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為了妹妹
聽到這句話，和泉宗雅愣了很久，回過神來，擠壓著自己的表情，露出一個想保持淡定，卻又難以做到的笑容。
「……呦，紗霧，已經有一年……沒有見面了吧？」
紗霧偏開視線，嘴角略微下垂，沉默地點了點頭。
看到熟悉的人在面前做出熟悉的動作，宗雅終於再也忍不住，淚腺潰堤，如潮般洶湧的大眼睛積蓄淚水後又向外噴發，她想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但牙關顫抖的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到。
她「哇」地大哭一聲便直直抱向紗霧。
「紗霧啊——姐姐好想妳啊！明明、明明一年沒見了，姐姐卻像是十幾年沒見到妳一樣想妳啊——！嗚嗚——好久沒抱到這麼軟的妹妹了……」
「姐、姐姐，妳抱得太緊了啊！」紗霧有些困擾地拍了拍宗雅的手，眼角卻有點點淚光閃爍，「而且剛剛那是什麼話啊，說得好像妳有其她沒那麼軟的妹妹一樣……」
「才沒有！我的妹妹只有紗霧一個！也只會是紗霧一個！只要有紗霧陪在我身邊我就滿足了———嗚嗚，紗霧，姐姐真的好想妳啊……」
「……嗚、姐姐，對不起……」
「說什麼對不起啊！妳想當家裡蹲就當家裡蹲，不想上學就不想上學，只要妳沒有拋棄這個家，只要妳還沒有討厭我，姊姊就會永遠陪在妳的身邊，養妳一輩子！我們可是家人啊——家人之間永遠別說對不起啊！」
紗霧靜靜地抱住邊笑邊哭還邊大叫，鼻涕淚水流的滿臉都是的宗雅，兩人相擁坐在地上，銀白色的長髮與青色短髮交織在一起；她們任由自己的眼淚從臉上滑下，浸濕了地面，也滋潤了兩顆再度靠近的心：「嗯……不說對不起，一直、一直以來，謝謝妳了，姐姐。」
「喔、喔——不用客氣，紗霧！」隨手抹了一把臉，傻傻地咧嘴笑著，模樣極為狼狽的宗雅，此時卻又散發著耀眼的光輝。
和泉明默默看著這一幕，一股鼻酸的感覺猛地湧上，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嘴角不斷扭動著，徘徊於失控的邊緣；眼睛想閉上，但又怕丟失了眼前那並不唯美，卻令他感受至深的畫面的任何一幀——更怕的是，會在閉上眼的那一瞬間，讓泛酸的眼角流下男人的自尊心。
他從來都不是個理性的人。
相反的，他的感情極為豐富，平常表現出的理智、淡定都只是為了面子上的好看而擺出來的——他常為一本小說而感動、為一齣電影而落淚、為一部動畫而難受——他不像電影小說中的男主角一樣有著鋼鐵般冷硬的心，反而時常被觸碰到內心的柔軟之地，想哭、想叫，卻總是被他所認為的「男人的風度」給限制住，死死不讓自己表現出丟臉的表情和脆弱的一面，不只在人前，對著鏡子也不會做。
對他來說，能釋放感情的地方既不是爸爸的懷裡，也不是廁所，而是深夜無人的棉被中。
說到底，和泉明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而已，很容易就被感動的、自尊心很強的，普通人罷了。
——也因此，才會去追尋沒有淚水的歡笑，才會想為身邊的人帶來沒有一絲雜質的笑容。
——想哭的時候，就笑吧。即使是再悲傷的笑容，也比滴落的淚水更容易拾起。
這是身為普通人的和泉明竭盡全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還得加油啊！竭盡死力、耗盡臉皮、窮其智勇，也要為這些美麗的少女——不，應該說——為這美好的日常獻上歡笑，才算不虛此行嘛！
