，如果是宅化比較嚴重的那種，可能很難跟普通人打好關係，但碰到宅友，一部動畫都能聊很久。
就像安藝倫也，他一個跟多數人都是死敵的傢伙，和洛塵，比企谷八幡，意外的合得來。
比企谷八幡就算在洛塵的社團中，關係好的也只有洛塵而已。
像霞之丘詩羽這種，雙方只是互惠互利的關係。
雪乃同樣沉默不語，既不回應也不反駁，但未做出承諾。
平冢靜苦笑道：「我不要求你們立刻想通，只要這幾天裡時時刻刻放在心上就好。」
老師說完，眾人繼續默默地往前走。
比企谷八幡想道：跟對方好好相處的方法……
這應該不是什麼難事。能不能成為好朋友，還涉及感情方面的因素；單純跟對方好好相處，則是技術方面的問題。
拋出話題，配合對方的喜好說話，再表現出自己認同對方的話，然後在這個過程中找出對方的好球帶，並且有意無意地透露自己的守備範圍，雙方即可好好相處。
剛開始或許不會很順利，對話會有一搭沒一搭的，甚至說出不合對方喜好的話。
不過，如同學習任何一種技術，只要反覆練習便會越來越熟練。
再怎麼說，和對方好好相處本來就是欺騙自己也欺騙對方，是雙方都很清楚自己被騙的一連串過程。
到頭來，這正是那些男男女女在學校所學、所實踐的事物。
這是加入組織或集團時的必備技能，大人和學生都一樣，差異只在於規模大小。
所以，這不過是虛偽、猜疑、欺騙罷了。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來的人有些多吧，社工需要這麼多嗎？」洛塵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哦，你們這邊來的人不少，出力的可能沒幾個吧？」平冢靜白了洛塵一眼道：「椎名真白，洛天依，這兩個怎麼都不像能幫忙的樣子，不添亂我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