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葬禮、收養
「穹就住在這間房間吧。」千草打開客房的門，葉誠朝裡面看了一眼，被褥整整齊齊，房間窗戶半開，晚風吹進，有些寒意。顯然是千草剛收拾好的。
穹沒有說話，默默地走了進去，千草和葉誠隨之離開。
「悠二，明天我要送這孩子回家，還要參加春日野家的葬禮，大概三天後才能...」
「我也去！」葉誠抓住了千草的手。
「學校...」
「明天是周五，請明天一天的假就好了。」
「好吧。」千草答應下來，「收拾一下東西，早點睡，明天坐五點的火車走。」
「嗯。」
第二天清晨，三人登上火車，車廂內人影稀少，千草買的是硬座。
女孩坐在靠窗的那一側，盯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千草坐在她旁邊，葉誠坐在對面。
火車上很安靜，葉誠數次欲與穹搭話，但話語都被女孩那寂靜的眼神所平復了。他於是和女孩一樣，望著窗戶，女孩的的臉龐印在窗戶上，清晰可辨。
火車開了六個鐘頭，快到十二點的時候，他們來到春日野家。其他親戚大都已經到齊，沒有等穹回來，葬禮已在舉行。
女孩一言未發，只是換了件白色的孝服跪在自己的位置上。午飯只是草草吃了兩口，和早上的早飯和做昨晚的晚飯一樣。
參拜完畢已是下午三點，和尚在大堂里誦著佛經，女孩依舊跪在那裡，葉誠想去拉起她，但拉起她後又能帶她到哪裡去呢？只得和千草立在一邊。
一個中年婦女過來叫了千草，葉誠也跟了過去，來到屋子裡面的一間房間。
春日野家是古式的木宅，但已略顯破舊，這間房間的窗戶又是背陰面，環境顯得陰暗。
房間裡空無一物，千草進來後便站在一旁，屋子裡的都是到來的親戚，大家都沉默著，等待著後面人的到來。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的時間，人全部來齊，一共七人，不算葉誠。
「我明天就要回去，公司那邊只請了兩天的假。」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開口道。「現在來商議一下春日野穹的養育問題吧。」
「因為春日野開車時也存在違規問題，對方又是市長家的公子，所以最後得到的賠償金只有這些。」他豎起了五個手指。
「居然只有這麼少嗎？」
「沒有辦法，是市長家的公子吧。」
「那就沒有辦法了呢。」
......
「那麼，春日野穹的收養問題。」男子不想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打斷道。
「我家已經有兩個孩子了。」
「我家就靠我男人那點工資，到現在還住在租房裡呢。」
「我家婆婆你們也知道，我要把這個女孩領回去，非得被她罵死不可，孩子將來也不會好過呢！」
如同開火車一般，六人按順序各自推脫，千草沒有說話，他們自然地將她略了過去。
「那孩子據說是個家裡蹲呢。」
「是這樣嗎？難怪，看樣子就比較陰鬱，和她說話也只是的嗯啊的」
「連學都不怎麼上呢。」
「身體還很弱，經常要去醫院。」
「這可是不得了呢，最長可是在醫院裡待了一年多啊！」
「為這個女兒，春日夜夫婦也是操夠了心啊！」
仿佛是為了通過降低穹的本身來緩解自身的無情，六人七嘴八舌地喳喳著。
「媽媽。」葉誠拉了一下千草的手。
千草回過頭，捏了捏他的手指。大概是顧忌其他人，沒有做出這麼表情，也沒有出聲。
六人一直說了十來分鐘，將女孩的一切可以歸結到缺點的地方一一梳理，得意出示。
最後還是由那位男子做出會議總結：「那麼，就將她送到福利院去吧，我們每家每個月出一些錢出來。」
其餘的五人眉頭微皺，顯然並不滿意這個結果，但最壞的情況已經成功規避，也便不再多說。
「媽媽。」葉誠又小聲叫了一聲。
「好了，大家散了...」
「可以等一下嗎？」千草終於開口了。
「嗯？怎麼了嗎？如果是錢的問題的話坂井夫人不必擔心，我們知道你一個人帶著悠二也不容易，是絕不會讓你出錢的。」
