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阿爾格爾的叫聲與天真的孩子
第一節下課，常木耀轉過頭向他搭話。
「喂，和泉，你知道珈百璃醬變成那樣的原因嗎？明明我們才一個暑假沒見，她就……」精緻的臉上帶著存疑的表情，看來她對珈百璃的變化依舊是感到非常不解，都過一天了還在糾結著。
「她就怎樣？珈百璃有什麼變化嗎？」和泉明故作不解的問道。
「你這傢伙，是故意這麼問的吧！明明就是你讓我去找珈百璃醬的！」常木耀咬牙瞪著和泉明，「你一定知道珈百璃醬變成這種……墮落樣子的原因！快說！」
「我有什麼理由一定要說給妳聽呢？」和泉明攤了攤手，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說一下又不會少塊肉，幹嘛這樣啊！」常木耀驀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露出了嬌媚的笑容：「啊啊，我知道了——我們童貞的和泉同學肯定是想藉此來讓我這個美少女對你撒嬌吧？說不定還想拿這個做為交換，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之類的？」
她端詳著和泉明的臉，不懷好意的笑著：「呼呼呼……沒想到那張路人甲一樣的臉，竟然藏著一顆里番的心啊……真是鬼畜呢和泉君！」
和泉明抽了抽眼角，淡定地抱著手看她表演。
「呀～人家好怕怕呀～」被和泉明那直勾勾的視線盯著，常木耀故作害怕的抱起雙臂，但臉上那小惡魔一般的笑容根本沒有想藏起來的意思，「不過呢……如果和泉君能為好奇心旺盛的常木醬解答一下，說不定可愛大方的她就會送一些殺．必．死給你喔～」
說完，還拋了一個媚眼給他。
和泉明面無表情的推了推眼鏡，雙眼漠然的看著常木耀。
那道媚眼好似撞上了冰冷的鏡片一樣，乓啷一聲碎在了他眼前。
此刻，場面一度十分尷尬，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雖然都是裝出來的，但如同冰與火般的兩人，視線毫不退讓的互相接觸，彼此的瞳孔都有對方的存在，彼此的氣勢都在壓迫著對方。
而冰與火對峙的結果——是臉皮比較薄的那方輸了。
常木耀放下裝出來的嬌媚，羞惱的道：「……幹嘛啦！別這麼看我了說些什麼啊！」
「……真要我說？」
「說、說啊！有什麼不能說的！」
「喔？那我真說囉？」
「別廢話了快說啊！」
提了一下眼鏡，鏡片反射出凜冽的寒光，和泉明平淡的開口：「我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根本沒有想笑的意思啊你！」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常木耀看著和泉明像是被膠水黏住一樣紋絲不動的嘴角，惱怒的齜著牙。
「喔，那我換個說法。」和泉明調了調身子，側對著常木耀，左手手掌蓋住半邊臉龐的同時，中指提了提眼鏡，讓光影在臉上變幻出高深莫測的角度。
「我的內心毫無波動，而且也不想笑。」
「換個姿勢就想說這個嗎！無不無聊啊你！」已經快被和泉明訓練成吐槽役的常木耀癱下肩膀，無力的趴在自己的桌上：「啊啊——跟你講話真的好累啊……算了，反正理由什麼的也不重要，只要珈百璃醬還是那麼可愛就沒問題了……」
在她表示放棄追問的同時，和泉明露出了笑容。
「啊，我想起來了！珈百璃變成這樣好像是因為網路遊戲的關係，讓她覺醒了她的本性呢！怎麼，她沒告訴你嗎？」他一臉純良的道，「我以為妳早就知道了，在跟我玩猜謎呢！」
