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學習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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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是為了在晚餐的時候盡情折騰他一樣,中午用餐的時候,八幡和雪乃在大廳都沒有看到由比濱家的一家之主,當結衣問爸爸去了哪裡的時候,由比濱太太如此說道。

  「家裡的菜刀壞了,你爸爸去買一把新的了,正好晚上能用上呢,呵呵呵呵呵呵。」

  結衣的母親優雅地用手捂著嘴輕笑,但眼睛卻一直向八幡那邊飄,八幡頓時冷汗直流。

  「所以我們就開動吧,不用等他了。」

  而遲鈍的結衣這次居然難得「聰明」了一次,狐疑地看了八幡和自己的母親一眼,看著他們的小動作,然後,好像突然「明悟」了一般。

  輕聲對八幡說道。

  「我來救你。」

  將屁股往八幡的方向挪動,坐在他的身邊,然後用手勾住八幡,仿佛是在示威一樣,瞪著自己的母親,好像是在用眼睛說,老太婆你想要做什麼,他是我的,你死心吧,哼哼。

  好像是在向自己的母親在宣示主權。

  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結衣驕傲的挺了挺鼻子,好像是在對八幡說,看吧,我很聰明吧,絕對不會讓這個老太婆勾引你的,快來誇我,快來誇我。

  八幡想要從結衣的雙手中抽開,可是被她用力按住,她在用自己的「行動」來保衛男友的決心!誰都別想阻止她。

  哎喲我去,八幡真想抽死那個在零點幾毫秒之間對結衣的智商有所期待的自己,八幡真想戳著她的腦袋問,你的腦子一天到底到底裝著什麼東西啊,居然可以歪樓歪到這種水平。

  該說不愧是結衣的母親,對於自己這個奇葩女兒的想法了如指掌,只是結衣一系列的動作下來,由比濱太太就知道自己女兒到底在想什麼了,看著女兒和八幡親密的接觸,她的笑容更加和藹可親了。

  「嗯,真應該拍下來讓孩子她爸也看看呢。」

  坐在一旁的雪乃喝著茶,冷眼旁觀他們的鬧劇,大致上知道八幡為什麼要讓她今晚留下來吃飯了,不就是多個人多個緩衝點嘛,這種滿滿的女婿初次見岳家的既視感。

  只是看著比企谷八幡現在那副窘迫的樣子,心底一陣愉悅,現在倒是覺得晚上留下來看戲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午餐很美味,雖然苦惱於自己女兒在廚藝上的恐怖技藝,但由比濱太太在廚房這一塊還是很稱職的,簡單的義大利面,做出了由比濱家特有的味道,當然雪乃和結衣吃的很滿足。

  只有八幡食不知味地啪啦著,結衣的母親還在旁邊一直說,多吃點,多吃點,還有很多哦。八幡覺得伯母大人看他的眼神就像養殖場的養豬工人對著那一隻只小豬,多吃點,多吃點,吃飽了就準備開宰了。

  在這頓銷魂的午餐之後,三人繼續回到結衣的房間,只是今天的重點仿佛變了一樣,雪乃在幸災樂禍,在給結衣補習的時候,時不時用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八幡。

  而結衣就一直在拍胸口保證,沒有問題的,今晚她會挺身而出保護八幡的。

  反而讓八幡更加擔心了。

  儘管八幡希望至今能儘可能慢下來,槍斃還有死緩一說不是?

  可隨著太陽漸漸西行,雪乃對結衣的教授也告一段落,看著結衣還是那副數著手指頭算數的樣子,雪乃很懷疑結衣接受了多少,尤其是今天一開始雪乃幫結衣補習數學的時候,這傢伙第一句就是X和Y是什麼的時候,雪乃恨不得捏死這個上課走神的傢伙。

  當補習結束後沒一會兒,結衣的母親就在樓下喊他們下去準備用晚餐了。

  三人下樓的時候,八幡和雪乃終於看到了結衣的父親了,眉眼間和結衣有三分相像,只是線條更加硬朗,帶著個黑框眼鏡,中等身材,比八幡略矮一些,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有種文人的氣質,後來才知道結衣的父親真的是教師,就不知道為什麼結衣長歪了而已。

  但不管怎麼說,八幡覺得眼前的中年男人沒有結衣母親說的那麼洪水猛獸,心下淡定了不少。

  結衣的父親看到三人之後,笑著對他們招了招手,同時將手上的報紙摺疊好放到一旁,先是向著雪乃打招呼說道。

  「你就是結衣經常提到的雪之下同學是嗎,小女平時多虧你照顧了,今後也請你繼續和她交往下去呢。」

  「您客氣了,我才是,多虧結衣同學平時的照顧了。」

  雪之下雪乃冠冕堂皇地睜著眼說瞎話,表情還特誠懇,看得結衣都有些心虛。

  接下來就倒八幡了,結衣父親對著他,八幡先開口說道。

  「您好,我是結衣的.....」

  突然,結衣的父親「和藹」地笑起來,聲音帶著笑意。

  「是結衣的「朋友」吧,「朋友」。」

  結衣的父親在朋友兩個字刻意咬著重音,眼睛直射八幡,殺氣濃重,仿佛他有什麼異議的話就要隨時撲殺他一樣。

  正在八幡尷尬地笑著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消防員(縱火犯)出現了。

  「爸爸,你怎麼這樣!」

  消防員搶在八幡和自己的父親之間,站在八幡的目前,嘟著嘴,不滿地對著父親。

  這次輪到結衣的父親苦著臉了,他本身就不是喜歡教訓人的人,只是事關女兒的終身幸福,才硬著頭皮想要給對面的後輩一個下馬威,還沒做什麼,就讓胳膊往外拐的女兒先打斷了。他只能苦著臉勸說著女兒。

  「結衣啊,你現在還太小了,現在身心都沒成熟,再過兩年好不好,大學再談戀愛,爸爸保證不再說什麼。」

  就像每個寵壞自己女兒的傻爸爸一樣,他苦口婆心地勸說著結衣,只是像每個胳膊往外拐的女兒一樣,結衣同樣一點都不聽她的去勸說。

  「小什么小,人家都已經和小企......」

  八幡就知道結衣這傢伙不靠譜,立刻拉著她,不斷地咳嗽示意,結衣才反應過來這事不太適合和父母說,不情不願閉上嘴。

  只是,對面的結衣父親已經聽到結衣說的話了,頓時石化並且被漂白了一樣,整個人僵在那裡失去了色彩。

  我和小企已經.....

