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止步,結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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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暖嫁給了朱臨路。

  兩人在拉斯維加斯正式註冊後去了里斯本慕尼黑司特拉斯堡和伊比利地點的選擇並無特別意義不過是往地圖上隨手一指就這樣不知不覺玩掉大半個月。

  然而去的地方越多她越是想起一句說話。

  世界有多大心裡的黑洞就有多深。

  有一天當漫步在阿姆斯特丹的k1oveniersburga1大道時朱臨路有電話進來溫暖坐在舒適的露天咖啡座里看著路面被水從中央分開科洛芬尼爾運河綠韻幽深薄煙生波景致美到極點。

  抬眼間不經意看見斜對面立著一抹白衣身影蒹葭蒼蒼的暮色中那人宛如在水一方。

  明知不可能是他心頭仍微微震盪。

  仿佛感應到她的注視那男子回過頭來英俊的北歐臉龐露出友好微笑確然只是旅途上的陌生過客該剎那她忽然醒悟任景致美得再如何白露未晞也無法改變兩岸的人只能隔水相望。

  誰在水之湄誰又在水之涘即使溯游而上也無法到達誰的身邊。

  等朱臨路講完電話後她說「我們回去吧。」

  他咧嘴笑得極歡暢「是該回去了。」

  她伸個懶腰「什麼事那麼得意?」

  「我忘了和你說——」他刻意停頓「我把結婚證中你的原件寄給了占南弦。」

  她看著他端起馬克杯靜待下文。

  「還附了一封信我說媒體上關於——」朱臨路惡意地拉高兩邊嘴角笑得極其囂張卑劣「他不如我的傳言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事實因為你和處*女沒什麼分別。」

  一口濃褐色的液體飆噴在桌面溫暖手忙腳亂抽過面紙抑鬱萬分「看來不僅是你就連咖啡也嫌我的丑出得還不夠。」

  朱臨路眼裡閃過莫名的光芒「有件事得告訴你今天申市各大報紙都登出了公告占南弦和薄一心的婚禮提前到下周也就是八月八日舉行。」

  她神色如常「那和你或我有關係麼?」

  「我只是覺得好笑他這一招還真是屢試不爽三年前用訂婚將你逼了回去現在又打算用結婚。」

  靜了靜她搖頭「這次你錯了他會真的結婚。」就象他們已經提前一步走進了婚姻殿堂她相信占南弦也同樣會娶薄一心。

  他決定的事從來不會改變。

  朱臨路懶聲道「他是不是真的不要緊要緊的是出來這麼久了你氣消了沒有?」忽然傾身向前臉對著她的臉眼睛盯著她的眼睛「我現在才知道暖暖原來你一直還是個孩子。」

  她長睫一眨露出極嫵媚的笑「當然我年年十八。」

  他失笑瞳內光芒再現「連溫柔有了凌執隱你都會不爽好幾日從前對你百依百順的占南弦如今卻寸步不讓樣樣事與你針鋒相對是不是差點把你鬱悶瘋了?」

  她向後側斜睨著他「相對於心理分析師而言你更適合去當編劇。」

  他嘿嘿一笑「怎麼樣想不想回去在他結婚之前再見他一面?」收回身子閒散地坐入軟椅里「就算你不想也沒辦法了我已經訂好回程機票。」

  她一怔「怎麼這麼急?」

  「最近淺宇不惜血本收買那些股東令鴻已經招架不住這幾天二叔一直在纏著我爸不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就是以淚洗面痛哭流涕死活要我回去收拾殘局說什麼不要讓代中落到外人手裡。」

  為了將他們逼回去某人也真夠雙管齊下。

  再不回家一趟了結這件事他一定會被愚善濫好的父親煩到耳朵長繭而死。

  「你打算怎麼辦?」溫暖問。

  「不怎麼辦回去應付一下狂轟濫炸再把你捧成富婆然後拍拍屁股走人唉從此淪為破落人家的不肖子弟人生慘澹啊搞不好哪天就改行去乞食了。」

  溫暖拿出錢包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招來服務生結帳然後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養你。」

  他哈哈大笑。

  幾個小時後當飛機爬升的度將她推向椅背在遠離地面快接近三萬英尺的雲上腦海里不期然浮起那兩句歌詞。

  要飛向哪裡能飛向哪裡。

  假寐養神恍恍惚惚之中似入夢未夢人一時清醒一時迷糊。

  當疲憊到只覺已支持不住這長途航程時飛機終於抵埠。

  出閘後溫暖沒有和朱臨路一道走她直接去了溫柔處。

  從行李里搬出精銀茶具說「走了幾個地方好不容易才相中一套不合心意你也別告訴我。」

  溫柔撇嘴「你還真是跟爸一樣出門一趟非帶些禮物——」

  她抬看向溫柔溫柔同樣望著她一時兩人無話。

  她拉過溫柔的手撥開紋飾奇特的鐲子輕撫過她手腕上淡紅的線痕。

  如果時光可以重來。

  「你什麼時候去新加坡?」她問。

  溫柔遲疑一下凌執隱已給她下了最後通牒「這次如果再去……我可能就不回來了。」

  溫暖長吁口氣「請你有多快一定要走多快別再留在這裡。」

  「什麼?」溫柔對她的說話反應不過來。

  她微笑「溫大小姐我終於可以扔開你這個包袱了。」

  溫柔呆住然後尖叫拿起軟枕死命打她怒吼不已「我是包袱?!枉我這些年來為你做牛做馬!你把我當包袱?!你這個死沒良心的就這麼恨不得我趕緊走人?!」罵著罵著她忽然流下眼淚。

  溫暖凝視著她這張臉與她有三分相似十分血緣。

  她輕輕握著她手「我真的愛你從前是現在也是。」將來大約再沒有她的份了。

  溫柔失聲哽咽「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喝了酒——」

  「請一定停止你的自責。」這世上誰也無法改變過去但她已經慢慢明白不記得是誰說過應該與生命中未走的路和平共處「溫柔我再不想做你的責任所以也請你放過你自己。」

  讓兩人的心都真正自由。

  溫柔怔怔地看著她有些悵然若失「沒想到一眨眼你就結婚了。」張了張嘴終於還是把占南弦的名字壓在齒邊沒有問下去。

  溫暖低頭收拾行囊「什麼時候走不用通知我我大概送不了你。」

  這樣一反常態的言語姿態似整個人飄然地豁出了塵世之外想起報紙說占南弦過幾天也要結婚溫柔禁不住有一絲心驚「你最近有什麼事嗎?為什麼會送不了我?」

  已走到門口的溫暖回「格連菲爾德商學院的錄取通知這兩天應該要到了我可能走得比你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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