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為了妳的勝利(下)
先是因為過於急促的踏步而使自身的重心偏移不穩，再來就是她自顧自的攪亂原先的默契，從而使和泉明穩健的配合受到影響；當兩人一同放下右腳的時候，她便倉促地踏出了左腳，然後還沒等和泉明跟上便再提起右腳向前——只是這不到零點五秒的領先，就輕易地讓契合的節奏互相錯開，並導致了無法挽回的後果。
——這麼想像一下吧。
在一台靠著兩個齒輪結合而得以運轉的機械中，當原本緊密運行的齒輪突然有一方停下了轉動，並且帶著另一個齒輪開始跳起了極樂淨土——這時，這台機械會出現什麼問題？
此刻，答案便無情地呈現在常木耀的眼前。
——本來就重心不穩的她，跌倒了。
「什……」
瞪大眼睛，感受到自己的右腳不受控制的向後一擺，來不及跟上的左腳只能尾隨崩潰的節奏離地而起，就好像在那一瞬間浮空了一般，唯有身旁搭著的肩膀能給她踏實的接觸感，卻不管怎麼樣也停不下在急速的奔跑中突然跌倒的強大慣性。
終點，就在眼前。
不到五米，仿若觸手可及。
但她卻始終觸及不到。
緊咬著牙關，悔恨地眥目，極力向前伸的手，終究無法讓她把即將傾倒的身姿回歸如初。
強大的牽扯力從她與他相連的腳上傳來，緊靠著的那具身體也不穩地向前傾倒時，她瞬間明白，自己的失誤已經連累了那個人，那個她如今喜歡著的少年——在恍若一人的疾行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個人的失誤，是由兩個人來承擔的。
後悔。
從未像現在一樣如此的後悔。
悔恨的感情牽引著臉部肌肉，緊咬的牙齦傳達出過於壓迫的疼痛，仿佛要滲出血一般，糟糕的滋味逐漸在口腔蔓延。
不甘。
從未像現在一樣如此的不甘。
就算沒有獲得聖誕小姐競賽的冠軍，她也只是覺得可惜而已，並沒有因此而抱有不甘的感情，她甚至還覺得，自己會輸也是應該的。
但如今，只是一個小比賽的失利，不甘心的情緒卻幾乎要將她摧毀殆盡一般，不斷的侵蝕全身。
只要一想起曾經與他度過的時光、曾經與他一同的努力、曾經與他一同的親密接觸——想起的越多，心口滋生的難受就越是折磨著她。
……好不甘心。
……好難受。
……好討厭。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倒下前的那一瞬間，很不可思議的，她的腦海中不斷閃過許多想法，如同思考進入了另一段時間，眼前的世界緩慢了下來。
思緒奔涌著，如浪花一般數之不盡，但在最後，她的心底卻突然生出了這個疑問。
……明明在這之前付出了那麼多努力，明明在這之後有很多話想對他說的——我現在，到底在幹什麼啊？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呢？
終點就在眼前，只要堅持跑下去就可以獲勝的……而我，卻在這裡倒下了。
啊啊，常木耀……妳這傢伙真的是、真的是——徹頭徹尾的廢物啊！
和他在一起卻連目的地都達不到的廢物！
向他宣言著勝利卻親自讓勝利失之交臂的廢物！
喜歡著他卻因為雜七雜八的原因不敢跟他說的廢物！
就妳這種廢物，又有什麼資格面對一同流下那麼多汗水的他啊！
廢物、廢物、廢物、廢物、廢物——！
為什麼……妳要在這裡……停下啊……
鋪天蓋地的水霧籠罩住她的天空，凝結成無盡的烏雲，將所有陽光扼殺在悔恨的邊界。
滿目瘡痍的裂縫割裂了她的心底，破碎成無數的欠片，讓所有深淵停留在痛苦的盡頭。
她只是在內心無數次地重複著懊悔。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明——對不起。
我……辜負了我們的回憶……
我……是個拖累你的，廢物……
「——別這麼容易就放棄嘛！」
突然，耳旁傳來他明亮的聲音。
「……誒？」
來不及抬頭看向他，發出一聲驚呼之後，常木耀卻發現同樣要跟著她跌倒的和泉明，竟然身子一轉，猛一蹬地，在兩人浮空離地的那一剎那，將她緊緊的環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終點明明就在可以碰到的距離，跌倒又怎樣？那可阻擋不了我們的腳步啊！」
自信的話語在她耳旁重重響起，雙手被他用力箍住，小他一號的身材如洋娃娃般被圈進了他的身體中。
明明下一秒就要翻滾落地，但他卻像什麼都感覺不到似的，一邊說著，一邊調整好兩人的姿勢。
劇烈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同時傳來，緊追而來的組合毫不留情地接近他們身邊，眼看就要和他們並駕齊驅。
好似有許多聲音響起，不只這些——歡呼聲、驚呼聲、著急聲、尖叫聲……種種不同的聲音在世界中嘈雜紛擾著，可是如今在和泉明懷中的她，卻只能聽到他的低吟，還有那加速跳動的心跳聲。
