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把東西還給我？
「可以的話，我想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幫助她。」葉山輕聲道。
他的作風就是這麼溫柔。但是，這並非單純對留美溫柔，也是對他自己以及周圍所有聽到的人溫柔。
這是不傷害任何人的善意謊言。他讓眾人燃起些許希望，又用迂迴的方式把絕望包覆進去，暗中透露也有做不到的可能性，給大家事後辯解的空間。
「以你的力量是做不到的，沒錯吧？」
葉山說得好聽卻曖昧，雪乃立刻潑他一盆冷水。在黑夜中的燈火下，她撥開頭髮，冰冷地看向葉山。
她大概是指稍早葉山對留美開口一事，才敢如此大膽地下斷言，如同根本不需詢問理由的明確事實。
葉山臉上閃過一陣苦澀，有如內臟受到燒灼一般：「沒錯……但是，這次不一樣。」
「是嗎？」雪乃聳聳肩，冷淡地回應。
洛塵似笑非笑的看了兩人一眼。
葉山和雪乃的事情，他倒是知道一些內幕。
葉山那一套用來幫助雪乃，不止是讓她被孤立的更甚，還激發了雪乃的惡感。
所以，對付雪乃什麼的，可不能用這種溫和的方式。
「唉……」平冢靜在菸灰缸中捻熄吸完的煙，對雪乃開口道：「雪之下，你呢？」
「我想先確定一件事情。」雪乃淡然道。
「什麼事？」平冢靜疑惑道。
「老師先前說過，這個露營同時是侍奉社的集訓活動。那麼，那個女孩的問題是否包含在活動當中？」雪乃道。
洛塵點了點頭，和雪乃之前的答案一樣。
如果是雪乃的職責，那她會盡力而為，可如果不是，她不想插手。
畢竟，她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嗯……這次幫忙露營的志工活動，屬於社團活動的一環，所以在原則上是可以納入範圍之中。」平冢靜點頭道。
「這樣嗎……」雪乃思索了起來。
夜風逐漸減弱，枝葉不再沙沙作響，仿佛整片森林都豎起耳朵細聽，深怕遺漏她的任何字句。在場的人不發出任何聲響，一同等待著。
「如果她請求協助，我會使用各種手段盡全力解決。」她毅然決然地做出宣言，凜凜的話音中滿是絕不動搖的堅強意志。
洛塵撇了撇嘴，又繞回去了。
倒是平冢靜，相當滿意這個答案，大力點頭道：「所以，對方已經提出請求嗎？」
「沒。」雪乃果斷搖頭。
她看向了比企谷八幡道：「那個女孩接觸的，只有他。」
比企谷八幡無奈。
怎麼跟洛塵在一起久了，都會甩鍋了？
被一大群人盯著，很不舒服好不好！
他只好一五一十，把他和鶴見留美的交流都說了出來。
「阿雪，她會不會即使想說也說不出口呢？」糰子對雪乃道。
「你的意思是，她不相信任何人？」洛塵對糰子道。
糰子沒好氣的看了洛塵一眼，繼續道：「嗯，那也是原因之一……但留美不是說排擠的情況很常發生嗎？而且她自己也曾跟被排擠的人拉開距離，所以，如今變得很難找人幫忙。我不認為只有她一個人不對，搞不好大家都一樣……在有些環境中，就算想跟對方說話、交朋友，也沒辦法如願。但那樣又會有罪惡感……」
「所以，病態的是她們的團體，而不是她個人。」比企谷八幡總結道。
「哎呀，說來實在很不好意思，不過要跟大家都不理會的人說話，果然需要非常大的勇氣。」糰子笑道。
雪乃凝視糰子的笑容，宛如凝視著耀眼的事物。
在正常情況下，對獨行俠開口說話的確很需要勇氣。糰子初次進入侍奉社社辦時，也顯得相當緊張，但她依然克服困難，鼓起勇氣對雪乃開口。
那樣的一個人，笑起來當然耀眼。
