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感悟
薇爾莉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養成了在光源旁邊睡覺的習慣，只要不會給他人帶來困擾，通常情況下不會把燈給關上。
此時她凝視著昏黃色的光線，無法言喻的感覺充滿著自己的思緒，她現在知道了「萬物皆虛，萬事皆允」這句信條的重量了，偷了路人的一輛車，這就違反了她腦海中關於「不該做的錯事」的定義，此時的她便被這種負罪感所壓迫，即便是在戰場上的腥風血雨也沒有讓她覺得這麼不舒服。
殺人比偷竊嚴重麼？是的。
對於殺人都沒有負罪感的人會對偷竊產生負罪感麼？也許是吧。
距離上次和莉迪婭見面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以薇爾莉特的睡眠質量來說她肯定早就該進入夢鄉了，但此刻，她仍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顯然不可能是床的因素，先不說這個房間是莉迪婭·弗萊的臥室，無論被單的面料還是天鵝絨的柔軟程度都不是她平日裡能享受到的水準，而且刺客不是那種挑剔的富家小姐，只要她想，就算是樹梢，河面，亦或是草地，都能當做床鋪來使用。
「呼......」
少女放棄了繼續入眠的企圖，從床上坐起來，披上自己的外套。
她想出去走走，或許還可以順便看一看聞名世界的大本鐘，也許站到一個比較高的地方，在強風的吹拂下能夠產生一絲睡意呢？
薇爾莉特的確需要散散心，她不想承認自己的確被負罪感所影響了，而且這位肇事者本人知道以車輛的損毀程度，就算還回去也不可能輕鬆得了。
「那人沒了車子會不會怎麼樣」，「我這樣做是不是太為難別人了」之類的想法縈繞在她的心頭，促使她加快穿衣服的動作，來到窗邊。
拉開窗戶的瞬間，灰白色的霧氣便肉眼可見的向著室內擠壓而來，好似剛打開的冰櫃。
「咔噠~」
確認沒有東西落下之後，薇爾莉特關掉檯燈，爬上窗台縱身一躍，靈活翻滾落入對家的陽台。
攀上屋頂，放眼望去只有遠處的建築物們散發出些許燈光，或許是濃霧的遮擋吧，反倒是一些離她很近的路燈或是私人營業的小賭場的光線十分模糊。
不管怎麼說，倫敦城也是英國的首都，這個算上殖民地占世界面積總共3000萬平方千米的國家，首都卻充斥著遮天蔽日的毒霧以及居高不下的犯罪率。
「喂！你出千啊！」
「怎麼著？輸了就是輸了，不服要打架？你看看周圍有人敢幫你麼？」
「來就來啊，誰怕你不成！」
街道右側的屋內傳出極為煩躁的聲音，薇爾莉特沒有管這樁狗咬狗的閒事的打算，拉低帽檐向著不遠處極為顯眼的大本鐘以及議會大廈跑去。
莉迪婭的咖啡館就坐落在泰晤士河的旁邊，想要前往大本鐘只需沿著泰晤士河奔跑就行了，雖然刺客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有些多餘，但總歸是出於自己的意願。
其實她不過是想給自己找個放寬心的理由罷了，薇爾莉特已經決定，天一亮就跟莉迪婭把這件事情說清楚，然後陪她一起去還車。
車主接不接受她不管，但要是不還回去的話，這件事情就要變成積在她心底的心結了。
不到十分鐘，她便抵達了這座鐘樓正前方的一座普通建築物，翻身落地之後開始對這座壯觀的鐘樓進行自下而上的打量。
進入鐘樓內部的大門有兩個持槍的看守，借著濃霧的掩護薇爾莉特繞開他們，從側面攀上了外壁。
或許是出於刺客的習慣吧，她最近愈發覺得只要是高的地方都有爬上去俯瞰一下的必要性，而且還不能是普通的建築物，必須是要那些有名的，具有價值的，不讓人隨隨便便就登上去的東西。
別人的東西永遠都是最好的，這個道理她不是不懂，而且她現在也確實挺符合這樣的情況。
