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自始至終,加藤惠依然在觀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和泉明:「很奇怪?是神社那邊發生了什麼殺人事件嗎?有人在那邊看到角姐和小學生了?」

  薇奈特:「不,雖然不太懂你在說什麼,不過不是那麼驚悚的事情啦……具體來講,西之宮神社將祭典往後延的原因,是因為最近發生的『怪雨事件』。」

  看著薇奈特的發言,和泉明陷入沉思,回想起最近吵得沸沸揚揚的那件事情。

  ——所謂的『怪雨事件』,說的就是近來以西之宮神社為中央頻頻發生的無雲降雨、突發暴雨、強雨集中的詭異天氣事件。

  就像當初和常木耀在書店相遇的時候,窗外就很不給面子的突然狂風暴雨,卻又只下了不到五分鐘,在他和常木準備冒雨去遊戲中心的時候就放晴了。

  那時他還以為是老天在和他開玩笑或者作者惡意玩梗,沒有多做在意,如今看薇奈特這麼一說,和泉明便不由得聯想到了——曾經有人在神社的山上看到大雨被凝聚成球漂浮在空中的弔詭景象;雖然事後被人傳言所言不實,但連日奇怪的下雨頻率卻還是引來了眾多議論,無數天氣學家也為此在電視上吵的不可開交,差點直接就在觀眾面前做(物理)交流了。

  和泉明:「所以就是為了怕那個『怪雨事件』作亂,西之宮神社才把夏日祭典延到現在嗎?那他們又是怎麼知道『怪雨事件』結束了?」

  薇奈特:「呃……應該是有什麼特殊消息渠道吧?詳細情形都被官方封鎖住了,我一個普通女子高中生,怎麼可能會知道的這麼清楚呢?哈哈哈……」

  ……好可疑。

  雖然可疑,但薇奈特這話說的滴水不露,和泉明也找不出破綻來質疑她,只能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過了片刻,群組中誰也沒有回話,正當和泉明想結束這個已經得到解答的話題,和她們繼續輕鬆的胡侃大山之時,珈百璃搶在他前頭髮言了。

  珈百璃:「啊,我終於想起來了,是那群付喪神和土地神在搞事對吧?天界那邊最近老是讓我想辦法去解決,叫他們收斂一點別影響到凡人的生活,卻被我用『這個地區有降靈大將管理』為理由給推回去了。沒想到事情竟然和他們有關啊?」

  ……這話是什麼意思?留言的是珈百璃不是薩塔尼婭吧?為什麼突然這麼中二啊?

  薇奈特在下面迅速回話。

  薇奈特:「小珈!」

  薇奈特:「咳咳……小珈最近應該是遊戲玩太多了,和泉同學和惠同學不要介意她剛剛說的事喔?她只是在開玩笑而已。」

  ……開玩笑?

  反覆看著珈百璃的留言,像付喪神啊、天界啊、降靈大將什麼的,看起來的確像是遊戲或者小說中出現的東西,但這麼一想,過去珈百璃她們也老是說著天使、惡魔之類的話,老實說他早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了。

  ——明明除了薩塔尼婭之外,不論是墮落前的珈百璃還是現在的珈百璃都不像個中二病,更別說看起來一本正經的薇奈特——『明明是個天使卻說這種話』、『你不知道使魔對惡魔來講有什麼意義嗎? 』——這些話都不像是會從她們口中說出來的話。

  好似有種諱莫如深的秘密隱藏在她們之間,答案若隱若現,卻總是無法看清全貌。

  如同腦海中雲霧繚繞一般,思維一觸及到這個問題的瞬間便被蓋上迷濛,想去思考其中的疑點,卻不管怎麼樣都無法集中精神。

  再者,薇奈特的態度也很奇怪,為什麼要那麼急著為珈百璃辯解呢?如果是開玩笑的話就不用這麼激動吧?這種欲蓋彌彰的感覺實在無法不讓人心生存疑。

  到底是哪裡不對呢……不行,還是一樣,只要想思考這個問題就忍不住思維渙散。

  雙手捂著頭,努力將思維的觸手探尋腦海的最深處,漸漸的,和泉明迷茫的眼神恢復清明。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隨它去吧!」

