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 喋血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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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越動了惻隱之心。
要讓他親手殺了司芸香，他覺得做不到。
之前來的路上他就一直在猶豫，在掙扎。
腦海里有兩個小人在無休止的爭吵。
一個說：殺了她，不就是一個女人麼？她跟你有半個銅板的關係？
一個說：不能殺，她是你年少時的歡喜，殺了她，你會後悔終生的。
……
哪怕是方才站在群山之巔的時候，慕容越都還在猶豫。
這世間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喜歡司芸香，應該連司芸香自己都不知道。
他們兩第一次見面是在三百二十五年前的那個春天。
慕容越記得很清楚。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山谷里百花齊放，花團錦簇，鳥兒在林間枝頭歌唱，蝴蝶在花叢中起舞。
那一年慕容越二十一歲，是九峰之一的丹峰的內門弟子。
他師傅丹峰峰主和當時的離花宮宮主是故交，所以招待了離花宮一行人。
那是慕容越第一次見到司芸香。
雖然談不上一見美人誤終身，因為慕容越是一個理性的人。
他和司芸香接觸一番過後，便很清楚的知道兩人之間是沒可能的。
所以他及時抽身，將那份感情深埋心底。
說他執著，他也不執著。
說他不執著，他也執著。
明明司芸香跟他就沒有什麼關係，彼此之間也沒有發生過刻骨銘心的故事。
可是偏偏他還喜歡了人家這麼久。
即便他孫子的孫子在前幾天都有了孫子。
……
司芸香感覺慕容越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點怪，不過對此也是稀里糊塗的。
因為她的確不知道慕容越喜歡他這件事。
她以前和慕容越打過幾次交道，但是都是一些正常的，並沒有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
而且眼下這個局勢，她也沒有那個心思去想那麼多。
一個神通境五重的慕容越就足夠覆滅她們離花宮了，更何況道宗還派了這麼多人來。
一個神通境五重，一個神通境三重，六個神通境一重。
還有數百個脫胎境的弟子。
所以道宗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這一回不是要敲打離花宮，而是讓離花宮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他們離花宮總共只有三位神通境強者，除卻她之外，還有兩位太上長老分別是二重和三重。
但是事實上是他們三個加在一起都不是慕容越一個人的對手。
甚至，那些人都不用動手，慕容越先把她們三個給殺了，其餘的長老弟子們也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住胎境和脫胎境雖然對於凡人來說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存在了，但是在神通境面前還是如同螻蟻一般，別說還手之力了，連招架都招架不住。
「副宗主，現在動手麼？」
後面一位長老說道。
雖然司芸香是直接稱呼他慕容宗主的，但是道宗的人對這個分的特別清楚，宗主就是宗主，副宗主就是副宗主。
「等我命令吧。」
慕容越點了點頭。
在他點頭的瞬間，心裏面便做出了決定。
即便他今天神不知鬼不覺的放走了司芸香，以司芸香的性格，想要不復仇也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把她軟禁起來。
但是那樣子做的話，對於司芸香來說比殺了她還要痛苦百倍。
所以，還是殺了她吧。
讓她痛痛快快的死去，不留一絲的痛楚。
眼下慕容越只能想到這麼一種方式。
