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天使（？）張開了大大的翅膀
光芒逐漸消退，房間中，除了被結界隔開的紗霧以外，所有人緊閉的眼睛都緩緩張了開來，不約而同地一起看向加藤惠——也就是那個自說自話地升天的和泉明。
加藤惠外表的某個人緩緩地揉了揉眼睛，和其他人的視線交匯在一起的瞬間，微微點了點頭，而後又抬起了手，伸展著五根青蔥般纖細白皙的手指。
……身體，回來了。
也就是說，那個和泉明已經……
總結出事件始末，加藤惠不禁悄悄地嘆了口氣——本來對他霸占了自己身體、還搞出靈魂交換這種事所產生出的怨氣，不知何時，已經隨著那道白光與笑容煙消雲散。
留下的，也只是一聲為其惋惜的輕嘆。
雖然真正認識的時間並不長，說過的話也不到二十句，但加藤惠卻莫名有種敬佩他的感情油然而生。
沒錯，那是一位可敬，卻又令人可惜的兄長——所幸，繼承他接下來人生的傢伙，也是一位不遑多讓的超級妹控呢。
輕輕的笑了一下，她掃視了眾人一眼。
「各位……」
忽然，聲音僵在半空。
本想說什麼的小嘴停滯地微張，在視線接觸到那一場景的時候，她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孔，就這樣愣愣地看著前方。
那是和泉明的身體，方才她的靈魂所進駐的地方，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憋尿到現在還不敢說的『暫居地』。
現在，她的靈魂已經回到了自己身體裡，那……
和泉明的靈魂，在哪？
他的身體此刻正雙眼緊閉地倒在地上，無聲無息，面色依舊紅潤，卻隨著時間過去，逐漸變得慘白。
胸膛早已沒有了起伏，這片寧靜的房間之中，也聽不到他的呼吸聲。
黑髮少女的胸口好似突然多出一個大洞，眼前的光芒隨著洞穴落下，深不見底。
血液在那瞬間冰冷，就連心跳也像被緊緊扼住一般跳動困難，沒有疼痛的感覺，是因為連疼痛都比不上絕望的萬分之一。
世界瞬間一片黑暗是什麼樣子？
加藤惠突然體會到了，她本來以為自己體會不到的。
——那是一種讓人非常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感覺。
只是腦袋一片空白，衝擊不斷震盪著耳膜，思考完全停擺。
「……唔！」
這樣的感覺持續了不到三秒，加藤惠猛地一捏自己的手臂，將胳膊都掐出血之後，思緒總算變得清晰些許。
強迫自己回過神來，她再次用力咬下自己的舌尖，有點麻，有點痛，但卻能暫時遺忘對現狀毫無幫助的情緒，否則，只是普通人的她什麼都做不到，甚至還會拖後腿。
可，終究還是冷靜不下來。
原本平淡的表情此刻已經不再掩飾，寫在臉上的慌張和急迫驅使著她手忙腳亂地推開小桌子沖了過去，就算被桌腳磕出一片瘀青和傷痕，就算狼狽的連滾帶爬，她還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和泉明身旁。
「明君？明君！」
發現普通的呼喊沒用之後，強忍住疼痛的呼吸，加藤惠毫不在意旁邊有其他人在圍觀著，直接俯下身子，將蒼白纖薄的嘴唇貼了上去。
一套標準而倉促的心肺復甦術做完，她貼在和泉明的胸膛上，靜靜聽著——還是沒有心跳，體溫也開始冰冷。
眸中，不知何時已經蓄滿了滾燙的淚水，嘴唇難以控制的顫抖著，她想強做平靜，卻完全無法抑制自己的衝動。
那是一種世界猛然崩塌的感覺——而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不斷下落，下落到一片虛無的恐懼之中。
努力不讓眼淚落下，將礙事的長髮撥到腦後，她繼續低下頭，一遍又一遍的，將肺部的空氣灌輸到和泉明的口中。
即使兩人的唇同樣冰冷，即使那便是她的初吻，接吻的瞬間也不浪漫心動，但加藤惠，卻始終沒有停下深吻的動作。
直到珈百璃的聲音姍姍來遲的響起為止。
「加藤，冷靜下來！現在他的身體裡沒有靈魂，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腦死，妳這樣繼續給他渡空氣過去，不僅一點用都沒有，還會加速他死亡的時間！」
那妳為什麼不早說！