常木耀嘴角抽蓄，青筋浮起，用想殺人的眼光瞪著他：「和．泉．明——」
「怎麼啦？可愛的常木同學？我都告訴妳理由了，有沒有什麼獎勵呢？」
「……有啊，當然有！」常木耀突然笑靨如花，「來來來，附耳過來，我說給你聽……」
和泉明依言將頭靠了過去，反正這是在教室中，大庭廣眾之下的她也拿自己沒辦法，這時候不要慫，就是和她硬剛，才不失了男兒風範！
他已經沒什麼好怕了！
「說吧，獎勵是什麼啊？先說好喔，一切有關常木耀殺必死的獎勵我都要退貨，並向消費者保護機關提出告訴，維護我正當的得獎權利。」
常木耀強笑著，牙縫裡迸出幾個字：「……呵呵，有時候真想把你這張臭嘴用針給縫起來！」
和泉明雲淡風輕的笑著：「過獎，很多人都這麼想過，但我現在依然能說得死活人、說得活死人，連魯迅的棺材都被我壓了好幾次了呢。」
「你想說你現在就只能靠一張嘴了嗎？」常木耀靠在他耳旁，輕輕地說道。那道吐氣如蘭的清香好似一隻小手輕撓著他的耳廓，讓他有點心痒痒的。
「不，我只是嘴上功夫特別厲害，還有……」
「Ｇｙａａａａａａａａａ——」
「臥槽！」
突然穿透進耳膜的尖銳聲響炸的他不由得向後一個傾斜，腦中一片渾沌的連平衡都無法維持，「砰」的一聲連人帶椅的倒在地板上，巨大的聲響讓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和泉明坐在地上，難受的皺著眉頭，捂著耳朵：「妳ＴＭ是阿爾格爾嗎！竟然在我耳邊叫的這麼大聲，知不知道這樣會很危險啊！」
常木耀笑嘻嘻地搖了搖手指：「嘖嘖嘖，這你就不知道了……我曾經在聲律學校學到，剛剛發出的尖叫並不會對人的耳膜和聽力造成損傷，雖然得靠近耳朵發出來才有用，但卻能讓你在當下損失平衡和思維混亂——這可是最新的女子防身術喔！你可是我學成以來第一個體會到這招的人，怎麼樣？效果如何？」
「好啊！效果超級好的——這樣我也學到了下次得先捂住妳的嘴巴才能辦事啊！」和泉明氣得牙痒痒，不懷好意的瞪著她。
「你想做什麼啊色狼！」
「妳以為我想做什麼我就有可能做什麼啊妳這白痴女人！」
「說我白痴？也不知道是誰先挑起爭端的啊！教訓你一下只是剛剛好啦！」
「所以說妳就是個大白痴啊！連開玩笑都不懂，妳這人的生活還有沒有一點歡樂一點包容一點愛啊！」
「有也不會給你啊！憑什麼你開的玩笑我就得接受啊！」
「咕努努……」
「咕努努……」
兩人在全班同學的注目下，旁若無人的互相瞪視著，劍拔弩張的氣氛也讓所有人不敢插.進他們兩人的中間。就這樣持續到上課預備鈴響起，老師也進來時，他們才同時撇頭「哼」了一聲，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再搭理對方。
一旁低頭玩手機的加藤惠嘆息一聲，無奈道：「……笨蛋一樣。」
▲△▲
第二節下課，和泉明感覺到有人點著他的背。
轉頭一看，是他在班上為數不多會對話的男性同學之一，正掛著禮貌性笑容向他點頭的嘉味田正一。
「呦、呦！明……你好啊？」
看著明顯像是想跟他找話題聊天的嘉味田正一，和泉明略為無語。
……還你好？有人打招呼是這樣打嗎？而且你從哪一點看出我很好，剛剛都被常木那個臭女人用聲波攻擊過了，現在腦袋還有點疼啊你知道嗎！
於是和泉明面無表情的點頭回去：「嗯，我不太好，加味甜君。」
你這人會不會聊天啊臥槽！拿出你剛才和常木同學說話的態度啊！嘉味田正一嘴角抽了抽，臉上的笑容差點保持不住：「嘿、嘿誒……那還請保重，如果不舒服的話就去保健室吧！我會幫你跟老師說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傢伙肯定是有什麼事想求我才會擺出這副態度！」和泉明推了推眼鏡，內心思忖著。
