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比企谷老師的義大利語課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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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眼鏡的八幡,顯得老成了許多,這其實是種小技巧,除開服飾之外,通過這些刻意的小動作,能夠讓人對自己的觀感顯得更加成熟,對於時常需要「裝大人」的他來說,還是琢磨出了些東西,至少,用來忽悠這群雙商可能很高,但確實社會小青蟲的青嫩大學生的話,是足夠了。

  話雖如此,但作為講師來說,八幡看起來也不過是二十中代的青年而已,依然太過年輕。

  不過沒關係,如果講師只是單純看年齡的話,那招聘地點應該在養老院而不是在各學院。

  然而現實之中,無論是醫生還是教師等的行業,「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偏見依然到處都是。

  甚至包括現在眼前這群年輕的學生。

  於是,就需要一個能夠震懾住他們的下馬威。

  八幡不理會下面的竊竊私語和剛才阻止了自己而瑟瑟發抖的健壯學生。

  他轉過身,大教室的黑板,是大學裡面那個時常能夠看到的上下替換的黑板。

  他一眼不發,拿起粉筆,就在下面那面乾淨的黑板,用飄逸的英語連體寫下這樣的句子。

  —Let lift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

  —Farewell my love never old.

  —I lea(ve no trace of wings in the air but I am glad I hvae had my flight.

  寫滿了整整一塊黑板,然後又用日文將它們翻譯出來。

  接著,八幡將上面那塊空白的黑板拉下,那塊剛剛寫滿了粉筆字的黑板則是拉了上去。

  然後,他又在那塊空白的黑板上用義大利文寫著什麼,在他繼續奮筆疾書的時候,有些學生已經將注意力,投向他剛剛寫好並且拉上的黑板上,並且有些學生低聲,跟著那翻譯出來的句子念了起來。

  「生如夏花之絢爛,逝如秋葉之靜美。」

  「離別時,我的愛不曾舊老。」

  「天空沒有留下翅膀的痕跡,但我已飛過。」

  「那想做好人的,在門外敲著門,那愛人的,看見門敞開著。」

  .................

  .........

  能坐在這裡的人,雖然英語水平各異,但不至於連翻譯出來的日文都看不懂,只是不明白,他們選修的是義大利課,什麼時候成了英文詩句鑑賞了,雖然,讀起來真的很舒服。

  只是,八幡這一手十分漂亮的連體還是唬住了不少人。

  能寫得一手好字的年輕講師嗎?

  不久之後,八幡的奮筆疾書也已經完成,放下粉筆敲出清脆的聲響,他移過自己的身位,讓自己不會遮擋了黑板。

  眾學生看向下面的那塊黑板,上面的義大利文他們看不懂,但「老師」同樣體貼地在下面翻譯了出來。

  —森林,我走過我們人生的一般旅程,卻又走入一片幽暗的森林,這是我們迷失了正確的路徑。

  —啊!這森林是多麼荒野,多麼險惡,多麼舉步維艱!

  ..............

  .........

  要說上面的英文詩,知道的學生還是有的話,下面那塊黑板寫的是什麼,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八幡寫出兩塊黑板之後,輕輕拍了拍滿是粉筆塵的手,輕輕推了推眼鏡。

  然後他在再次站在教壇上,雙手按在教壇上,面對著將近一百號的學生,態度悠然。

  「有誰能夠告訴我,上面那塊黑板的詩句是出自哪裡嗎」

  正當眾人面面相覷,又有人躍躍欲試的時候,八幡就已經伸出自己的手掌,笑著說道。

  「那位,看著很健壯的學生,你站起來,回答我的問題吧。」

  八幡指向的,就是剛才在門口,阻止他前行的三位學生的代表。

  那個猛男苦著臉,站了起來,其實剛才那一幕,也有不少學生看到。

  所以三位猛男阻擋老師不讓他進教室的事,看到的也不少。

  於是,教室裡面就有些許竊笑聲,還沒開課之前就敢得罪老師?

  得罪了老師還想跑?

  八幡這樣的行為看似是小氣的報復,實際上........他就是在報復。

  怪不得剛才城廻巡喊得那麼爽,這種公報私仇的事情做起來.....實在是爽極了。

  那一米九的高大健壯的學生站起來,卻給人小老鼠的感覺,苦著臉,好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說道。

  「老、老師,我....我不知道。」

  「哦,不知道啊,那麻煩你旁邊那位,和你一樣健壯的學生站起來,回答一下。」

  於是乎,接下來三個大老粗像排排坐吃果果一樣,整整齊齊站了起來排成一排。

  他們三個是體育系的,如果不是因為雪乃,鬼才會選修什麼義大利語了。

  你說這個誰懂?

  玩笑開夠了,八幡給他們略施懲罰之後,就讓他們坐下來了,然後隨意點了一位積極舉手的學生。

  「這是印度詩人拉賓德拉納特·泰戈爾先生寫下的詩,老師寫在黑板上面的,有的出自《飛鳥集》,有的出自《流螢集》。」

  這位女學生哪怕說完之後,眼睛依然有些閃閃發亮,她很喜歡泰戈爾的詩。

  嗯,是位及格的女文青。

  八幡點了點頭,稱讚了一句後讓女文青坐下之後,就開聲說道。

  「或許大家會疑惑,為什麼義大利語課堂上,我會寫下這樣的詩,因為,這就是你們的期末考試的題目,我不知道別人的教學怎麼樣,但是我喜歡第一堂課開始就給出考試的題目,而你們就需要在這學期努力學習,直到能夠翻譯出上面的詩為止,不要想著機翻或者找槍手,我對於學習了一學期時間的學生實際的水平到哪裡很清楚,凡是沒有達到這種水平或者超過這種水平,我一律當做作弊處理,至於標準,是我,打分的,還是我。」

  說完之後,八幡很親切地對那三位硬漢笑了起來。

  也就是說,你們的生死全部掌握在我的手上,全部由我說了算。

  而他,一向憑感覺說話。

  明明是三個壯漢,可是那三位此時欲哭無淚,被欺負得像個小媳婦一樣。

  有委屈又不敢說。

  而其他學生也是面面相覷,這標準也太過唯心了吧。

  這是絕了他們考試之前一周才開始學習的心思啊。

  從剛剛上課開始,對於年輕講師水平的質疑,就給八幡這一通殺威棒下來,魂飛魄散了。

  八幡也不理會他們心裏面怎麼腹誹,而是拉上另外一塊黑板,繼續說道。

  「接下來,有誰能認出這塊黑板上面的義大利文是出自哪裡的嗎,認出翻譯也沒關係。」

  這次,八幡同樣也沒有等有沒有學生主動舉手,而是直接點名。

  他眯起眼睛,輕輕地抬起手。

  「那位,長頭髮的女生,麻煩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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