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等待在結束盡頭的是什麼？
「為什麼？」
「因為我不會為了戰鬥而戰鬥。」
薇爾莉特發覺周圍的紅色已經消失，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早就被湧出地表的岩漿和土灰映襯得黑中透紅的天空。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好了，希望你不要忘記今天的事情，薇爾莉特·伊芙加登。」
厄里斯閉上了眼睛，對於自己的死亡她早有預見，此時她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接近地面，平台僅存的能量在抵擋大氣層的摩擦中徹底消耗殆盡，原先散發著耀眼輝光的平台此時也暗淡無比，此時此刻薇爾莉特才發現，原來腳下的東西實際上是類似於水晶的某種透明物質。
她輕輕地踹了踹，當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觸碰到物體的感覺都沒有，畢竟這只是在她基因中的片段，只是以所謂「夢」的方式呈現出來而已。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們會選擇這樣死去呢？我想你們一定有辦法阻止這一切發生的不是麼？」
「我們的天性，促使我們在各自的方案上爭執不休，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是絕對平等的，妥協就意味著謙卑，我們的天性拒絕我們產生『謙卑』。」
此時離平台墜入地面引發爆炸只剩下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厄里斯也沒有睜開眼睛，繼續回答道：「我們結束了爭論並為各自的方案著手進行預備，但分開來的我們效率低下，而且沒有你們的幫忙，所以時間不夠用，我們失敗了。」
「聽上去可真夠麻煩的。」
「是啊，但這就是我們的命運，一切都是早有預料的，我們也都知道會失敗，但依舊照做了。」
就在她說完這段話的時候，眩目的白光在剎那間籠罩在薇爾莉特的視線之中，隱隱約約的，她看見了厄里斯化作粉塵的剎那，隨之而來的是極為劇烈的震動，不同於以往的震顫讓她猛的驚醒。
「！」
薇爾莉特睜開眼睛，直接投入她眼中的陽光並未造成多大的不適感，倒不如說正是這道陽光讓她確定自己已經徹底離開了「夢境」，回到現實之中。
昨晚的夢境也迫使她不得不對自己的存在進行思考，她到底算什麼？是一個先行者附身的目標？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偶？
雖然可能有些偏頗，但是她已經思索出了關於曾經的自己為何對感情如此淡漠，甚至連對少校也更像是依賴，而非愛情。
如果她從骨子裡就繼承了先行者的那份高傲，將人類視作低等的東西——哪怕她實際上從未這樣想過，會在這具肉體產生自我之前只懂得殺人，甚至無法對殺害他人產生負罪感，也就能夠理解了。
所謂「不殺他他就會殺我」的想法，不過是那些害怕直面過去的自己的老兵們用來自我安慰的話語而已，會說出這種話，本身就證明了他們的心虛。
薇爾莉特就這樣出神地望著一隻停留在窗邊的小鳥，看它搖頭晃腦左蹦右跳，隨後振翅俯衝離開了她的視線。
眼中所見到的要素變化打斷了她發呆的進程，如此強烈的陽光，就算是六月份也不該在清晨出現，時間不早了，少女微微嘆氣，掀開被子去拿自己的衣服。
「咚咚咚~」
「薇爾莉特，方便進來麼？」
是少校的聲音，真夠巧的。
她把衣服套到自己的身上，輕聲喊道：「進來吧......」
不知為何，本該心跳加速覺得興奮的這個時刻，她卻格外的冷靜，明明這份在心中掀起層層波濤的愛意已經讓她恨不得直接脫光自己貼身的衣物撲進基爾伯特的懷中了，但是現在卻......
「今天我帶你回去正式和家裡人見個面吧。」
少校推門而入，徑直做到已經穿好內襯，正在綁緊藍色綢緞的刺客身旁：「怎麼樣，有時間麼？」
「只要是少校的事情，我隨時都有時間。」
她鬆開自己捏著絲繩兩端的手，思索片刻，腦袋一偏倚靠在心上人的肩膀上：「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呢？」
「今天中午，車票我已經買好了。」
「......現在已經幾點了？我怕會來不及......」
「誒？現在才七點不到哦？」
男人的話語讓她愣了一下，七點不到？那剛才的陽光和鳥兒是......
