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未央未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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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的教室內,只有學生的筆記聲,偶爾還有學生間無傷大雅的竊竊私語,而任課的教師仿佛對學生的小動作絲毫不關心一般,他沒有看著教本,而是熟絡地在黑板書寫著內容的重點。

  「其中,「我」對舞女的感情的變化是考試的重點,這部分需要結合作者的生平去進行分析...........」

  不久之後,下課鈴響起,他看了看腕錶,對學生們交代完作業之後,合上了由始至終都沒有發揮過作用的腳本後。平靜地走出了教室。

  「最近,不覺得比企谷那傢伙越來越像個「老師」了嗎?」

  長劉海一副乖乖樣的女學生對自己的朋友問道。

  「有啊有啊,就是那種很「老師」的感覺對吧,嘛,但我總感覺還是他以前那副半吊子的樣子比較有趣呢」

  粗神經的朋友無所謂地回答道。

  「問你的我真是個笨蛋。」

  乖乖女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你才是,難道是喜歡他嗎,想不到你有這種特殊的趣味呢?」

  她的朋友哼哼地玩笑道。

  「我.....不給你說了,我說的對吧,鶴見。」

  突然乖乖女轉過人選徵求意見。一直有意無意聽著她們對話的鶴見留美輕輕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表示聽到了還是表示自己同意她的意見,然後留美站了起來,對倆人說道。

  「抱歉,我出去一會兒,不用等我了。」

  然後就急匆匆地離開教室,甚至能聽到廊道的跑動聲音。

  乖乖女張了張口,不解地說道。

  「她幹嘛啊?」

  「誰知道。」

  ...................................................

  「比企谷老師!」

  突然,差不多要走回辦公室的八幡被人叫住,因為聲音太過熟悉,所以他沒花什麼心思就確認了來人是誰。他側過身子笑著對留美問道。

  「鶴見,有什麼事情嗎?」

  留美鼓起的勇氣被他的態度瞬間打消了一半,他的聲音並不冷,甚至帶著溫和的感覺,是老師對待學生的態度,可卻不是比企谷八幡UI帶鶴見留美的態度。

  沉默了片刻之後,留美還是帶著猶豫地說道。

  「老師,可以找個地方嗎,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八幡看著人來人往的教學樓廊道,確實並非適合談話的地方,他點了點頭順便從旁邊的販售機買了兩瓶柳橙汁,對留美說道。

  「走吧。」

  他帶著留美越過了樓梯,久違地再次來到了天台,原本想要在長椅上坐下,可是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過的長椅可以看到堆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此時留美乖巧地拿出手帕在椅子上擦拭了兩遍,低聲說道。

  「坐吧,八,老師。」

  他輕聲說了句抱歉後,坐了下來,然後將其中一瓶柳橙汁遞給了留美。

  「已經不是max了啊。」

  留美看著手上的橙汁,有些遺憾地說道。

  「咖啡糖分高,而且有礙睡眠,還是少喝一點好。」

  八幡淡淡地說,然後他繼續問道。

  「鶴見,有什麼事情嗎,突然找我。」

  留美突然不滿地看著八幡,隨後因為生氣,聲音也變得有些生硬。

  「老師,我知道為什麼戶冢未央同學為什麼突然轉學的事情,已經兩個月了,為什麼你一句話也不說。」

  八幡將已經半空的柳橙汁的瓶子放在一旁,看著留美的眼睛平淡地說道。

  「戶冢同學因為家庭原因轉學到外地,這是很正常的人員流動,我想這個問題並不需要對普通學生進行額外什麼解釋。」

  「我是她的朋友!「

  留美高聲反駁道,那天之後,未央就一直沒有出現過,而苦苦等了一個星期之後,校方給出的消息則是未央因為私人的原因已經轉學了,當時在班級還引起了不少的轟動。可是對於善忘的高中生來說,再轟動的消息也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未央或者很受歡迎,剛剛宣布已經轉學的時候也有很多女生表達了自己的不舍,然而等消息過了一個星期之後,未央這個詞彙已經很少從同學的口中出現了,而一個月之後,好像未央這名少女,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時間的消逝一點點地抹去了她生活過的痕跡。

  唯有留美,她一直在等待著,八幡能給她一個解釋,最終她失望了,她不清楚八幡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變化,可是她能肯定是和未央有關的,只是,八幡一直沉默著,就像現在一樣。

  「欺騙你,並且隱瞞了和我交往的事實,明知道你喜歡的人是誰,還能和你每天嘻嘻哈哈的朋友嗎?」

  「為什麼,未央會喜歡上你!」留美踩著水泥地板,生氣地說道。

  「她喜歡的不是我,大概是自己」八幡輕笑地說道。

  湖面上的一絲絲漣漪泛起,留美感受到的是憤怒的感情,對某個人的憤怒。他的話語如鋒利的刀片般,割傷的是說話的對象,還是自己?