「雖然和他算不上朋友，不過好歹也是同班一年能說得上話的同學……算了，對他好一些吧！不管那樣子是不是裝出來的，至少他沒有敵意。」
放鬆了臉上的表情，和泉明靠在桌子上，隨意的回答他：「謝啦加味甜君——不過保健室里只有阿姨，去了只會加重我的病情而已，所以我還是待在教室好了。」
為什麼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懂但是連起來我就完全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麼了啊！
腦海中瘋狂的吐槽著，嘉味田正一越來越搞不懂眼前這位曾經孤僻到只和他們講話的老同學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才會變成現在這副……讓人想抽他的鳥樣子。
不過至少沒有像剛才一樣擺出明顯拒絕他的態度，嘉味田正一也略為輕鬆的露出笑容，像是和朋友對話般的愜意開口：「明你沒事就好。話說起來，真的很難得看到常木同學的那個樣子啊……那種，像是真的在生氣一樣的表情……」
「你直接說是母老虎發飆就好了。」和泉明一攤手，迎著嘉味田正一那心知肚明的苦笑，毫不在意的道：「如果你不惹她生氣，她當然不會表現出那個樣子啊！像她那種人可是很在意她的形象的呢……」
「我沒事也不會去惹她生氣啊……」
「說得好！我沒事也不會去惹她生氣啊！是她自己過來惹我，然後被我懟回去了就自顧自的生起氣來，還對我使用聲波攻擊……這女人真的是很奇怪，好朋友來了是嗎？火氣那麼大的……」
和泉明滿臉怨念的碎碎念著，嘉味田正一連忙擺手安撫他：「嘛嘛，事情都過了，就別在意了吧……話說，我發現明你的女人緣還挺好的呢？ 」
嘉味田正一擺出調侃的笑容，本來是看看和泉明謙虛或者否認的表情，卻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無恥的承認了下來：「嗯，是挺好的……這麼一想，我的朋友好像全都是女的啊！而且都是美少女……這到底是桃花劫還是桃花運呢……」
望著和泉明一臉深思的樣子，嘉味田正一深吸一口氣，忍住不斷湧上來的吐槽欲望，還有想一肘子抽在他臉上的衝動。
——你是不把我當成朋友還是把我當成女的啊！而且你這是炫耀吧？是炫耀吧！是在炫耀你女人緣好而且身邊都是美少女嗎！怎麼會有你這麼不要臉的人啊！
然後我為什麼會想找你講話啊！我是白痴還是抖Ｍ嗎？
放棄了原先想跟和泉明請教和女生相處的方法的嘉味田正一，在深深的後悔後，勉強讓自己的表情不那麼難看：「那、那還真是厲害啊，明你……啊對了！我想起郁夫剛剛有事情找我，再不過去就來不及了呀！」
「喔喔，那你就去找你的基友吧！……對了，你一開始好像有事情想找我啊？是什麼事呢？」
「沒、沒什麼事啦！只是想和你聊個天而已……」
嘉味田正一推開椅子站起身來，向還在擺出沉思者姿勢思考著的和泉明道別。
「那下節課見啦，加味甜。」
「下節課見……不過，我總感覺你好像一直叫錯我的姓氏啊？」正要離開教室的嘉味田正一一臉狐疑地望向和泉明。
「你的錯覺啦！就像比企谷有時候也會認為自己被叫成比企鵝一樣，都是錯覺！」
「是嗎……那個比企谷是誰啊？我認識嗎？」
「千葉某所高中的哲學老師啦，你不認識的……話說七咲郁夫不是找你嗎？你還不快去？」
「喔、喔……」
看著嘉味田正一離開教室的背影，和泉明冷笑一聲。
「哼……天真的孩子呦……就你這想法都寫在臉上的單純，你這輩子也只能和七咲郁夫搞基了啊……」
一旁的加藤惠斜睨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發一語，專心地看著手機上撥放的動畫。
