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說聲晚安
在和泉明的囑咐和店長淚光閃閃的教導之下，珈百璃總算是能好好的接待客人了。
當然，這不是說她笨到學不會的意思。區區接客點菜什麼的，就算不用學她也知道該怎麼做；只是這傢伙實在太懶了，要不是旁邊還有人在監督她，她肯定會直接趴在吧檯上一動不動的睡起覺來，讓客人自行點餐泡咖啡然後自覺地付錢。
所幸珈百璃也不是什麼頑劣份子，在發現要是繼續這樣對待錄取她、對她包容諒解的好心店長的話，可能會導致晚上睡不好覺，隔天沒精神起來打遊戲的後果之後，她就只能收拾起慵懶的樣子，勉強做好一個服務生該做的事情。
當然，要她活力滿滿的笑著接客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和泉明再怎麼拿點菜版拍她的額頭，她也絕對不會屈服！
——大不了額頭被打腫嘛，我有聖光我怕個毛！
於是，咖啡店就這樣度過了一個平安的午後。
……
黃昏來臨，夕照透過落地窗映射進來，溫暖的橘光鋪灑在木製牆壁的紋路上，猶如刷上了一層帶著甜意的桔子醬。
和泉明擦著杯子，抬頭望著已然鴉雀無聲的座席，再看向坐在他身邊，頭癱在吧檯上一副鹹魚模樣的珈百璃，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差不多了！整點一到如果還沒有客人的話，我們就打烊吧！」
聞言，珈百璃的耳朵動了動，帘子一般鋪在桌面上的金髮隨著她的轉頭而紛紛散開，露出一張瀕臨死亡的蒼白俏臉。
好似三十分鐘沒有碰到水的鯉魚王一樣，珈百璃有氣無力地呻.吟出聲。
「太……好……了……再這樣下去，我怕我會在累死前，吹個喇叭來讓全人類跟著我一起上天堂去啊……」
雖然聽起來像是開玩笑的一樣的抱怨，但和泉明還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深沉的嘆了口氣。
「唉……」
他還記得，珈百璃曾經給他看過一個金色的號角，並帶著邪惡的笑容跟他說這個號角能夠宣告世界的毀滅，只要她輕輕一吹，不只是西園寺世界，全世界都要跟著完蛋……
——所以說．其實天使都是些冷血無情的人吧？要不然怎麼會放任這傢伙拿著那麼危險的東西到處亂跑啊！
「別抱怨了，誰讓妳要來打工……乖乖窩在家裡當廢宅不是很好嗎？」
將手中的杯子放回櫥櫃中，和泉明也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一手撐著頭，一手輕揉著珈百璃的小腦袋，目光看向閃爍著暉陽夕景的窗外，語氣溫和。
「你以為我不想啊……能躺著賺錢誰想出門？」悶悶地說了一句，她也不管自己的頭被放肆的搓揉著，將臉頰貼在冰涼的木質桌面上，吐出一口疲憊的氣。
身體在不知不覺間也貼近了他，好似身邊有個依靠能讓疲勞感消退一般，她漸漸地將重心靠了過去。
放鬆身體讓她依著，感受到那嬌小的身軀逐漸軟化下來，毫無防備地依偎在他的臂膀中，自覺化身為休息站的和泉明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摸著她的頭，打發時間一樣地閒聊著。
「不是天界都會有發生活費嗎？是不是又亂氪金了？」
「才沒有！我可是聽了你的建議，在不花錢的情況下.體驗遊戲的樂趣，拜此所賜我可是花了好幾倍的時間去肝活動啊！」有些不滿地喊著，她將腦袋往他的手用力的撞了撞，像是在表達不爽似的。
「那是因為天界的生活費發太少嗎？不夠平常吃飯的花銷？」面對她的抗議，和泉明笑了笑收回了手，然後在她不悅地扭頭輕瞪著他的時候，伸出兩根手指小力的揉捏著她的臉頰。
