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能是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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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棟在幽靜的半山間,被樹林環繞的古老洋房,沒有太奢華的觀感,反而有種古樸厚重的感覺,洋房的外圍是滿是攀附上藤蔓的鐵柵欄,映入眼帘的是尖尖的屋頂,絳紅色的屋頂瓦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塔尖型的斜頂,抹灰木架和柱式裝飾,自然建築材料和精巧的做工,古典、開朗兩相宜。

  八幡等人隨著雪父的腳步從鐵門進入,那棟洋房前的庭院,只有頗為簡單的兩座噴泉作為妝點,而且兩座小噴泉此時沒有啟動,只有浮在上面的殘藕作點綴,洋房前有一塊大得出奇的空曠平地,應該是用來舉辦露天派對的。

  當初雪乃就是在這棟「祖屋」裡面和自己的母親鬧翻,然後赤腳跑了出去,從近郊徒步到向日葵莊,如果讓八幡知道的話,不知道是會心痛,還是啞然。

  進到洋房裡面,裝橫大氣典雅之類的就不講,八幡對這裡的感覺更多的是,空曠,大得有點兒無意義的味道,八幡將自己的感想低聲和雪乃說的時候,少女也坦白,小時候她和陽乃很喜歡在這裡,因為姐妹倆可以在這裡毫無顧忌地玩捉迷藏,只要花點心思藏起來的話對方半天都找不到。

  當八幡問及她和陽乃,是誰找得多,誰藏得多的時候,雪乃白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陽乃從小開始就顯得鬼靈精,但身體不好的雪乃就要老實得多了,很多時候都是陽乃躲起來,小小的小雪乃在這空曠的房子找半天,找不到姐姐,結果急起來就哇哇大哭,聽到妹妹哭聲的陽乃才會跑出來哈哈大笑。

  「怎麼了?」八幡見雪乃有些發呆,不禁問道。

  雪乃的視線沿著父親後方的陽乃跟隨而去,姐姐,這兩年來似乎變得讓自己越來越不認識了,多了點像父親那樣讓人看不透的味道,只是父親雖然也讓人看不透,但雪乃能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關愛,但是姐姐........

  雪乃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什麼。

  說是午宴,但是考慮到雨宮婆婆的身材狀況,還有大家周居勞頓過來,所以雪父很貼心地為大家準備了以清淡的麵食為主的午宴,儘管只是麵食,但是其他的菜品種類豐富,而且顏色很鮮明,能極大地勾起了眾人不多的食慾,比起奢華的盛宴,這樣更加合雨宮婆婆的胃口。

  因為午宴比較倉促,所以大家都沒有聊什麼話題,等到午宴結束,雨宮婆婆的精力明顯跟不上其他年輕一輩,沒聊幾句看起來就有些乏了,雪母給她安排房間,這時雪父就說道。

  「姑母,您在出嫁前所用的房間,父親還是給您保留了下來,除了必要清掃工作外,父親不允許其他人進去,現在也大致保留了下來,您可以和小表妹一同在那房間休息,昨天我已經讓人打掃過,更換過被褥了。」

  大概,沒有多少人留意到一個事實,相比起雪乃小時候將這裡當做是捉迷藏的場所,甚至比起雪父,這裡同樣是雨宮婆婆長大的居所,她對這裡的留戀和回憶,只會比起年輕一代更加深切,當聽到兄長數十年如一日為她保留下以前的閨房時,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夏海微微抬起頭,握著老人的手。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老人到以前的房間去歇息,夏海自然陪著,陽乃表示自己另有節目,晚上用餐時再回來,自己開車跑掉了,結果等八幡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空蕩蕩的大廳只剩下雪之下夫婦和僕人,雪乃不知為何突然間不見了。

  所以,八幡就尷尬了。

  原本讓雪乃給自己安排個房間睡覺,或者陪陪她聊天倒是沒什麼,而且有她在的話,和這兩夫妻之間好歹有個緩衝的人物,結果那傢伙莫名消失了,現在雪之下夫婦也發現了自己,兩雙眼睛四隻目都在自己身上打轉,讓他假裝看不到直接閃人都不行。

  那傢伙,就不能先等等自己麼?

  八幡在心中抱怨著。

  只見雪母一邊平靜地為丈夫泡茶,一邊用若隱若現的冷笑目光瞄準自己的時候,八幡就覺得牙疼,看來剛才在雨宮婆婆的地盤上造次,結果被老人狠狠地鎮壓了一波,現在回到自己的地盤上,又有丈夫在身邊,有十足的依仗了,這是想要往死里折騰他的節奏啊。

  雪乃怎麼就有這麼個神經病一樣的媽呢?