「吶，耀。」
「妳想要的結局，我會幫妳達成的。」
「……所以接下來，閉上眼睛吧！落地的時候可能會有一點痛，但我保證，當妳張開眼睛時，會看見我們越過了那條白線的。」
時間仿佛停止於他沉穩中帶著笑意的嗓音，即使逐漸落地，小腿都已經能接觸到堅硬的地面了，但神奇的是，她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安和惶恐。
自責的利刃像是被他輕輕的捏碎一般，留下的碎片，一一化做了溫暖平和的甘泉，漸漸地流淌全身。
不自覺地，常木耀閉上了眼睛。
——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和泉明則是扭動身子，讓自己背對地面，仰望天空。
抱住常木耀時的一蹬地，讓他們正好在終點線前倒下身子，當頭仰起時，恰巧能看見那藍白相間的碧色晴空中，有一道白線橫亘其上。
真是幸運啊……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和泉明一手緊緊將常木耀護在懷裡，另一隻手朝天空伸出，像是要帶走那片緩緩漂流的白雲一般，直直的張開手心。
透過指縫，他看見了自己的目標。
如果曾經的努力再加上現在的幸運，都無法為她得來勝利的果實的話——
那他就沒有資格說自己是為愛付出的『愛的戰士』了吧？
人總要犧牲些什麼，才能獲得自己想要的結果——這點他早有覺悟。
而這，也是他選擇的付出方式。
所以當犧牲之時來臨，他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了；幾乎如同身體反射一般，不假思考的便做出了這個選擇。
啊哈哈……等等我的背會很痛吧？畢竟是直接被引力給按在地上磨擦，雖然不至於骨折，但一片擦傷應該還是會有的……而且我ＴＭ穿的還是短袖啊！
就算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和泉明還是忍不住苦笑一聲，繃緊了全身肌肉，希望等等的疼痛能夠對他溫柔一點。
於是，時間像是開始流動一般。
身體在空中飄浮的一瞬間，又好似過了一個紀元，隨即，引力無情地將他們扯向地面，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和泉明刻意拱起的背部在著地之後便順著慣性狠狠地摩擦著跑道，皮肉和衣物作為煞車在泥土上劃出悽慘的軌跡，直到慣性的動力削減於零，兩人過了終點線滑行一段距離之後，才總算停了下來。
聽到到這聲聲響，幾乎是並列跑過終點線的另外一組，一回頭，便不由得瞠目結舌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
其中的少女被少年護在懷裡，除了被長褲包覆著的小腿以外，身體其他部位都沒有接觸到地面，大概連個擦傷都不會有；可那少年看起來卻頗為悽慘，不僅全身染上跑道上的塵土，渾身骯髒狼狽，背部那被摩擦至破損的衣服都已經能看見正緩緩滲出的血液，地面被他拉出的軌跡也染上了點點血跡，身體正猶如忍受著疼痛般微微抽蓄，好似可以預見他那大面積破皮的傷勢。
——但即使如此，他卻仍然沒有放開懷中的少女，將自己化作少女的護盾，就算遍體鱗傷，那也在所不惜。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同時捂嘴失聲，其他的組合也不自覺地停下腳步，以驚愕的目光看著他們，畫面一時間如同定格般的凝滯；隨後裁判與醫療班便急忙動身，同時還有好幾位滿臉焦急地撥開人群的少女們沖了過來。
這時，嘈雜的議論聲才紛紛響起。
「……咦？」
聽到紛擾的乍響，恍惚中的常木耀才回過神來。
落地之後，她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痛苦，只是渾身震了一下，內臟有些難受罷了。
「……我，沒事？」
迷茫的時間不到一秒，她隨即想到了在狠狠跌倒之後還能自己平安無事的原因——
那個毫不猶豫的抱緊她，讓她閉上眼，等待勝利到手的少年。
想通了前因後果後，她連忙睜開眼睛，從和泉明懷中略為掙扎出來，想確認目前的情況到底如何；而當視線逐漸清晰，掃視身旁之時，她直接無視了其他景象與聲音，瞳孔不敢置信的猛地縮小，映入眼帘的，是渾身泥砂、面容朝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和泉明。
「明……？」
顫抖的手輕輕地靠向那名少年，嘴唇發白的吐出脆弱的呼聲，在那個時候，常木耀又看見了令她心臟重重一縮的一幕。
蜷縮於地的少年，右手在地面上被磨擦的悽慘至極，但左手卻筆直伸著，高高地向上舉起，宛若屹立不搖的旗杆。
