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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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薇爾莉特低垂的雙手上,左腕袖劍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寒芒。

  其餘三個海盜意識到來者不善,紛紛抽出自己的武器,但一切都是徒勞,其中一個剛張開嘴想呼叫位於宿舍內的夥伴,便被少女的幻影之刃奪去了性命。

  剩下的二人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薇爾莉特飛身突進,將袖劍刺入他們的咽喉。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乾脆無比,沒有什麼擋得住她。

  雙臂一振盪掉袖劍上的鮮血,薇爾莉特瞟了眼像肉脯一樣被捆住雙手的女孩,依次解除三位可憐人的束縛。

  她們的身體上覆蓋著血污,精斑和糞便,駭人的傷口遍布全身,鞭傷,燙傷,刀傷,淤痕......難以想像到底遭受過怎樣的對待,解開繩索的瞬間,女孩們便如同失去提線的木偶一般跌倒在地上,雙眼麻木失神,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任誰見到這幅場景都會心疼不已,薇爾莉特俯下身子,絲毫不介意她們身上的穢物,輕輕抱起其中一人走向外面。

  在接觸到陽光的瞬間,懷中人的身軀顫了顫,似乎有些不適。

  薇爾莉特知道這是什麼情況,解開面巾綁住她的眼睛,長久接觸不到陽光讓女孩的眼睛無法適應強烈的光線。

  抱著她穿過斑駁的圍牆,刺客將其藏到一處較為柔軟的灌木叢中,而後再度返回倉庫搬動其餘的兩人,期間還順手解決掉了三個發現她的海盜。

  薇爾莉特現在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是幫她們逃離這裡,嗯.....也許還能幫她們報仇。

  她們就像人偶一樣令少女擺布,如果不是還在呼吸的話她甚至不敢相信女孩們還活著。

  以雜草和樹枝將她們遮擋起來,薇爾莉特將目光放在了那座與眾不同的平房上,既然人質們都已經救出來了,正常而言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大鬧一場,然後揚長而去去尋找真正的目標。

  但好死不死的,她發現了那些炸藥,如果不搞清楚用途的話......是不是不大合適?

  「嗯......」

  少女沉吟著思索,果然還是得去看看。

  如果自己是領頭人,自己會和那些毫無衛生觀念可言的臭傢伙們一起吃喝拉撒睡麼?顯然不大可能。

  打定主意,薇爾莉特整理好槍械,袖劍和其餘的輔助武器,褪去身上發臭的偽裝,壓低身形向著平房迅速走去。

  不到200m的距離,少女健步如飛,在樹叢與灌木的交替掩護下抵達建築正後方,這是個兩層樓高的平房,從中傳出細細碎碎的談話聲。

  開啟鷹眼視覺,一層的客廳坐著兩個正在交談的人,散發出金黃色的光暈,二樓似乎是個臥室,一對男女藏身在衣櫃之中,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床鋪似乎有些凌亂。

  不去管那對偷情的傢伙,薇爾莉特將客廳內的二人進行標記,從小山坡上快步滑下,貼在一處其他海盜應該看不見的牆體上。

  自然,兩人的交談聲也流入薇爾莉特的耳中:

  「船長,我們要的炸藥你確定已經如數到貨了麼?」

  「絕對沒問題,塔那先生,關於採購單和來源地點的證據我們已經處理完畢了,貨品也一樣,已經全都卸下來了。」

  「嗯,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利益著想,我們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垃圾,一旦對他們沒用處了就會直接扔掉。」

  「事實上對此我也很煩惱,如果不是你們在針對他們的話,我們航運公司很難在這條航線上得到如此多的利益。」

  「......老闆也.....也支持我們這麼做?」

  「這我不能明說,但我們都知道的,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會想要幫你們,如果你們真的能炸死他,對大家都有好處。」

  「我們可以準備......更進一步的合作了?」

  兩人似乎在談論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薇爾莉特的神情愈發小心了,稍稍側著頭,似乎是想要聽得更清楚些,雖然這個動作只有象徵意義。

  「也許可以,也許不行,你們如果能在三天內把總督送進地獄的話,我們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反正你那幾百號人的糧餉對我們船運公司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那......」

  「但是,如果你們失敗了,我們就不得不終止這項關係了,你確定你只要這些就能成功麼?」

  「放心,你過來看。」

  二人起身面對牆壁,那穿著得體的人指著牆上的地圖,對一個身著背心的糙漢說道:「總督一家將在三天後乘坐季風號遊輪,從金士敦回倫敦述職,我們會炸掉這條船,同時派人解決掉那個知道我與他之間情況的管家。」

  「你要怎麼掩飾這是你們做的?想要炸船,那你們總得登船的吧?而且我可聽說你們之前的行動受挫了。」

  「前提是這條季風號能完整的走到半路。」

  夾克男抬頭望向遠方,頗為得意地說道:「我們的人手會事先將炸藥埋放在船艙里,幹完這一票,我就可以回一趟真正的家,而不是待在這種小平房成天看著這些髒兮兮的蟑螂跑來跑去的。」

  薇爾莉特嘆了口氣,暗自想到:放心,以後再也沒有這棟小平房能夠讓你看著蟑螂們跑來跑去了。

  「其實我很好奇,你這樣一個斯文得體的人,是怎麼鎮住那些暴徒的?」

  貨船船長似乎很不理解,直接向面前的人說出自己的疑惑,然而卻沒有得到他的正面回應,只是被其拍了拍肩膀,低聲道:「你永遠都不會想知道的,因為知道的人都已經死透了。」

  「我好歹也是在海上漂了十幾年的人了,我從前也當過海盜,而且也確實殺過不少人,但還不至於這麼膽小怕事。」

  他似乎覺得自己被貶低了,肩膀一盪甩開海盜頭目的手,又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太過失禮,補充道:「不過我承認,我知道海盜們都怕什麼,你一定是利用了這一點,是麼?」

  「哼......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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