守望著相擁交織著的姊妹們，和泉明難看的笑著，如是想道。
▲△▲
好好地發泄了一通感情之後，紗霧和宗雅皆平復過來，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普通的聊著天。
「紗霧，妳真的是那個「埃羅芒阿老師」嗎？」
紗霧沒有回答，不過頭卻猛地低了下去，冷汗直流，一副心虛無比的樣子。
這跟回答了沒什麼兩樣啊——被告確實有罪，可以判刑了！宗雅在心中一下就冒出了這個想法。
「果然是妳啊，剛才做著畫畫的直播……」
呼呼呼。紗霧劇烈地搖著頭。
「唉？不是妳嗎？」
紗霧連忙點頭，然後扭扭捏捏地不知道在嘟嚷著什麼。
「什麼？剛剛說話的聲音不是還挺大聲的嗎，怎麼突然這么小聲？」滿臉疑惑的宗雅湊耳過去聽，終於聽到了那小小的聲音。
「……我才不認識名字那麼羞恥的人。」
噗！看兩姊妹的感性時間完畢，悄悄靠過去的和泉明一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調侃道：「那妳還取這種筆名幹嘛啊？叫小紗紗不是會更可愛嗎？小紗霧？」
紗霧嘟著嘴撇頭不想理他，宗雅則是驚奇地看著兩個感情似乎不錯兄妹倆，不解地道：「你們兩個……不也是一年沒見面了嗎……為什麼感情好到像剛見過啊？」
果然笨蛋的直覺都比較強嗎？這也能感覺得出來……和泉明朝著宗雅舉起了大拇指，亮出白閃閃的牙齒：「喔！因為在你回來之前，我也和紗霧來了一場感人肺腑的心靈交流啊！」
「才不是什麼心靈交流啊！」紗霧頓時氣急地叫道，臉色通紅地朝一臉奇怪地看過來的宗雅解釋，「明明、明明是哥哥他在廚房遇到我，然後我回房間時又跑過來在門前講了一堆奇、奇怪的話，從頭到尾都是他在那邊說，我根本就……」
「什麼奇怪的話？」宗雅疑惑地問。
紗霧頓了一下，紅潮湧到了耳根子，整張臉都紅通通地，好似頭上已經熱到發煙：「就、就是奇怪的話啊，妹、妹控什麼的，還有告、告…… 」
「什麼啦？紗霧妳講那么小聲我怎麼聽得到！是不是大哥他用言語騷擾妳？妳跟我說，我一定幫妳教訓他！來，再說一次，妹什麼？」宗雅緊貼著紗霧的臉龐，認真的問。
被宗雅窮追不捨的逼問的紗霧慌亂地看了一下和泉明，再看了一下眼前的姐姐，內心膨脹而起的羞恥心終於讓她忍受不住，像只小倉鼠一般地往房間裡鑽，順手還想把門帶上。
「會讓妳得逞嗎！」宗雅反射性地抓住了門把，將腳卡在門縫中，就這樣和妹妹角力了起來。
旁邊的和泉明無奈地一拍額頭：「臥槽……為什麼我又覺得這個畫面好熟悉啊？——等等，我為什麼要說又？」
「……姐姐，挪開！」好像是心疼腳被夾到的姐姐，紗霧沒有再繼續把門關起來，卻也沒有放鬆門把，抬頭做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宗雅像是被萌到了一樣愣了下，隨後堅定起表情，朝著紗霧大聲道：「等等，我還有話沒說完——」
「我只是想說，妳很厲害啊！」
「誒……」
「很厲害啊……剛才那個直播，畫的紅兔醬真的超級可愛！很多妳的粉絲也都在看那段視頻……大家都很開心啊！」
她稍微移開了視線，繼續說著：「因為妳一直蹲在房間裡不出來，我和大哥都很擔心妳到底在裡面做些什麼、會不會有問題之類的……沒想到卻在幹著這麼了不起的事情啊！紗霧，妳真的超厲害的！」
聽著這番話，內心有些高興的同時，紗霧忍不住將視線偏向杵在一旁安靜地笑著圍觀的和泉明，回想起他當時說的那句話——
「在妳躲進房間後，宗雅和我都很擔心，甚至是沮喪……既不能將妳從房間中拉出來，也不知道怎麼讓妳主動走出房間，這樣下去妳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我們每天都這麼提心弔膽著。」