而在那隻手臂的盡頭，緊握住的拳頭之中，一條白線似旗幟般正隨風飄揚，被少年用力地攢住，隨即，朝天狠狠貫出！
那是如同宣告勝利的咆哮。
——為了她的勝利。
——這麼想像一下吧。
在一台靠著兩個齒輪結合而得以運轉的機械中，當原本緊密運行的齒輪突然有一方停下了轉動，並且帶著另一個齒輪開始跳起了極樂淨土——這時，這台機械會出現什麼問題？
此刻，答案便無情地呈現在常木耀的眼前。
——本來就重心不穩的她，跌倒了。
「什……」
瞪大眼睛，感受到自己的右腳不受控制的向後一擺，來不及跟上的左腳只能尾隨崩潰的節奏離地而起，就好像在那一瞬間浮空了一般，唯有身旁搭著的肩膀能給她踏實的接觸感，卻不管怎麼樣也停不下在急速的奔跑中突然跌倒的強大慣性。
終點，就在眼前。
不到五米，仿若觸手可及。
但她卻始終觸及不到。
緊咬著牙關，悔恨地眥目，極力向前伸的手，終究無法讓她把即將傾倒的身姿回歸如初。
強大的牽扯力從她與他相連的腳上傳來，緊靠著的那具身體也不穩地向前傾倒時，她瞬間明白，自己的失誤已經連累了那個人，那個她如今喜歡著的少年——在恍若一人的疾行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個人的失誤，是由兩個人來承擔的。
後悔。
從未像現在一樣如此的後悔。
悔恨的感情牽引著臉部肌肉，緊咬的牙齦傳達出過於壓迫的疼痛，仿佛要滲出血一般，糟糕的滋味逐漸在口腔蔓延。
不甘。
從未像現在一樣如此的不甘。
就算沒有獲得聖誕小姐競賽的冠軍，她也只是覺得可惜而已，並沒有因此而抱有不甘的感情，她甚至還覺得，自己會輸也是應該的。
但如今，只是一個小比賽的失利，不甘心的情緒卻幾乎要將她摧毀殆盡一般，不斷的侵蝕全身。
只要一想起曾經與他度過的時光、曾經與他一同的努力、曾經與他一同的親密接觸——想起的越多，心口滋生的難受就越是折磨著她。
……好不甘心。
……好難受。
……好討厭。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倒下前的那一瞬間，很不可思議的，她的腦海中不斷閃過許多想法，如同思考進入了另一段時間，眼前的世界緩慢了下來。
思緒奔涌著，如浪花一般數之不盡，但在最後，她的心底卻突然生出了這個疑問。
……明明在這之前付出了那麼多努力，明明在這之後有很多話想對他說的——我現在，到底在幹什麼啊？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呢？
終點就在眼前，只要堅持跑下去就可以獲勝的……而我，卻在這裡倒下了。
啊啊，常木耀……妳這傢伙真的是、真的是——徹頭徹尾的廢物啊！
和他在一起卻連目的地都達不到的廢物！
向他宣言著勝利卻親自讓勝利失之交臂的廢物！
喜歡著他卻因為雜七雜八的原因不敢跟他說的廢物！
就妳這種廢物，又有什麼資格面對一同流下那麼多汗水的他啊！
廢物、廢物、廢物、廢物、廢物——！
為什麼……妳要在這裡……停下啊……
鋪天蓋地的水霧籠罩住她的天空，凝結成無盡的烏雲，將所有陽光扼殺在悔恨的邊界。
滿目瘡痍的裂縫割裂了她的心底，破碎成無數的欠片，讓所有深淵停留在痛苦的盡頭。
她只是在內心無數次地重複著懊悔。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明——對不起。
我……辜負了我們的回憶……
我……是個拖累你的，廢物……
「——別這麼容易就放棄嘛！」
突然，耳旁傳來他明亮的聲音。
「……誒？」
來不及抬頭看向他，發出一聲驚呼之後，常木耀卻發現同樣要跟著她跌倒的和泉明，竟然身子一轉，猛一蹬地，在兩人浮空離地的那一剎那，將她緊緊的環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終點明明就在可以碰到的距離，跌倒又怎樣？那可阻擋不了我們的腳步啊！」
自信的話語在她耳旁重重響起，雙手被他用力箍住，小他一號的身材如洋娃娃般被圈進了他的身體中。
明明下一秒就要翻滾落地，但他卻像什麼都感覺不到似的，一邊說著，一邊調整好兩人的姿勢。
劇烈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同時傳來，緊追而來的組合毫不留情地接近他們身邊，眼看就要和他們並駕齊驅。
好似有許多聲音響起，不只這些——歡呼聲、驚呼聲、著急聲、尖叫聲……種種不同的聲音在世界中嘈雜紛擾著，可是如今在和泉明懷中的她，卻只能聽到他的低吟，還有那加速跳動的心跳聲。
「吶，耀。」
「妳想要的結局，我會幫妳達成的。」
「……所以接下來，閉上眼睛吧！落地的時候可能會有一點痛，但我保證，當妳張開眼睛時，會看見我們越過了那條白線的。」