他覺得最好的處理方式。
司芸香今天是必須要死的，而且必須馬上死。
出來的時候莫問天便告訴他，動作一定要快，不然等到鄴城的大周守軍趕到了，事情就麻煩了。
眼下還沒有到和大周徹底翻臉的時候。
慕容越作為道宗副宗主，自然明白這裡面的利害關係。
下一刻，一顆丹藥出現在了慕容越的手上，藥身呈碧綠色,光潔無瑕，一看便非凡品。
「九陰黃泉丹。」
司芸香一眼便認出了這顆丹藥，眼眸中划過一道驚色。
這次九州瘟疫泛濫，傳聞背後就是煌國餘孽在作亂。
而作為煌國的創始人，一提到煌國，毒後莫心煌是繞不開的。
這九陰黃泉丹便是莫心煌研究出來的，乃是實實在在的八品丹藥。
能煉製出八品丹藥的，放眼九州也是一隻手數的過來的，而這九陰黃泉丹在八品丹藥中卻可以說是最雞肋的一種。
因為它既不能提升修為，也不能改變體質，也不能在修士破境的時候提供幫助。
但是這九陰黃泉丹卻格外的搶手。
原因也很簡單——它能毒死神通境的修士。
眾所周知，神通境修士是很難死的，他們擁有著相當悠長的壽命。
而修士一旦修煉到神通境，便會得到脫胎換骨的地步，理論來說已經百毒不侵了。
除卻一些極其罕見的毒草，比如說羅剎妖蘭這種羅剎海的當地特產，又或者梵毒冥蓮這種只有在紀州的核心區域才能找到的極品毒草，能夠毒死神通境的修士之外，神通境的修士已經很難被毒這樣東西所害了。
而莫心煌卻用了一些非常常見的毒草組合在一起，最終煉製出了這九陰黃泉丹，當時毒死了不少神通境的修士。
不過那時候莫心煌還沒有黑化，更沒有建立煌國。
她用這九陰黃泉丹毒死的都是一些為禍蒼生的大惡人。
經過活體實驗，九陰黃泉丹最多能多死神通境三重的，再往上就毒不死了。
但是整個九州的神通境強者都不過一千個，更別說神通境三重以上的了。
所以當時在九州有這麼一句話很流行：寧惹閻王，不惹莫心煌。
司芸香看著這顆九陰黃泉丹，立馬就想到了兩件事情。
這次宗派界確實已經和煌國達成聯盟了，而莫心煌應該還活著，這絕非一件好事。
還有就是這慕容越拿出九陰黃泉丹，應該是要給她吃的。
「難道，這是莫問天的意思？」
司芸香心中想到。
「司宮主，吃了它吧。」
慕容越伸出手來，這顆墨綠色的丹藥便飛到了司芸香的面前，一股丹藥的藥香瀰漫而出，不愧是八品丹藥，聞著這股清新的藥香,那些弟子們覺得瞬間精神一震，體內的靈力都充沛了不少。
「不必了。」
司芸香沒有絲毫猶豫，直覺拒絕了。
她以為這是莫問天的意思，想要讓她體面的死去，看似仁慈，但是她並不願意接受。
「回去的時候記得轉告莫問天，大可不必這般假惺惺的。」
「惡魔就是惡魔，並不是說讓人體面的死去就能改變他是惡魔的本質。」
「……」
聽著司芸香這番話，慕容越心裡很不是滋味。
讓司芸香體面的死去，並不是莫問天的意思，而是他的主意。
司芸香在他心裏面是如同白月光一般的存在，如同美好無暇的白玉一般。
他實在不忍心自己去毀了她。
司芸香說莫問天是惡魔，實際上說的是他。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的話，慕容越直接一個念頭就把他給殺了，可是說這話的人是司芸香。
他不禁在想：我真的是惡魔麼？
或許是吧。
這麼想著，他的嘴角也流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
在神通境強者的臉上，想要出現這種笑容是很難得的事情。
不過是惡魔又如何？
慕容越對此滿不在乎。
如果他會在意這種東西的話，早就內心不安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自盡了。
他之所以自嘲，只是因為這番話是從司芸香嘴裡說出來的。
也不是說自己一片好意被人拒絕了，而是他這麼做，司芸香還以為是莫問天讓他這麼做的，莫名的就覺得有些悲傷。
枉費他一路上還在猶豫和糾結，可是人家連自己喜歡她都不知道。
不過這貌似也不能怪司芸香，是慕容越自己從未表露過心跡。
「今日離花宮註定是要消散在這片天地間了。」
「既然結局都是一樣的，為何不走的體面一些呢？」
慕容越一邊說道，一邊從他的戒指裡面取出了一箱又一箱的丹藥。
整整十大箱子，漂浮在大殿上空。
箱子打開後，裡面清一色的都是丹藥，頓時間藥香四溢，將這片天地間都給籠罩了。