加藤惠差點想這樣喊出來了，只不過看到珈百璃凝重嚴肅的面龐，再稍稍回想起自己方才慌亂無措的舉動之後，指責便被她默默地吞了回去，低下了頭，好不容易才勉強擠出一句問話。
「好，我冷靜、我冷靜下來……小珈，明君他到底怎麼了？！明明……」
明明『原本的和泉明』的靈魂已經升天了，其他人也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照理來說應該不會……
等等，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
驀地重新抬頭，看清楚珈百璃的聲音傳來的方位——剛剛因為心亂如麻的關係沒有注意到，加藤惠現在才發現，珈百璃依然還是薇奈特的模樣，方才的聲線也很明顯是薇奈柔軟親和的嗓音。
再看向其他人，拉菲爾的眉眼重新變得溫和友善，薩塔尼婭嘴角的虎牙微微露出，天生就帶著的傻氣再次回歸到她的臉上——除了和兩位不在現場的人有關的靈魂以外，都已經回到自己的身體裡沒錯。
如此顯而易見的答案回答了加藤惠的問題，珈百璃自然沒有浪費力氣再重新解釋一遍，甚至連安慰她的想法都沒有，緩緩地站了起來。
「唉……雖然說魔力和我十分親和是一件好事，但就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想起聖光的好處啊……拉菲爾，拜託妳了。」
珈百離轉頭望向拉菲爾，平淡的紫眸帶著毫不動搖的堅強。
一旁看著的加藤惠不由得沉默了下來，拳頭緊緊握著，指甲嵌進肉里，突然深深感受到自己是多麼的脆弱，還有無力——相比之下，拉菲爾她們的表現都比自己鎮定許多。
白髮少女微微一笑，舉起一根手指，上面驀地閃爍起一道聖潔亮堂的光芒，與此同時，和泉明的身體也在微微的發光。
「發現不對的時候就在做囉～雖然說除了維持身體活性所需的聖光以外，一不小心就灌了太多分量進去了呢～」
珈百璃頓時無奈的抽了抽嘴角：「搞毛線啊妳這傢伙……等等和泉醒的時候看妳怎麼跟他交代，聖光可是過猶不及的東西啊……」
拉菲爾捂著嘴輕笑，眸子微斜，朝加藤惠悄悄地眨了眨眼：「哎呀，畢竟是自己的男朋友嘛，著急一點也是可以原諒的啦！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薩塔尼婭則是靠在牆壁上，環起雙手，半眯著眼嗤笑一聲，那種模樣就像西洋片中會靠在門邊為主角解釋設定，有著高深莫測的氣質但其實就是個弱雞的龍套。
「哼，看來妳們的心境修練都還不到家啊……不過就是靈魂離體的小事，這我見得多了，身經百戰，根本不會大驚小怪！好好模仿我的氣度吧，小女孩們喲！」
這麼了不起的說著，她的視線卻時不時往躺在地上的和泉明身體瞥去，手指也不安定地點著手臂，偏偏還要裝作自己毫不在意的樣子。
珈百璃不禁翻了個白眼：「蛤？模仿妳傲嬌的樣子嗎？」
「誰傲嬌啦渾蛋！」
「別吵了笨蛋！我現在要忙正事，沒時間和妳鬥嘴——順便聲音給我小點，要是吵醒紗霧小妹的話就宰了妳！」
瞪了薩塔尼婭一眼，珈百璃感到麻煩似的嘖嘴，撓著紫色柔順短髮，走到和泉明的身邊。
聽她這麼一說，加藤惠這才發現，紗霧不知何時，已經在椅墊上睡著了。
那頭銀色長髮披散一地，兩道未乾的淚痕依舊殘留在臉上，她的嘴角卻微微彎了起來，睫毛輕顫，像是在做著美好的夢。
……或許，是在夢中與另外一位哥哥相見了吧？
即使從頭到尾都被埋在鼓裡，但紗霧並非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因為失去了曾經的幸福，所以流淚；因為還有未來的幸福在等著她，所以微笑。
她堅強嗎？她不堅強。
她無力嗎？她也無力。
只是，哭過了，還能笑。
還有東西沒有失去。
那比什麼都好。
這麼想著，加藤惠驀地發現，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漸漸涌了出來，就像溫暖的火光一般，點亮了一片消沉的內心。
當她緩緩地閉上眼睛，讓眼眶中還未散去的水霧化作水珠滑落臉龐的時候，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現在她的臉上。