  我和小企已經.....

  頓時八幡感到一股好像要實質化般的怨念向他撲來。

  結衣的父親好像看著仇敵一樣看八幡,你這個小混蛋,到底對我家的女兒做了什麼

  「爸爸!」

  結衣再次拐了拐胳膊。

  剛剛難得兇狠起來的結衣父親頓時泄了氣,可憐兮兮地看著女兒。

  「結衣,我這是為你好啊。」

  正當兩父女僵持的時候,真正的消防員終於出現了。

  「你們有怎麼了啊。」

  滿臉笑意的結衣母親端著菜餚,放在飯桌上,看著這對父女,於是結衣的父親就開始抱怨起來了。

  「我這不是為了結衣好嘛,現在她還太小了,起碼再過兩年,到大學的時候再談戀愛嘛。」

  他這是在爭取老婆大人的支持,可惜,老婆大人好像對女婿的人選挺滿意的,她叉著腰,居高臨下地對著坐在沙發上的丈夫。

  「你倒真好意思說,那你說說當年是多大的時候騙老娘的,那時候我比結衣現在還小吧。」

  結衣的父親老臉一紅,這種事情怎麼可以在小輩面前揭底,趕緊喊停。結衣聽到父母的勁爆情史,眼睛頓時閃閃發亮。

  結衣的母親還對八幡眨了眨眼,示意,我這個丈母娘當的還算稱職吧。看的八幡直抽嘴,都有點可憐被兩面夾攻的女兒控爸爸了。

  一整個晚上,結衣的父親數次想要向八幡發難,但是每每這個時候,就是結衣搶先點火,接著結衣的母親就出來當消防員,讓結衣的父親憋屈到不行,到最後只能坐在一旁,像個小孩子一樣生悶氣,還時不時對八幡吹鬍子瞪眼,看他真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就在由比濱一家喧喧鬧鬧中,時間逐漸過去,八幡和雪乃也差不多時候要離開了。

  只是,結衣的母親提前將八幡拉到走廊說些悄悄話。

  「是不是覺得很意外,我家那位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對付呢?」

  結衣的母親仿佛帶著惡作劇成功的自豪感,八幡終於回過神來了,從一開始,就是結衣的母親在傳達給他結衣的父親很難對付的印象,但現在看來時候結衣的母親刻意誤導他的。

  「哼,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真以為我家女兒會隨隨便便讓你拐走嗎?」

  八幡看著對面帶著善意笑容的家庭主婦,心中一暖。

  「謝謝你,伯母。」

  結衣的母親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在偷偷打量這邊的女兒,那種眼神,就像護崽的母雞一樣,氣的結衣的母親想要抽她。

  「其實,是我要多謝你,當然還有雪之下同學,原本我還擔心結衣到了高中之後會不會受人欺負的,而且你也知道,那孩子很容易受別人的意見影響,真擔心她走了什麼歪路呢,不過現在我放心了。」

  傻傻的女兒控父親,還有將睿智隱藏在家庭主婦的外表下,關心著女兒還有丈夫的妻子,八幡很難想像,這樣幸福而平凡的家庭,會在數年之後因為一場事故而變得支離破碎。

  但是這次不一樣了,只要他在,他就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結衣和結衣的母親將八幡和雪乃送到門口,意外的是結衣的父親雖然什麼都沒說,而且還一副不滿的樣子,一直在嘴裡念叨著什麼,可還是跟了出來。

  和由比濱一家道別之後,雪乃和八幡慢慢往著電車站走去,突然,八幡向雪乃問道。

  「感覺怎麼樣,結衣的家人。」

  沉默的雪乃思考片刻之後,說道。

  「我是第一次知道,家人居然是可以以這種方式相處的,雖然吵吵鬧鬧,可是,很溫暖,有家的味道。」

  她想起了那個家,寬敞得毫無意義的大宅,好像機器人般的僕人們,沉默不語的晚餐,甚至餐後死氣沉沉的談話聲,有種讓她透不過氣的不適感。

  她原本因為是自己的錯覺,可今天看到由比濱一家,是她從來沒有過的體驗,突然,雪乃看了八幡一眼,這個傢伙,難道就是為此而特意讓她留下來的麼。

  八幡有些疑惑道。

  「怎麼了?」

  雪乃心中搖了搖頭,怎麼可能,他又不知道自己家是什麼狀況。

  如理所當然般,八幡將雪乃送到公寓樓下後才離開,雪乃依然沒有任何讓八幡上樓的意思。

  一個星期之後,總武高的期末考試結束,就連結衣也以勉勉強強的成績全線綠燈避開了暑假回校補習的慘況。

  就在暑假開始一個星期之後,作為社團活動的一環,在靜老師的強制邀請之下(其實就是人手不足拉壯丁),侍奉部全員前往千葉村充當志願者,同時拖著兩條小尾巴,比企谷小町和雨宮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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