……原來，自己一直都在讓家人如此操心著；原來，這一年裡沉浸在畫畫世界中的自己，忘記了還有兩個將她放在心上時刻惦記著的人存在。
紗霧的心，有些隱隱作痛了起來。
看到紗霧突然露出一副難受的樣子低下頭，宗雅還以為她說錯了話，手忙腳亂地想要找個新話題來讓紗霧開心：「啊……這個、那個……」
——該說什麼好呢？
然後靈機一動。
「……妳畫的插圖，真的是超級工口的啊！」
「……」
空氣突然沉默。
紗霧的表情凝固，
妳特麼突然說什麼啊啊啊！和泉明捂住眼睛不忍看一臉說錯話表情的宗雅，發現她貌似還想說些什麼來彌補剛才的失言，忍不住搶先一步道。
「好了，宗雅，就算紗霧畫的插圖再工口，完全想不到是一個十二歲的家裡蹲美少女能畫出來的，妳也不能直接說出來啊！紗霧會害羞的。」
「我去大哥你特麼說的比我還多啊！」目瞪口呆的宗雅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哪有資格講我啊！……來，紗霧，別理這個沒神經的笨蛋。我剛剛不是要說這句，而是想跟妳說我……」
「喂喂喂，妳才是哪有資格講我笨蛋啊！」和泉明頓時不高興了，也湊到宗雅身邊，在門前對著門後紗霧循循善誘著：「小紗霧，別聽妳那狒狒似的姊姊講的話，那都是狒話；我跟妳說，妳知道妳負責畫插畫的小說「轉生的銀狼」是誰寫的嗎？那就是……」
越說越近，兩人互相推攘著湊到紗霧面前，渾然不知紗霧的臉色越變越紅，還從紅到紫，從紫到綠，從綠到黑，把色表上的顏色都變過一次後，回到不知道是氣出來的還是羞出來的深紅，咬著牙，舉起某樣東西。
「不要——」
誒？和泉明和宗雅回過神來，發現紗霧臉色難看大聲阻止他們的舉動，呆然地異口同聲問：「什，什麼——不要？」
框！咚！
作為回答的，是砸在和泉明臉上的強力一擊。
「噗喔！」沒料到柔弱可愛的妹妹會突然攻擊，來不及躲開的和泉明發出一聲痛呼，帶著旁邊的宗雅一屁股跌在地上。
啪當！
在兩人變換的視野中，和泉紗霧的房間被狠狠關上，門上的「Sagiri」門牌劇烈晃動著。
摸著隱隱作痛的鼻樑，和泉明無語：「……那丫頭，竟然想都不想的就拿遊戲手柄抽我……」
被他帶倒的宗雅揉了揉撞到的屁股，站起身來：「還不是大哥，偏要惹紗霧生氣……」
和泉明瞪大眼睛：「臥槽，妳也是共犯好嗎？鍋不能只有我背啊！」
宗雅撇撇嘴，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而是用力地伸了個懶腰，露出神清氣爽的笑容，直面紗霧的房門。
「這只是開始……紗霧。總有一天，我一定……」
接下來的話沒說出來，但和泉明卻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定，會讓妳走出來的！
——和泉家的兄姊們，永遠都不會放棄向妹妹伸手的機會。
不論是想讓她走出家門，還是想守護她的世界，都只是為了使妹妹幸福而必須達成的目標。
正因為殊途同歸，所以和泉明也不想干涉宗雅的想法，他只要做好對紗霧承諾過的事情就好了。
剩下的，就交給姐姐來吧！
和泉明起身，朝著宗雅伸出拳頭：「今天做得不錯！下次，再一起加油吧！宗雅。」
宗雅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同樣舉起拳頭，向前揮去：「喔！那是當然的啦！大哥。」
兩人同時笑著，大喊。
「「為了妹妹！ 」」
一大一小的兩個拳頭輕輕相撞，清脆的聲音響起，交換的卻是同等重量的願望。
