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乖乖回去睡覺，好麼？
時間是完全寂靜的深夜。
往常這個時間，羽川翼已經睡著了，畢竟白天還需要學習，保持充足的睡眠是很有必要的，在沒有什麼事情的情況下，她的作息可以稱得上規律。
但是今天，她卻睜著雙眼，出神的看著天花板。
因為今天發生的一切，以及現在的情況，對她而言都太過陌生了，她可以平靜的接受一切常人無法接受的不公，但卻一時間難以適應這常人而言，再正常不過的東西。
比如說戰場原黑儀幫助自己吹乾頭髮，比如說有人給自己做飯，比如說躺在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上睡覺。
羽川翼也不知道自己在想著什麼，也許是回味，也許是思索，抑或是什麼都沒有想，單純的在大腦空白的發呆。
今天是周末的最後一天，明天就要去上課了呢，不能再繼續失眠了，得趕緊睡覺才行。
想到這裡，羽川翼突然皺起了眉頭，因為一直在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上一次的詢問，也被戰場原黑儀用那個出乎意料的理由給嚇著了，因此直到現在，自己都不知道晴明和戰場原黑儀請假的原因。
看樣子他們也沒什麼事情，或者說事情已經忙完了？這麼說明天有可能返校咯？
思索著這些事情，羽川翼閉上雙眼，將一切思考像是刪除那般清空掉，開始嘗試著進入睡眠。
這種刪除，她十分擅長。
隨著生物鐘和精力消耗導致的困意上涌，她的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呼吸聲也微粗了些許，不消片刻之後便陷入了沉睡。
在她徹底睡著的同時，奇異的變化開始了。
漆黑的長髮仿佛褪色一般，自上而下漸漸變為無垢的潔白，連帶著讓原本就白皙的肌膚一起變化著，顯露出了近乎病態的蒼白，兩隻雪白的粉嫩貓耳就這麼從頭髮中鑽出，豎立在頭頂上。
變化了。
這一變化的過程只有短短的數秒，而在完成之後，她的整個身體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突然從床上彈了起來。
躍起到近乎屋頂的高度，然後悄無聲息的用四肢著地，落在床邊的地板上。
雙眸睜開，瞳孔的顏色不再是以前的淡紫，而是在黑夜中微亮著的金黃。
現在的她，已經由羽川翼切換到了黑羽川，或者說由人類切換到了怪異。
「人類……」
喉嚨里發出著低沉的聲音，黑羽川看了一眼房門，轉身朝半開著的窗戶衝去，靈巧的鑽出窗口，然後沿著外牆一路攀爬著，繞了一圈，來到了晴明房間的那一側。
看著那個亮著燈的房間，她迅捷的沖了過去，輕盈的落在了窗戶口。
房間裡空蕩蕩的。
所謂的空蕩不是沒有東西，最起碼她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窗台上的木天蓼，書桌上那個盤子裡的鰹魚，已經拆開包裝的貓糧，但是理應在這裡的晴明和戰場原黑儀卻完全沒有看到。
她聳動著小鼻子，朝著房間內嗅了嗅，確認了兩人已經不在家裡。
看著屋內的東西，她的目光閃動了片刻，最終狠狠的咬了咬牙，帶著滿臉的不舍扭身從窗戶口跳了出去。
對於智商不高，基本依照本能行事的黑羽川而言，面前那麼多喜愛的食物或者東西都不去碰，簡直是令人難以理解的行為。
然而她偏偏就這樣做了，因為現在，她有更加在意的事情。
依靠靈敏的嗅覺，她捕捉著空氣中殘留的氣味，如同白色的幽靈一般穿梭在夜色中，每到一個路口便輕嗅幾下，在氣味的指引下，她來到了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外。