  留美的眼皮不自覺地跳動了一下,即便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的,可她依然沒辦法完全無視。

  突然間,留美從口袋裡面掏出手機,然後在屏幕上翻動了數次後,將手機塞到八幡的手上,八幡想要塞回去的時候,被她用雙手都抓住了,無奈之下,八幡看著手機,是一則內容簡短的郵件,看了看郵件的時間,就是他們最後見面的那一晚。

  「對不起呢,還有前輩就麻煩你了。再見了,我唯一的朋友。」

  沉默片刻,八幡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後,將手機遞迴給留美,用不變的聲音說道。

  「我知道了。」

  然後就沒有了下文,我知道了,簡直就像是看完一則無趣的新聞。

  留美突然重重地揮開了八幡的手,高聲說道。

  「你真的,有好好看過未央醬嗎?」

  八幡有些不解地抬頭看著帶著憤怒情緒的留美。

  不只是這樣,留美整個人重重地撞進了八幡的懷裡,然後粗暴地用雙手拉著他的上下眼瞼,讓他的眼睛沒辦法閉上。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可是!」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然而聲音變得越來越低,甚至帶著哭腔。

  「你沒有感覺到未央醬對你的期待嗎?」

  少女的話語一點一點都敲擊著他的心頭,那被保護殼層層隱藏好的內心,突然間,八幡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她高興地舞動起來,甚至開心地讓八幡有些莫名,她不斷轉動著身子,還有發自心底的笑容說道。

  「這裡,充滿了自由的氣息。」

  在比企谷的大宅裡面,她好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般,不斷看著從比企谷母親那裡得到的勾玉,然後慢慢從身後摟著他。

  「我也會,努力讓你喜歡上我的,這是,承諾。」

  不斷沉浸在和未央的一點點的回憶之中,他突然間有種衝動,他必須要做點什麼,可是究竟能做什麼,對著已經兩個月未見的未央,對著現在已經不知道身處何地的未央,對著,殺害了彩加的未央。

  「我知道了。」

  再一次,八幡輕聲說道,只是這一次,讓留美露出了訝異。

  「我會好好和她再談一次的。所以,先起來可以嗎?」

  留美的臉蛋頓時通紅,手忙腳亂地起身。

  八幡不在意地將手機遞迴給她,然後思考了片刻之後,八幡打了靜老師的電話。

  「我想知道未央現在在哪裡。」

  「很遺憾,我也不知道,那孩子再也沒有聯繫過我了,從和你見面那次之後呢。」

  靜老師輕鬆地說著,可是他能聽出了靜老師帶著責怪的意味。

  「想要找到她嗎?」靜老師問道。

  「嗯,我想要和她,再好好談一次。」

  八幡說道。

  「那你應該知道找誰是最好的。」

  靜老師莫名其妙說完之後,就掛掉了電話。

  八幡猶豫了片刻之後,再次從電話簿裡面找到了躲藏在角落很久的號碼,然後撥通。

  「喂,誰?」

  那個依然冷淡的聲音傳來,是會讓人畏縮的聲音。

  「是我,比企谷。」八幡輕聲回答道。

  「誰?」依然冷淡,卻故作疑問地說道。

  「喂!」他知道,對面那傢伙是在明知故問,久違見面,她的壞心眼依然沒有變化。

  ..........................................................................

  伴隨著路人們艷羨的眼光,一輛帶雷克薩斯標誌的跑車流暢地轉彎之後,停在了學校的門口,而八幡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上車吧。」

  車上那個帶著墨鏡的長髮女人淡淡地說道,副駕駛的座位自動打開,八幡點了點頭,坐了進去。

  汽車平穩地啟動,用對於跑車來說不算快的速度,緩步向前駛去。

  兩人實在上大學畢業之外就沒有聯繫過,更不要說說話了,唯一一次最近的見面,大概就是初次見未央的時候,那一次的偶遇,可是即便是那次,這個女人也沒什麼反應。

  「這台車,實在不適合你的風格。」

  兩人都沉默著,片刻之後八幡說道,通體鮮紅的雷克薩斯,張揚,灑脫,瞬間便能吸引住眾人的眼球。

  「是結衣選的,她說這樣酷酷的車,如果我駕駛起來的會很帥氣。」雪之下雪乃想到好友,略為無奈地說道。

  「真有那傢伙風格的理由呢。」

  八幡甚至能想到那傢伙說出這話時興奮的表情。

  「嘛,畢竟是我的形象設計師。」

  說著的同時,加速,剎車,拉彎,甩尾,一連串熟悉的動作將整個車身拉出漂亮的弧度之後,平穩地繼續在路上走著,而雪乃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