而這個願望，他們將鍥而不捨地追尋下去，直到迎來誰都能幸福地笑著的HAPPY ENDING為止！
「……呦，紗霧，已經有一年……沒有見面了吧？」
紗霧偏開視線，嘴角略微下垂，沉默地點了點頭。
看到熟悉的人在面前做出熟悉的動作，宗雅終於再也忍不住，淚腺潰堤，如潮般洶湧的大眼睛積蓄淚水後又向外噴發，她想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但牙關顫抖的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到。
她「哇」地大哭一聲便直直抱向紗霧。
「紗霧啊——姐姐好想妳啊！明明、明明一年沒見了，姐姐卻像是十幾年沒見到妳一樣想妳啊——！嗚嗚——好久沒抱到這麼軟的妹妹了……」
「姐、姐姐，妳抱得太緊了啊！」紗霧有些困擾地拍了拍宗雅的手，眼角卻有點點淚光閃爍，「而且剛剛那是什麼話啊，說得好像妳有其她沒那麼軟的妹妹一樣……」
「才沒有！我的妹妹只有紗霧一個！也只會是紗霧一個！只要有紗霧陪在我身邊我就滿足了———嗚嗚，紗霧，姐姐真的好想妳啊……」
「……嗚、姐姐，對不起……」
「說什麼對不起啊！妳想當家裡蹲就當家裡蹲，不想上學就不想上學，只要妳沒有拋棄這個家，只要妳還沒有討厭我，姊姊就會永遠陪在妳的身邊，養妳一輩子！我們可是家人啊——家人之間永遠別說對不起啊！」
紗霧靜靜地抱住邊笑邊哭還邊大叫，鼻涕淚水流的滿臉都是的宗雅，兩人相擁坐在地上，銀白色的長髮與青色短髮交織在一起；她們任由自己的眼淚從臉上滑下，浸濕了地面，也滋潤了兩顆再度靠近的心：「嗯……不說對不起，一直、一直以來，謝謝妳了，姐姐。」
「喔、喔——不用客氣，紗霧！」隨手抹了一把臉，傻傻地咧嘴笑著，模樣極為狼狽的宗雅，此時卻又散發著耀眼的光輝。
和泉明默默看著這一幕，一股鼻酸的感覺猛地湧上，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嘴角不斷扭動著，徘徊於失控的邊緣；眼睛想閉上，但又怕丟失了眼前那並不唯美，卻令他感受至深的畫面的任何一幀——更怕的是，會在閉上眼的那一瞬間，讓泛酸的眼角流下男人的自尊心。
他從來都不是個理性的人。
相反的，他的感情極為豐富，平常表現出的理智、淡定都只是為了面子上的好看而擺出來的——他常為一本小說而感動、為一齣電影而落淚、為一部動畫而難受——他不像電影小說中的男主角一樣有著鋼鐵般冷硬的心，反而時常被觸碰到內心的柔軟之地，想哭、想叫，卻總是被他所認為的「男人的風度」給限制住，死死不讓自己表現出丟臉的表情和脆弱的一面，不只在人前，對著鏡子也不會做。
對他來說，能釋放感情的地方既不是爸爸的懷裡，也不是廁所，而是深夜無人的棉被中。
說到底，和泉明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而已，很容易就被感動的、自尊心很強的，普通人罷了。
——也因此，才會去追尋沒有淚水的歡笑，才會想為身邊的人帶來沒有一絲雜質的笑容。
——想哭的時候，就笑吧。即使是再悲傷的笑容，也比滴落的淚水更容易拾起。
這是身為普通人的和泉明竭盡全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還得加油啊！竭盡死力、耗盡臉皮、窮其智勇，也要為這些美麗的少女——不，應該說——為這美好的日常獻上歡笑，才算不虛此行嘛！
守望著相擁交織著的姊妹們，和泉明難看的笑著，如是想道。
▲△▲
好好地發泄了一通感情之後，紗霧和宗雅皆平復過來，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普通的聊著天。
