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穹的腳丫
清晨，悠二洗漱好之後，又將穹叫起，下樓時千草已經將早飯準備好了。
「要收拾什麼東西嗎？」在餐桌上，悠二問道。
「不用，都已經準備好了哦。」千草道。
三人於是出門，門口正停著一輛小汽車。
千草一把打開駕駛室的門坐了進去，招呼悠二和穹趕快上車。
「不對，媽媽你會開車嗎？」悠二搜索腦袋裡的記憶，沒有千草開車的畫面。
「你爸爸還在世的時候，我可是經常開車載他呢，沒問題的。」
爸爸嗎？是怎樣的人呢？坐在后座，悠二沉思。
看穿了悠二的內心，千草道：「爸爸去世的時候你還很小，沒有印象也是正常的事情。」
是嗎？悠二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長發的和服男子的身影，一閃而逝，捕捉不能。
光坂是一個以教育聞名的小鎮，不管是公立的光坂，還是私立的玉齊，都是聞名全國的學校。
小鎮除了教育之外還可以一看的便只有環境了，山清水秀，鎮裡沒有什麼工廠，所以幾乎沒有什麼污染。在「願意在這裡度過自己剩餘的一生」的投票中，光坂位列第十一位。
大概正如千草所說的那樣，千草開車很穩，是可以讓人在裡面睡著而不會被突然嚇醒的程度，所以旁邊的穹睡得很熟。
一個拐彎，女孩的向悠二那一邊倒去，腦袋正枕在悠二的肩膀上。他看看女孩的睡臉，又看看窗外，入眼是一片水稻田，路從這裡開始顛簸起來。
透過後視鏡，千草可以看見後面的情形，悠二所以不好意思盯著穹的睡臉，便將目光投向外面，看那密密麻麻的水稻田。金燦燦一片，綿延不絕。
稻花是在夏季，所以不能見到，有些遺憾。
又拐了一個彎，水稻田戛然而止，再重複三次，樹木多了起來。
總計開了一小時十分鐘，千草停下車，說了一句「到了。」
悠二叫醒穹，女孩抬起身，用手揉著迷濛的睡眼，跟在悠二後面下了車。
這裡是一處林子，路是光禿禿的泥土地，沒有可以調轉車頭的地方，回去的時候大概要一直向前穿過林子才行。
千草從副駕駛座上拿出一個旅行包，悠二過去接下，背在身上。
「還要再向前走一段距離。」千草道。
穹嘟囔了一句，但還是跟在了後面。
走了十來分鐘，千草第三次回答穹快到了的時候，面前豁然開朗，一條小河出現在他們面前。河邊是整整齊齊的草地，比學校里一學期修剪一次的草坪還要整齊。草地雖然還是綠色，但那綠已經顯得有些灰濛濛的，不復活力了。
草地上放著一個烤架和一個塑料箱子。
「沒想到準備得這麼齊全呢！」千草將箱子上的桌布攤在地上，三人脫掉鞋子，在上邊坐下來。
悠二看了一眼塑料箱，裡面是燒烤用的材料。
「你們去玩一會兒吧，我整理一下東西。」
「嗯。」將包遞給千草，悠二與穹換上千草準備的拖鞋來到河邊。
與其說是小河，不如說是小溪來得準確，河水很清很淺，底部都是圓潤的石頭，中間幾塊大石一半在水裡，一半露在水面。
悠二和穹背靠背坐在一塊石頭上，將拖鞋脫在一旁，腳浸在水裡。
悠二的一側是朝著來時方向的一側，可以看到千草正在收拾著包里的東西。她亞麻色的長髮在尾部用粉色的發圈套住，隨著身子的半傾掛在胸前。太陽不熱，微風徐徐。
後背被穹打了一下。
「怎麼了？穹。」
「換個位置！」穹站起身，腳面上的水珠閃爍著光澤，更顯白皙可愛。
「不要推啊，你想把我擠掉下去嗎？」
沒等悠二從女孩的腳掌上收回視線，穹猛地坐到悠二旁邊，涼涼的腳丫觸碰到悠二的腳面，穹的面色稍紅。
悠二忽而不願意起身了，他收回支在身側的手，看水裡女孩的腳丫。光在暗流的作用下一會兒偏這，一會兒偏那，為女孩小小的腳丫添上了一層夢幻的色彩。
穹的腳丫上逐漸泛起櫻色。
「你在看什麼！」肩被推了一下，悠二掉下石頭，好在他即時調整好了身姿，站著落在水裡，只是濕了半條褲腳。