「喂，和泉，你知道珈百璃醬變成那樣的原因嗎？明明我們才一個暑假沒見，她就……」精緻的臉上帶著存疑的表情，看來她對珈百璃的變化依舊是感到非常不解，都過一天了還在糾結著。
「她就怎樣？珈百璃有什麼變化嗎？」和泉明故作不解的問道。
「你這傢伙，是故意這麼問的吧！明明就是你讓我去找珈百璃醬的！」常木耀咬牙瞪著和泉明，「你一定知道珈百璃醬變成這種……墮落樣子的原因！快說！」
「我有什麼理由一定要說給妳聽呢？」和泉明攤了攤手，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說一下又不會少塊肉，幹嘛這樣啊！」常木耀驀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露出了嬌媚的笑容：「啊啊，我知道了——我們童貞的和泉同學肯定是想藉此來讓我這個美少女對你撒嬌吧？說不定還想拿這個做為交換，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之類的？」
她端詳著和泉明的臉，不懷好意的笑著：「呼呼呼……沒想到那張路人甲一樣的臉，竟然藏著一顆里番的心啊……真是鬼畜呢和泉君！」
和泉明抽了抽眼角，淡定地抱著手看她表演。
「呀～人家好怕怕呀～」被和泉明那直勾勾的視線盯著，常木耀故作害怕的抱起雙臂，但臉上那小惡魔一般的笑容根本沒有想藏起來的意思，「不過呢……如果和泉君能為好奇心旺盛的常木醬解答一下，說不定可愛大方的她就會送一些殺．必．死給你喔～」
說完，還拋了一個媚眼給他。
和泉明面無表情的推了推眼鏡，雙眼漠然的看著常木耀。
那道媚眼好似撞上了冰冷的鏡片一樣，乓啷一聲碎在了他眼前。
此刻，場面一度十分尷尬，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雖然都是裝出來的，但如同冰與火般的兩人，視線毫不退讓的互相接觸，彼此的瞳孔都有對方的存在，彼此的氣勢都在壓迫著對方。
而冰與火對峙的結果——是臉皮比較薄的那方輸了。
常木耀放下裝出來的嬌媚，羞惱的道：「……幹嘛啦！別這麼看我了說些什麼啊！」
「……真要我說？」
「說、說啊！有什麼不能說的！」
「喔？那我真說囉？」
「別廢話了快說啊！」
提了一下眼鏡，鏡片反射出凜冽的寒光，和泉明平淡的開口：「我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根本沒有想笑的意思啊你！」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常木耀看著和泉明像是被膠水黏住一樣紋絲不動的嘴角，惱怒的齜著牙。
「喔，那我換個說法。」和泉明調了調身子，側對著常木耀，左手手掌蓋住半邊臉龐的同時，中指提了提眼鏡，讓光影在臉上變幻出高深莫測的角度。
「我的內心毫無波動，而且也不想笑。」
「換個姿勢就想說這個嗎！無不無聊啊你！」已經快被和泉明訓練成吐槽役的常木耀癱下肩膀，無力的趴在自己的桌上：「啊啊——跟你講話真的好累啊……算了，反正理由什麼的也不重要，只要珈百璃醬還是那麼可愛就沒問題了……」
在她表示放棄追問的同時，和泉明露出了笑容。
「啊，我想起來了！珈百璃變成這樣好像是因為網路遊戲的關係，讓她覺醒了她的本性呢！怎麼，她沒告訴你嗎？」他一臉純良的道，「我以為妳早就知道了，在跟我玩猜謎呢！」
常木耀嘴角抽蓄，青筋浮起，用想殺人的眼光瞪著他：「和．泉．明——」
「怎麼啦？可愛的常木同學？我都告訴妳理由了，有沒有什麼獎勵呢？」