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薇爾莉特猛的扭頭看向窗台，但除了窗簾是拉開著的，窗戶根本就沒開，由於雲朵的遮蔽並沒有陽光，也就是說形成剛才那副景象的條件根本就不存在。
「什麼時候......！」
如果不存在，那麼剛才自己看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對未知的不理解讓薇爾莉特感受到一絲寒意，打了個相當劇烈的冷顫。
「怎麼了？」
被少女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的基爾伯特很是不解，下意識地問道。
「我剛剛看到了敞開著的窗台和十分明媚的陽光，陽光直接照在了我的臉上......」
她現在已經不想有任何的隱瞞了，她打算隨心而動，將自己剛才看到的東西和現在感受到的東西和盤托出，只見她起身來到窗邊推開窗戶，坐到椅子上，一邊觀察著外面的風景，一邊繼續道：「我很確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也不是在做夢，我很清醒，但是現在卻變成了這樣。」
「......雖然不是很懂，但我想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刺客有些語無倫次，畢竟這種事情換做是誰來都解釋不清楚的，而沒聽懂的少校也愣了一會兒，徒勞地給出一句安慰。
兩人不再談論此事，薇爾莉特也說服自己不要去想，把注意力集中在打點行裝上，不到半個小時，她就收好了全套的必備物品，包括放在賭場沒能拿回來的備用槍械和一小盒打磨精緻的麻醉毒鏢。
「咚！」
她用力地合上箱子，抬起頭來說道：「我們走吧，少校！」
「嗯，我們走吧，車子就在樓下......薇爾莉特？」
已經打開門準備下樓的基爾伯特沒有聽見她跟上來的腳步聲，回頭望去，卻發現她正兩眼發直盯著窗台。
那是一隻小鳥，和照耀在它羽毛上的陽光，眩目而明亮。
「因為我不會為了戰鬥而戰鬥。」
薇爾莉特發覺周圍的紅色已經消失，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早就被湧出地表的岩漿和土灰映襯得黑中透紅的天空。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好了，希望你不要忘記今天的事情，薇爾莉特·伊芙加登。」
厄里斯閉上了眼睛，對於自己的死亡她早有預見，此時她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接近地面，平台僅存的能量在抵擋大氣層的摩擦中徹底消耗殆盡，原先散發著耀眼輝光的平台此時也暗淡無比，此時此刻薇爾莉特才發現，原來腳下的東西實際上是類似於水晶的某種透明物質。
她輕輕地踹了踹，當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觸碰到物體的感覺都沒有，畢竟這只是在她基因中的片段，只是以所謂「夢」的方式呈現出來而已。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們會選擇這樣死去呢？我想你們一定有辦法阻止這一切發生的不是麼？」
「我們的天性，促使我們在各自的方案上爭執不休，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是絕對平等的，妥協就意味著謙卑，我們的天性拒絕我們產生『謙卑』。」
此時離平台墜入地面引發爆炸只剩下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厄里斯也沒有睜開眼睛，繼續回答道：「我們結束了爭論並為各自的方案著手進行預備，但分開來的我們效率低下，而且沒有你們的幫忙，所以時間不夠用，我們失敗了。」
「聽上去可真夠麻煩的。」
「是啊，但這就是我們的命運，一切都是早有預料的，我們也都知道會失敗，但依舊照做了。」
就在她說完這段話的時候，眩目的白光在剎那間籠罩在薇爾莉特的視線之中，隱隱約約的，她看見了厄里斯化作粉塵的剎那，隨之而來的是極為劇烈的震動，不同於以往的震顫讓她猛的驚醒。
「！」