時間仿佛停止於他沉穩中帶著笑意的嗓音，即使逐漸落地，小腿都已經能接觸到堅硬的地面了，但神奇的是，她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安和惶恐。
自責的利刃像是被他輕輕的捏碎一般，留下的碎片，一一化做了溫暖平和的甘泉，漸漸地流淌全身。
不自覺地，常木耀閉上了眼睛。
——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和泉明則是扭動身子，讓自己背對地面，仰望天空。
抱住常木耀時的一蹬地，讓他們正好在終點線前倒下身子，當頭仰起時，恰巧能看見那藍白相間的碧色晴空中，有一道白線橫亘其上。
真是幸運啊……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和泉明一手緊緊將常木耀護在懷裡，另一隻手朝天空伸出，像是要帶走那片緩緩漂流的白雲一般，直直的張開手心。
透過指縫，他看見了自己的目標。
如果曾經的努力再加上現在的幸運，都無法為她得來勝利的果實的話——
那他就沒有資格說自己是為愛付出的『愛的戰士』了吧？
人總要犧牲些什麼，才能獲得自己想要的結果——這點他早有覺悟。
而這，也是他選擇的付出方式。
所以當犧牲之時來臨，他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了；幾乎如同身體反射一般，不假思考的便做出了這個選擇。
啊哈哈……等等我的背會很痛吧？畢竟是直接被引力給按在地上磨擦，雖然不至於骨折，但一片擦傷應該還是會有的……而且我ＴＭ穿的還是短袖啊！
就算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和泉明還是忍不住苦笑一聲，繃緊了全身肌肉，希望等等的疼痛能夠對他溫柔一點。
於是，時間像是開始流動一般。
身體在空中飄浮的一瞬間，又好似過了一個紀元，隨即，引力無情地將他們扯向地面，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和泉明刻意拱起的背部在著地之後便順著慣性狠狠地摩擦著跑道，皮肉和衣物作為煞車在泥土上劃出悽慘的軌跡，直到慣性的動力削減於零，兩人過了終點線滑行一段距離之後，才總算停了下來。
聽到到這聲聲響，幾乎是並列跑過終點線的另外一組，一回頭，便不由得瞠目結舌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
其中的少女被少年護在懷裡，除了被長褲包覆著的小腿以外，身體其他部位都沒有接觸到地面，大概連個擦傷都不會有；可那少年看起來卻頗為悽慘，不僅全身染上跑道上的塵土，渾身骯髒狼狽，背部那被摩擦至破損的衣服都已經能看見正緩緩滲出的血液，地面被他拉出的軌跡也染上了點點血跡，身體正猶如忍受著疼痛般微微抽蓄，好似可以預見他那大面積破皮的傷勢。
——但即使如此，他卻仍然沒有放開懷中的少女，將自己化作少女的護盾，就算遍體鱗傷，那也在所不惜。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同時捂嘴失聲，其他的組合也不自覺地停下腳步，以驚愕的目光看著他們，畫面一時間如同定格般的凝滯；隨後裁判與醫療班便急忙動身，同時還有好幾位滿臉焦急地撥開人群的少女們沖了過來。
這時，嘈雜的議論聲才紛紛響起。
「……咦？」
聽到紛擾的乍響，恍惚中的常木耀才回過神來。
落地之後，她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痛苦，只是渾身震了一下，內臟有些難受罷了。
「……我，沒事？」
迷茫的時間不到一秒，她隨即想到了在狠狠跌倒之後還能自己平安無事的原因——
那個毫不猶豫的抱緊她，讓她閉上眼，等待勝利到手的少年。
想通了前因後果後，她連忙睜開眼睛，從和泉明懷中略為掙扎出來，想確認目前的情況到底如何；而當視線逐漸清晰，掃視身旁之時，她直接無視了其他景象與聲音，瞳孔不敢置信的猛地縮小，映入眼帘的，是渾身泥砂、面容朝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和泉明。
「明……？」
顫抖的手輕輕地靠向那名少年，嘴唇發白的吐出脆弱的呼聲，在那個時候，常木耀又看見了令她心臟重重一縮的一幕。
蜷縮於地的少年，右手在地面上被磨擦的悽慘至極，但左手卻筆直伸著，高高地向上舉起，宛若屹立不搖的旗杆。
而在那隻手臂的盡頭，緊握住的拳頭之中，一條白線似旗幟般正隨風飄揚，被少年用力地攢住，隨即，朝天狠狠貫出！
那是如同宣告勝利的咆哮。
——為了她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