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變數
薇爾莉特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徘徊，周圍的人們忙著張燈結彩，就連往日黯淡無光的廢棄建築內也閃爍著點點星火。
自己已經救下了那些孩子，
她現在有些迷茫，第三枚碎片始終沒有下落，基爾伯特也是，除了知道他還活著以外根本沒有任何消息，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這種話對於下落不明的人來說，不適用。
她又一次經過了標記著雙劍的地方，可能是出於潛意識，也有可能是出於什麼別的原因，每次她都會不由自主地來這邊看看，但不同於以往數十遍的經歷，現在這裡似乎在忙些什麼。
「咚！咚！咚！」
「刺啦~刺啦~」
裝修工人們爬上爬下地布置，鋸子錘子正對著身材曼妙的木材做些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三樣東西碰撞時產生震耳欲聾的聲響，令每位經過的行人都不由得皺緊眉頭。
沒有紅色與彩色的物品，他們並不是在布置明日平安夜裡所要用的裝飾，更何況裝飾應該不需要將整面牆都拆下來才是，太奇怪了，而且還偏偏是在這個地方。
兩者結合到一起，奇怪就變成了可疑。
「冒昧的問一下，這是在幹什麼？」
「是在做店面的改造啊，小姐。」
一位玻璃工匠正在伏在地上切削一面巨大的玻璃，聽到薇爾莉特的聲音，頭也不抬地應道：「這家屋主似乎想要開辦些什麼，我們剛剛才結束樓梯口的轉向工作，現在要布置櫥窗。」
「是.....是什麼店？」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不過店主有要求，必須今天之內完成，說是不想打擾到明天要過平安夜的其他鄰居。」
精瘦的玻璃匠從地上站起，端起水壺喝了起來：「咕嘟咕嘟......」
「也就是說很趕時間？」
「說的沒錯，他確實很趕時間，就跟奪命鬼一樣一直催我們。」
另一位將自己栓在牆上，手持大錘與鐵鑿的鬍鬚大漢轉過頭來，對薇爾莉特傾倒苦水：「明明不需要現在急著做的，大不了聖誕節過後再來，可是這家屋主的脾氣很怪，非得明天早上之前解決。」
「那樣不是會對周圍的人造成困擾麼？」
薇爾莉特裝作感興趣的樣子，試圖從他們的嘴裡打聽出更多消息。
「誰知道啊，興許他根本就不在意呢？什麼明天之前做完是為了平安夜之類的理由.....一定也是個催促的口實罷了。」
剛剛使用鋸子切割木料的人也抬起了頭，微眯的雙眼裡透露出銳利的精光，他現在正捏著刻刀雕琢一枚卡榫，卻還能分心道：「反正跟你說了這麼多，他待會就會下來催促了，等著吧~」
「嘭咚！」
果不其然，他話音未落，二樓的窗戶便被猛的推開，從中探出一個帶著小眼鏡的中年男子。
「別在這兒閒聊了！快點幹活！」
他唾沫橫飛地催促，隨後轉過頭來看向薇爾莉特，直接驅趕道：「那邊那位金髮的小姐，不要再看了，快走吧！」
「不好意思.....打擾了.....」
薇爾莉特點了點頭，又打量了兩眼，方才轉頭離去。
周圍的寒風來勢愈發兇猛，這種情況了還沒有飄雪確實比較少見，真佩服剛剛那些裸露著上半身幹活的裝修工人。
於大街漫步了將近二十分鐘，街道上已經基本沒有行人的蹤跡了。
這種大冷天，只要有家可回誰又會在外面閒晃呢？
大多數貧窮的人或是流浪漢之所以會產生厭世，報復社會乃至於行兇殺人的想法都是因為每當這種時候，自己不幸的境地就會與他人的幸福產生更鮮明的對比。
為什麼他們能過上有家住有飯吃的好日子我卻不行？為什麼他們能圍坐在火爐旁取暖我卻不行？為什麼......
諸如此類林林總總的想法，人類才會在境遇走向低谷的同時思想變得更加極端。
當然這不是薇爾莉特的情況，她也無意讓自己變成這種情況，如果能被這種思緒左右自己的情感與行動，那這個刺客當得也未免太掉價了。
而且.....