不似歡欣，也不似苦澀。
就好似在說著，這還不算結束，她還有事情沒有做。
不必擔心，因為他，還在。
「……吶，小珈，拉菲。」
柔美的面龐配上清淡的笑容，猶如黑夜中冉冉升起一道帶來黎明的微光，加藤惠直直望向了珈百璃與拉菲爾，軟弱平靜的湖面掀起了波紋，她的眸光中帶著強烈無比的感情。
「有什麼是我可以做的嗎？我想為明君出一份力，不論什么小事都行！」
拉菲爾的笑容加深了幾分，欣慰的模樣顯而易見，卻沒有馬上回她話，而是看向了身旁的紫發少女。
珈百璃望著她的臉，沉默了片刻，忽然咧開嘴角。
「要救妳家男朋友其實很簡單，就是找到他的靈魂，然後塞回他的身體裡就可以了——這點妳幫不上什麼忙，畢竟凡人觸碰不到靈魂。」
加藤惠沒有失望，依舊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始終如一的堅定。
「不過嘛……」
身後的蝙蝠翅膀猛地張開，代表惡魔的雙角從額頭上浮起，卻在下一瞬間，其中一邊的翅膀突然長出了片片羽毛，不到半晌，一隻與原本身體同樣潔白美麗的天使翅膀，便出現在和蝙蝠翅膀相對的另外一邊！
光一般的羽毛飄落於空，黑與白的雙翼，在珈百璃的身後微微扇動著。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那副場景，內心受到了莫名的衝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天使，張開了大大的翅膀！
「嘿嘿～」
面對眾人的沉默，珈百璃毫不在意地笑著。
即使頭上雙角隱沒，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半黑半白的光圈；身上惡魔的皮衣更是變成一襲哥特蘿莉風的黑白衣裙，她也沒有任何驚訝，就只是自信地抬起手，對準了和泉明的身體。
「要是妳能幫我準備一瓶可樂和幾袋薯片做為勞務費的話，那我會很感謝妳的。」
「——剩下的，就交給我來吧！」
難得高昂起來的聲音迴蕩著，半黑半白的光芒倐地大亮，瞬間填滿了房間的角落。
「給我幾分鐘，我去去就回！」
下一秒，紫發中好似摻著些許金髮的少女，消失在了原地。
加藤惠外表的某個人緩緩地揉了揉眼睛，和其他人的視線交匯在一起的瞬間，微微點了點頭，而後又抬起了手，伸展著五根青蔥般纖細白皙的手指。
……身體，回來了。
也就是說，那個和泉明已經……
總結出事件始末，加藤惠不禁悄悄地嘆了口氣——本來對他霸占了自己身體、還搞出靈魂交換這種事所產生出的怨氣，不知何時，已經隨著那道白光與笑容煙消雲散。
留下的，也只是一聲為其惋惜的輕嘆。
雖然真正認識的時間並不長，說過的話也不到二十句，但加藤惠卻莫名有種敬佩他的感情油然而生。
沒錯，那是一位可敬，卻又令人可惜的兄長——所幸，繼承他接下來人生的傢伙，也是一位不遑多讓的超級妹控呢。
輕輕的笑了一下，她掃視了眾人一眼。
「各位……」
忽然，聲音僵在半空。
本想說什麼的小嘴停滯地微張，在視線接觸到那一場景的時候，她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孔，就這樣愣愣地看著前方。
那是和泉明的身體，方才她的靈魂所進駐的地方，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憋尿到現在還不敢說的『暫居地』。
現在，她的靈魂已經回到了自己身體裡，那……
和泉明的靈魂，在哪？
他的身體此刻正雙眼緊閉地倒在地上，無聲無息，面色依舊紅潤，卻隨著時間過去，逐漸變得慘白。
胸膛早已沒有了起伏，這片寧靜的房間之中，也聽不到他的呼吸聲。
黑髮少女的胸口好似突然多出一個大洞，眼前的光芒隨著洞穴落下，深不見底。
血液在那瞬間冰冷，就連心跳也像被緊緊扼住一般跳動困難，沒有疼痛的感覺，是因為連疼痛都比不上絕望的萬分之一。
世界瞬間一片黑暗是什麼樣子？
加藤惠突然體會到了，她本來以為自己體會不到的。
——那是一種讓人非常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感覺。
只是腦袋一片空白，衝擊不斷震盪著耳膜，思考完全停擺。