「不，不是這個問題。而是...如果要把穹送到福利院的話，不如我來收養她吧。」
「坂井夫人，你可要想清楚了，悠二過幾年就要上大學了，到時候生活費可不便宜，悠二我們也知道，是個優秀的孩子。說句不好聽的，春日野只是你的遠親而已，現在你們已經不怎麼來往了吧！沒必要為了那孩子...」
「我沒問題的！」葉誠鼓起勇氣開口道。
但只引來了幾道沒有什麼意義的目光，他們根本就沒有將葉誠當作是一個有發言權的人。
「沒問題的，悠二的學費生活費都已經存夠了。」
「坂井夫人！你知道大學的生活費是什麼概念嗎？」叫來千草的婦女插口道：「以悠二的成績，最頂尖的國立大學是不一定，但考個好一些的私立大學還是可以的吧，學費可不便宜，何況大城市的生活可不比我們小城市，消費高得很。」
「你收養那個孩子，怕是不僅連悠二照顧不好，對那孩子本身也是不好的。」
所有的人都將口鋒指向了千草，葉誠不禁感到一陣恐慌，雖然千草依舊淡定的很，但他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並不由痛恨起自己來。
「這是存摺，裡面是悠二爸爸留下的遺產。」千草從隨身的挎包里取出一張存摺，遞給了領頭的男子。
男子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隨即眉開眼笑。「這就沒有問題了，我們也是為了你和悠二好，畢竟只是你一個人的話根本無法養育兩個孩子。」
「我知道的。」千草接回存摺，也禮貌地笑了笑。
會議於是散場，八人各自離開。
「媽媽」葉誠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呼喚千草。
「我們也會去吧。」依舊是那溫柔的笑容，千草握緊了葉誠抓住她的手。
葉誠想說什麼，可到了嘴邊又發現無話可說，於是沉默。
穹沒有說話，默默地走了進去，千草和葉誠隨之離開。
「悠二，明天我要送這孩子回家，還要參加春日野家的葬禮，大概三天後才能...」
「我也去！」葉誠抓住了千草的手。
「學校...」
「明天是周五，請明天一天的假就好了。」
「好吧。」千草答應下來，「收拾一下東西，早點睡，明天坐五點的火車走。」
「嗯。」
第二天清晨，三人登上火車，車廂內人影稀少，千草買的是硬座。
女孩坐在靠窗的那一側，盯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千草坐在她旁邊，葉誠坐在對面。
火車上很安靜，葉誠數次欲與穹搭話，但話語都被女孩那寂靜的眼神所平復了。他於是和女孩一樣，望著窗戶，女孩的的臉龐印在窗戶上，清晰可辨。
火車開了六個鐘頭，快到十二點的時候，他們來到春日野家。其他親戚大都已經到齊，沒有等穹回來，葬禮已在舉行。
女孩一言未發，只是換了件白色的孝服跪在自己的位置上。午飯只是草草吃了兩口，和早上的早飯和做昨晚的晚飯一樣。
參拜完畢已是下午三點，和尚在大堂里誦著佛經，女孩依舊跪在那裡，葉誠想去拉起她，但拉起她後又能帶她到哪裡去呢？只得和千草立在一邊。
一個中年婦女過來叫了千草，葉誠也跟了過去，來到屋子裡面的一間房間。
春日野家是古式的木宅，但已略顯破舊，這間房間的窗戶又是背陰面，環境顯得陰暗。
房間裡空無一物，千草進來後便站在一旁，屋子裡的都是到來的親戚，大家都沉默著，等待著後面人的到來。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的時間，人全部來齊，一共七人，不算葉誠。
「我明天就要回去，公司那邊只請了兩天的假。」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開口道。「現在來商議一下春日野穹的養育問題吧。」
「因為春日野開車時也存在違規問題，對方又是市長家的公子，所以最後得到的賠償金只有這些。」他豎起了五個手指。
「居然只有這麼少嗎？」
「沒有辦法，是市長家的公子吧。」
「那就沒有辦法了呢。」
......