儘管臉頰被兩根手指又戳又揉又搔地肆虐著，珈百璃卻是一點不滿都沒有表現出來，反而還滿意的轉頭回去，像是貓咪一樣發出輕微的呼氣。
「嗯～本來是夠啦，只不過最近天界找了一大堆理由剋扣我的生活費，害我之前省吃儉用存起來的保命錢越用越少，到下個月生活費匯來為止再不打工賺錢，那我就只能吃土喝空氣了……」
就算是天使也不能餐風露宿啊……珈百璃深沉的嘆息著，為自己為什麼會身為這種不能辟穀的生物而感到悲哀。
你看看西邊大陸上的那群仙人，哪個會為了錢而出來拋頭露面的打工？哪個會為了吃喝玩樂而發愁？這就是差距啊！天使除了好看和造福人類以外有個屁用？
真的是使風日下，人心不古！
珈百璃越想越氣，鼓起的臉頰讓和泉明捏得更歡快了。
「別生氣別生氣～肚子餓了就來我家吃飯嘛，我不是說了好多次嗎？都沒看妳過來……」
「我懶得過去啊～」。
這回答由珈百璃來說簡直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和泉明實在是無話可說，只能將手上的力度稍微放大一點，表示自己的不滿。
這是能自豪的事情嗎……
寧願餓肚子也懶得出門找他吃飯，這傢伙在某種程度來上說還真是貫徹始終啊。
不過和泉明也心知肚明，就算她曾經答應過肚子餓了就會來找他討食物吃、現在又說懶得這麼做，但其中原因肯定不只是因為她懶……要是懶的話，她又怎麼會出來打工，然後累到像只鹹魚一樣趴在桌上任他玩弄呢？
或許是自尊心，又或許是有什麼顧慮讓她不接受和泉明的餵食，具體情形他懶得繼續探究，反正想來就來，不想來等到她真的快餓死了，和泉明也會自作主張的往她嘴裡塞食物進去，雖然現在有打工的她應該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那妳排班要怎麼排？一個禮拜上幾天班？」
想起一段時間錢離開店裡去採購東西的店長留下的吩咐，和泉明不由得這麼問她。
他還記得離去前，店長那副委以重責大任的表情，是多麼沉重。
『和泉君，天真同學就交給你了！她是個從外國來、連話都說不好卻要在這陌生的國家打拼的可憐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帶她，能不罵就不罵，用包容和愛讓她漸漸習慣這個工作！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加油吧！ 』
那語氣充滿著憐憫和同情，藏在八字鬍下的溫和微笑讓和泉明感到頗為刺眼，接過這個月的排班表後，目送他滄桑的成熟背影離開。
……我想，這就是大叔的柔軟之心吧？
——是才怪！
珈百璃這傢伙到底跟店長說了什麼啊？這其中是不是產生了某種誤會？店長妳知道她日語說的比我還流利嗎？
暫且將這種小事拋在腦後，和泉明望著頭上時鐘逐漸靠近中央的分針，活動了一下腳踝後，稍稍捏了捏手臂中的少女的臉頰。
「睡著啦？」
珈百璃含糊的回答。
「沒有睡著……只是好久沒有那麼長時間活動過了，讓我休息一下嘛……給我五個回合就好……」
「妳是剛從封印中解脫出來的馬桶王嗎……」（註：神奇寶貝中，馬桶王—雷吉奇卡斯的特性是慢啟動，在五個回合內自身的速度和攻擊都會減半）
似笑非笑的戳了戳她的額頭，難得見她露出這種小鳥依人的撒嬌模樣，和泉明也不禁怦然心動，不想就這樣破壞這一刻美好的氣氛。
抬頭看像已經重合的時針和分針，他狀似無奈的翹起嘴角，打消站起身來進行打烊的動作，默默地挪了挪屁股，讓兩人的距離貼得更近。
「……那就休息一下吧，辛苦妳了。」
「……嗯。」
細弱蚊鳴的輕聲應答之後，沒過多久，小小的鼻息便有規律地傳出，在靜謐的咖啡店中宛如悠揚的晚安曲，靜靜的、悄悄地，平靜起每一個角落的躁動。