這凹凸不平的外壁簡直是專門為攀爬而量身定製的，刺客手腳並用，96m的垂直距離對她來說不在話下，很快便登上了鐘樓樓頂。
單手抓住頂端尖銳的，為了美觀與協調的突出物，朝下方看去，整座城市都好像被灰色的物體所遮蓋，畢竟這片充滿了顆粒物和骯髒灰塵的毒霧只覆蓋了地表往上五十米左右的空間。
薇爾莉特抬起頭，皎潔明亮的月光就這樣灑落她的雙肩，金色的發梢在光芒下閃爍著奪目的光澤，今天是個萬里無雲的晴朗夜空，這才是夜晚本該有的樣子，薇爾莉特瞪大了眼睛，海天相接的對比感，本向輕吻大地卻被迷霧所阻攔的月光，還有遠處藉助著海風驅散了毒霧的海平面......一切的一切都讓人思緒冷靜，更使其湧現出了一絲應有的睡意。
「呼......」
薇爾莉特放鬆地嘆了口氣，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能看到這樣的美景對她而言已經足夠了。
她勉強找到了一個可以站立的借力點，雙手張開，放空自己的身心，腳尖輕點離地讓自己飛降而下。
「嗚~~~」
聆聽著於耳邊響起的鷹唳，薇爾莉特的嘴角愈發上揚，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信仰之躍了，周圍的光景飛速變幻，她也從未被污染的人間仙境重新跌入骯髒的凡塵。
「嗤~~~」
於空中翻身270°背部朝下落入乾草車之中，薇爾莉特就這樣躺著，看著上方再度因為迷霧而無法辨識輪廓的月亮，不免有些感慨。
環境與發展，總該作出取捨的。
但這不是她該考慮的事情，而且她也不能就此裹足不前，薇爾莉特心思複雜地爬出草車，今天的表現已經證明了自己還是有些不夠格，無法對信條做出自己的詮釋，甚至連運用它都做不到。
「我明白的，先生，而且我也一定會做到的。」
「是啊，能得到您的垂愛，我們不勝榮幸。」
「剩下的事情就讓我們之後再說吧，我們一起去議會大廈里詳談。」
這個聲音微微一頓，隨後轉身輕喊道：「衛兵！放行！」
薇爾莉特的好奇心被點燃了，直覺告訴她自己必須跟上去看看，為什麼會有這麼可疑的行徑，出現在這麼可疑的地方和時候呢？
此時她凝視著昏黃色的光線，無法言喻的感覺充滿著自己的思緒，她現在知道了「萬物皆虛，萬事皆允」這句信條的重量了，偷了路人的一輛車，這就違反了她腦海中關於「不該做的錯事」的定義，此時的她便被這種負罪感所壓迫，即便是在戰場上的腥風血雨也沒有讓她覺得這麼不舒服。
殺人比偷竊嚴重麼？是的。
對於殺人都沒有負罪感的人會對偷竊產生負罪感麼？也許是吧。
距離上次和莉迪婭見面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以薇爾莉特的睡眠質量來說她肯定早就該進入夢鄉了，但此刻，她仍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顯然不可能是床的因素，先不說這個房間是莉迪婭·弗萊的臥室，無論被單的面料還是天鵝絨的柔軟程度都不是她平日裡能享受到的水準，而且刺客不是那種挑剔的富家小姐，只要她想，就算是樹梢，河面，亦或是草地，都能當做床鋪來使用。
「呼......」
少女放棄了繼續入眠的企圖，從床上坐起來，披上自己的外套。
她想出去走走，或許還可以順便看一看聞名世界的大本鐘，也許站到一個比較高的地方，在強風的吹拂下能夠產生一絲睡意呢？
薇爾莉特的確需要散散心，她不想承認自己的確被負罪感所影響了，而且這位肇事者本人知道以車輛的損毀程度，就算還回去也不可能輕鬆得了。
「那人沒了車子會不會怎麼樣」，「我這樣做是不是太為難別人了」之類的想法縈繞在她的心頭，促使她加快穿衣服的動作，來到窗邊。
拉開窗戶的瞬間，灰白色的霧氣便肉眼可見的向著室內擠壓而來，好似剛打開的冰櫃。
「咔噠~」
確認沒有東西落下之後，薇爾莉特關掉檯燈，爬上窗台縱身一躍，靈活翻滾落入對家的陽台。