薇爾莉特睜開眼睛，直接投入她眼中的陽光並未造成多大的不適感，倒不如說正是這道陽光讓她確定自己已經徹底離開了「夢境」，回到現實之中。
昨晚的夢境也迫使她不得不對自己的存在進行思考，她到底算什麼？是一個先行者附身的目標？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偶？
雖然可能有些偏頗，但是她已經思索出了關於曾經的自己為何對感情如此淡漠，甚至連對少校也更像是依賴，而非愛情。
如果她從骨子裡就繼承了先行者的那份高傲，將人類視作低等的東西——哪怕她實際上從未這樣想過，會在這具肉體產生自我之前只懂得殺人，甚至無法對殺害他人產生負罪感，也就能夠理解了。
所謂「不殺他他就會殺我」的想法，不過是那些害怕直面過去的自己的老兵們用來自我安慰的話語而已，會說出這種話，本身就證明了他們的心虛。
薇爾莉特就這樣出神地望著一隻停留在窗邊的小鳥，看它搖頭晃腦左蹦右跳，隨後振翅俯衝離開了她的視線。
眼中所見到的要素變化打斷了她發呆的進程，如此強烈的陽光，就算是六月份也不該在清晨出現，時間不早了，少女微微嘆氣，掀開被子去拿自己的衣服。
「咚咚咚~」
「薇爾莉特，方便進來麼？」
是少校的聲音，真夠巧的。
她把衣服套到自己的身上，輕聲喊道：「進來吧......」
不知為何，本該心跳加速覺得興奮的這個時刻，她卻格外的冷靜，明明這份在心中掀起層層波濤的愛意已經讓她恨不得直接脫光自己貼身的衣物撲進基爾伯特的懷中了，但是現在卻......
「今天我帶你回去正式和家裡人見個面吧。」
少校推門而入，徑直做到已經穿好內襯，正在綁緊藍色綢緞的刺客身旁：「怎麼樣，有時間麼？」
「只要是少校的事情，我隨時都有時間。」
她鬆開自己捏著絲繩兩端的手，思索片刻，腦袋一偏倚靠在心上人的肩膀上：「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呢？」
「今天中午，車票我已經買好了。」
「......現在已經幾點了？我怕會來不及......」
「誒？現在才七點不到哦？」
男人的話語讓她愣了一下，七點不到？那剛才的陽光和鳥兒是......
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薇爾莉特猛的扭頭看向窗台，但除了窗簾是拉開著的，窗戶根本就沒開，由於雲朵的遮蔽並沒有陽光，也就是說形成剛才那副景象的條件根本就不存在。
「什麼時候......！」
如果不存在，那麼剛才自己看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對未知的不理解讓薇爾莉特感受到一絲寒意，打了個相當劇烈的冷顫。
「怎麼了？」
被少女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的基爾伯特很是不解，下意識地問道。
「我剛剛看到了敞開著的窗台和十分明媚的陽光，陽光直接照在了我的臉上......」
她現在已經不想有任何的隱瞞了，她打算隨心而動，將自己剛才看到的東西和現在感受到的東西和盤托出，只見她起身來到窗邊推開窗戶，坐到椅子上，一邊觀察著外面的風景，一邊繼續道：「我很確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也不是在做夢，我很清醒，但是現在卻變成了這樣。」
「......雖然不是很懂，但我想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刺客有些語無倫次，畢竟這種事情換做是誰來都解釋不清楚的，而沒聽懂的少校也愣了一會兒，徒勞地給出一句安慰。
兩人不再談論此事，薇爾莉特也說服自己不要去想，把注意力集中在打點行裝上，不到半個小時，她就收好了全套的必備物品，包括放在賭場沒能拿回來的備用槍械和一小盒打磨精緻的麻醉毒鏢。
「咚！」
她用力地合上箱子，抬起頭來說道：「我們走吧，少校！」
「嗯，我們走吧，車子就在樓下......薇爾莉特？」
已經打開門準備下樓的基爾伯特沒有聽見她跟上來的腳步聲，回頭望去，卻發現她正兩眼發直盯著窗台。
那是一隻小鳥，和照耀在它羽毛上的陽光，眩目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