樹林深處有隱隱的火光。
她向著火光處快速奔去，大概是因為確認了目標的緣故，她的速度甚至加快了幾分，靈巧的在樹林中穿梭著，沒有受到樹木和樹枝的絲毫影響。
最終，她在樹林中那片亮著火光的空地處停了下來，打量著這片放置著不少點燃的蠟燭，貼滿了符咒的區域，而在這片區域中心的是晴明，戰場原黑儀，還有一個記憶中名為毒島冴子的女性。
帶著明顯不懷好意的神色，她微微地伏著身體，語調怪異的向晴明打著招呼：「喲，人類，俺追上你了，你不是在逃跑喵。」
「我不可能有你跑得快，在你的嗅覺下，躲藏也沒有意義。」晴明頭也不抬的確認著地上的符咒，隨口回答著，「當然，最大的原因是現在逃跑沒有意義，話說回來，你來的還挺快的，沒有先好好享用一下那些報酬麼？」
黑羽川搖了搖頭，從那金色的瞳孔鎖定著晴明，微微露出的虎牙似的她的神情愈發的猙獰：「現在喵有那個心情，先把麻煩處理掉再回去享用也不遲喵。」
晴明終於抬起頭，表情怪異的打量著她：「這句話讓我感覺很糟糕啊，你的真名是羽二爺麼？」
如果是羽川翼站在這裡，大概能從這句話理解到隔壁天朝歷史上某個名為溫酒斬華雄的故事，但是這隻傻貓就算是知道那件事，也明顯是聯想不到的，因此她對這句話沒有絲毫的反應。
「人類，我警告過你不要距離主人太近，但是你似乎完全喵有聽從我的警告喵。」她直直的盯著晴明。
「我不聽我不聽，我就不聽。」
說著完全不符合當前氣氛和自身風格的話語，晴明悠然抽出了腰間的長刀，在燭火的映照下，刀刃所反射的雪亮光芒從黑羽川的雙瞳上一閃而過，讓她下意識的眯了一下眼。
「那麼學姐，按照之前所說的應對一下吧，麻煩了。」晴明對身邊的毒島冴子說道。
「嗯……傳聞中的東西居然真的存在，還真是讓人難以想像啊。」看著明顯不似人類的黑羽川，毒島冴子感慨著說道。
就算對晴明持有著高度的認可，甚至在對方借用武器的情況下，沒有問明緣由就將長刀借給了他，但是這一次在接到晴明電話，聽到他所請求的幫助時候，毒島冴子依然是帶著難以置信的態度的。
但是現在，眼見為實。
抽出手中的長刀，毒島冴子走到了戰場原黑儀的另一側，與晴明一左一右將她保護在了其中。
讓戰場原黑儀來到這種場合，並且要分心保護的話，無疑是一種平添累贅的舉動，但是晴明之所以要帶她過來，主要原因卻不是因為擔心戰場原黑儀藉此機會逃走，而是因為黑羽川到底是怪異。
怪異，即非人，那自然也沒有人類的道德觀。
明知黑羽川會來襲擊自己，甚至想要殺死自己，那麼自然也有可能出於泄憤的緣故，「順手」襲擊自己的妹妹，所以晴明當然要將她帶在身邊才能安心。
周圍看似雜亂的燭火與符咒，隱藏著上一次經過驗證，確定對怪異可以產生效果的六十甲子與後天八卦，而且更加的充分和複雜，即使是羽川翼本人在這裡，都要花一些時間進行分辨，才能從其中找出真正構成陣勢的符咒。
至於蠟燭，因為太過容易熄滅和碰倒，因此純粹是擔當光源，以及混淆黑羽川可能存在的陣勢辨識能力。
這些布置可是晴明費了一番苦心的，而現在，他正打量著黑羽川的神情，就差問上一句汝可識得此陣了。
黑羽川在四處查看著，一直沒有侵入這片充滿燭光的空地，看起來也是帶著些許的忌諱，半晌之後，才再一次露出獠牙，聲音帶著明顯的惡意開口道：「你這種麻煩的傢伙，一開始就應該撕碎才對。」
「把我撕碎了的話，你主人怎麼辦？」晴明聳聳肩說道。
「主人已經有俺在了。所以就不需要你了。雙親也好朋友也好，誰都不需要了。就連主人自己——也不需要了。」
黑羽川用充滿惡意的語氣，說著充滿了惡意的話語：「俺會給主人以自由，比任何人都自由喵，你知道的吧？這是你們誰都無法做到的。你們只是不斷的束縛主人，不斷的奪取主人的自由不是嗎？」
