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最大的異常
在三個問題全部問出之後，晴明再一次沒了動靜。
戰場原扇將頭緩緩歪向了另一側：「表演，也就是說，父親大人是準備將我的坦白當做故事來聽了，真好呢，真不愧是父親大人呢。」
「那麼，戰場原扇為父親大人準備的睡前小故事開始咯，希望父親大人在聽完之後，可以滿足的睡著呢。」
她輕輕的跳了起來，穩穩的站在椅子上，微鞠了一躬，仿佛那裡就是她用來表演的舞台。
這場自白戲劇的舞台。
保持著躬身的姿態，她自顧自的開口了。
「回答1：我用父親大人堂妹的身份，再加上一些已知的信息，就可以輕鬆的和她們搭上話，然後我對秋山學姐說：『小的時候我和兄長去本能寺遊玩，將一件充滿了回憶的東西藏在了那裡呢，我很擔心這次施工過程中，會不會被工人挖出來然後隨便扔掉，秋山學姐能陪我去找找看麼？』於是，秋山學姐就跟著我過來咯，似乎對回憶很是在意呢。」
「至於天草會長，她最初對我櫻才學園一年級生的身份很是在意，即使我說請了長期病假也不相信的樣子，在我和她聊了聊父親大人的事情，又說看到了一個穿著櫻才校服的女生進入了本能寺之後，她才忘記詢問這件事。還真是很盡職的學生會長呢，居然可以分辨出一個一年級生到底是否是本校的人。」
戰場原扇自顧自的感慨著，好像很是讚賞的樣子。
晴明對此沒有任何的評論，只是小幅度的揮動了一下右手，表示自己還在聽著，順帶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戰場原扇微微弓起身體，積蓄著力量，然後縱身一躍，跳上了屋內的另一張床，為下一個故事換了新的舞台，然後繼續訴說著。
「回答2：囚禁的原因，是因為我不能將她們殺死，若是她們的屍體出現，還帶有外傷的話，父親大人絕對會不死不休的追查兇手，給她們報仇，但問題在於，為了我的本職工作，我以後肯定是要在父親大人身邊出現的。」
「在我出現之後，我認為父親大人有很大可能性，會從常人難以理解的角度察覺到我是那個兇手，那麼我和父親大人之間，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戰場原扇攤開了手，兩隻袖子自然的下垂著，讓這個動作表達出了更加深切的無奈：「我的工作還沒有完成，所以我不能死，當然更不能讓父親大人死，所以說只能一直囚禁著，這樣就算父親大人察覺到了什麼，也有著迴轉的餘地，或者說，我可以將她們作為籌碼和底牌？」
籌碼，是在談判與賭博之中使用的東西，而底牌，則是用來保命的。
聽到這句話，晴明終於有了反應，他側過頭來，平靜的看著戰場原扇。
即使忙碌了一宿。又在床上閉目躺了一會，但他此刻的目光卻很是清醒，不帶有絲毫的睡意。
「我現在到底該誇讚你思慮周全留有後手呢，還是感嘆你是終究是個怪異呢？」
戰場原扇仿佛有些害羞的用袖子捧著臉，漆黑的雙眼中帶著莫名的笑意。
「雖然不知道父親大人為什麼要誇讚我，但如果說最為適宜的誇讚的話，應該是那句『不愧是我的女兒』吧。至於那個感嘆，大概也可以用這句話來回答？」
「好吧好吧，不愧是我的女兒，真是比我強多了。」
晴明活動著脖子扭了回去，重新擺正了睡姿，結束了這段對話。
於是按照順序，戰場原扇開始回答問題三，同樣的，她更換到了第三個舞台。
這間屋裡比地面高，可以當做舞台使用的，只有一個床頭櫃，兩把椅子，兩張床。
床頭柜上放著檯曆和電話，意見薄等零碎東西，顯然不適合站立，另一把放著晴明外套的椅子距離較遠，不是一次跳躍可以達到的距離。
所以，她所選擇的第三個舞台，是晴明的床上。
「回答3：關於我出現的契機問題，這個問題有點麻煩呢，我出現的時間是在校車離開學校的時候，在準確一些說，就是在父親大人和秋山學姐對視的那一瞬間，所以要說契機的話大概就是這個了，哦對了，這麼說來，我也許可以去稱呼秋山學姐為母親大人？」
晴明可以確定，如果她真的干出這種事，秋山澪八成會被嚇個半死，剩下兩成是被嚇死。