自覺理虧的悠二沒有說話，默默坐回女孩的旁邊，躺在石頭上。
天上白雲朵朵，太陽被遮在後面，躺在石頭上不禁泛起一陣睡意。
穹也跟著躺下來，閉著眼，過了一會兒竟是睡著了。
千草在岸上向兩人招手。
悠二輕輕叫了兩聲，女孩沒有醒來的意思。他便拿好鞋子，抱起穹，女孩的身子很輕，肌膚潤滑，銀髮飄蕩，睡臉安詳。
薄薄的雲層已擋不住太陽的熱度，千草將餐布移到了樹蔭下，悠二把穹放到陰涼處，將千草帶來的餐布墊在她的腦袋下面。收回手時，不經意地擦到了女孩的臉蛋和唇，觸感久久不絕。
和千草坐到剛才的石頭上，千草笑著開口道：「悠二很中意那個女孩嘛！」
「不是因為很可愛的啊，媽媽不覺得穹很可愛嗎？」
「嗯...萌就是正義？」
「媽媽也知道這種句子？」
「媽媽也會上網的啊。」望著悠二驚訝的目光，千草揉了揉悠二的頭。
倆人沉默，各自看著周圍的景色。
「這裡的風景真好呢。」靠著千草的身子，悠二感嘆道。「而且又沒有人。」
「是啊，小時候爸爸總是喜歡帶你到這來玩呢。」
看著似是陷入回憶的千草，悠二的胸中驀地升起了對已經淡忘的父親的嫉妒，但他很快壓下了這份情緒，打斷道：「已經十一點了，快點燒烤吧。」
「悠二餓了嗎？」千草站起身。
「嗯。」
兩人上岸，叫醒穹，開始燒烤。自然是千草來做，燒烤架不管是哪一世悠二都沒有用過。
「怎麼了，悠二？」穹正將千草遞給她的蔬菜串塞到悠二手裡，見男孩沒有像剛才一樣迅速地接過去，奇怪地問道。
悠二皺起眉頭，掃視了一下四周，「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
「悠二又不是什麼美少女，哪有人會盯著你。」穹粗暴地將木串戳進他的手心握著的木串中。
悠二收回目光，從他來時開始，這種感覺就縈繞不去，現在尤其強烈。
「喂，再給我我也抓不下了啊！」
「那就快點吃啊，BAKA悠二。」
「要收拾什麼東西嗎？」在餐桌上，悠二問道。
「不用，都已經準備好了哦。」千草道。
三人於是出門，門口正停著一輛小汽車。
千草一把打開駕駛室的門坐了進去，招呼悠二和穹趕快上車。
「不對，媽媽你會開車嗎？」悠二搜索腦袋裡的記憶，沒有千草開車的畫面。
「你爸爸還在世的時候，我可是經常開車載他呢，沒問題的。」
爸爸嗎？是怎樣的人呢？坐在后座，悠二沉思。
看穿了悠二的內心，千草道：「爸爸去世的時候你還很小，沒有印象也是正常的事情。」
是嗎？悠二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長發的和服男子的身影，一閃而逝，捕捉不能。
光坂是一個以教育聞名的小鎮，不管是公立的光坂，還是私立的玉齊，都是聞名全國的學校。
小鎮除了教育之外還可以一看的便只有環境了，山清水秀，鎮裡沒有什麼工廠，所以幾乎沒有什麼污染。在「願意在這裡度過自己剩餘的一生」的投票中，光坂位列第十一位。
大概正如千草所說的那樣，千草開車很穩，是可以讓人在裡面睡著而不會被突然嚇醒的程度，所以旁邊的穹睡得很熟。
一個拐彎，女孩的向悠二那一邊倒去，腦袋正枕在悠二的肩膀上。他看看女孩的睡臉，又看看窗外，入眼是一片水稻田，路從這裡開始顛簸起來。
透過後視鏡，千草可以看見後面的情形，悠二所以不好意思盯著穹的睡臉，便將目光投向外面，看那密密麻麻的水稻田。金燦燦一片，綿延不絕。
稻花是在夏季，所以不能見到，有些遺憾。
又拐了一個彎，水稻田戛然而止，再重複三次，樹木多了起來。
總計開了一小時十分鐘，千草停下車，說了一句「到了。」
悠二叫醒穹，女孩抬起身，用手揉著迷濛的睡眼，跟在悠二後面下了車。
這裡是一處林子，路是光禿禿的泥土地，沒有可以調轉車頭的地方，回去的時候大概要一直向前穿過林子才行。