晴明若無其事的點點頭：「嗯，自由，聽起來不錯，但是完全的自由，其實並不是什麼美好的東西，失去一切束縛，那反而會讓人墜入深淵的。」
「人類終究是一種群居生物，就算是死宅，也有一條名為二次元的束縛，所以說，我去掉羽川翼身上沉重的枷鎖，給她換上了相對輕鬆的項圈，應該對她更加有有益才是，關於這點，你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吧。」
她應該最清楚不過，甚至比羽川翼本人還要清楚許多。
羽川翼可以洞察一切，但唯一無法察覺的便是自身，那些負面情緒，都被她用自身的強大，硬生生從心靈之中「刪除」掉了。
然而，自己的情緒就是自己的，哪裡是可以刪除的東西，羽川翼所做的，其實只是將那些東西從心靈的表層「分割」出去，然後埋在心底里罷了。
關於這點最大的證據，就是黑羽川的存在——她是由障貓和羽川翼心底的黑暗面融合而成的，新型的怪異。
看著沉默不語的黑羽川，晴明帶著和煦的微笑，說出了聽起來再殘酷不過的話語：「雖然和你玩的也很開心，但是，如果現在羽川翼已經不需要你的話，能麻煩你乖乖的回去睡覺麼？」
「不需要俺了……」黑羽川呢喃著。
飽含著殺意，卻又帶著某種不明意義的呢喃。
眼白上浮現出血管，寶石般的瞳孔被染的血紅。
再一次露出獠牙和利爪。
「不，俺會給主人自由。」黑羽川低沉的呢喃聲漸漸變大，那已經變為血色的雙瞳鎖定著晴明，露出了猙獰的笑意，聲音宛如初見那般的歇斯底里，「主人……誰都不需要……誰都不需要！你們這群人類，全都該死！」
無視了那先前忌諱著的場地，黑羽川的身影突然沖入其中，以人類不可能擁有的速度和移動方式，仿佛飛躍一般的向著晴明撲殺了過來。
那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甚至達到瘋狂程度的殺意，讓上一次的戰鬥，簡直仿若小孩子過家家一般了。
往常這個時間，羽川翼已經睡著了，畢竟白天還需要學習，保持充足的睡眠是很有必要的，在沒有什麼事情的情況下，她的作息可以稱得上規律。
但是今天，她卻睜著雙眼，出神的看著天花板。
因為今天發生的一切，以及現在的情況，對她而言都太過陌生了，她可以平靜的接受一切常人無法接受的不公，但卻一時間難以適應這常人而言，再正常不過的東西。
比如說戰場原黑儀幫助自己吹乾頭髮，比如說有人給自己做飯，比如說躺在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上睡覺。
羽川翼也不知道自己在想著什麼，也許是回味，也許是思索，抑或是什麼都沒有想，單純的在大腦空白的發呆。
今天是周末的最後一天，明天就要去上課了呢，不能再繼續失眠了，得趕緊睡覺才行。
想到這裡，羽川翼突然皺起了眉頭，因為一直在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上一次的詢問，也被戰場原黑儀用那個出乎意料的理由給嚇著了，因此直到現在，自己都不知道晴明和戰場原黑儀請假的原因。
看樣子他們也沒什麼事情，或者說事情已經忙完了？這麼說明天有可能返校咯？
思索著這些事情，羽川翼閉上雙眼，將一切思考像是刪除那般清空掉，開始嘗試著進入睡眠。
這種刪除，她十分擅長。
隨著生物鐘和精力消耗導致的困意上涌，她的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呼吸聲也微粗了些許，不消片刻之後便陷入了沉睡。
在她徹底睡著的同時，奇異的變化開始了。
漆黑的長髮仿佛褪色一般，自上而下漸漸變為無垢的潔白，連帶著讓原本就白皙的肌膚一起變化著，顯露出了近乎病態的蒼白，兩隻雪白的粉嫩貓耳就這麼從頭髮中鑽出，豎立在頭頂上。