  這樣的想法浮在心上,和泉明再次看向手機,群組裡的其他人已經開始聊著別的事了。

  看他們聊得這麼開心,和泉明也把這件事情拋在腦後,帶著若無其事的笑容,一同加入她們的聊天之中,度過這愉快的午後。

  ▲△▲

  西之宮神社,全稱西之宮稻荷神社,是在足立區主導過許多活動的大型神社,主祭神為宇迦之御魂神和須佐男命,建立於足立區地勢最高的上岡山山腰上,已有百年以上的歷史痕跡。

  (此處的西之宮神社是依照日本真正的西之宮神社改編出來的,也可以把它當成虛構,有關史實由作者編纂)

  這次被延後的夏日祭典也不例外,場地是由西之宮神社提供的,之後的煙花大會西之宮神社也是最大讚助商,並且還會舉辦諸如巫女舞、抬神轎舞之類的祭神活動,在獲得大量名氣的同時,也從祭典攤位中獲得可觀的收入。

  晚上七點,西之宮神社附近的浴衣店中。

  和泉明穿著黑色浴衣,腳踏木屐一副經典的夏日祭典打扮,在店外踱步著;他們約了晚上六點在這邊集合,因為幾位少女都沒有浴衣,所以在集合完畢後,便都先去店裡租一套來享受一下祭典的氣息。

  可是自從五位少女進去之後,已經一小時過去了,這也代表他在外面枯站了一小時,仍舊沒看到她們出來。

  干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摩肩接踵的群眾大都向著夏日祭典的舉辦街道上走去,旁觀那歡聲笑語與熱火朝天的氣氛,和泉明的內心在煩躁的同時,也帶著隱隱的期待。

  「啊啊啊……怎麼那麼久啊!雖然聽說女性的浴衣很難穿,但都過一個小時了,這樣趕得上逛完祭典去那個地方看煙花嗎?我可是為了讓紗霧看到最美的煙花而特地在山裡找了一個既隱密又可以完美看到煙花的地方啊……」

  不斷來回走著,腦海內又忍不住開始幻想起幾位少女穿上浴衣的模樣。

  「嗯……珈百璃的話,應該會穿黃色的浴衣吧?如果浴衣是依照她們的發色來挑的話,薇奈特是紫色、薩塔尼婭是紅色、拉菲爾是白色……喔喔,都很合適啊!至於加藤的話——黑色?嗯……不太適合她啊……」

  越想越起勁,和泉明摸著下巴,腳步不自覺地開始繞圈,想得越多繞的越快。

  「雖然說加藤的氣質和寧靜的黑色很配,但總覺得黑色無法突出他的特質……不,應該說角色印象?白色的話雖然也不錯,但太過素白只會讓加藤的存在感更低;紅、橙……都太明亮,不適合她;黃色同理;綠色的話……還感覺綠色的浴衣好奇怪啊;藍、靛、紫都太深沉了,加藤不適合那種憂鬱的顏色…… 」

  木屐喀喀喀地響著,雙腳在地上已經快繞出一個同心圓的痕跡,和泉明自轉的越來越快,突然,他的臉上露出了找到解答的笑容,腳步一頓——

  「有了!這個顏色配加藤惠一定超美……嗚啊!」

  轉太快突然停下來的下場就是拌倒腳,畢竟穿著木屐。

  和泉明驀地驚叫一聲,雙腳交叉失去平衡,正揮舞著雙手準備讓屁股迎接地面衝擊的時候,一個溫暖的身體突然在他身後出現,輕輕地抵住了他的背,讓他得以穩住身體。

  「……明君,為什麼會突然跌倒呢?」

  從身後傳來的,是加藤惠的聲音。

  「嗚喔喔喔!」猝不及防的肢體接觸讓他嚇了一跳,反射性地向前跳開,在不自覺地緬懷那隨風而去的淡香之時,和泉明拍著有些加速的心臟轉頭看去。

  果然是加藤惠,她也換上了一副夏日祭典的模樣。

  綹綹青絲束起,綁出了一個簡單的髮髻,加藤惠將她那白皙優美的脖頸盡顯無疑;精緻的臉上不失粉黛,卻在和泉明被吸引到呆愣愣地看著她的時候,染上兩抹淺淺的腮紅。

  苗條有致的身材換上合身的浴衣,淺櫻色的布料上點綴著灑落而下的心形花瓣,搭上她那筆直典雅的身姿,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如同一株春季繁盛的櫻花樹般,帶給人們無限的視覺饗宴。

  「好、好漂亮……」呆若木雞的喃喃出聲,和泉明實在沒想到平常不是校服就是一身素雅便服的加藤惠,穿起浴衣來竟然會是這麼的美艷動人;尤其是那櫻花色挑的恰到好處,和他內心中最符合加藤惠的顏色不謀而合。