  「我修正我的評價,這台車很適合你。」

  八幡剛才激烈跳動的心臟慢慢平穩了下來,翻了個白眼,這傢伙那股子不服輸的性格,怎麼就一點都沒變呢。

  雪乃的嘴角輕輕地翹起,低低地哼了一聲,仿佛在發泄著對這個久未聯繫的傢伙的不滿。

  大概兩個小時之後,跑車停了下來,期間兩人都沒怎麼交談,跑車一路出市區不斷往郊區開著,最後就連對著GPS也沒辦法識別到的山野位置,他們開到了一個仿佛與世隔絕的村落,隨後在一家頗為古老的大宅前面停了下來。

  「到了。」

  停好車之後,雪乃說道,看著這個古老的宅子。

  「我用我手頭上的資源徹底調查過了,這裡應該就是戶冢同學的老家,不知為什麼他們家的孩子,在未成年之前都很少和外界聯繫,彩加同學和我們一起上高中反倒是一個少見的例子,你所說的戶冢未央,我們跟蹤她的手機號碼,最後的發信源是回到這裡。」

  然後她下了車,倚在鮮紅的跑車上,古老大宅背景下,倚在跑車的高挑美人,如果有高明的畫家在這裡的話,想必是一副令人驚艷的油畫吧。

  八幡在走近大宅之後,回頭問雪乃。

  「雪之下,你現在................」

  剛才在車上,他們都有意無意迴避著近況的話題。

  雪乃那漆黑如墨般的眼眸看著八幡。

  「選擇,同樣意味著捨棄,你既然已經選擇了戶冢同學,就不要再對你已經捨棄掉的東西心生猶豫,這樣只會拖慢你的腳步,而我也沒有到需要你憐憫的地步,比企谷菌同學。」

  八幡猛然發現,說著這話的雪乃,已經絲毫看不到高中時候的青澀和大學時殘留著的稚氣,一如雪之下陽乃般的精幹和強悍。

  他點了點頭,心中有種淡淡的情緒,然而很快就將其揮去,雪之下雪乃並不需要憐憫。

  「呢,有空和結衣也聯繫一下吧,她,已經原諒你了。」

  突然間,對即將離開的八幡,雪乃補充道,說完之後也不管八幡有什麼反應,坐上車後逕自離去,一騎絕塵。

  重重地將濁氣吐了出來後,八幡按下了門鈴,很快,一個身材嬌小的中年婦人走了出來,相貌和未央有著五份相似。

  還沒有等八幡開口,那婦人便說道。

  「你就是比企谷君吧?」

  「啊,嗯。」

  突然間,她發現這個疑似未央和彩加母親的婦人,眼角有些泛紅,似乎在不久之前哭過似的。

  「請跟我來吧,小女....已經將一切都告訴我了。」

  然後她打開了門,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八幡,然後指引著八幡,來到了一間古樸的房間前,甚至房門還是那種傳統的日式拉門。

  「請進去吧,小女已經等你很久了。」

  然後那婦人便停在了門旁,似乎沒有要一起進去的意思。

  於是八幡拉開了門,驟然看到的便是已經兩個月未見的未央,猶如傳統的大和撫子般,跪坐在榻榻米的地板上,身穿著樣式複雜的十二單衣,似乎對八幡的到來早有預料,輕輕地低著頭,恬靜而優雅,和那晚瘋狂的她仿若兩人。

  八幡也自顧自地在她的對面坐了起來,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他說道。

  「你對彩加做的事情,我依然沒辦法原諒,但是我今天來,是要矯正你的一個錯誤,彩加委託給你的真正願望,並不是為了囚禁你的自由,而是希望你能夠幸福地活下去。」

  未央抬起來,看著頭,卻沒有說話。

  「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彩加那個傢伙,無論是何種形式,彩加只要能在我的身旁,那傢伙就會覺得很滿足,即便是那種若即若離的關係,可是為什麼那傢伙就連這種關係都要捨棄掉,將身體託付給你,然後孤獨地消失,甚至在消失之前,還要被你和我那般傷害?」

  然後,八幡握緊了拳頭,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因為對於那傢伙來說,相比起我,彩加更加珍惜你,珍惜作為妹妹的你,於是那傢伙捨棄了我捨棄了自己而選擇讓你活下去。彩加相信我能夠照顧好你才將你託付給我,很可惜我大概辜負了他的期望,但是我決不允許已經背負起彩加剩餘人生的你,無意義地活下去。唯獨彩加,你不能怨恨。」

  仿佛已經說完了要說的話,他站了起來,在轉身之後,他說道。

  「你說你喜歡自由的氣息,那麼就回去吧,回到總武高,已經沒有人能夠束縛你了,大概和你共住是不可能了,我會讓靜老師安排好你的生活,那裡有留美,你唯一的朋友,她一直擔心著你,以後我和你,就相互無視吧。」