變化了。
這一變化的過程只有短短的數秒，而在完成之後，她的整個身體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突然從床上彈了起來。
躍起到近乎屋頂的高度，然後悄無聲息的用四肢著地，落在床邊的地板上。
雙眸睜開，瞳孔的顏色不再是以前的淡紫，而是在黑夜中微亮著的金黃。
現在的她，已經由羽川翼切換到了黑羽川，或者說由人類切換到了怪異。
「人類……」
喉嚨里發出著低沉的聲音，黑羽川看了一眼房門，轉身朝半開著的窗戶衝去，靈巧的鑽出窗口，然後沿著外牆一路攀爬著，繞了一圈，來到了晴明房間的那一側。
看著那個亮著燈的房間，她迅捷的沖了過去，輕盈的落在了窗戶口。
房間裡空蕩蕩的。
所謂的空蕩不是沒有東西，最起碼她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窗台上的木天蓼，書桌上那個盤子裡的鰹魚，已經拆開包裝的貓糧，但是理應在這裡的晴明和戰場原黑儀卻完全沒有看到。
她聳動著小鼻子，朝著房間內嗅了嗅，確認了兩人已經不在家裡。
看著屋內的東西，她的目光閃動了片刻，最終狠狠的咬了咬牙，帶著滿臉的不舍扭身從窗戶口跳了出去。
對於智商不高，基本依照本能行事的黑羽川而言，面前那麼多喜愛的食物或者東西都不去碰，簡直是令人難以理解的行為。
然而她偏偏就這樣做了，因為現在，她有更加在意的事情。
依靠靈敏的嗅覺，她捕捉著空氣中殘留的氣味，如同白色的幽靈一般穿梭在夜色中，每到一個路口便輕嗅幾下，在氣味的指引下，她來到了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外。
樹林深處有隱隱的火光。
她向著火光處快速奔去，大概是因為確認了目標的緣故，她的速度甚至加快了幾分，靈巧的在樹林中穿梭著，沒有受到樹木和樹枝的絲毫影響。
最終，她在樹林中那片亮著火光的空地處停了下來，打量著這片放置著不少點燃的蠟燭，貼滿了符咒的區域，而在這片區域中心的是晴明，戰場原黑儀，還有一個記憶中名為毒島冴子的女性。
帶著明顯不懷好意的神色，她微微地伏著身體，語調怪異的向晴明打著招呼：「喲，人類，俺追上你了，你不是在逃跑喵。」
「我不可能有你跑得快，在你的嗅覺下，躲藏也沒有意義。」晴明頭也不抬的確認著地上的符咒，隨口回答著，「當然，最大的原因是現在逃跑沒有意義，話說回來，你來的還挺快的，沒有先好好享用一下那些報酬麼？」
黑羽川搖了搖頭，從那金色的瞳孔鎖定著晴明，微微露出的虎牙似的她的神情愈發的猙獰：「現在喵有那個心情，先把麻煩處理掉再回去享用也不遲喵。」
晴明終於抬起頭，表情怪異的打量著她：「這句話讓我感覺很糟糕啊，你的真名是羽二爺麼？」
如果是羽川翼站在這裡，大概能從這句話理解到隔壁天朝歷史上某個名為溫酒斬華雄的故事，但是這隻傻貓就算是知道那件事，也明顯是聯想不到的，因此她對這句話沒有絲毫的反應。
「人類，我警告過你不要距離主人太近，但是你似乎完全喵有聽從我的警告喵。」她直直的盯著晴明。
「我不聽我不聽，我就不聽。」
說著完全不符合當前氣氛和自身風格的話語，晴明悠然抽出了腰間的長刀，在燭火的映照下，刀刃所反射的雪亮光芒從黑羽川的雙瞳上一閃而過，讓她下意識的眯了一下眼。
「那麼學姐，按照之前所說的應對一下吧，麻煩了。」晴明對身邊的毒島冴子說道。
「嗯……傳聞中的東西居然真的存在，還真是讓人難以想像啊。」看著明顯不似人類的黑羽川，毒島冴子感慨著說道。
就算對晴明持有著高度的認可，甚至在對方借用武器的情況下，沒有問明緣由就將長刀借給了他，但是這一次在接到晴明電話，聽到他所請求的幫助時候，毒島冴子依然是帶著難以置信的態度的。