「可是，那樣在留美的班級中，會變成不合群的舉動吧？大家都擔心『如果我跟那個人說話，可能會被人排擠』，所以都先保持距離，或給自己更多時間做心理準備，結果，每個人到最後還是在原地踏步……我是不是說了什麼很壞的話？這樣真的沒問題嗎？」糰子驚慌地觀察眾人的反應，不過沒有人顯露不滿，大家的嘴角都泛起苦笑、呆愣、感動，露出五味雜陳的各種笑容。
「放心，我認為這非常像你……」雪乃如此低喃。
雖然她的聲音很小，話中卻蘊含豐富的感情。
糰子聞言害羞地臉紅，不再說話。
「所以，怎麼解決就交給你們了。」她停頓幾秒後，慢慢環視眾人的反應。
在場沒人表達反對，但這是『不敢表達反對』。
要是說出『我怎麼可能會去幫助別人？我要回房間』這種話，等同立起死亡旗幟。
就連最可能做出這種事的比企谷八幡，都沒有說。
「很好。那麼，你們就好好思考該怎麼做。我先去睡覺。」平冢靜忍著呵欠，從座位上起身。
……
結果，鍋還是甩過來了。
「被動被排擠，還想著和好……這個少女有點甜啊。」洛塵思索道：「天依，你被排擠過嗎？」
「沒有哦。」洛天依果斷搖頭。
「初音呢？」洛塵看向了初音道：「比如你做了一些惡作劇。」
「我也沒有。」初音道：「大家跟我的關係都很好啊！」
「嗯……問你們兩個是問錯人了……」洛塵嘆息道：「詩羽，你呢？」
比企谷八幡和雪乃的情況他都知道，不需要再採集樣本。
而他自己的情況，他用拳頭就能解決。
「我？」霞之丘詩羽微微皺眉，思索道：「我倒是沒有被排擠過，有活動的話，主動找我的人很多，只是我懶得搭理罷了。」
而且，她平均每周都能收到幾封情書，可見她的人氣沒看上去那麼低。
比起雪乃這種完全不近人情的，霞之丘詩羽更像是成熟性·感，更能吸引到一些紳士的目光。
「到了高中之後，大家在乎的更多是利弊，小學時雖然有這個萌芽，不過不是那麼嚴重。」洛塵道。
「我說，那個女孩那麼可愛，跟其他可愛的同學交朋友不就好了？叫她主動開口看看，然後成為朋友，事情不就解決了嗎？」三浦道。
「那、那只有優美子才辦得到……」糰子不認為這是個好辦法。
被排擠後，怎麼回歸團隊，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洛塵有一次跟陽乃聊天，得知她也被排擠過。
不過最後……
被排擠的是當初排擠她的那些人。
她的做法，就和洛塵給雪乃指的路差不多，得罪她的，基本沒有好下場。
赤司小時候也被排擠過，可慢慢都拜倒在了他那溫柔的笑容下。
三浦之所以會跟糰子交朋友，原因之一在於外表。糰子長得很不錯，而且心地善良，可惜是個毫無防備的笨蛋。從各種方面來說，都還滿危險的。
洛塵覺得，就糰子這智商，只要自己想的話，一周能騙啪她七次，理由都不帶重樣的。
「雖然優美子的說法不是很理想，但幫她製造機會這點是正確的。不過以這次情況看來，要她主動跟人說話，難度可能很高。」葉山拿出社會人士的拒絕技巧，一方面肯定三浦的思考方向，一方面委婉地否定。
「這樣啊……」三浦有些不滿，但還是點點頭退下。
「不用擔心，讓她擁有興趣即可。只要埋首在興趣中、多參加各式各樣的活動，便能拓展交友圈，找到自己真正的容身之處。我們要讓她明白，校園生活並非人生的一切，這樣一來，她將能用更愉快的方式看待任何事。」霞之丘詩羽道。
洛塵點了點頭，她只是說出了她的經歷而已。
她一開始，也是誰都不搭理，一心一意寫小說。
然後，她跟著洛塵參加活動，期間也認識了不少人，像英梨梨這種，雖然兩人經常吵架打鬧，可跟她關係確實很不錯。
在小學和國中階段，家庭和學校幾乎等於孩子的整個世界。一旦在這兩個地方遭受否定，即會覺得整個世界都否定自己。
霞之丘詩羽主張只要在學校之外找到能讓留美抬頭挺胸、積極向前的地方即可。