千草從副駕駛座上拿出一個旅行包，悠二過去接下，背在身上。
「還要再向前走一段距離。」千草道。
穹嘟囔了一句，但還是跟在了後面。
走了十來分鐘，千草第三次回答穹快到了的時候，面前豁然開朗，一條小河出現在他們面前。河邊是整整齊齊的草地，比學校里一學期修剪一次的草坪還要整齊。草地雖然還是綠色，但那綠已經顯得有些灰濛濛的，不復活力了。
草地上放著一個烤架和一個塑料箱子。
「沒想到準備得這麼齊全呢！」千草將箱子上的桌布攤在地上，三人脫掉鞋子，在上邊坐下來。
悠二看了一眼塑料箱，裡面是燒烤用的材料。
「你們去玩一會兒吧，我整理一下東西。」
「嗯。」將包遞給千草，悠二與穹換上千草準備的拖鞋來到河邊。
與其說是小河，不如說是小溪來得準確，河水很清很淺，底部都是圓潤的石頭，中間幾塊大石一半在水裡，一半露在水面。
悠二和穹背靠背坐在一塊石頭上，將拖鞋脫在一旁，腳浸在水裡。
悠二的一側是朝著來時方向的一側，可以看到千草正在收拾著包里的東西。她亞麻色的長髮在尾部用粉色的發圈套住，隨著身子的半傾掛在胸前。太陽不熱，微風徐徐。
後背被穹打了一下。
「怎麼了？穹。」
「換個位置！」穹站起身，腳面上的水珠閃爍著光澤，更顯白皙可愛。
「不要推啊，你想把我擠掉下去嗎？」
沒等悠二從女孩的腳掌上收回視線，穹猛地坐到悠二旁邊，涼涼的腳丫觸碰到悠二的腳面，穹的面色稍紅。
悠二忽而不願意起身了，他收回支在身側的手，看水裡女孩的腳丫。光在暗流的作用下一會兒偏這，一會兒偏那，為女孩小小的腳丫添上了一層夢幻的色彩。
穹的腳丫上逐漸泛起櫻色。
「你在看什麼！」肩被推了一下，悠二掉下石頭，好在他即時調整好了身姿，站著落在水裡，只是濕了半條褲腳。
自覺理虧的悠二沒有說話，默默坐回女孩的旁邊，躺在石頭上。
天上白雲朵朵，太陽被遮在後面，躺在石頭上不禁泛起一陣睡意。
穹也跟著躺下來，閉著眼，過了一會兒竟是睡著了。
千草在岸上向兩人招手。
悠二輕輕叫了兩聲，女孩沒有醒來的意思。他便拿好鞋子，抱起穹，女孩的身子很輕，肌膚潤滑，銀髮飄蕩，睡臉安詳。
薄薄的雲層已擋不住太陽的熱度，千草將餐布移到了樹蔭下，悠二把穹放到陰涼處，將千草帶來的餐布墊在她的腦袋下面。收回手時，不經意地擦到了女孩的臉蛋和唇，觸感久久不絕。
和千草坐到剛才的石頭上，千草笑著開口道：「悠二很中意那個女孩嘛！」
「不是因為很可愛的啊，媽媽不覺得穹很可愛嗎？」
「嗯...萌就是正義？」
「媽媽也知道這種句子？」
「媽媽也會上網的啊。」望著悠二驚訝的目光，千草揉了揉悠二的頭。
倆人沉默，各自看著周圍的景色。
「這裡的風景真好呢。」靠著千草的身子，悠二感嘆道。「而且又沒有人。」
「是啊，小時候爸爸總是喜歡帶你到這來玩呢。」
看著似是陷入回憶的千草，悠二的胸中驀地升起了對已經淡忘的父親的嫉妒，但他很快壓下了這份情緒，打斷道：「已經十一點了，快點燒烤吧。」
「悠二餓了嗎？」千草站起身。
「嗯。」
兩人上岸，叫醒穹，開始燒烤。自然是千草來做，燒烤架不管是哪一世悠二都沒有用過。
「怎麼了，悠二？」穹正將千草遞給她的蔬菜串塞到悠二手裡，見男孩沒有像剛才一樣迅速地接過去，奇怪地問道。
悠二皺起眉頭，掃視了一下四周，「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
「悠二又不是什麼美少女，哪有人會盯著你。」穹粗暴地將木串戳進他的手心握著的木串中。
悠二收回目光，從他來時開始，這種感覺就縈繞不去，現在尤其強烈。
「喂，再給我我也抓不下了啊！」
「那就快點吃啊，BAKA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