「這麼快就睡著啦……」
感受到懷中少女毫無防備的就這樣趴在桌上，睡得香甜，和泉明也只能好笑的搖了搖頭，悄聲無息地拉過遙控器，將店裡的空調溫度稍微調高一點— —畢竟在這種狀態下他可拿不到毯子來蓋，現在的季節這樣睡著可是很容易感冒的。
接著調了調自己的姿勢，讓珈百璃的嬌小身子完全縮在半邊懷中，那份纖細柔軟帶著微微的熱量擴散到胸膛，害他不由得心跳快了起來，卻還是壓下臉上騰起的燥熱，儘量平靜的、不吵起她的，和她一起趴在桌上。
「希望店長等等看到不要責怪我們吧……哈～」
沒有盡到打烊的職責，和泉明雖然頗感愧疚，但實在是不忍心吵起她那香甜可愛的睡臉，所以在八字鬍中年男人和金髮可愛少女之間，他果斷選擇了後者。
而且別說是她，和泉明現在也感到有些睏倦想睡……畢竟勸導珈百璃認真工作實在是件累人又累心的事情，再加上上了一天的課了，看見珈百璃睡得那麼安詳，他更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出來。
所以一番權衡之後，他也跟著趴在冰涼的桌面上，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安詳睡臉，輕輕一笑。
「晚安……祝好夢。」
而後閉上眼睛，緩緩地沉入夢鄉。
在逐漸黯淡下來的夕景之中，行人匆匆，月升日落，燈火閃爍。
街道上，唯有一家咖啡店還亮著微弱的光芒，十分地不起眼，路人只是撇了眼店內的擺設後，便恍若不知的經過了它。
沒有人注意到，在那其中，似乎還能看見兩道相擁而睡的身影。
金髮與黑髮交織。
精緻與平凡相映。
他們表情平淡、寧靜，卻又帶著和緩的微笑。
兩顆頭顱輕輕靠在一起，鼻息輕呼、交纏、分離、擴散、消失。
宛如在對全世界輕聲低喃著。
宛如在對身旁之人靜靜訴說著。
——晚安。
當然，這不是說她笨到學不會的意思。區區接客點菜什麼的，就算不用學她也知道該怎麼做；只是這傢伙實在太懶了，要不是旁邊還有人在監督她，她肯定會直接趴在吧檯上一動不動的睡起覺來，讓客人自行點餐泡咖啡然後自覺地付錢。
所幸珈百璃也不是什麼頑劣份子，在發現要是繼續這樣對待錄取她、對她包容諒解的好心店長的話，可能會導致晚上睡不好覺，隔天沒精神起來打遊戲的後果之後，她就只能收拾起慵懶的樣子，勉強做好一個服務生該做的事情。
當然，要她活力滿滿的笑著接客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和泉明再怎麼拿點菜版拍她的額頭，她也絕對不會屈服！
——大不了額頭被打腫嘛，我有聖光我怕個毛！
於是，咖啡店就這樣度過了一個平安的午後。
……
黃昏來臨，夕照透過落地窗映射進來，溫暖的橘光鋪灑在木製牆壁的紋路上，猶如刷上了一層帶著甜意的桔子醬。
和泉明擦著杯子，抬頭望著已然鴉雀無聲的座席，再看向坐在他身邊，頭癱在吧檯上一副鹹魚模樣的珈百璃，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差不多了！整點一到如果還沒有客人的話，我們就打烊吧！」
聞言，珈百璃的耳朵動了動，帘子一般鋪在桌面上的金髮隨著她的轉頭而紛紛散開，露出一張瀕臨死亡的蒼白俏臉。
好似三十分鐘沒有碰到水的鯉魚王一樣，珈百璃有氣無力地呻.吟出聲。
「太……好……了……再這樣下去，我怕我會在累死前，吹個喇叭來讓全人類跟著我一起上天堂去啊……」
雖然聽起來像是開玩笑的一樣的抱怨，但和泉明還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深沉的嘆了口氣。