擁有交友圈的話，便有容身之處，然後可以從那裡擴大自己的人際關係。
「她有什麼愛好嗎？」洛塵看向了比企谷八幡道。
「不知道。」比企谷八幡果斷搖頭。
「這個方法好像也有弊端哦。」糰子道：「必須得有真正的一技之長，才能被接納吧？」
「要不我教她插畫？」洛塵道。
「我也可以教她寫輕小說。」霞之丘詩羽道。
「我可以教她唱歌哦！」初音舉手道。
「這……不是要創造一個宅女嗎？」洛天依吐槽道：「你們的能力，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學會的啊，除非她有……非凡的天賦。」
她本來想說音之精靈來著。
大家又陸陸續續提出不少想法，但是沒有實際的妙計。
畢竟要針對的是鶴見留美這個人，把他們換在那個位置上，有的是辦法能解決，可鶴見留美做不到。
話題的中心，是要鶴見留美能做到才行。
如果大家討論得不熱烈，意見自然會越來越少。
「看來想根本解決問題的話，還是得讓大家好好相處……」葉山忽然幽幽說道。
比企谷八幡聽到這句話，不由得發出乾笑。
雖然葉山不悅地看向他，但唯有這時候，比企谷八幡不會逃避他的視線，也不會不懂裝懂地點頭同意。
他擁有十足把握，敢當著葉山的面嘲笑他的想法。
這傢伙果然仍不了解問題的核心在哪裡。
『大家好好相處』這句話正是整起事件的元兇，這是受到詛咒的空洞口號。
它擁有命令人絕對遵守的力量，如同Geass。
教師們在狹隘的世界中施行這項惡法，無視學生間的摩擦，以維護其勉強撐起的地位，要求大家遵守。
但是，班級中一定會出現個性不和或是讓人討厭得要命的傢伙。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明確告訴對方『我不喜歡你』、『我不想跟你有太多牽扯』，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甚至出現改善和溝通的空間。
然而，總是選擇壓抑，只圖表面上的和氣，所以，那是辦不到的。
懶散的人們欺瞞自己，在私底下達成默契，認為只要問題不浮上檯面就不算是問題。因此，他才否定葉山所言。
有這種想法的，不只有他一個。
「不可能！」
雪乃凜然的聲音比我的嘲笑更加冷酷，葉山的想法和眼神隨之崩毀。
他輕嘆一口氣，別開視線。
三浦見到這一幕，大聲發出抗議：「雪之下，你是怎樣？」
「嗯？」相較於她粗暴的口氣，雪乃顯得一臉若無其事，這無疑是對三浦火上加油。
「我是說你的態度！難得大家想要和平相處，你為什麼說那種話？我對你沒有一點好感，只是為了有一趟愉快的旅行才一直忍耐。」她一口氣把心中的不滿宣洩出來。
「所以咯，你討厭她，她也討厭你。」洛塵淡然道：「你覺得你們能好好相處嗎？」
「當然不可能！」三浦果斷的道。
「雪乃反駁葉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洛塵道：「相性不合的人，根本沒法好好相處。你自己都反駁了，還有資格說別人嗎？」
「我……」三浦噎住了。
葉山說大家好好相處，她沒法和雪乃好好相處，為了幫葉山說話，用行動打了他的臉。
所以，智商不足啊少女……
「就算只是小學生，也是講究相性的，雖然鶴見留美不是跟誰都相性不合，可孩子會把小事無限放大，上升到你們這種級別的不合。」洛塵幽幽的道。
「那你想一個好辦法啊！」三浦瞪了洛塵一眼。
「其實，解決起來挺簡單的。」洛塵道：「不過，這是侍奉部的活動，如果做不到的話，我再接手。」
「又是之前那一套……」雪乃皺眉道。