攀上屋頂，放眼望去只有遠處的建築物們散發出些許燈光，或許是濃霧的遮擋吧，反倒是一些離她很近的路燈或是私人營業的小賭場的光線十分模糊。
不管怎麼說，倫敦城也是英國的首都，這個算上殖民地占世界面積總共3000萬平方千米的國家，首都卻充斥著遮天蔽日的毒霧以及居高不下的犯罪率。
「喂！你出千啊！」
「怎麼著？輸了就是輸了，不服要打架？你看看周圍有人敢幫你麼？」
「來就來啊，誰怕你不成！」
街道右側的屋內傳出極為煩躁的聲音，薇爾莉特沒有管這樁狗咬狗的閒事的打算，拉低帽檐向著不遠處極為顯眼的大本鐘以及議會大廈跑去。
莉迪婭的咖啡館就坐落在泰晤士河的旁邊，想要前往大本鐘只需沿著泰晤士河奔跑就行了，雖然刺客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有些多餘，但總歸是出於自己的意願。
其實她不過是想給自己找個放寬心的理由罷了，薇爾莉特已經決定，天一亮就跟莉迪婭把這件事情說清楚，然後陪她一起去還車。
車主接不接受她不管，但要是不還回去的話，這件事情就要變成積在她心底的心結了。
不到十分鐘，她便抵達了這座鐘樓正前方的一座普通建築物，翻身落地之後開始對這座壯觀的鐘樓進行自下而上的打量。
進入鐘樓內部的大門有兩個持槍的看守，借著濃霧的掩護薇爾莉特繞開他們，從側面攀上了外壁。
或許是出於刺客的習慣吧，她最近愈發覺得只要是高的地方都有爬上去俯瞰一下的必要性，而且還不能是普通的建築物，必須是要那些有名的，具有價值的，不讓人隨隨便便就登上去的東西。
別人的東西永遠都是最好的，這個道理她不是不懂，而且她現在也確實挺符合這樣的情況。
這凹凸不平的外壁簡直是專門為攀爬而量身定製的，刺客手腳並用，96m的垂直距離對她來說不在話下，很快便登上了鐘樓樓頂。
單手抓住頂端尖銳的，為了美觀與協調的突出物，朝下方看去，整座城市都好像被灰色的物體所遮蓋，畢竟這片充滿了顆粒物和骯髒灰塵的毒霧只覆蓋了地表往上五十米左右的空間。
薇爾莉特抬起頭，皎潔明亮的月光就這樣灑落她的雙肩，金色的發梢在光芒下閃爍著奪目的光澤，今天是個萬里無雲的晴朗夜空，這才是夜晚本該有的樣子，薇爾莉特瞪大了眼睛，海天相接的對比感，本向輕吻大地卻被迷霧所阻攔的月光，還有遠處藉助著海風驅散了毒霧的海平面......一切的一切都讓人思緒冷靜，更使其湧現出了一絲應有的睡意。
「呼......」
薇爾莉特放鬆地嘆了口氣，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能看到這樣的美景對她而言已經足夠了。
她勉強找到了一個可以站立的借力點，雙手張開，放空自己的身心，腳尖輕點離地讓自己飛降而下。
「嗚~~~」
聆聽著於耳邊響起的鷹唳，薇爾莉特的嘴角愈發上揚，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信仰之躍了，周圍的光景飛速變幻，她也從未被污染的人間仙境重新跌入骯髒的凡塵。
「嗤~~~」
於空中翻身270°背部朝下落入乾草車之中，薇爾莉特就這樣躺著，看著上方再度因為迷霧而無法辨識輪廓的月亮，不免有些感慨。
環境與發展，總該作出取捨的。
但這不是她該考慮的事情，而且她也不能就此裹足不前，薇爾莉特心思複雜地爬出草車，今天的表現已經證明了自己還是有些不夠格，無法對信條做出自己的詮釋，甚至連運用它都做不到。
「我明白的，先生，而且我也一定會做到的。」
「是啊，能得到您的垂愛，我們不勝榮幸。」
「剩下的事情就讓我們之後再說吧，我們一起去議會大廈里詳談。」
這個聲音微微一頓，隨後轉身輕喊道：「衛兵！放行！」
薇爾莉特的好奇心被點燃了，直覺告訴她自己必須跟上去看看，為什麼會有這麼可疑的行徑，出現在這麼可疑的地方和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