「呼.....」
薇爾莉特呼出一口熱氣，戴上兜帽，借著清爽的寒風順勢奔跑起來。
也許該去藏身處說說這件事情了。
......
離開幽黑的長廊，薇爾莉特來到了藏身處，依舊是那不大不小的大廳，一切的一切就像往常一樣，不同的是此次莫蘭導師沒有坐在書架前，而是擺好了桌椅站在一旁，似乎等待著什麼。
當然，他所等待的人也只有薇爾莉特了，導師見到來者，十分高興地說道：「拯救孩童，摧毀黑市的英雄，薇爾莉特.....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您都知道了？」
她來到這面只擺了兩張椅子的木桌前，與導師一同面對面地坐下。
「瑪麗提前告訴我了，從你去找過她之後。」
莫蘭顯得很輕鬆，頗為驕傲地說道：「我其實挺想說『哎呀真是沒想到啊』，可是仔細一想，由你來做到這件事情又好像是意料之中的。」
「導師，你覺得我這次做得對麼？」
「你做得沒錯，所以我才會為你感到驕傲啊，現在聖殿騎士們已經被挖掉了另一隻眼睛，迫於乞丐之王慘死的震懾，想必那些知情的人暫時不會再替聖殿騎士賣命了。」
刺客導師就仿佛看淡了一切一般，舉著酒杯說道：「我們找不到聖心碎片，他們肯定也找不到，有時候我就在想啊......如果就這樣保持下去，不就好了麼？」
薇爾莉特沒有立刻回應，她知道這個俏皮老頭在期待些什麼，現在接他的話茬免不了又是一番嘲笑。
「......」
「......」
「那個......薇爾莉特，你覺得呢？」
空氣凝固了將近五秒鐘，還是由莫蘭腆著臉開口發問了。
「我會繼續找下去的，導師。」
少女沒有去碰桌上的酒杯，眼神堅定地答道：「我會繼續找下去，直到揭開聖心的秘密。」
「可是沒有變數啊，都幾個月了......」
是的，變數，薇爾莉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細小的，足以令其得到真相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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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加更，第三章......可能還要更晚一些吧.......
自己已經救下了那些孩子，
她現在有些迷茫，第三枚碎片始終沒有下落，基爾伯特也是，除了知道他還活著以外根本沒有任何消息，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這種話對於下落不明的人來說，不適用。
她又一次經過了標記著雙劍的地方，可能是出於潛意識，也有可能是出於什麼別的原因，每次她都會不由自主地來這邊看看，但不同於以往數十遍的經歷，現在這裡似乎在忙些什麼。
「咚！咚！咚！」
「刺啦~刺啦~」
裝修工人們爬上爬下地布置，鋸子錘子正對著身材曼妙的木材做些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三樣東西碰撞時產生震耳欲聾的聲響，令每位經過的行人都不由得皺緊眉頭。
沒有紅色與彩色的物品，他們並不是在布置明日平安夜裡所要用的裝飾，更何況裝飾應該不需要將整面牆都拆下來才是，太奇怪了，而且還偏偏是在這個地方。
兩者結合到一起，奇怪就變成了可疑。
「冒昧的問一下，這是在幹什麼？」
「是在做店面的改造啊，小姐。」
一位玻璃工匠正在伏在地上切削一面巨大的玻璃，聽到薇爾莉特的聲音，頭也不抬地應道：「這家屋主似乎想要開辦些什麼，我們剛剛才結束樓梯口的轉向工作，現在要布置櫥窗。」
「是.....是什麼店？」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不過店主有要求，必須今天之內完成，說是不想打擾到明天要過平安夜的其他鄰居。」
精瘦的玻璃匠從地上站起，端起水壺喝了起來：「咕嘟咕嘟......」
「也就是說很趕時間？」
「說的沒錯，他確實很趕時間，就跟奪命鬼一樣一直催我們。」
