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洛水之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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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求訂閱)

  (看之前記得刷新一下,因為上傳之後修改了一下。麻煩大家了。)

  夏尋和蘇晚落尋到了小巷的盡頭。

  可是出現在眼前的卻並非管家崔福所說的破落院子,而是一座豪華的庭院。

  「這……」

  蘇晚落抬起頭來,詫異的打量著這座院子,然後目光移到了夏目身上。

  「十年過去了,發生些變化也算正常。」

  夏尋的臉色還算平靜。

  「房子變了沒事,只要這家的主人沒變就好。」

  「嗯。」

  蘇晚落點了點頭。

  夏尋敲了敲門,很快便有一個僕人模樣的小生探出了個腦袋:「你們是?」

  「我們是來找你們家老爺的。」

  夏尋說道。

  十年過去了,當年的窮困書生如今應該也三四十歲了,如果這院子還是他的,那麼看來應該已經飛黃騰達,今非昔比了。

  所以稱呼一聲老爺也不過分。

  夏尋說明來意之後,僕人仍舊沒有把門打開,反而面露警惕之色:「你們找我們老爺有什麼事?」

  「詢問一些舊事。」

  夏尋說道。

  對於僕人怪異的舉動,他心中也有些困惑。

  「詢問舊事麼…」僕人上下打量了夏尋和蘇晚落一眼,看著他們手上牽著馬,感覺是遠道而來的,這一點讓他心裏面鬆了口氣,遂對著他們道:「你們稍等一下,我進去通報一下。」

  「勞煩這位小哥了。」

  夏尋微笑著說道。

  這位僕人然後又立馬將門給關上,蹬蹬蹬一路小跑。

  夏尋和蘇晚落對視一眼,隔著門都能聽見裡面的跑步聲。

  「怎麼感覺這戶人家有些怪怪的。」

  蘇晚落輕聲說道。

  「就好像是擔心我們是上門討債的一樣。」

  夏尋點了點頭道。

  正常情況來說的話,僕人應該直接將他們迎進們去,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

  主要他尋思著他們兩的穿著打扮也沒有說顯得多麼窮酸,去大戶人家拜訪也不會說被僕人攔在門外不讓進這麼誇張。

  兩人正說著,屋裡面又傳來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並且越來越近。

  「兩位客人,請進吧。」方才那位僕人將大門打開,對著夏尋他們說道。

  「多謝這位小哥。」夏尋對著他禮貌的說道。

  ……

  在這位僕人的帶領下,夏尋和蘇晚落來到了大堂裡面,只見一位老嫗坐在堂前,一位中年婦人站在一旁,侍奉她喝藥。

  「夫人,客人已經帶到了。」

  僕人對著那位中年婦人說道。

  「嗯,你先去忙自己的吧。」中年婦人對著僕人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來對著夏尋和蘇晚落道:「兩位客人請坐。」