「要不，我直接幫忙，你把東西還給我？」洛塵舔著臉道。
「想都不要想！」雪乃和糰子，一起用殺人的目光看著洛塵。
他的作風就是這麼溫柔。但是，這並非單純對留美溫柔，也是對他自己以及周圍所有聽到的人溫柔。
這是不傷害任何人的善意謊言。他讓眾人燃起些許希望，又用迂迴的方式把絕望包覆進去，暗中透露也有做不到的可能性，給大家事後辯解的空間。
「以你的力量是做不到的，沒錯吧？」
葉山說得好聽卻曖昧，雪乃立刻潑他一盆冷水。在黑夜中的燈火下，她撥開頭髮，冰冷地看向葉山。
她大概是指稍早葉山對留美開口一事，才敢如此大膽地下斷言，如同根本不需詢問理由的明確事實。
葉山臉上閃過一陣苦澀，有如內臟受到燒灼一般：「沒錯……但是，這次不一樣。」
「是嗎？」雪乃聳聳肩，冷淡地回應。
洛塵似笑非笑的看了兩人一眼。
葉山和雪乃的事情，他倒是知道一些內幕。
葉山那一套用來幫助雪乃，不止是讓她被孤立的更甚，還激發了雪乃的惡感。
所以，對付雪乃什麼的，可不能用這種溫和的方式。
「唉……」平冢靜在菸灰缸中捻熄吸完的煙，對雪乃開口道：「雪之下，你呢？」
「我想先確定一件事情。」雪乃淡然道。
「什麼事？」平冢靜疑惑道。
「老師先前說過，這個露營同時是侍奉社的集訓活動。那麼，那個女孩的問題是否包含在活動當中？」雪乃道。
洛塵點了點頭，和雪乃之前的答案一樣。
如果是雪乃的職責，那她會盡力而為，可如果不是，她不想插手。
畢竟，她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嗯……這次幫忙露營的志工活動，屬於社團活動的一環，所以在原則上是可以納入範圍之中。」平冢靜點頭道。
「這樣嗎……」雪乃思索了起來。
夜風逐漸減弱，枝葉不再沙沙作響，仿佛整片森林都豎起耳朵細聽，深怕遺漏她的任何字句。在場的人不發出任何聲響，一同等待著。
「如果她請求協助，我會使用各種手段盡全力解決。」她毅然決然地做出宣言，凜凜的話音中滿是絕不動搖的堅強意志。
洛塵撇了撇嘴，又繞回去了。
倒是平冢靜，相當滿意這個答案，大力點頭道：「所以，對方已經提出請求嗎？」
「沒。」雪乃果斷搖頭。
她看向了比企谷八幡道：「那個女孩接觸的，只有他。」
比企谷八幡無奈。
怎麼跟洛塵在一起久了，都會甩鍋了？
被一大群人盯著，很不舒服好不好！
他只好一五一十，把他和鶴見留美的交流都說了出來。
「阿雪，她會不會即使想說也說不出口呢？」糰子對雪乃道。
「你的意思是，她不相信任何人？」洛塵對糰子道。
糰子沒好氣的看了洛塵一眼，繼續道：「嗯，那也是原因之一……但留美不是說排擠的情況很常發生嗎？而且她自己也曾跟被排擠的人拉開距離，所以，如今變得很難找人幫忙。我不認為只有她一個人不對，搞不好大家都一樣……在有些環境中，就算想跟對方說話、交朋友，也沒辦法如願。但那樣又會有罪惡感……」
「所以，病態的是她們的團體，而不是她個人。」比企谷八幡總結道。
「哎呀，說來實在很不好意思，不過要跟大家都不理會的人說話，果然需要非常大的勇氣。」糰子笑道。
雪乃凝視糰子的笑容，宛如凝視著耀眼的事物。
在正常情況下，對獨行俠開口說話的確很需要勇氣。糰子初次進入侍奉社社辦時，也顯得相當緊張，但她依然克服困難，鼓起勇氣對雪乃開口。
那樣的一個人，笑起來當然耀眼。
「可是，那樣在留美的班級中，會變成不合群的舉動吧？大家都擔心『如果我跟那個人說話，可能會被人排擠』，所以都先保持距離，或給自己更多時間做心理準備，結果，每個人到最後還是在原地踏步……我是不是說了什麼很壞的話？這樣真的沒問題嗎？」糰子驚慌地觀察眾人的反應，不過沒有人顯露不滿，大家的嘴角都泛起苦笑、呆愣、感動，露出五味雜陳的各種笑容。
