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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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尼福尼亞州的科迪勒拉山系東部的新生大裂谷上,一隻【美洲豹】正睜著它碧綠的眼睛,呆愣愣的看著峽谷中涌動的海水。這隻【美洲豹】自然的就是冥王約翰·普魯托·史密斯。

  此時他的內心可以說是依舊被恐懼所充斥著,看著裂谷中涌動的海水,不禁喃喃。

  「剛剛,到底是?」

  腦海中,數秒前的記憶被翻出來。

  冥王約翰·普魯托·史密斯,在目睹了黑王子阿雷克以及沃班侯爵死亡的慘狀之後,被內心的恐懼所驅使,瘋狂的逃命,將【美洲豹】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一瞬間就是數十公里之外。

  但是就算如此,阿茲·達卡哈還是一瞬間突然出現在了冥王約翰·普魯托·史密斯的面前,讓他完全沒有來得及反應,只能任憑著自己沖向對方,而阿茲·達卡哈便在他驚恐的目光中,對著【美洲豹】的頭顱揮下了利爪。

  但是,令冥王約翰·普魯托·史密斯驚訝的是,在白色利爪已經觸及【美洲豹】的皮毛的一瞬間,阿茲·達卡哈突然憑空的消失了。

  沒錯,憑空消失了,就這麼的突然消失了,只留下狂暴的氣流衝擊著【美洲豹】的臉部,讓他不得不眯起眼。

  就是這樣,結束回憶,愣愣看著因為阿茲·達卡哈的衝擊所造成的大裂谷下洶湧的海水,冥王約翰·普魯托·史密斯此時充滿著不解,雖然不解,但是他並沒有放鬆警戒,心臟也依舊是嘭嘭嘭的飛速的跳動著,無比緊張的抬頭看向四周。

  「這裡只有一個麼?」

  突然一道人聲傳來。

  「誰!」

  還被恐懼所籠罩的冥王約翰·普魯托·史密斯連忙轉過身去,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只見一個穿著金色鎧甲的長髮男人正站在那裡,手中握著一把漆黑的長刀,就那麼淡淡的注視著他。

  「你是?」

  冥王約翰·普魯托·史密斯瞪大了眼睛,他可以感覺到眼前這個人的身上咒力無比的強大,比全盛時期的自己要強大數倍,如此強大的存在,如果是弒神者的話,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也就是說,對方是——【不順從之神】!

  剛剛的阿茲·達卡哈為何突然消失,難道與這個【不順從之神】有關?這個【不順從之神】又是誰?為何突然出現在這裡,這裡並沒有人召喚【不順從之神】,也沒有什麼可以召喚【不順從之神】的媒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冥王約翰·普魯托·史密斯此時的大腦中已經被各種各樣的疑問所充斥,完全弄不清此時的狀況。

  然而,在冥王約翰·普魯托·史密斯驚訝的時候,那個男人卻是閉上了眼,似乎在感受著什麼。

  「一共只有倆個麼?可是我剛剛去感受到了八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睜開眼,看向了冥王約翰·普魯托·史密斯,搖了搖頭。

  「罷了,也許是我感覺錯誤了吧,既然世上此時只有倆個,這裡只有你一個的話,就先把你解決掉吧。」

  『解決掉?他是什麼意思,要戰鬥麼!』

  冥王約翰·普魯托·史密斯立刻警戒起來,畢竟面對的是一個【不順從之神】,必須要嚴肅對待。

  「那麼,第一個!」

  男人看著對自己警戒的【美洲豹】,握緊了右手的黑色長刀,隨後,手起——刀落!

  而在另一處,幽界中,弒神者的母親,魔女潘多拉,此時正死死的咬著牙,握緊拳頭。

  「異世界的阿茲·達卡哈麼,不要讓我再遇到你!否則,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這次的孩子,只能夠讓他們這樣白白的犧牲掉了。」

  —— —— —— —— —— ——

  海面上,巨大的靈脈之上,一輛由希臘的至寶金剛鐵所打造的長達200米的巨大精靈列車正飛速的行駛著。

  列車中。

  一個金髮的少女被一隻群體精靈,地精的梅露露帶到貴賓室面前。

  只有手掌大小的小精靈坐在自己頭上,來到異世界的實感突然倍增。雖然不知道這個只有手掌大小的身體到底有著怎麼樣的生體機能,但肯定存在普通人不必知道的機能。

  「這裡!女王的房間,這裡!」

  「謝了!帶我到這裡就行,你回機關室吧。」

  「知道啦!替我向飛鳥的家人問好!」

  咿啊!梅露露從少年的頭頂下來,伴隨著可愛的腳步聲離去。少年歪了歪頭,腦子裡冒出『飛鳥的家人是誰?』的疑問,不過應該是跟什麼人搞錯了吧。

  『嬌小的小人精靈麼。……給年少組見到的話肯定會很高興吧,可是應該不能帶回去。』

  雖然想帶點土特產,但這個也太無厘頭了。

  單單是去了一趟異世界就夠可疑的了,手掌大小的精靈和水上奔跑的巨大列車,這些事肯定誰都不會相信。【CANARIA寄養之家】的少年少女們雖說有些特殊,但本質上還是現代的小孩。要是跟他們說了這些事,他們反而會以為自己被當成小孩而生氣吧。