「紗霧，妳真的是那個「埃羅芒阿老師」嗎？」
紗霧沒有回答，不過頭卻猛地低了下去，冷汗直流，一副心虛無比的樣子。
這跟回答了沒什麼兩樣啊——被告確實有罪，可以判刑了！宗雅在心中一下就冒出了這個想法。
「果然是妳啊，剛才做著畫畫的直播……」
呼呼呼。紗霧劇烈地搖著頭。
「唉？不是妳嗎？」
紗霧連忙點頭，然後扭扭捏捏地不知道在嘟嚷著什麼。
「什麼？剛剛說話的聲音不是還挺大聲的嗎，怎麼突然這么小聲？」滿臉疑惑的宗雅湊耳過去聽，終於聽到了那小小的聲音。
「……我才不認識名字那麼羞恥的人。」
噗！看兩姊妹的感性時間完畢，悄悄靠過去的和泉明一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調侃道：「那妳還取這種筆名幹嘛啊？叫小紗紗不是會更可愛嗎？小紗霧？」
紗霧嘟著嘴撇頭不想理他，宗雅則是驚奇地看著兩個感情似乎不錯兄妹倆，不解地道：「你們兩個……不也是一年沒見面了嗎……為什麼感情好到像剛見過啊？」
果然笨蛋的直覺都比較強嗎？這也能感覺得出來……和泉明朝著宗雅舉起了大拇指，亮出白閃閃的牙齒：「喔！因為在你回來之前，我也和紗霧來了一場感人肺腑的心靈交流啊！」
「才不是什麼心靈交流啊！」紗霧頓時氣急地叫道，臉色通紅地朝一臉奇怪地看過來的宗雅解釋，「明明、明明是哥哥他在廚房遇到我，然後我回房間時又跑過來在門前講了一堆奇、奇怪的話，從頭到尾都是他在那邊說，我根本就……」
「什麼奇怪的話？」宗雅疑惑地問。
紗霧頓了一下，紅潮湧到了耳根子，整張臉都紅通通地，好似頭上已經熱到發煙：「就、就是奇怪的話啊，妹、妹控什麼的，還有告、告…… 」
「什麼啦？紗霧妳講那么小聲我怎麼聽得到！是不是大哥他用言語騷擾妳？妳跟我說，我一定幫妳教訓他！來，再說一次，妹什麼？」宗雅緊貼著紗霧的臉龐，認真的問。
被宗雅窮追不捨的逼問的紗霧慌亂地看了一下和泉明，再看了一下眼前的姐姐，內心膨脹而起的羞恥心終於讓她忍受不住，像只小倉鼠一般地往房間裡鑽，順手還想把門帶上。
「會讓妳得逞嗎！」宗雅反射性地抓住了門把，將腳卡在門縫中，就這樣和妹妹角力了起來。
旁邊的和泉明無奈地一拍額頭：「臥槽……為什麼我又覺得這個畫面好熟悉啊？——等等，我為什麼要說又？」
「……姐姐，挪開！」好像是心疼腳被夾到的姐姐，紗霧沒有再繼續把門關起來，卻也沒有放鬆門把，抬頭做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宗雅像是被萌到了一樣愣了下，隨後堅定起表情，朝著紗霧大聲道：「等等，我還有話沒說完——」
「我只是想說，妳很厲害啊！」
「誒……」
「很厲害啊……剛才那個直播，畫的紅兔醬真的超級可愛！很多妳的粉絲也都在看那段視頻……大家都很開心啊！」
她稍微移開了視線，繼續說著：「因為妳一直蹲在房間裡不出來，我和大哥都很擔心妳到底在裡面做些什麼、會不會有問題之類的……沒想到卻在幹著這麼了不起的事情啊！紗霧，妳真的超厲害的！」
聽著這番話，內心有些高興的同時，紗霧忍不住將視線偏向杵在一旁安靜地笑著圍觀的和泉明，回想起他當時說的那句話——
「在妳躲進房間後，宗雅和我都很擔心，甚至是沮喪……既不能將妳從房間中拉出來，也不知道怎麼讓妳主動走出房間，這樣下去妳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我們每天都這麼提心弔膽著。」
……原來，自己一直都在讓家人如此操心著；原來，這一年裡沉浸在畫畫世界中的自己，忘記了還有兩個將她放在心上時刻惦記著的人存在。