「這裡是四千顆離殞丹，足夠你們離花宮所有人了。」
慕容越說道。
離殞丹和九陰黃泉丹差不多，都是能毒死人的毒藥。
雖然效果跟九陰黃泉丹沒法比，但也是五品丹藥，價值驚人。
只是一顆便要數萬金幣。
整整四千顆，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放眼整個道宗，除卻宗主莫問天能動用手上的權力去獲得這麼多的話，也就只有慕容越拿得出來了。
因為他出身於九峰之一的丹峰，本身就是一位煉丹師。
「慕容宗主還真是大手筆。」
司芸香冷笑道。
她們離花宮雖然弱小，這一戰的結局也不難預料。
可是慕容越給她們選擇的這種死法，她們也是斷然不會接受的。
她們寧可戰至鮮血流進的那一刻！
「吼！」
下一刻，一聲驚天怒吼從地底深處傳來，緊接著一陣地動山搖，在那座坍塌的大殿下方，一個龐大無比的巨物緩緩爬起，從大地深處鑽了出來。
那巨物高達百丈，渾身上下長滿了眼睛，身上掛著一層又一層的枯骨，也不知匯聚了多少亡靈，那一隻隻眼睛有大有小，乍一看就如水坑一般，從那眼睛之中，一道道漆黑的觸手延伸飛舞，將這片天地都給遮蔽了。
最為可怕的是，這種巨物不止一個，而是有百十尊之多，不僅是道宗的人，連離花宮的那些女弟子此刻都被驚動了。
誰都沒有見過這麼恐怖醜陋的東西。
「亡靈生物。」
慕容越看著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這百十尊巨物，眸中浮現出震撼之色。
他縱橫九州百年，倒不是沒有見過這等東西。
只是驚詫於會出現在離花宮的地底下。
亡靈生物是至邪之物，是人們相當忌諱的一樣東西。
這幾百尊亡靈生物都是脫胎境七層天沖境的實力，但是這種生物極其詭異，普通的神通境強者根本奈何不了他。
慕容越神通境三重的時候，曾經和一尊神通境一重的亡靈生物交過手，根本無法將其抹殺，明明是亡者，生命力卻強的可怕。
「動手！」
本來局勢非常明朗，慕容越也不著急。
但是隨著這數百尊亡靈生物的出現，慕容越也不敢大意了。
他怕鄴城的諸葛瑾率領大周守軍到了，那時候就麻煩了。
「殺！」
也不知道人群中哪位道宗弟子喊了一聲。
頃刻間，無數的殺意在空中蔓延。
大雨滂沱，暴雨依舊在下著。
血染長空，
夾雜著斑駁的大雨……
ps：今天保底八千字吧。
慕容越動了惻隱之心。
要讓他親手殺了司芸香，他覺得做不到。
之前來的路上他就一直在猶豫，在掙扎。
腦海里有兩個小人在無休止的爭吵。
一個說：殺了她，不就是一個女人麼？她跟你有半個銅板的關係？
一個說：不能殺，她是你年少時的歡喜，殺了她，你會後悔終生的。
……
哪怕是方才站在群山之巔的時候，慕容越都還在猶豫。
這世間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喜歡司芸香，應該連司芸香自己都不知道。
他們兩第一次見面是在三百二十五年前的那個春天。
慕容越記得很清楚。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山谷里百花齊放，花團錦簇，鳥兒在林間枝頭歌唱，蝴蝶在花叢中起舞。
那一年慕容越二十一歲，是九峰之一的丹峰的內門弟子。
他師傅丹峰峰主和當時的離花宮宮主是故交，所以招待了離花宮一行人。
那是慕容越第一次見到司芸香。
雖然談不上一見美人誤終身，因為慕容越是一個理性的人。
他和司芸香接觸一番過後，便很清楚的知道兩人之間是沒可能的。
所以他及時抽身，將那份感情深埋心底。
說他執著，他也不執著。
說他不執著，他也執著。
明明司芸香跟他就沒有什麼關係，彼此之間也沒有發生過刻骨銘心的故事。
可是偏偏他還喜歡了人家這麼久。
即便他孫子的孫子在前幾天都有了孫子。
……
司芸香感覺慕容越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點怪，不過對此也是稀里糊塗的。
因為她的確不知道慕容越喜歡他這件事。
她以前和慕容越打過幾次交道，但是都是一些正常的，並沒有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
而且眼下這個局勢，她也沒有那個心思去想那麼多。