另一位將自己栓在牆上，手持大錘與鐵鑿的鬍鬚大漢轉過頭來，對薇爾莉特傾倒苦水：「明明不需要現在急著做的，大不了聖誕節過後再來，可是這家屋主的脾氣很怪，非得明天早上之前解決。」
「那樣不是會對周圍的人造成困擾麼？」
薇爾莉特裝作感興趣的樣子，試圖從他們的嘴裡打聽出更多消息。
「誰知道啊，興許他根本就不在意呢？什麼明天之前做完是為了平安夜之類的理由.....一定也是個催促的口實罷了。」
剛剛使用鋸子切割木料的人也抬起了頭，微眯的雙眼裡透露出銳利的精光，他現在正捏著刻刀雕琢一枚卡榫，卻還能分心道：「反正跟你說了這麼多，他待會就會下來催促了，等著吧~」
「嘭咚！」
果不其然，他話音未落，二樓的窗戶便被猛的推開，從中探出一個帶著小眼鏡的中年男子。
「別在這兒閒聊了！快點幹活！」
他唾沫橫飛地催促，隨後轉過頭來看向薇爾莉特，直接驅趕道：「那邊那位金髮的小姐，不要再看了，快走吧！」
「不好意思.....打擾了.....」
薇爾莉特點了點頭，又打量了兩眼，方才轉頭離去。
周圍的寒風來勢愈發兇猛，這種情況了還沒有飄雪確實比較少見，真佩服剛剛那些裸露著上半身幹活的裝修工人。
於大街漫步了將近二十分鐘，街道上已經基本沒有行人的蹤跡了。
這種大冷天，只要有家可回誰又會在外面閒晃呢？
大多數貧窮的人或是流浪漢之所以會產生厭世，報復社會乃至於行兇殺人的想法都是因為每當這種時候，自己不幸的境地就會與他人的幸福產生更鮮明的對比。
為什麼他們能過上有家住有飯吃的好日子我卻不行？為什麼他們能圍坐在火爐旁取暖我卻不行？為什麼......
諸如此類林林總總的想法，人類才會在境遇走向低谷的同時思想變得更加極端。
當然這不是薇爾莉特的情況，她也無意讓自己變成這種情況，如果能被這種思緒左右自己的情感與行動，那這個刺客當得也未免太掉價了。
而且.....
「呼.....」
薇爾莉特呼出一口熱氣，戴上兜帽，借著清爽的寒風順勢奔跑起來。
也許該去藏身處說說這件事情了。
......
離開幽黑的長廊，薇爾莉特來到了藏身處，依舊是那不大不小的大廳，一切的一切就像往常一樣，不同的是此次莫蘭導師沒有坐在書架前，而是擺好了桌椅站在一旁，似乎等待著什麼。
當然，他所等待的人也只有薇爾莉特了，導師見到來者，十分高興地說道：「拯救孩童，摧毀黑市的英雄，薇爾莉特.....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您都知道了？」
她來到這面只擺了兩張椅子的木桌前，與導師一同面對面地坐下。
「瑪麗提前告訴我了，從你去找過她之後。」
莫蘭顯得很輕鬆，頗為驕傲地說道：「我其實挺想說『哎呀真是沒想到啊』，可是仔細一想，由你來做到這件事情又好像是意料之中的。」
「導師，你覺得我這次做得對麼？」
「你做得沒錯，所以我才會為你感到驕傲啊，現在聖殿騎士們已經被挖掉了另一隻眼睛，迫於乞丐之王慘死的震懾，想必那些知情的人暫時不會再替聖殿騎士賣命了。」
刺客導師就仿佛看淡了一切一般，舉著酒杯說道：「我們找不到聖心碎片，他們肯定也找不到，有時候我就在想啊......如果就這樣保持下去，不就好了麼？」
薇爾莉特沒有立刻回應，她知道這個俏皮老頭在期待些什麼，現在接他的話茬免不了又是一番嘲笑。
「......」
「......」
「那個......薇爾莉特，你覺得呢？」
空氣凝固了將近五秒鐘，還是由莫蘭腆著臉開口發問了。
「我會繼續找下去的，導師。」
少女沒有去碰桌上的酒杯，眼神堅定地答道：「我會繼續找下去，直到揭開聖心的秘密。」
「可是沒有變數啊，都幾個月了......」
是的，變數，薇爾莉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細小的，足以令其得到真相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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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加更，第三章......可能還要更晚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