「……唔！」
這樣的感覺持續了不到三秒，加藤惠猛地一捏自己的手臂，將胳膊都掐出血之後，思緒總算變得清晰些許。
強迫自己回過神來，她再次用力咬下自己的舌尖，有點麻，有點痛，但卻能暫時遺忘對現狀毫無幫助的情緒，否則，只是普通人的她什麼都做不到，甚至還會拖後腿。
可，終究還是冷靜不下來。
原本平淡的表情此刻已經不再掩飾，寫在臉上的慌張和急迫驅使著她手忙腳亂地推開小桌子沖了過去，就算被桌腳磕出一片瘀青和傷痕，就算狼狽的連滾帶爬，她還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和泉明身旁。
「明君？明君！」
發現普通的呼喊沒用之後，強忍住疼痛的呼吸，加藤惠毫不在意旁邊有其他人在圍觀著，直接俯下身子，將蒼白纖薄的嘴唇貼了上去。
一套標準而倉促的心肺復甦術做完，她貼在和泉明的胸膛上，靜靜聽著——還是沒有心跳，體溫也開始冰冷。
眸中，不知何時已經蓄滿了滾燙的淚水，嘴唇難以控制的顫抖著，她想強做平靜，卻完全無法抑制自己的衝動。
那是一種世界猛然崩塌的感覺——而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不斷下落，下落到一片虛無的恐懼之中。
努力不讓眼淚落下，將礙事的長髮撥到腦後，她繼續低下頭，一遍又一遍的，將肺部的空氣灌輸到和泉明的口中。
即使兩人的唇同樣冰冷，即使那便是她的初吻，接吻的瞬間也不浪漫心動，但加藤惠，卻始終沒有停下深吻的動作。
直到珈百璃的聲音姍姍來遲的響起為止。
「加藤，冷靜下來！現在他的身體裡沒有靈魂，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腦死，妳這樣繼續給他渡空氣過去，不僅一點用都沒有，還會加速他死亡的時間！」
那妳為什麼不早說！
加藤惠差點想這樣喊出來了，只不過看到珈百璃凝重嚴肅的面龐，再稍稍回想起自己方才慌亂無措的舉動之後，指責便被她默默地吞了回去，低下了頭，好不容易才勉強擠出一句問話。
「好，我冷靜、我冷靜下來……小珈，明君他到底怎麼了？！明明……」
明明『原本的和泉明』的靈魂已經升天了，其他人也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照理來說應該不會……
等等，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
驀地重新抬頭，看清楚珈百璃的聲音傳來的方位——剛剛因為心亂如麻的關係沒有注意到，加藤惠現在才發現，珈百璃依然還是薇奈特的模樣，方才的聲線也很明顯是薇奈柔軟親和的嗓音。
再看向其他人，拉菲爾的眉眼重新變得溫和友善，薩塔尼婭嘴角的虎牙微微露出，天生就帶著的傻氣再次回歸到她的臉上——除了和兩位不在現場的人有關的靈魂以外，都已經回到自己的身體裡沒錯。
如此顯而易見的答案回答了加藤惠的問題，珈百璃自然沒有浪費力氣再重新解釋一遍，甚至連安慰她的想法都沒有，緩緩地站了起來。
「唉……雖然說魔力和我十分親和是一件好事，但就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想起聖光的好處啊……拉菲爾，拜託妳了。」
珈百離轉頭望向拉菲爾，平淡的紫眸帶著毫不動搖的堅強。
一旁看著的加藤惠不由得沉默了下來，拳頭緊緊握著，指甲嵌進肉里，突然深深感受到自己是多麼的脆弱，還有無力——相比之下，拉菲爾她們的表現都比自己鎮定許多。
白髮少女微微一笑，舉起一根手指，上面驀地閃爍起一道聖潔亮堂的光芒，與此同時，和泉明的身體也在微微的發光。
「發現不對的時候就在做囉～雖然說除了維持身體活性所需的聖光以外，一不小心就灌了太多分量進去了呢～」
珈百璃頓時無奈的抽了抽嘴角：「搞毛線啊妳這傢伙……等等和泉醒的時候看妳怎麼跟他交代，聖光可是過猶不及的東西啊……」
拉菲爾捂著嘴輕笑，眸子微斜，朝加藤惠悄悄地眨了眨眼：「哎呀，畢竟是自己的男朋友嘛，著急一點也是可以原諒的啦！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薩塔尼婭則是靠在牆壁上，環起雙手，半眯著眼嗤笑一聲，那種模樣就像西洋片中會靠在門邊為主角解釋設定，有著高深莫測的氣質但其實就是個弱雞的龍套。