  看著未央沒有說話的意願,他的心中更為複雜,這是一個和彩加完全不同的女孩,甚至在揭開一切真相之後,八幡都看不懂她,她的狡黠,極端,能看透人心思的城府,還有那點是不是故意表露出來的可愛,一切的一切都披著一層神秘的面紗,如果,如果不是有著彩加等諸多因果的話,或許自己會被這個女孩所吸引吧,可是現在已經太遲了,終究,還是沒辦法原諒她。

  揮開心中的雜念,八幡轉身準備離去,突然未央開口了。

  「八幡,君。」

  她的聲音很輕微,有種柔柔軟軟的感覺。但是,八幡的身體卻僵住了,他絕對不會認錯這種語氣。

  可是,她繼續輕聲說道。

  「八幡君,你說錯了,最珍惜我的,希望我能夠幸福活下去的,是未央自己。」

  「彩,彩加?」

  他帶著疑問說道,但是心中的某一角落已經肯定,彩加和未央,兩者之間的區別他絕對不會弄錯,「她」就是彩加,可是他疑惑的是,為什麼現在彩加的聲音是女性,突然,他回想起了,未央那天晚上的話。

  「現在這副身體已經是完完整整的女性的身體了,已經沒辦法變回男性了。」

  轟,他的腦袋頓時被炮彈轟擊了一般,無數的疑問,無數的記憶湧向他的腦袋,讓他的身體無法動彈。

  彩加輕輕站了起來,帶著抽泣聲,整個人撲向八幡,隨後兩人都跌倒在地上,散落的長髮,熟悉的味道,都是未央所屬的味道,可是,她是彩加。

  「那孩子,知道我們的痛苦,因為妹妹她,從一開始就一直看著我們。」

  那麼,未央在哪裡,他的腦中響起了疑問。

  「明明從小就只能活在黑夜的未央,才應該在陽光底下活下去的。」

  她說,這裡充滿了自由的氣息,可是他沒有聽懂,這不是她被放開束縛之後的歡樂,

  而是享受人生僅有的最後一段,新鮮的旅程。

  突然間,彩加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了小小的錄音機,抽泣著對八幡說道。

  「八幡君,希望你能夠聽完。」

  然後,她按下了播放鍵,吵雜的聲音後,隨後是一個清脆的女聲。

  「前輩,現在彩加那個傢伙是不是撲在身邊眼淚鼻涕也哭出來了呢,真拿那個傢伙沒辦法呢,明明讓她穿上十二單這種華貴的衣服來接待你的了,嘻嘻,穿著十二單的大和撫子,這份生日禮物很贊吧。」

  為什麼,你現在還能夠笑出來呢。

  「聽到錄音的時候,我大概已經消失了吧,嗯,這就是所謂的遺言之類的東西?記得好好安慰彩加哦,再做點色色的事情也可以的,現在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

  再見了。

  在那個房間,在他即將暈倒的時候,她是這麼說的。

  再見了,前輩。

  在那個黑夜的沙灘,未央消失前,是這麼對他說的。

  再見了,我唯一的朋友。

  那封發給留美的郵件,是這麼說的。

  可是,為什麼自己卻沒有發現,這是真真正正的,永別的話語。

  「前輩,我是一個不被需要的人,只能從彩加的隻言片語中了解到外面的世界,你知道嗎,彩加那傢伙上了高中之後,和我的話題之中,關於你的事情越說越多,所以,其實我和彩加,是一樣了解你的哦。可是和我不同,彩加是被需要的人,起碼是被你需要的人,那麼,反正我遲早也要消失的,就將我的身體也交給彩加吧,誰叫那傢伙那麼沒用呢。」

  八幡感到了摟住自己的那具身體在不斷地顫抖著,他只能無力地抱著她。

  「可是還是不甘心呢,所以我希望前輩能夠記住我給予你的痛楚,留美也能夠記住我給予她的痛楚,這是證明我存在過的方式,這樣前輩和留美就能一直記住我的吧。可是我不會道歉的哦,希望你不要原諒我呢,前輩。」

  逃吧,前輩,帶我逃離這裡。

  未央的話語不斷在八幡的腦海里反覆,為什麼她會多次對八幡這麼說,是不是她在心裡的某個角落,不希望將身體交給彩加呢,可是,她的心思,已經無從考證了。

  「我說過的,前輩,我會一直,一直留在你的身邊,那麼,就算只有這副身體留在你的身邊,我也沒有說謊的吧。」

  在留美告白之前,在那個天台之上,突然心生不安的八幡,未央如此安慰他,她會一直留在他的身邊。

  「我希望,你和彩加以後的孩子的名字,就叫未央,那塊勾玉,是屬於我的東西,我希望留給那個孩子,絕對不要交給彩加哦。」

  「不喜歡你的未央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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