「放心，我認為這非常像你……」雪乃如此低喃。
雖然她的聲音很小，話中卻蘊含豐富的感情。
糰子聞言害羞地臉紅，不再說話。
「所以，怎麼解決就交給你們了。」她停頓幾秒後，慢慢環視眾人的反應。
在場沒人表達反對，但這是『不敢表達反對』。
要是說出『我怎麼可能會去幫助別人？我要回房間』這種話，等同立起死亡旗幟。
就連最可能做出這種事的比企谷八幡，都沒有說。
「很好。那麼，你們就好好思考該怎麼做。我先去睡覺。」平冢靜忍著呵欠，從座位上起身。
……
結果，鍋還是甩過來了。
「被動被排擠，還想著和好……這個少女有點甜啊。」洛塵思索道：「天依，你被排擠過嗎？」
「沒有哦。」洛天依果斷搖頭。
「初音呢？」洛塵看向了初音道：「比如你做了一些惡作劇。」
「我也沒有。」初音道：「大家跟我的關係都很好啊！」
「嗯……問你們兩個是問錯人了……」洛塵嘆息道：「詩羽，你呢？」
比企谷八幡和雪乃的情況他都知道，不需要再採集樣本。
而他自己的情況，他用拳頭就能解決。
「我？」霞之丘詩羽微微皺眉，思索道：「我倒是沒有被排擠過，有活動的話，主動找我的人很多，只是我懶得搭理罷了。」
而且，她平均每周都能收到幾封情書，可見她的人氣沒看上去那麼低。
比起雪乃這種完全不近人情的，霞之丘詩羽更像是成熟性·感，更能吸引到一些紳士的目光。
「到了高中之後，大家在乎的更多是利弊，小學時雖然有這個萌芽，不過不是那麼嚴重。」洛塵道。
「我說，那個女孩那麼可愛，跟其他可愛的同學交朋友不就好了？叫她主動開口看看，然後成為朋友，事情不就解決了嗎？」三浦道。
「那、那只有優美子才辦得到……」糰子不認為這是個好辦法。
被排擠後，怎麼回歸團隊，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洛塵有一次跟陽乃聊天，得知她也被排擠過。
不過最後……
被排擠的是當初排擠她的那些人。
她的做法，就和洛塵給雪乃指的路差不多，得罪她的，基本沒有好下場。
赤司小時候也被排擠過，可慢慢都拜倒在了他那溫柔的笑容下。
三浦之所以會跟糰子交朋友，原因之一在於外表。糰子長得很不錯，而且心地善良，可惜是個毫無防備的笨蛋。從各種方面來說，都還滿危險的。
洛塵覺得，就糰子這智商，只要自己想的話，一周能騙啪她七次，理由都不帶重樣的。
「雖然優美子的說法不是很理想，但幫她製造機會這點是正確的。不過以這次情況看來，要她主動跟人說話，難度可能很高。」葉山拿出社會人士的拒絕技巧，一方面肯定三浦的思考方向，一方面委婉地否定。
「這樣啊……」三浦有些不滿，但還是點點頭退下。
「不用擔心，讓她擁有興趣即可。只要埋首在興趣中、多參加各式各樣的活動，便能拓展交友圈，找到自己真正的容身之處。我們要讓她明白，校園生活並非人生的一切，這樣一來，她將能用更愉快的方式看待任何事。」霞之丘詩羽道。
洛塵點了點頭，她只是說出了她的經歷而已。
她一開始，也是誰都不搭理，一心一意寫小說。
然後，她跟著洛塵參加活動，期間也認識了不少人，像英梨梨這種，雖然兩人經常吵架打鬧，可跟她關係確實很不錯。
在小學和國中階段，家庭和學校幾乎等於孩子的整個世界。一旦在這兩個地方遭受否定，即會覺得整個世界都否定自己。
霞之丘詩羽主張只要在學校之外找到能讓留美抬頭挺胸、積極向前的地方即可。
擁有交友圈的話，便有容身之處，然後可以從那裡擴大自己的人際關係。
「她有什麼愛好嗎？」洛塵看向了比企谷八幡道。
「不知道。」比企谷八幡果斷搖頭。