但是現在，眼見為實。
抽出手中的長刀，毒島冴子走到了戰場原黑儀的另一側，與晴明一左一右將她保護在了其中。
讓戰場原黑儀來到這種場合，並且要分心保護的話，無疑是一種平添累贅的舉動，但是晴明之所以要帶她過來，主要原因卻不是因為擔心戰場原黑儀藉此機會逃走，而是因為黑羽川到底是怪異。
怪異，即非人，那自然也沒有人類的道德觀。
明知黑羽川會來襲擊自己，甚至想要殺死自己，那麼自然也有可能出於泄憤的緣故，「順手」襲擊自己的妹妹，所以晴明當然要將她帶在身邊才能安心。
周圍看似雜亂的燭火與符咒，隱藏著上一次經過驗證，確定對怪異可以產生效果的六十甲子與後天八卦，而且更加的充分和複雜，即使是羽川翼本人在這裡，都要花一些時間進行分辨，才能從其中找出真正構成陣勢的符咒。
至於蠟燭，因為太過容易熄滅和碰倒，因此純粹是擔當光源，以及混淆黑羽川可能存在的陣勢辨識能力。
這些布置可是晴明費了一番苦心的，而現在，他正打量著黑羽川的神情，就差問上一句汝可識得此陣了。
黑羽川在四處查看著，一直沒有侵入這片充滿燭光的空地，看起來也是帶著些許的忌諱，半晌之後，才再一次露出獠牙，聲音帶著明顯的惡意開口道：「你這種麻煩的傢伙，一開始就應該撕碎才對。」
「把我撕碎了的話，你主人怎麼辦？」晴明聳聳肩說道。
「主人已經有俺在了。所以就不需要你了。雙親也好朋友也好，誰都不需要了。就連主人自己——也不需要了。」
黑羽川用充滿惡意的語氣，說著充滿了惡意的話語：「俺會給主人以自由，比任何人都自由喵，你知道的吧？這是你們誰都無法做到的。你們只是不斷的束縛主人，不斷的奪取主人的自由不是嗎？」
晴明若無其事的點點頭：「嗯，自由，聽起來不錯，但是完全的自由，其實並不是什麼美好的東西，失去一切束縛，那反而會讓人墜入深淵的。」
「人類終究是一種群居生物，就算是死宅，也有一條名為二次元的束縛，所以說，我去掉羽川翼身上沉重的枷鎖，給她換上了相對輕鬆的項圈，應該對她更加有有益才是，關於這點，你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吧。」
她應該最清楚不過，甚至比羽川翼本人還要清楚許多。
羽川翼可以洞察一切，但唯一無法察覺的便是自身，那些負面情緒，都被她用自身的強大，硬生生從心靈之中「刪除」掉了。
然而，自己的情緒就是自己的，哪裡是可以刪除的東西，羽川翼所做的，其實只是將那些東西從心靈的表層「分割」出去，然後埋在心底里罷了。
關於這點最大的證據，就是黑羽川的存在——她是由障貓和羽川翼心底的黑暗面融合而成的，新型的怪異。
看著沉默不語的黑羽川，晴明帶著和煦的微笑，說出了聽起來再殘酷不過的話語：「雖然和你玩的也很開心，但是，如果現在羽川翼已經不需要你的話，能麻煩你乖乖的回去睡覺麼？」
「不需要俺了……」黑羽川呢喃著。
飽含著殺意，卻又帶著某種不明意義的呢喃。
眼白上浮現出血管，寶石般的瞳孔被染的血紅。
再一次露出獠牙和利爪。
「不，俺會給主人自由。」黑羽川低沉的呢喃聲漸漸變大，那已經變為血色的雙瞳鎖定著晴明，露出了猙獰的笑意，聲音宛如初見那般的歇斯底里，「主人……誰都不需要……誰都不需要！你們這群人類，全都該死！」
無視了那先前忌諱著的場地，黑羽川的身影突然沖入其中，以人類不可能擁有的速度和移動方式，仿佛飛躍一般的向著晴明撲殺了過來。
那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甚至達到瘋狂程度的殺意，讓上一次的戰鬥，簡直仿若小孩子過家家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