  正當雪母和八幡兩人間無形中產生出了對抗的力場時,一陣爽朗的笑聲打破了兩人間的對峙。

  「真有趣,比企谷君,看來清雅這次真的是被你氣得不輕啊。」

  你老婆只是將受到的婆婆氣都歸在我頭上,誰叫她沒這個本事去叫板雨宮婆婆,只能找我這個軟柿子來撒氣呢。

  八幡有些自嘲地想到。

  不過這話,讓雪母瞬間流露出些羞愧,其實這話是丈夫告訴自己,不要和一個年輕人太較真,沒地還失了分寸,所以雪母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白了丈夫一眼,再次專心烹茶。

  僅僅只是一句話,就消弭了一場不見烽火的紛爭,這樣儒雅的男人,並沒有為難八幡,而是帶著笑意說道。

  「如果你是在找雪乃的話,她剛剛去了別墅後面那片竹林裡面,那裡是雪乃最喜歡的景致,你可以去找她。」

  「我知道了,那麼,告辭了,伯父.......伯母。」

  雪母雖然低頭,可其實一直都留意著八幡,原本聽到八幡只稱呼了丈夫而無視了她,心中冷哼,果然沒有教養,結果八幡轉頭離開了數步,再特意補充了一句伯母,仿佛是差點忘了順帶加上去的,讓她憋得不行。

  「我說清雅,你平時見過那麼多後輩,都沒有這樣,為什麼偏偏對待比企谷君,那麼容易就失了自己的分寸呢?」

  等到八幡離開,雪父帶著溫和的笑意,似是安慰自己的妻子。

  聽到丈夫的問話,顯然已經憋了很久的雪母有些重手地放下茶具,桌子上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那怎麼一樣,我可從來都沒想過會有這樣一位女婿,從一開始,他就沒在候選人的範疇之內。」

  像他們這樣的家庭,對於婚姻之事自然不會是一蹴而就的,就好像現在雪乃還沒有升入大學,雪母就已經開始物色適合的青俊名單了,可能沒有那麼快有作用,但能多觀察幾年,也不是什麼壞事,對雪乃也好。

  但比企谷八幡肯定不在這裡面。

  雪父對於妻子所謂的名單不置可否,而是笑著問道。

  「你會不會太杞人憂天了,現在雪乃才十八歲,未來怎麼樣,又有誰說得清楚。」

  「那可不行,婚姻可是關係到她一生的大事,而且我也不是嫌棄他的家庭,我可不會這樣沒眼力,但你是沒有看到早上時雪乃的模樣,她已經完全陷進去了,這樣太危險了。」

  雪之下夫婦對於雪乃的未來,抱有很大的期望,甚至並不亞於身為嫡長女的陽乃,所以當早上雪乃那種陷入熱戀,不顧一切的態度展現出來的時候,雪母心中的警鐘長鳴。

  他們物色雪乃的夫婿,終究是要給雪乃找一個助力,說得實際一點,就是這場婚姻要以雪乃為主導,而不是讓雪乃時刻受到丈夫意見的影響。

  應該這麼說,如果八幡不是展現出那麼強的獨立個性,還有那莫大的潛力值,只是位單純的普通高中生,或許雪母會因為雪乃的意願而考慮八幡,甚至同意他們之間的事。

  但是現在不行,唯獨八幡不行,八幡展現的能力越強,自主性越強,她就越不可能同意。

  愛情會讓女人盲目,她不能讓雪乃成了對方的傀儡,從而影響雪之下家,那樣無論是對雪乃,還是對雪之下家都太危險了。

  如果讓八幡知曉雪母反對他和雪乃居然是因為這樣的理由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噴血。

  雪父完全能理解妻子的擔憂,雨宮婆婆說的那句,你這老婆娶得還可以,其實並不是空話,她的思考方式一直都是考慮如何維繫這個家的利益。

  儘管,這樣的思考方式相對狹隘,但雪父就算不同意妻子的想法,也不會直接否定,畢竟這不是單純的對或錯的問題,經營婚姻也不是用對和錯來維繫的,而且他已經有了自己的考慮,妻子這樣的擔心完全沒必要,只是現在暫時還不宜跟她說而已。

  「我還是那句話,雪乃才十八歲,未來是怎麼樣誰也不清楚,更何況,就算雪乃真的是鐵了心要選擇比企谷君,難道我們盡了心血培養出來的女兒就那般不堪,只會成為對方的傳聲筒?」

  「你啊,每次都淨挑好話來說。」雪母別了別眉頭,有些不滿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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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話:明天請假一天,需要再整理一下大綱和細綱,之後恢復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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