  「突然造訪貴府,有打擾之處,還請夫人見諒。」

  夏尋作揖道。

  「無妨。」婦人擺了擺手,輕笑道:「方才聽下人說,公子是為了詢問一些舊事而來?」

  「嗯。」夏尋點了點頭,然後從須彌神戒當中取出了那副扇子。

  在看到這副扇子的瞬間,這位婦人的臉上立即浮現出驚容。

  「你們是……」

  婦人看向夏尋,驚訝道。

  「看來夫人見過這扇子。」

  夏尋將扇子放在了一旁的桌上,那顆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

  從她看到扇子的表現來看,很顯然是知道這扇子的,那麼說明還是當年賣扇子給崔小心父親的那戶人家。

  也就意味著,線索沒有在這裡斷開。

  「自然記得。」

  婦人認真的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這副扇子,想必老朽早就在十年前病死了。」

  這時,那位老嫗也顫巍巍的站立起來,拄著拐杖向前走了幾步。

  「原來是恩人登門,還請恕我們招待不周。」

  婦人想起了十年前的那樁往事,臉上亦浮現出了一抹愧疚之色。

  ……

  在她道出實情之後,夏尋和蘇晚落終於明白為何方才那僕人會如此的小心翼翼,就好像是防賊一般。

  原來,當年崔小心的父親花了十個金幣從書生手上買下了這副扇子,而這十個金幣不僅救了書生的母親,也就是眼前這位老嫗的命,同樣也改寫了書生一家人的命運。

  當年書生的母親染上重病,臥床不起,請了郎中來看,卻說這病相當難治,怕是需要服用丹藥才能治癒。

  可是丹藥這種東西又豈是普通百姓可以買得起的。

  書生把家裡翻了個遍,也就那副扇子看樣子值些錢,於是就拿去典當行賣。

  他開價十個金幣,典當行根本不要,說最多只能給五個金幣。

  沒有辦法,書生只能失望而歸。

  好在的是當時崔小心的父親也在典當行,覺得這書生好像真的急需用錢,便一路跟了上去,在了解到他家的真實情況後,便花十個金幣買下了這副扇子。

  也正是這十個金幣,不僅救了書生母親的命,也緩解了書生一家窮的都揭不開鍋的窘境。

  後來,書生參加科舉考試,金榜題名,繼而入朝為官。

  如今已經官居刑部尚書,是從一品的大官。

  刑部掌管全國司法和刑獄,所以平日裡經常有人登門拜訪,想要進行行賄。

  書生的妻子道明緣由之後,夏尋和蘇晚落也終於明白方才那僕人為何如此小心翼翼了,原來是把他們當成了想要走後門的人。

  不過從這一點來看,這位書生倒也是為清正廉潔的好官,當年崔小心的父親也沒有幫錯人。

  「關於這副扇子的來歷,我也不是很清楚,要等相公回來問問他才知道。」

  婦人說道。

  「他去上早朝了,應該再過一會兒便回來了,恩人再坐一會兒便可。」

  「無妨,我們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夏尋微笑著說道。

  現在是早上八點多的樣子,早朝是七點鐘開始的,估摸著也差不多快結束了。

  「對了,不知道公子和當年那位恩人是什麼關係?」婦人一邊親自給他們沏茶,一邊詢問道。

  「我和她們的女兒是朋友……」

  接著,夏尋將崔小心他們一家的故事和遭遇簡要的敘述了一番。

  聽完之後,婦人和老嫗無不感到痛心疾首。

  蘇晚落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之前並不知道崔小心的父母被人密謀殺害的事情,現在覺得崔小心的身世真的很悽慘,對於她那位十惡不赦的叔父則是恨的咬牙切齒。

  他們正交談著,這時大門被人推開,一個身穿紫色官服、一身正氣的中年男子大步朝著大堂走來。

  便是當年那位書生,如今的刑部尚書崔平了。

  看到崔平回來了,婦人也連忙起身向他介紹介紹和蘇晚落,同時說明了他們的來意。

  而崔平在知道夏尋和蘇晚落是當年那位恩人的朋友之後,臉上立馬浮現出了激動的神情。

  這份恩情他一直都記在心裡,可以說沒有那十個金幣,就沒有如今的崔平。

  「真是太可惜了,我心裡一直記掛著恩人的情誼,一直想找機會報答,可沒想到恩人已經被奸人所害。」崔平一拳砸在了檀木桌上,怒目圓瞪。

  他本就是刑部尚書,主管司法,平日裡都是和這種違法亂紀之人打交道,所以嫉惡如仇。

  「涉案之人已經都受到了懲罰,崔小心也拿回了屬於她的家業。」

  「想必崔小心的父母在天之靈也能欣慰了。」

  夏尋說道。

  「哎。」崔平嘆了口氣,「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世界真是不公平。」

  他雖然貴為刑部尚書,主管司法,也是九州出了名的一位清官,但是事實上他經手的案子裡面,仍舊有許多是被壓下來的,並沒有調查出真正的真相,罪人也未曾伏法。

  不可抗力因素還是太多了,有些人他也實在得罪不起,阻力相當之大。

  事實上他進入刑部六年,得罪的人不在少數,如果不是姬明月極為看重他,他也早就被人當做異己剷除掉了。

  對於崔平「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番話,夏尋頗有共鳴。

  好人捨己為人,禍害損人利己,這就是科學依據,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屍骸。

  他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

  「這副扇子的話,其實是我撿到的。」

  崔平將自己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然後對著夏尋說道。

  「撿到的麼?」

  聽到這個回答,夏尋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是在哪裡撿到的呢?」

  他繼續問道。

  「洛水之東。」

  崔平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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