  接下來,少年再次面向門扉。就在他舉起右手打算敲門時,一個金髮的少女從旁邊的車廂走了過來。

  「……前輩?又被女王叫來了嗎?」

  「不,我是有事要來的。你呢?」

  「我……嗯,跟前輩差不多。想取回寄存在這裡的東西。」

  金髮的少女極其自然地說道。少年,也沒有一絲驚訝。

  因為她在事情開始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場異變。

  包括被召喚到箱庭的那封郵件,她也全部知道。雖然不清楚她出於什麼理由和原因才與箱庭扯上關係——但是,學校里的前輩和後輩,僱主和被僱傭的研究者,這些立場也不會因此而改變。

  少年沒有詢問,而是露出認真的表情點頭。

  「是麼。那你應該知道對方並非常人吧?」

  「嗯。比前輩清楚多了。」

  「真的假的。雖然現在就想問一下,不過還是等到回去之後再說吧。」

  少年和少女一起點頭。既然雙方都知道各自懷抱著不同的隱情,那剩下的就是等到對方願意說出來罷了。

  少年面容緊張,扣扣地敲響貴賓室的門扉。

  可是沒有任何反應,於是少年又扣扣地敲了一次,裡面才有聲音響起。

  「進來吧。我允許了。」

  女王的聲音響起。看來果然是在裡面。

  兩人擺正姿勢,走進了貴賓室。焰聚精會神提防這次會怎麼來恐嚇,可是這次好像沒有設下什麼陷阱。

  相對的,出現了一位身穿執事服,貌似是傭人的女性,還有會走路的蠟燭燈。

  女性傭人留著一頭長長的麻花辮,用柔和的眼神看著他們。

  擁有著成熟女性氣質的女傭人,面帶微笑地向少女揮手。少女則露出生硬的笑容回以注目禮,端正了姿勢。

  內部裝修正符合貴賓室的樣子,擺放了絢爛的裝飾品,用玻璃雕琢而成的吊燈里點燃的燭火,搖搖晃晃地照亮著室內。

  刻有蒼炎旗印的行走蠟燭燈四處走動,準備著茶水。它們應該是在房間深處只有50cm的小門的另一邊里沏茶的吧,可是到底是怎麼沏的呢,少年表示深有疑問。

  不過,對方並非說這些客套話就能輕易搞定的人。

  女王「Queen Halloween」在櫟屬植物製成的圓桌邊禮儀端正地坐著。與黃金女王這個異名相符的金髮和容貌依舊美麗動人——可是。

  不知為何,現在正面無表情地用斥責的目光看著少年他們。

  少年本想儘早說明要事,但看著對方那種顯而易見的不高興樣子,實在是說不出口。

  『……難道,我做了什麼無禮的事情麼?』

  少年用視線向少女詢問。然而少女也意外地用滿臉苦澀的表情看著少年。似乎在她看來少年也是做了某種失禮的行為。

  想道歉但也不知道做錯了什麼,少年只好尷尬地注視女王。

  在這種一觸即發的氛圍中——女傭人失笑地指出錯誤。

  「我說啊,少年。敲門的次數,搞錯了吧?」

  「啥?」

  「前輩,在國際禮儀中,熟人的話是敲三聲,初次見面或者上流階級的話是敲四聲或以上。只敲兩聲的話……呃,那個。本來是用在洗手間之類的地方……就算是搞錯了,也不會用於訪問身份高貴的人的房間時。」

  不好。少年冷汗直飈。

  這種禮儀在日本中常常被省略,可是對方是來自西歐文化的神明。自己的房間被當成廁所的話肯定會不高興。再加上少年上一次已經做出過遲到的失禮行為。上一次可以原諒,但連續兩次的話會留下壞印象。