「……有啊，當然有！」常木耀突然笑靨如花，「來來來，附耳過來，我說給你聽……」
和泉明依言將頭靠了過去，反正這是在教室中，大庭廣眾之下的她也拿自己沒辦法，這時候不要慫，就是和她硬剛，才不失了男兒風範！
他已經沒什麼好怕了！
「說吧，獎勵是什麼啊？先說好喔，一切有關常木耀殺必死的獎勵我都要退貨，並向消費者保護機關提出告訴，維護我正當的得獎權利。」
常木耀強笑著，牙縫裡迸出幾個字：「……呵呵，有時候真想把你這張臭嘴用針給縫起來！」
和泉明雲淡風輕的笑著：「過獎，很多人都這麼想過，但我現在依然能說得死活人、說得活死人，連魯迅的棺材都被我壓了好幾次了呢。」
「你想說你現在就只能靠一張嘴了嗎？」常木耀靠在他耳旁，輕輕地說道。那道吐氣如蘭的清香好似一隻小手輕撓著他的耳廓，讓他有點心痒痒的。
「不，我只是嘴上功夫特別厲害，還有……」
「Ｇｙａａａａａａａａａ——」
「臥槽！」
突然穿透進耳膜的尖銳聲響炸的他不由得向後一個傾斜，腦中一片渾沌的連平衡都無法維持，「砰」的一聲連人帶椅的倒在地板上，巨大的聲響讓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和泉明坐在地上，難受的皺著眉頭，捂著耳朵：「妳ＴＭ是阿爾格爾嗎！竟然在我耳邊叫的這麼大聲，知不知道這樣會很危險啊！」
常木耀笑嘻嘻地搖了搖手指：「嘖嘖嘖，這你就不知道了……我曾經在聲律學校學到，剛剛發出的尖叫並不會對人的耳膜和聽力造成損傷，雖然得靠近耳朵發出來才有用，但卻能讓你在當下損失平衡和思維混亂——這可是最新的女子防身術喔！你可是我學成以來第一個體會到這招的人，怎麼樣？效果如何？」
「好啊！效果超級好的——這樣我也學到了下次得先捂住妳的嘴巴才能辦事啊！」和泉明氣得牙痒痒，不懷好意的瞪著她。
「你想做什麼啊色狼！」
「妳以為我想做什麼我就有可能做什麼啊妳這白痴女人！」
「說我白痴？也不知道是誰先挑起爭端的啊！教訓你一下只是剛剛好啦！」
「所以說妳就是個大白痴啊！連開玩笑都不懂，妳這人的生活還有沒有一點歡樂一點包容一點愛啊！」
「有也不會給你啊！憑什麼你開的玩笑我就得接受啊！」
「咕努努……」
「咕努努……」
兩人在全班同學的注目下，旁若無人的互相瞪視著，劍拔弩張的氣氛也讓所有人不敢插.進他們兩人的中間。就這樣持續到上課預備鈴響起，老師也進來時，他們才同時撇頭「哼」了一聲，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再搭理對方。
一旁低頭玩手機的加藤惠嘆息一聲，無奈道：「……笨蛋一樣。」
▲△▲
第二節下課，和泉明感覺到有人點著他的背。
轉頭一看，是他在班上為數不多會對話的男性同學之一，正掛著禮貌性笑容向他點頭的嘉味田正一。
「呦、呦！明……你好啊？」
看著明顯像是想跟他找話題聊天的嘉味田正一，和泉明略為無語。
……還你好？有人打招呼是這樣打嗎？而且你從哪一點看出我很好，剛剛都被常木那個臭女人用聲波攻擊過了，現在腦袋還有點疼啊你知道嗎！
於是和泉明面無表情的點頭回去：「嗯，我不太好，加味甜君。」
你這人會不會聊天啊臥槽！拿出你剛才和常木同學說話的態度啊！嘉味田正一嘴角抽了抽，臉上的笑容差點保持不住：「嘿、嘿誒……那還請保重，如果不舒服的話就去保健室吧！我會幫你跟老師說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傢伙肯定是有什麼事想求我才會擺出這副態度！」和泉明推了推眼鏡，內心思忖著。
「雖然和他算不上朋友，不過好歹也是同班一年能說得上話的同學……算了，對他好一些吧！不管那樣子是不是裝出來的，至少他沒有敵意。」