「唉……」
他還記得，珈百璃曾經給他看過一個金色的號角，並帶著邪惡的笑容跟他說這個號角能夠宣告世界的毀滅，只要她輕輕一吹，不只是西園寺世界，全世界都要跟著完蛋……
——所以說．其實天使都是些冷血無情的人吧？要不然怎麼會放任這傢伙拿著那麼危險的東西到處亂跑啊！
「別抱怨了，誰讓妳要來打工……乖乖窩在家裡當廢宅不是很好嗎？」
將手中的杯子放回櫥櫃中，和泉明也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一手撐著頭，一手輕揉著珈百璃的小腦袋，目光看向閃爍著暉陽夕景的窗外，語氣溫和。
「你以為我不想啊……能躺著賺錢誰想出門？」悶悶地說了一句，她也不管自己的頭被放肆的搓揉著，將臉頰貼在冰涼的木質桌面上，吐出一口疲憊的氣。
身體在不知不覺間也貼近了他，好似身邊有個依靠能讓疲勞感消退一般，她漸漸地將重心靠了過去。
放鬆身體讓她依著，感受到那嬌小的身軀逐漸軟化下來，毫無防備地依偎在他的臂膀中，自覺化身為休息站的和泉明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摸著她的頭，打發時間一樣地閒聊著。
「不是天界都會有發生活費嗎？是不是又亂氪金了？」
「才沒有！我可是聽了你的建議，在不花錢的情況下.體驗遊戲的樂趣，拜此所賜我可是花了好幾倍的時間去肝活動啊！」有些不滿地喊著，她將腦袋往他的手用力的撞了撞，像是在表達不爽似的。
「那是因為天界的生活費發太少嗎？不夠平常吃飯的花銷？」面對她的抗議，和泉明笑了笑收回了手，然後在她不悅地扭頭輕瞪著他的時候，伸出兩根手指小力的揉捏著她的臉頰。
儘管臉頰被兩根手指又戳又揉又搔地肆虐著，珈百璃卻是一點不滿都沒有表現出來，反而還滿意的轉頭回去，像是貓咪一樣發出輕微的呼氣。
「嗯～本來是夠啦，只不過最近天界找了一大堆理由剋扣我的生活費，害我之前省吃儉用存起來的保命錢越用越少，到下個月生活費匯來為止再不打工賺錢，那我就只能吃土喝空氣了……」
就算是天使也不能餐風露宿啊……珈百璃深沉的嘆息著，為自己為什麼會身為這種不能辟穀的生物而感到悲哀。
你看看西邊大陸上的那群仙人，哪個會為了錢而出來拋頭露面的打工？哪個會為了吃喝玩樂而發愁？這就是差距啊！天使除了好看和造福人類以外有個屁用？
真的是使風日下，人心不古！
珈百璃越想越氣，鼓起的臉頰讓和泉明捏得更歡快了。
「別生氣別生氣～肚子餓了就來我家吃飯嘛，我不是說了好多次嗎？都沒看妳過來……」
「我懶得過去啊～」。
這回答由珈百璃來說簡直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和泉明實在是無話可說，只能將手上的力度稍微放大一點，表示自己的不滿。
這是能自豪的事情嗎……
寧願餓肚子也懶得出門找他吃飯，這傢伙在某種程度來上說還真是貫徹始終啊。
不過和泉明也心知肚明，就算她曾經答應過肚子餓了就會來找他討食物吃、現在又說懶得這麼做，但其中原因肯定不只是因為她懶……要是懶的話，她又怎麼會出來打工，然後累到像只鹹魚一樣趴在桌上任他玩弄呢？
或許是自尊心，又或許是有什麼顧慮讓她不接受和泉明的餵食，具體情形他懶得繼續探究，反正想來就來，不想來等到她真的快餓死了，和泉明也會自作主張的往她嘴裡塞食物進去，雖然現在有打工的她應該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那妳排班要怎麼排？一個禮拜上幾天班？」
想起一段時間錢離開店裡去採購東西的店長留下的吩咐，和泉明不由得這麼問她。
他還記得離去前，店長那副委以重責大任的表情，是多麼沉重。