「那麼，春日野穹的收養問題。」男子不想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打斷道。
「我家已經有兩個孩子了。」
「我家就靠我男人那點工資，到現在還住在租房裡呢。」
「我家婆婆你們也知道，我要把這個女孩領回去，非得被她罵死不可，孩子將來也不會好過呢！」
如同開火車一般，六人按順序各自推脫，千草沒有說話，他們自然地將她略了過去。
「那孩子據說是個家裡蹲呢。」
「是這樣嗎？難怪，看樣子就比較陰鬱，和她說話也只是的嗯啊的」
「連學都不怎麼上呢。」
「身體還很弱，經常要去醫院。」
「這可是不得了呢，最長可是在醫院裡待了一年多啊！」
「為這個女兒，春日夜夫婦也是操夠了心啊！」
仿佛是為了通過降低穹的本身來緩解自身的無情，六人七嘴八舌地喳喳著。
「媽媽。」葉誠拉了一下千草的手。
千草回過頭，捏了捏他的手指。大概是顧忌其他人，沒有做出這麼表情，也沒有出聲。
六人一直說了十來分鐘，將女孩的一切可以歸結到缺點的地方一一梳理，得意出示。
最後還是由那位男子做出會議總結：「那麼，就將她送到福利院去吧，我們每家每個月出一些錢出來。」
其餘的五人眉頭微皺，顯然並不滿意這個結果，但最壞的情況已經成功規避，也便不再多說。
「媽媽。」葉誠又小聲叫了一聲。
「好了，大家散了...」
「可以等一下嗎？」千草終於開口了。
「嗯？怎麼了嗎？如果是錢的問題的話坂井夫人不必擔心，我們知道你一個人帶著悠二也不容易，是絕不會讓你出錢的。」
「不，不是這個問題。而是...如果要把穹送到福利院的話，不如我來收養她吧。」
「坂井夫人，你可要想清楚了，悠二過幾年就要上大學了，到時候生活費可不便宜，悠二我們也知道，是個優秀的孩子。說句不好聽的，春日野只是你的遠親而已，現在你們已經不怎麼來往了吧！沒必要為了那孩子...」
「我沒問題的！」葉誠鼓起勇氣開口道。
但只引來了幾道沒有什麼意義的目光，他們根本就沒有將葉誠當作是一個有發言權的人。
「沒問題的，悠二的學費生活費都已經存夠了。」
「坂井夫人！你知道大學的生活費是什麼概念嗎？」叫來千草的婦女插口道：「以悠二的成績，最頂尖的國立大學是不一定，但考個好一些的私立大學還是可以的吧，學費可不便宜，何況大城市的生活可不比我們小城市，消費高得很。」
「你收養那個孩子，怕是不僅連悠二照顧不好，對那孩子本身也是不好的。」
所有的人都將口鋒指向了千草，葉誠不禁感到一陣恐慌，雖然千草依舊淡定的很，但他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並不由痛恨起自己來。
「這是存摺，裡面是悠二爸爸留下的遺產。」千草從隨身的挎包里取出一張存摺，遞給了領頭的男子。
男子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隨即眉開眼笑。「這就沒有問題了，我們也是為了你和悠二好，畢竟只是你一個人的話根本無法養育兩個孩子。」
「我知道的。」千草接回存摺，也禮貌地笑了笑。
會議於是散場，八人各自離開。
「媽媽」葉誠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呼喚千草。
「我們也會去吧。」依舊是那溫柔的笑容，千草握緊了葉誠抓住她的手。
葉誠想說什麼，可到了嘴邊又發現無話可說，於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