一個神通境五重的慕容越就足夠覆滅她們離花宮了，更何況道宗還派了這麼多人來。
一個神通境五重，一個神通境三重，六個神通境一重。
還有數百個脫胎境的弟子。
所以道宗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這一回不是要敲打離花宮，而是讓離花宮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他們離花宮總共只有三位神通境強者，除卻她之外，還有兩位太上長老分別是二重和三重。
但是事實上是他們三個加在一起都不是慕容越一個人的對手。
甚至，那些人都不用動手，慕容越先把她們三個給殺了，其餘的長老弟子們也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住胎境和脫胎境雖然對於凡人來說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存在了，但是在神通境面前還是如同螻蟻一般，別說還手之力了，連招架都招架不住。
「副宗主，現在動手麼？」
後面一位長老說道。
雖然司芸香是直接稱呼他慕容宗主的，但是道宗的人對這個分的特別清楚，宗主就是宗主，副宗主就是副宗主。
「等我命令吧。」
慕容越點了點頭。
在他點頭的瞬間，心裏面便做出了決定。
即便他今天神不知鬼不覺的放走了司芸香，以司芸香的性格，想要不復仇也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把她軟禁起來。
但是那樣子做的話，對於司芸香來說比殺了她還要痛苦百倍。
所以，還是殺了她吧。
讓她痛痛快快的死去，不留一絲的痛楚。
眼下慕容越只能想到這麼一種方式。
他覺得最好的處理方式。
司芸香今天是必須要死的，而且必須馬上死。
出來的時候莫問天便告訴他，動作一定要快，不然等到鄴城的大周守軍趕到了，事情就麻煩了。
眼下還沒有到和大周徹底翻臉的時候。
慕容越作為道宗副宗主，自然明白這裡面的利害關係。
下一刻，一顆丹藥出現在了慕容越的手上，藥身呈碧綠色,光潔無瑕，一看便非凡品。
「九陰黃泉丹。」
司芸香一眼便認出了這顆丹藥，眼眸中划過一道驚色。
這次九州瘟疫泛濫，傳聞背後就是煌國餘孽在作亂。
而作為煌國的創始人，一提到煌國，毒後莫心煌是繞不開的。
這九陰黃泉丹便是莫心煌研究出來的，乃是實實在在的八品丹藥。
能煉製出八品丹藥的，放眼九州也是一隻手數的過來的，而這九陰黃泉丹在八品丹藥中卻可以說是最雞肋的一種。
因為它既不能提升修為，也不能改變體質，也不能在修士破境的時候提供幫助。
但是這九陰黃泉丹卻格外的搶手。
原因也很簡單——它能毒死神通境的修士。
眾所周知，神通境修士是很難死的，他們擁有著相當悠長的壽命。
而修士一旦修煉到神通境，便會得到脫胎換骨的地步，理論來說已經百毒不侵了。
除卻一些極其罕見的毒草，比如說羅剎妖蘭這種羅剎海的當地特產，又或者梵毒冥蓮這種只有在紀州的核心區域才能找到的極品毒草，能夠毒死神通境的修士之外，神通境的修士已經很難被毒這樣東西所害了。
而莫心煌卻用了一些非常常見的毒草組合在一起，最終煉製出了這九陰黃泉丹，當時毒死了不少神通境的修士。
不過那時候莫心煌還沒有黑化，更沒有建立煌國。
她用這九陰黃泉丹毒死的都是一些為禍蒼生的大惡人。
經過活體實驗，九陰黃泉丹最多能多死神通境三重的，再往上就毒不死了。
但是整個九州的神通境強者都不過一千個，更別說神通境三重以上的了。
所以當時在九州有這麼一句話很流行：寧惹閻王，不惹莫心煌。
司芸香看著這顆九陰黃泉丹，立馬就想到了兩件事情。
這次宗派界確實已經和煌國達成聯盟了，而莫心煌應該還活著，這絕非一件好事。
還有就是這慕容越拿出九陰黃泉丹，應該是要給她吃的。
「難道，這是莫問天的意思？」
司芸香心中想到。
「司宮主，吃了它吧。」
慕容越伸出手來，這顆墨綠色的丹藥便飛到了司芸香的面前，一股丹藥的藥香瀰漫而出，不愧是八品丹藥，聞著這股清新的藥香,那些弟子們覺得瞬間精神一震，體內的靈力都充沛了不少。
「不必了。」
司芸香沒有絲毫猶豫，直覺拒絕了。
她以為這是莫問天的意思，想要讓她體面的死去，看似仁慈，但是她並不願意接受。
