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給我死一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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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八幡在雨宮宅門口停下的時候,已經累得快要躺下,這已經完全超過晨跑的範圍,都快成馬拉鬆了,看著太陽升起的位置,此時應該是早上八點多,出門上班、上學、買菜的各色人群逐漸變多。

  他半彎著腰在自家門口,汗水不斷沿著下巴滴落地面,他的雙手按在膝蓋上,大概五分鐘之後,才緩了過來。

  從門口的郵箱取出了鑰匙,並且將今天的早報夾在腋下,剛剛開門就看到有娉婷裊娜的女僕,低眉順眼,用托盤放著熱毛巾,站在玄關處。

  「歡迎回來,主人。」

  八幡一挑眉,沒有多說話,直接拿起熱毛巾,將臉上還有脖子附近都擦拭了一遍,還是很舒服的。

  他不客氣地將擦拭後的毛巾扔回托盤。

  「你這身打扮還沒有玩夠麼?」

  眼前穿著傳統的英式女僕裝的傢伙,自然是和自己同居了一段時間的陽乃。

  他發現,雪之下陽乃真的很懂得怎麼讓自己不感到無聊,幾乎花樣百出,很能自娛自樂,這兩天她又熱衷上扮演女僕遊戲,樂此不疲。

  「主人這話,妾身聽不明白呢,除了身為主人貼心小棉襖的妹抖,妾身還能是什麼呢?」

  她的聲音柔柔弱弱、糯軟甜美,八幡就差叫一聲好了。

  「隨便你吧,今天早上有什麼人來找嗎?」

  陽乃繼續低眉順眼:「今天早上,有自稱羅伯特的人打電話到您的手機,因為主人不在,所以我就代接了。」

  八幡停下腳步,心中有不好的預感:「我說,你該不會.....」

  「主人他,昨天晚上玩得太晚了呢,好不容易,才服侍他睡下的,如果您有什麼吩咐的話,可以跟妾身說的,我會轉告主人。」

  嬌媚柔順,讓人聽著心頭一動。

  「你接電話的時候,也是這種語氣?」

  「是的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妾身說了什麼不妥的話,老先生冷哼了一聲,就掛掉電話了。」

  八幡看著陽乃深呼吸了很久,才忍著衝動沒將這娘們給揍了。

  「你去死吧,雪之下陽乃。」

  他罵咧咧地走進客廳,背後傳來了雪之下陽乃放肆的笑聲。

  等和老管家通完電話,在對方的冷嘲熱諷之下,終於將正事談完,掛掉電話,比跑完剛才那趟馬拉松還累。

  剛剛放下電話,肩膀處就有一雙手按在上面,開始按摩起來。

  「那位羅伯特,就是哲平伯父留給你的遺產之一?」

  八幡倒是沒有拒絕陽乃的服務,閉目養神:「現在想起來,能不能留下羅伯特先生,也是你伯父留給我的考驗之一,還有,別說什麼遺產那麼難聽,我很尊重那位老先生。」

  「可惜,人家可瞧不上你這樣風流成性的調子,跟伯父合得來的人,嘿嘿,你可慘了。」

  「也不知道是誰害的,你有這個臉來說嗎?」

  「我現在不是在賠罪了嘛,幹什麼那么小氣。」

  兩人不咸不淡地相互嘲諷,不過陽乃的手藝還真不錯,完全不像她所說的,是臨時從網上學回來的,等他快要睡著的時候,卻被陽乃抬起了右手,手腕處有冰涼的金屬觸感束縛著。

  八幡睜開眼,發現她幫自己帶著一塊銀白色的腕錶,他對腕錶不熟,也沒這個愛好,所以看不出到底是什麼牌子,只能判斷是機械錶的範疇。

  「看吧,給你賠罪的,不對,這樣說太浪費了,這是送給你的入學禮物,我知道你不需要,不過呢,男孩子,還是帶表好看,我很喜歡。」

  陽乃幫著帶完腕錶之後,就很失禮地坐在桌子上,手臂撐在膝蓋上,手掌又托著下巴,如果單純這樣看的話,會覺得她真的是十足的古典美人范。

  其實他對於腕錶並不反感,只是沒有興趣,聽陽乃這般說,倒是細細打量起手上的腕錶。

  「這是什麼牌子的腕錶,看著質量還挺不錯的。」

  八幡這話一說就讓人知道他是外行,他手上的這一款,雖說不是限定版,但存貨量極少,全國也找不出十塊來,哪能是一句質量不錯就打發的。

  「我不知道啊,就是隨便買的地攤貨而已,你也知道,我現在哪有什麼錢來買名表。」

  這倒是,這娘們現在窮得還要伸手問他拿錢,還美名曰,勞務費。

  雖然穿著女僕服,但家裡面的衛生,是八幡搞的,三餐,是八幡做的,除了好玩穿著女僕服,還真沒看過她有做過什麼稱職的勞動。

  陽乃晃著腳,腳上是皮革長筒靴,帥氣得一塌糊塗,看著那塊腕錶帶著他的手上,似乎真的高興,而不是那種假惺惺的笑容。

  不過,她到底什麼時候是真,什麼時候是假,八幡也判斷不出來就是了。

  「那多謝了。」

  他也不矯情,接受了下來,想著手上滿是跑不完的汗水,黏糊糊的,準備先摘下來。

  「誒誒,你幹什麼,為什麼要摘下來?」陽乃連忙喝止。

  「幹什麼.......手腕上有汗,等我洗乾淨了再.......」

  「別嘛,這種東西不就是讓人帶著才能體現它價值的,又不是讓人當成奢侈品來侍候著,一塊破表,不值當。」

  陽乃開始矯正他的觀念,八幡想了想,好像說的有道理,於是就沒摘下去。

  這兩個暴殄天物的傢伙,被劈死都不冤。

  休息大概半個小時,八幡見著外面的太陽,於是帶了一頂遮陽帽,手上套著勞保手套,運動過後,繼續勞動,而且工作量還不小,陽乃像條半死不活的泥鰍一樣,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剛剛刷得那麼點好感又蕩然無存了。

  「孩子他媽,啥時候有飯吃啊?」

  陽乃懶洋洋地回答:「孩他爹,啥時候將這幾畝地施完肥,啥時候就有米下鍋唄?」

  「好狠心的惡婆娘,這樣惡毒的日頭還趕自家漢子侍候莊稼。」

  兩人演話劇也似,最後八幡口中罵咧咧地拉開了玻璃門,來到了走廊,再跳下走廊,迎來的便是一陣烈日的灼燒,明明還是春天,這太陽比夏天也差不離了。

  他蹲下身,帶著手套的雙手開始勞作,將長滿了雜草的庭院,一邊分辨哪些是有價值的植物,一邊將生長得翠綠旺盛的雜草全部連根拔掉。

  家裡面的裝修,八幡拜託陽乃聯繫建築公司,但是庭院的復原工作,他卻堅持要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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