放鬆了臉上的表情，和泉明靠在桌子上，隨意的回答他：「謝啦加味甜君——不過保健室里只有阿姨，去了只會加重我的病情而已，所以我還是待在教室好了。」
為什麼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懂但是連起來我就完全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麼了啊！
腦海中瘋狂的吐槽著，嘉味田正一越來越搞不懂眼前這位曾經孤僻到只和他們講話的老同學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才會變成現在這副……讓人想抽他的鳥樣子。
不過至少沒有像剛才一樣擺出明顯拒絕他的態度，嘉味田正一也略為輕鬆的露出笑容，像是和朋友對話般的愜意開口：「明你沒事就好。話說起來，真的很難得看到常木同學的那個樣子啊……那種，像是真的在生氣一樣的表情……」
「你直接說是母老虎發飆就好了。」和泉明一攤手，迎著嘉味田正一那心知肚明的苦笑，毫不在意的道：「如果你不惹她生氣，她當然不會表現出那個樣子啊！像她那種人可是很在意她的形象的呢……」
「我沒事也不會去惹她生氣啊……」
「說得好！我沒事也不會去惹她生氣啊！是她自己過來惹我，然後被我懟回去了就自顧自的生起氣來，還對我使用聲波攻擊……這女人真的是很奇怪，好朋友來了是嗎？火氣那麼大的……」
和泉明滿臉怨念的碎碎念著，嘉味田正一連忙擺手安撫他：「嘛嘛，事情都過了，就別在意了吧……話說，我發現明你的女人緣還挺好的呢？ 」
嘉味田正一擺出調侃的笑容，本來是看看和泉明謙虛或者否認的表情，卻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無恥的承認了下來：「嗯，是挺好的……這麼一想，我的朋友好像全都是女的啊！而且都是美少女……這到底是桃花劫還是桃花運呢……」
望著和泉明一臉深思的樣子，嘉味田正一深吸一口氣，忍住不斷湧上來的吐槽欲望，還有想一肘子抽在他臉上的衝動。
——你是不把我當成朋友還是把我當成女的啊！而且你這是炫耀吧？是炫耀吧！是在炫耀你女人緣好而且身邊都是美少女嗎！怎麼會有你這麼不要臉的人啊！
然後我為什麼會想找你講話啊！我是白痴還是抖Ｍ嗎？
放棄了原先想跟和泉明請教和女生相處的方法的嘉味田正一，在深深的後悔後，勉強讓自己的表情不那麼難看：「那、那還真是厲害啊，明你……啊對了！我想起郁夫剛剛有事情找我，再不過去就來不及了呀！」
「喔喔，那你就去找你的基友吧！……對了，你一開始好像有事情想找我啊？是什麼事呢？」
「沒、沒什麼事啦！只是想和你聊個天而已……」
嘉味田正一推開椅子站起身來，向還在擺出沉思者姿勢思考著的和泉明道別。
「那下節課見啦，加味甜。」
「下節課見……不過，我總感覺你好像一直叫錯我的姓氏啊？」正要離開教室的嘉味田正一一臉狐疑地望向和泉明。
「你的錯覺啦！就像比企谷有時候也會認為自己被叫成比企鵝一樣，都是錯覺！」
「是嗎……那個比企谷是誰啊？我認識嗎？」
「千葉某所高中的哲學老師啦，你不認識的……話說七咲郁夫不是找你嗎？你還不快去？」
「喔、喔……」
看著嘉味田正一離開教室的背影，和泉明冷笑一聲。
「哼……天真的孩子呦……就你這想法都寫在臉上的單純，你這輩子也只能和七咲郁夫搞基了啊……」
一旁的加藤惠斜睨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發一語，專心地看著手機上撥放的動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