「哼，看來妳們的心境修練都還不到家啊……不過就是靈魂離體的小事，這我見得多了，身經百戰，根本不會大驚小怪！好好模仿我的氣度吧，小女孩們喲！」
這麼了不起的說著，她的視線卻時不時往躺在地上的和泉明身體瞥去，手指也不安定地點著手臂，偏偏還要裝作自己毫不在意的樣子。
珈百璃不禁翻了個白眼：「蛤？模仿妳傲嬌的樣子嗎？」
「誰傲嬌啦渾蛋！」
「別吵了笨蛋！我現在要忙正事，沒時間和妳鬥嘴——順便聲音給我小點，要是吵醒紗霧小妹的話就宰了妳！」
瞪了薩塔尼婭一眼，珈百璃感到麻煩似的嘖嘴，撓著紫色柔順短髮，走到和泉明的身邊。
聽她這麼一說，加藤惠這才發現，紗霧不知何時，已經在椅墊上睡著了。
那頭銀色長髮披散一地，兩道未乾的淚痕依舊殘留在臉上，她的嘴角卻微微彎了起來，睫毛輕顫，像是在做著美好的夢。
……或許，是在夢中與另外一位哥哥相見了吧？
即使從頭到尾都被埋在鼓裡，但紗霧並非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因為失去了曾經的幸福，所以流淚；因為還有未來的幸福在等著她，所以微笑。
她堅強嗎？她不堅強。
她無力嗎？她也無力。
只是，哭過了，還能笑。
還有東西沒有失去。
那比什麼都好。
這麼想著，加藤惠驀地發現，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漸漸涌了出來，就像溫暖的火光一般，點亮了一片消沉的內心。
當她緩緩地閉上眼睛，讓眼眶中還未散去的水霧化作水珠滑落臉龐的時候，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現在她的臉上。
不似歡欣，也不似苦澀。
就好似在說著，這還不算結束，她還有事情沒有做。
不必擔心，因為他，還在。
「……吶，小珈，拉菲。」
柔美的面龐配上清淡的笑容，猶如黑夜中冉冉升起一道帶來黎明的微光，加藤惠直直望向了珈百璃與拉菲爾，軟弱平靜的湖面掀起了波紋，她的眸光中帶著強烈無比的感情。
「有什麼是我可以做的嗎？我想為明君出一份力，不論什么小事都行！」
拉菲爾的笑容加深了幾分，欣慰的模樣顯而易見，卻沒有馬上回她話，而是看向了身旁的紫發少女。
珈百璃望著她的臉，沉默了片刻，忽然咧開嘴角。
「要救妳家男朋友其實很簡單，就是找到他的靈魂，然後塞回他的身體裡就可以了——這點妳幫不上什麼忙，畢竟凡人觸碰不到靈魂。」
加藤惠沒有失望，依舊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始終如一的堅定。
「不過嘛……」
身後的蝙蝠翅膀猛地張開，代表惡魔的雙角從額頭上浮起，卻在下一瞬間，其中一邊的翅膀突然長出了片片羽毛，不到半晌，一隻與原本身體同樣潔白美麗的天使翅膀，便出現在和蝙蝠翅膀相對的另外一邊！
光一般的羽毛飄落於空，黑與白的雙翼，在珈百璃的身後微微扇動著。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那副場景，內心受到了莫名的衝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天使，張開了大大的翅膀！
「嘿嘿～」
面對眾人的沉默，珈百璃毫不在意地笑著。
即使頭上雙角隱沒，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半黑半白的光圈；身上惡魔的皮衣更是變成一襲哥特蘿莉風的黑白衣裙，她也沒有任何驚訝，就只是自信地抬起手，對準了和泉明的身體。
「要是妳能幫我準備一瓶可樂和幾袋薯片做為勞務費的話，那我會很感謝妳的。」
「——剩下的，就交給我來吧！」
難得高昂起來的聲音迴蕩著，半黑半白的光芒倐地大亮，瞬間填滿了房間的角落。
「給我幾分鐘，我去去就回！」
下一秒，紫發中好似摻著些許金髮的少女，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