「這個方法好像也有弊端哦。」糰子道：「必須得有真正的一技之長，才能被接納吧？」
「要不我教她插畫？」洛塵道。
「我也可以教她寫輕小說。」霞之丘詩羽道。
「我可以教她唱歌哦！」初音舉手道。
「這……不是要創造一個宅女嗎？」洛天依吐槽道：「你們的能力，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學會的啊，除非她有……非凡的天賦。」
她本來想說音之精靈來著。
大家又陸陸續續提出不少想法，但是沒有實際的妙計。
畢竟要針對的是鶴見留美這個人，把他們換在那個位置上，有的是辦法能解決，可鶴見留美做不到。
話題的中心，是要鶴見留美能做到才行。
如果大家討論得不熱烈，意見自然會越來越少。
「看來想根本解決問題的話，還是得讓大家好好相處……」葉山忽然幽幽說道。
比企谷八幡聽到這句話，不由得發出乾笑。
雖然葉山不悅地看向他，但唯有這時候，比企谷八幡不會逃避他的視線，也不會不懂裝懂地點頭同意。
他擁有十足把握，敢當著葉山的面嘲笑他的想法。
這傢伙果然仍不了解問題的核心在哪裡。
『大家好好相處』這句話正是整起事件的元兇，這是受到詛咒的空洞口號。
它擁有命令人絕對遵守的力量，如同Geass。
教師們在狹隘的世界中施行這項惡法，無視學生間的摩擦，以維護其勉強撐起的地位，要求大家遵守。
但是，班級中一定會出現個性不和或是讓人討厭得要命的傢伙。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明確告訴對方『我不喜歡你』、『我不想跟你有太多牽扯』，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甚至出現改善和溝通的空間。
然而，總是選擇壓抑，只圖表面上的和氣，所以，那是辦不到的。
懶散的人們欺瞞自己，在私底下達成默契，認為只要問題不浮上檯面就不算是問題。因此，他才否定葉山所言。
有這種想法的，不只有他一個。
「不可能！」
雪乃凜然的聲音比我的嘲笑更加冷酷，葉山的想法和眼神隨之崩毀。
他輕嘆一口氣，別開視線。
三浦見到這一幕，大聲發出抗議：「雪之下，你是怎樣？」
「嗯？」相較於她粗暴的口氣，雪乃顯得一臉若無其事，這無疑是對三浦火上加油。
「我是說你的態度！難得大家想要和平相處，你為什麼說那種話？我對你沒有一點好感，只是為了有一趟愉快的旅行才一直忍耐。」她一口氣把心中的不滿宣洩出來。
「所以咯，你討厭她，她也討厭你。」洛塵淡然道：「你覺得你們能好好相處嗎？」
「當然不可能！」三浦果斷的道。
「雪乃反駁葉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洛塵道：「相性不合的人，根本沒法好好相處。你自己都反駁了，還有資格說別人嗎？」
「我……」三浦噎住了。
葉山說大家好好相處，她沒法和雪乃好好相處，為了幫葉山說話，用行動打了他的臉。
所以，智商不足啊少女……
「就算只是小學生，也是講究相性的，雖然鶴見留美不是跟誰都相性不合，可孩子會把小事無限放大，上升到你們這種級別的不合。」洛塵幽幽的道。
「那你想一個好辦法啊！」三浦瞪了洛塵一眼。
「其實，解決起來挺簡單的。」洛塵道：「不過，這是侍奉部的活動，如果做不到的話，我再接手。」
「又是之前那一套……」雪乃皺眉道。
「要不，我直接幫忙，你把東西還給我？」洛塵舔著臉道。
「想都不要想！」雪乃和糰子，一起用殺人的目光看著洛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