  女王也非難似的嘟起嘴,清清楚楚地說道。

  「西鄉焰!」

  西鄉焰真是這個少年的名字,是【CANARIA寄養之家】的一員,是逆回十六夜的弟弟。

  「你既然是我們的代表候補者,那最多原諒你兩次無禮的行為。這種程度我就寬大處理。——但是,沒有下一次了。現在這個瞬間,我也在煩惱要不要殺掉你。」

  以後小心吧。女王喝著紅茶要求焰謹慎注意。

  不過居然原諒了兩次無禮行為,這個女王比傳聞更加寬容。

  焰知道算是自己運氣好,但也不想今後在自己沒注意到時犯下跨過死線的愚行。於是決心等回去後一定要先去學習英國式的禮儀,然後焰稍施一禮,退後一步。

  他大概是認為比起自己的要事,讓一旁的少女先說會比較好吧。

  少女也立即察覺到他的意思,於是上前一步。

  在焰的面前,少女猶豫著該怎麼開口——可是她一旦下定決心就會迅速行動。第一句話她早就想好,隨後優雅地行禮說道。

  「很久不見了,女王。斯卡哈老師。女王騎士「菲斯蕾斯(Faceless)」,此刻正式回歸。」

  沒錯,這個少女正是女王騎士「菲斯蕾斯(Faceless)」的轉生體,久遠彩鳥。

  「嗯。很久不見了呢。按照你的體感時間應該是十四年了吧,對嗎斯卡哈。」

  女王用視線詢問,被稱為斯卡哈的女性往茶杯中倒入行走蠟燭燈拿來的紅茶,同意地說道。

  「正是如此,女王。——呵呵,彩鳥看起來也很精神,這比什麼都好。不過那個騎士號是你轉生前的東西,現在自報名號的話應該是久藤這個姓氏或者是你的英國姓氏吧。」

  「非常抱歉。我以後會這麼做的。……老師也一點都沒變。現在是擔任執事長(Lord Butler)嗎?」

  「對喔。適合嗎?」

  執事長斯卡哈叉腰擺姿勢。彩鳥不由得苦笑同意,但確實很適合。執事服這種緊身的服裝能夠突出身體的線條,所以由挺拔而且身材勻稱的她來穿的話,只是站著都已經美如畫。不管是對同性還是異性都魅力非凡。

  彩鳥一邊困惑地露出親切笑容,一邊繼續說道。

  「我覺得老師無論穿什麼都合適。——其他師傅沒有來嗎?」

  「沒有過來,但都接到報告了吧。現在肯定對你這次的醜態感到怒火中燒。我現在也一樣。」

  斯卡哈儘管露出柔和的笑容,但眼睛中翻滾著怒意。

  彩鳥苦澀地低下頭,而女王一邊喝著紅茶一邊打從心底感到愉快似的微笑。

  可是在旁邊聽著的焰顧不上這些。

  從字裡行間中猜測,女王和彩鳥應該是主從關係。

  再加上還出現了「轉生」之類的字眼,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呢,焰很想聽一下解釋。還有其它很多令人在意的地方,焰本想立即插嘴詢問,但女王也很期待焰的反應。考慮到彩鳥的立場,現在還是閉嘴才對。

  「……我無言以對。已經做好了剝奪騎士號的心理準備。」

  「沒錯。要不是女王替你說話,我早就這麼做了。」

  彩鳥和焰驚訝地望向女王。女王悠然地喝著紅茶,但這個說法令她有些不高興地皺眉。

  「……斯卡哈,我才沒有替她說話。」

  「啊啦,是這樣嗎。可是這次女王的決定也太過仁慈了。」

  「才不是仁慈不仁慈的問題。因為很浪費嘛?我很中意這個孩子的血統。雖然要摧毀很簡單,但你不覺得放手的話太可惜了嗎?」

  說完,女王手心向上抬起右手。

  伴隨著手腕的動作,虛空中出現了一枚白銀卡片。中心刻畫的太陽與黃金的旗印象徵著「萬聖節女王」。

  西鄉焰望著那個旗印,歪了歪頭。

  『咦……那個標記,我記得是「Everything Company」的……?』

  焰放低視線確認手機的徽標。「Everything Company」製作的手機上,也使用了跟女王的旗印酷似的商標。

  西鄉焰不禁開始思考,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斯卡哈理解到女王的意思,掩住嘴露出詫異的微笑。

  「原來如此。等取回愛劍後再次評定,的意思嗎?」

  「沒錯。畢竟是在習慣的武器被收走後才敗北的。所以寬恕她一次也未嘗不可?」

  女王用指尖彈了一下,卡片一邊旋轉一邊送到彩鳥手上。

  斯卡哈在後面雙手抱胸,收起笑容說道。

  「——就是這樣了,久藤彩鳥。女王的意思是不問你的敗北。下一次一定要向希臘的怪物和中華的俗物,展現出阿爾斯塔的作風。」

  出陣吧。斯卡哈以銳利的目光下令。彩鳥督了一眼刻有「萬聖節女王」旗印的卡片,然後恭敬地低下頭。

  「謹遵敕命。——那麼前輩。我先走一步了。」

  「啊,啊啊。沒關係麼?」

  「沒問題。從現在起我不會再讓前輩和鈴華的一根手指——不,一根毫髮受到傷害。」

  彩鳥靜靜地微笑,退出了貴賓室。隨後響起了走向最後一節車廂的腳步聲。是打算去迎擊來襲的敵人吧,畢竟外面,此時正在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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