『和泉君，天真同學就交給你了！她是個從外國來、連話都說不好卻要在這陌生的國家打拼的可憐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帶她，能不罵就不罵，用包容和愛讓她漸漸習慣這個工作！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加油吧！ 』
那語氣充滿著憐憫和同情，藏在八字鬍下的溫和微笑讓和泉明感到頗為刺眼，接過這個月的排班表後，目送他滄桑的成熟背影離開。
……我想，這就是大叔的柔軟之心吧？
——是才怪！
珈百璃這傢伙到底跟店長說了什麼啊？這其中是不是產生了某種誤會？店長妳知道她日語說的比我還流利嗎？
暫且將這種小事拋在腦後，和泉明望著頭上時鐘逐漸靠近中央的分針，活動了一下腳踝後，稍稍捏了捏手臂中的少女的臉頰。
「睡著啦？」
珈百璃含糊的回答。
「沒有睡著……只是好久沒有那麼長時間活動過了，讓我休息一下嘛……給我五個回合就好……」
「妳是剛從封印中解脫出來的馬桶王嗎……」（註：神奇寶貝中，馬桶王—雷吉奇卡斯的特性是慢啟動，在五個回合內自身的速度和攻擊都會減半）
似笑非笑的戳了戳她的額頭，難得見她露出這種小鳥依人的撒嬌模樣，和泉明也不禁怦然心動，不想就這樣破壞這一刻美好的氣氛。
抬頭看像已經重合的時針和分針，他狀似無奈的翹起嘴角，打消站起身來進行打烊的動作，默默地挪了挪屁股，讓兩人的距離貼得更近。
「……那就休息一下吧，辛苦妳了。」
「……嗯。」
細弱蚊鳴的輕聲應答之後，沒過多久，小小的鼻息便有規律地傳出，在靜謐的咖啡店中宛如悠揚的晚安曲，靜靜的、悄悄地，平靜起每一個角落的躁動。
「這麼快就睡著啦……」
感受到懷中少女毫無防備的就這樣趴在桌上，睡得香甜，和泉明也只能好笑的搖了搖頭，悄聲無息地拉過遙控器，將店裡的空調溫度稍微調高一點— —畢竟在這種狀態下他可拿不到毯子來蓋，現在的季節這樣睡著可是很容易感冒的。
接著調了調自己的姿勢，讓珈百璃的嬌小身子完全縮在半邊懷中，那份纖細柔軟帶著微微的熱量擴散到胸膛，害他不由得心跳快了起來，卻還是壓下臉上騰起的燥熱，儘量平靜的、不吵起她的，和她一起趴在桌上。
「希望店長等等看到不要責怪我們吧……哈～」
沒有盡到打烊的職責，和泉明雖然頗感愧疚，但實在是不忍心吵起她那香甜可愛的睡臉，所以在八字鬍中年男人和金髮可愛少女之間，他果斷選擇了後者。
而且別說是她，和泉明現在也感到有些睏倦想睡……畢竟勸導珈百璃認真工作實在是件累人又累心的事情，再加上上了一天的課了，看見珈百璃睡得那麼安詳，他更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出來。
所以一番權衡之後，他也跟著趴在冰涼的桌面上，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安詳睡臉，輕輕一笑。
「晚安……祝好夢。」
而後閉上眼睛，緩緩地沉入夢鄉。
在逐漸黯淡下來的夕景之中，行人匆匆，月升日落，燈火閃爍。
街道上，唯有一家咖啡店還亮著微弱的光芒，十分地不起眼，路人只是撇了眼店內的擺設後，便恍若不知的經過了它。
沒有人注意到，在那其中，似乎還能看見兩道相擁而睡的身影。
金髮與黑髮交織。
精緻與平凡相映。
他們表情平淡、寧靜，卻又帶著和緩的微笑。
兩顆頭顱輕輕靠在一起，鼻息輕呼、交纏、分離、擴散、消失。
宛如在對全世界輕聲低喃著。
宛如在對身旁之人靜靜訴說著。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