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關於高中肄業生的就業前景(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位於千葉市區中心的一棟商業大樓,是兩年前才新建成的大廈,因為耗資頗巨,所以當時雪之下集團內部發出了不少反對的聲音,可是一直作為當主代言人的雪母卻代替丈夫壓下了這些聲音,強行上了這個項目,此時這裡已經成了雪之下集團的總部。

  在雪之下和磨被逮捕的第二天,雪之下大廈的董事會會議室內,代替被逮捕的丈夫,雪母此時坐在社長的位置上,會議室裡面光線有些不足,可依然能看到雪母那冷漠中帶著憤怒的視線,而至於在這裡的其他人,這麼說,一旦這裡被人安置了炸彈並且爆炸的話,那雪之下集團便會處於癱瘓的狀態。

  雖說是董事會,但是像雪之下這種家族企業,管理架構上頗有些混亂,董事會名存實亡,坐在這裡的,都是持有雪之下集團股份的股東,真正外聘的管理層極少,即便有也只是一二閒職。

  董事即是股東,股東即是董事。

  而在這些人之中,因為出身不同,大抵分為三派,以不在這裡的雪之下和磨和雪母為首的社長派,另外就是股權比重相對比較高的二房,最後那些,大抵就是分家的人。

  原本的話在這裡自然是社長派占據優勢,可謂是一言堂,就算和二房有爭吵,可一來雪母這些年來積威甚重,分家的人不敢隨意別苗頭,二來,還有一位真正的社長站在背後,何況他還是大股東,所以這些年來二房也逐漸式微。

  然而,最近卻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弄得集團內部也是人心惶惶,首先是作為社長的雪之下當主被逮捕,然後便是一直眉來眼去但因為社長派的緣故只能偷偷摸摸抱團的二房和分家,突然間在另外一位大股東,那位久居外國的雪之下哲平的帶動下,三股勢力竟然扭在一起,此時反而是只有雪母在的社長派處於劣勢。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逼宮?」

  雪母那和雪乃有八分相似的好看睫毛輕顫,儘管內心憤怒,可是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正因為是這種時候,她才不能露出氣急敗壞的模樣,只是她的笑容很冷,這位平時讓鬚眉盡低頭的巾幗女子,單只是一句問話,就讓平時戰戰兢兢的分家人仿佛做了虧心事一般,不敢與之對視。

  看到分家這模樣,二房的雪之下和真冷哼一聲,都是些廢物,他大咧咧地迎上了侄媳婦。

  「我說清雅啊,逼宮兩個字可就難聽了,但是現在和磨出事了是事實,再者按著他現在的風評,如果繼續讓他擔任社長的話,集團的生意可是會一直受影響,不,是已經受到影響,有好幾個差不多談好的項目都因為侄兒的受賄案而吹掉了,難道他就不應該負起責任來?」

  「二叔的這種說法,似乎已經斷定了社長的罪名已經成立甚至要入獄了?」

  可是,即便幾乎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雪之下清雅這名女人卻不是如此輕易認輸。

  然而這種好機會,雪之下和真怎麼可能會放過,咬著雪父的污點不放,繼續說道。

  「無論和磨是否有罪,但是他對公司產生了負面的影響便是事實,我認為這個時候,有更換社長人選的必要。」

  只是這次雪母沒有反駁,反而冷眼看著分家的人,二房的意思自不用說了,可是分家.....

  「水谷老先生,這也是你們分家的想法?」

  之前在雪之下哲平面前恭敬不已的水谷家老當主,張了張口,看著主母那冷冽的眼光,低下頭,心虛似地說道。

  「我們也,這麼認為,起碼在這段時間裡面,和磨大人,不怎麼適合繼續在社長的位置上。」

  這樣略有保留的說法,只換來雪之下和真的一聲冷哼。

  「為什麼大伯沒有來,他不應該才是最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物麼?」

  似是嘲諷一般,雪母問他們雪之下哲平的下落。

  「這次哲平侄兒不會過來,但是他的意見和我們一樣,臨行前他已經託付過我了,而我和分家的人也認為,和磨辭任之後,由哲平侄兒頂上社長的位置會比較適合,你說呢,清雅。」

  只是,雪母再次坐在社長的位置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冷聲說道。

  「我不同意。」

  似是詞窮,又似是強橫,這次雪母竟然理由都沒有說,直接拒絕了他們的提議。

  先是借用外力打掉了雪父的議員身份的依仗,再反過來用受賄案控制他的人身自由,再從內部入手,逼迫沒有丈夫支持的雪母交出集團的控制權,一想到這裡,雪母就對那個男人氣得發抖。

  可是,雪母的不同意,卻仿佛正中了雪之下和真的下懷,那張滿是皺褶的老臉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我提議召開股東會,到時候人齊了再表決就是了,同意召開股東會的舉手吧。」

  結果是,除了社長派的人以外,所有董事都舉起手,人數過半。

  這是第一次,社長派失去了對董事會的控制,更不用說到時候股東會上,雪之下哲平三股勢力加起來的股權,足夠強行解除雪父的社長職務。

  雪母的手指顫抖著,口中發苦,形勢往著她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發展。

  這個時候她才明白有丈夫站在自己身後的重要性,大多數時候,雖然丈夫不會插手也不會幫忙,但很多時候她遇到了難題就會對他抱怨,或者當著丈夫的面,罵兩句這些人的不是,但心中始終有底卻不像現在這樣,整個人像是不斷在墜落,卻不知道終點在哪裡。

  大概二十分鐘後,雪之下清雅坐在社長室裡面,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撫摸著桌子上那張和丈夫的合照,在丈夫被逮捕之前就交待過,不要過去探望他,努力維持著集團,可是雪之下清雅第一次感到無力,或許這一次,她要讓丈夫失望了。

  咚咚,正當雪之下清雅有些傷感的時候,秘書卻敲門,待雪母收拾了一下心情,說了一句進來,就有一位年輕的女秘書進來,有些猶豫地說道。

  「那個,夫人,有人過來說要應聘社長秘書的職務。」

  此時雪母的心緒不好,態度自然就不會好到哪裡去,直接呵責道。

  「荒唐,我什麼時候通知過人事部要招聘秘書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平時雪母便是這樣不苟言笑的模樣,可她一旦發火,還是讓秘書戰戰兢兢。

  「可是,過來應聘的人說是夫人您叫他過來的,還說只要您聽到他的名字,就會明白的。」

  雪母輕輕皺起眉頭,什麼不知所謂的東西。

  「你連這種無聊的人都打發不走麼?」

  秘書也覺得不靠譜,所以連忙道歉,準備離開通知前台打發走對方。

  「等等,對方叫什麼名字?」

  正因為是在這種敏感的時候,指不定是什麼重要的人,所以在秘書離開社長室前,雪母多問了一句。

  「啊,對方自稱是比企谷,可是,看年齡好像連大學都沒有畢業呢。」

  最後,秘書自己也覺得有些滑稽地說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