紗霧的心，有些隱隱作痛了起來。
看到紗霧突然露出一副難受的樣子低下頭，宗雅還以為她說錯了話，手忙腳亂地想要找個新話題來讓紗霧開心：「啊……這個、那個……」
——該說什麼好呢？
然後靈機一動。
「……妳畫的插圖，真的是超級工口的啊！」
「……」
空氣突然沉默。
紗霧的表情凝固，
妳特麼突然說什麼啊啊啊！和泉明捂住眼睛不忍看一臉說錯話表情的宗雅，發現她貌似還想說些什麼來彌補剛才的失言，忍不住搶先一步道。
「好了，宗雅，就算紗霧畫的插圖再工口，完全想不到是一個十二歲的家裡蹲美少女能畫出來的，妳也不能直接說出來啊！紗霧會害羞的。」
「我去大哥你特麼說的比我還多啊！」目瞪口呆的宗雅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哪有資格講我啊！……來，紗霧，別理這個沒神經的笨蛋。我剛剛不是要說這句，而是想跟妳說我……」
「喂喂喂，妳才是哪有資格講我笨蛋啊！」和泉明頓時不高興了，也湊到宗雅身邊，在門前對著門後紗霧循循善誘著：「小紗霧，別聽妳那狒狒似的姊姊講的話，那都是狒話；我跟妳說，妳知道妳負責畫插畫的小說「轉生的銀狼」是誰寫的嗎？那就是……」
越說越近，兩人互相推攘著湊到紗霧面前，渾然不知紗霧的臉色越變越紅，還從紅到紫，從紫到綠，從綠到黑，把色表上的顏色都變過一次後，回到不知道是氣出來的還是羞出來的深紅，咬著牙，舉起某樣東西。
「不要——」
誒？和泉明和宗雅回過神來，發現紗霧臉色難看大聲阻止他們的舉動，呆然地異口同聲問：「什，什麼——不要？」
框！咚！
作為回答的，是砸在和泉明臉上的強力一擊。
「噗喔！」沒料到柔弱可愛的妹妹會突然攻擊，來不及躲開的和泉明發出一聲痛呼，帶著旁邊的宗雅一屁股跌在地上。
啪當！
在兩人變換的視野中，和泉紗霧的房間被狠狠關上，門上的「Sagiri」門牌劇烈晃動著。
摸著隱隱作痛的鼻樑，和泉明無語：「……那丫頭，竟然想都不想的就拿遊戲手柄抽我……」
被他帶倒的宗雅揉了揉撞到的屁股，站起身來：「還不是大哥，偏要惹紗霧生氣……」
和泉明瞪大眼睛：「臥槽，妳也是共犯好嗎？鍋不能只有我背啊！」
宗雅撇撇嘴，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而是用力地伸了個懶腰，露出神清氣爽的笑容，直面紗霧的房門。
「這只是開始……紗霧。總有一天，我一定……」
接下來的話沒說出來，但和泉明卻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定，會讓妳走出來的！
——和泉家的兄姊們，永遠都不會放棄向妹妹伸手的機會。
不論是想讓她走出家門，還是想守護她的世界，都只是為了使妹妹幸福而必須達成的目標。
正因為殊途同歸，所以和泉明也不想干涉宗雅的想法，他只要做好對紗霧承諾過的事情就好了。
剩下的，就交給姐姐來吧！
和泉明起身，朝著宗雅伸出拳頭：「今天做得不錯！下次，再一起加油吧！宗雅。」
宗雅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同樣舉起拳頭，向前揮去：「喔！那是當然的啦！大哥。」
兩人同時笑著，大喊。
「「為了妹妹！ 」」
一大一小的兩個拳頭輕輕相撞，清脆的聲音響起，交換的卻是同等重量的願望。
而這個願望，他們將鍥而不捨地追尋下去，直到迎來誰都能幸福地笑著的HAPPY ENDING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