「回去的時候記得轉告莫問天，大可不必這般假惺惺的。」
「惡魔就是惡魔，並不是說讓人體面的死去就能改變他是惡魔的本質。」
「……」
聽著司芸香這番話，慕容越心裡很不是滋味。
讓司芸香體面的死去，並不是莫問天的意思，而是他的主意。
司芸香在他心裏面是如同白月光一般的存在，如同美好無暇的白玉一般。
他實在不忍心自己去毀了她。
司芸香說莫問天是惡魔，實際上說的是他。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的話，慕容越直接一個念頭就把他給殺了，可是說這話的人是司芸香。
他不禁在想：我真的是惡魔麼？
或許是吧。
這麼想著，他的嘴角也流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
在神通境強者的臉上，想要出現這種笑容是很難得的事情。
不過是惡魔又如何？
慕容越對此滿不在乎。
如果他會在意這種東西的話，早就內心不安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自盡了。
他之所以自嘲，只是因為這番話是從司芸香嘴裡說出來的。
也不是說自己一片好意被人拒絕了，而是他這麼做，司芸香還以為是莫問天讓他這麼做的，莫名的就覺得有些悲傷。
枉費他一路上還在猶豫和糾結，可是人家連自己喜歡她都不知道。
不過這貌似也不能怪司芸香，是慕容越自己從未表露過心跡。
「今日離花宮註定是要消散在這片天地間了。」
「既然結局都是一樣的，為何不走的體面一些呢？」
慕容越一邊說道，一邊從他的戒指裡面取出了一箱又一箱的丹藥。
整整十大箱子，漂浮在大殿上空。
箱子打開後，裡面清一色的都是丹藥，頓時間藥香四溢，將這片天地間都給籠罩了。
「這裡是四千顆離殞丹，足夠你們離花宮所有人了。」
慕容越說道。
離殞丹和九陰黃泉丹差不多，都是能毒死人的毒藥。
雖然效果跟九陰黃泉丹沒法比，但也是五品丹藥，價值驚人。
只是一顆便要數萬金幣。
整整四千顆，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放眼整個道宗，除卻宗主莫問天能動用手上的權力去獲得這麼多的話，也就只有慕容越拿得出來了。
因為他出身於九峰之一的丹峰，本身就是一位煉丹師。
「慕容宗主還真是大手筆。」
司芸香冷笑道。
她們離花宮雖然弱小，這一戰的結局也不難預料。
可是慕容越給她們選擇的這種死法，她們也是斷然不會接受的。
她們寧可戰至鮮血流進的那一刻！
「吼！」
下一刻，一聲驚天怒吼從地底深處傳來，緊接著一陣地動山搖，在那座坍塌的大殿下方，一個龐大無比的巨物緩緩爬起，從大地深處鑽了出來。
那巨物高達百丈，渾身上下長滿了眼睛，身上掛著一層又一層的枯骨，也不知匯聚了多少亡靈，那一隻隻眼睛有大有小，乍一看就如水坑一般，從那眼睛之中，一道道漆黑的觸手延伸飛舞，將這片天地都給遮蔽了。
最為可怕的是，這種巨物不止一個，而是有百十尊之多，不僅是道宗的人，連離花宮的那些女弟子此刻都被驚動了。
誰都沒有見過這麼恐怖醜陋的東西。
「亡靈生物。」
慕容越看著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這百十尊巨物，眸中浮現出震撼之色。
他縱橫九州百年，倒不是沒有見過這等東西。
只是驚詫於會出現在離花宮的地底下。
亡靈生物是至邪之物，是人們相當忌諱的一樣東西。
這幾百尊亡靈生物都是脫胎境七層天沖境的實力，但是這種生物極其詭異，普通的神通境強者根本奈何不了他。
慕容越神通境三重的時候，曾經和一尊神通境一重的亡靈生物交過手，根本無法將其抹殺，明明是亡者，生命力卻強的可怕。
「動手！」
本來局勢非常明朗，慕容越也不著急。
但是隨著這數百尊亡靈生物的出現，慕容越也不敢大意了。
他怕鄴城的諸葛瑾率領大周守軍到了，那時候就麻煩了。
「殺！」
也不知道人群中哪位道宗弟子喊了一聲。
頃刻間，無數的殺意在空中蔓延。
大雨滂沱，暴雨依舊在下著。
血染長空，
夾雜著斑駁的大雨……
ps：今天保底八千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