  真要形容現在的加藤惠的話,不是立如芍藥、坐如牡丹、行走如百合,而是……

  姿如櫻花。

  看見她,和泉明就有一種內心深處被櫻花的花語給深深擊中的感覺。

  耳根子不自覺的發燒,血液不受控制的加快輸送,和泉明強撐著內心的悸動感,表面正常的向她打了個招呼。

  「喲、喲!妳換好了啊,珈百璃她們怎麼樣了?」

  加藤惠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和,緩緩走到他面前,幫他理了理剛才因為動作太大而略為散亂的衣領,無視他有些僵硬的身子,慢條斯理的道。

  「還在換呢……剛剛薩塔尼婭和珈百璃在裡面吵了起來,拉菲爾和薇奈特正在安撫她們,估計等等就會出來了。」整理完衣領後,她向後退開一步,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那雙安靜的眼眸與和泉明正慌亂游移的視線重合。

  雙手拿著小巧可愛的零錢袋交叉在前,見他已經把視線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加藤惠露出了一個如朝陽一般溫柔的笑顏,輕聲說道。

  「吶,明君……我這樣子,好看嗎?」

  雙手張開,加藤惠執起振袖輕輕轉了一圈,少女的淡香飄散之間,衣擺上的櫻花隨之飛舞,仿若風起,要將花瓣從衣服上卷落下來一般,身處其中的黑髮少女便如同翩翩起舞的花之精靈,閃爍著動人的微光。

  「……」

  在這一刻,和泉明因為眼前的景色太過唯美而大腦一片空白。

  夏季將末、秋季未至的時節,在這熙攘的人潮之中,他卻見到了一位在櫻花樹下娉婷而立的少女,輕輕捻起粉色的花瓣,將獨屬於她的春景展現給他。

  這一刻,除了靜靜將這美景收入心中的相簿外,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連稱讚的話都不敢說——因為太過淺薄的讚揚,只會玷污此刻的風光。

  時光如此沉默,加藤惠像是刻意要讓和泉明好好欣賞一般,就這樣靜靜地站在他的眼前,臉上帶著寧靜溫婉的淡笑;這時,喧擾的吵架聲從身後的店裡從遠至近的傳來,打破了這片凝滯的空間。

  「所以說真的不是我在妳的浴衣里塞PAD的啊珈百璃!我從頭到尾都在更衣室里換衣服,是要怎麼偷偷把PAD塞進妳的浴衣里啦!」

  「會做這種事的人除了妳還有還誰啊!太久沒教訓妳真的是皮在癢了……竟然敢拿假胸來侮辱我,就算我不在意胸.部的大小,但受到這種挑釁還是會生氣的啊!」

  「嘛嘛,小珈,真的不是薩塔尼婭做的啦!妳別忘了,我們可是輪流進去換衣服的喔?如果薩塔尼婭想做什麼手腳的話,一定會被我們發現的! 」

  「是啊,而且薩醬也不一定能想到這種有難度的惡作劇喔?在小珈可能會穿的浴衣中,避開我們的視線偷偷塞入兩個胸墊,然後再大聲的揭穿,讓小珈的羞恥心大爆發——這可是相當複雜的惡作劇,就憑薩醬那種簡單的頭腦是想不到的吧?」

  「喂,拉菲爾!妳這不是在幫我說話吧!」

  「……為什麼我有種事情是妳做的感覺呢?」

  看到吵吵鬧鬧的四人組馬上就要過來了,和泉明趕緊收攏心神,清了清喉嚨,將視線移到別處後,故作鎮定的開口。

  「咳嗯,是挺不錯的!」

  然後莫名害羞的他連忙走向四人組,邊招手邊刻意的大聲喊道。

  「怎麼啦怎麼啦?又在為什麼事情吵架了?話說你們換衣服換得還真久啊……」

  「和泉,我跟你講,薩塔尼婭這傢伙啊……」

  「使魔!別聽她的,是珈百璃自己誣賴……」

  「……和泉同學,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已經勸得好累……」

  「噗呼呼……不明真相的和泉君要幫誰呢?這種左右為難的場面,就叫修羅場吧?真是有趣啊……」

  遠遠望著氣氛熱烈的聊著天的他們,加藤惠在原地靜立著,視線放在和泉明的面容上,帶著不論誰、連她自己都不懂的感情。

  等到和泉明他們聊完天,準備出發的時候,收到呼喚的加藤惠才輕移蓮步,悄悄舒了一口氣,朝他們走了過去。

  唇中,隱含著像是告誡著自己的話語。

  「現在,這樣就足夠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