揉了揉額頭，晴明半睜著眼睛說道：「不是這個，我說的契機是比如黑羽川的出現，是因為羽川翼碰到了障貓。你就算是講故事，也要講的合情合理一點吧，看一眼就出來算什麼事？我還真有瞪誰誰懷孕的能力呢？」
戰場原扇搖了搖頭，仿佛得寸進尺一般，跨坐在了晴明的身上。
「不不不，我是在很認真的說呢，因為我的出現確實很不合理，簡直像是無緣無故的跳出來一樣，但是父親大人，您不覺得……這也可以是合理的麼？」
她低頭俯視著，眼瞳中的黑暗仿佛擴散了些許，就像是要將整個眼睛全部染成漆黑的色彩。
空洞，而又黑暗。
「比如說，大家都知道，1+1=2，而且只能是2，因為這個等式如果變更，整個世界都會崩潰掉。」
她將兩條胳膊平舉起來，袖子自然的垂到了晴明面前，保持著這個姿態繼續說道：「比如說將等式變為1+1=3，那麼我現在到底舉起了幾條手臂？我有幾條手臂？太陽繫到底有幾大行星？在這種情況下，計算結果和事實會全部產生錯亂，整個世界都會崩潰掉，所以這是不行的，1+1=3，完全不合理。」
她將雙臂交叉了起來，比劃出了一個表示【錯誤】的姿勢。
「但是呢，1+1=10，這卻是一個存在的等式，因為這是二進位的計算方式。也就是說呢，1+1=2，和1+1=10，都是可以出現的。」
她的敘述停了下來，保持著那看似柔和的微笑，默默的盯著晴明。
晴明略微側過頭，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表情漸漸的怪異了起來。
將目光重新放在她那漆黑的雙眼上，晴明撇了撇嘴：「繞了這麼大一圈，甚至扯上了世界崩潰，你就是想告訴我，我和正常人完全不是一個計算公式，所以不能用常理去考慮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唄？」
「嗯，不愧是父親大人呢。」
戰場原扇很是悠哉的點著頭，雙眼中的黑暗漸漸收斂，回到了正常大小：「這個世界的所有異常，哪怕是【暗】那種可怕的東西，都是遵循著本世界的規則和道理的，但是父親大人您就像是完全處於另外一個規則一樣，所以才能在沒碰過鋼琴的情況下學會彈奏，才能在沒握過劍的情況下掌握劍道。
「才能在線索絕對不足的情況下，輕易的推斷出了魔王的身份，無視了90%以上的遊戲關卡，直接擊敗魔王救出公主，說實話，父親大人，昨晚我輸的很委屈呢。」
「雖然這一切，我都不知道您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是毫無疑問，您本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異常，異常到完全無法解釋的存在，那麼從您的身上誕生的我，如果是合理出現，反而會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吧？」
晴明點了點頭，帶著滿意的笑容閉上了眼睛：「今天的睡前小故事我很滿意，那麼我要睡覺了，順便幫我把窗簾拉上，謝謝。」
戰場原扇說的沒錯，自己確實是這個世界最大的異常，因為無論是普通人，還是神明，怪異一類的超自然存在，其實都是遵循著這個世界的規則，有著可以解釋的原理。
比如說人多鍛鍊身體，體質會變好，信仰神明的人越多，神明就會越強。
但是自己卻是做著任務，拿著遊戲幣，將這些東西全部買了過來，這明顯不屬於這個世界規則的範疇。
那麼從自己身上出現的扇，也應該帶有一定的「不合理」的特性，比如說這種沒有正常契機的誕生。
簡直像是一種傳承儀式。
身上的重量消失，隨著窗簾拉動的聲音，那透過眼皮的光線也黯淡了下來，屋內靜悄悄的，給了人很舒適的睡眠環境。
在這種舒適的睡眠環境下，晴明放鬆著精神，漸漸的睡了過去。
作者留言：
——————————————
在這一日，我又回憶起了最初寫羽川翼時所經歷的感覺……
臥槽有點累的啊
戰場原扇將頭緩緩歪向了另一側：「表演，也就是說，父親大人是準備將我的坦白當做故事來聽了，真好呢，真不愧是父親大人呢。」
「那麼，戰場原扇為父親大人準備的睡前小故事開始咯，希望父親大人在聽完之後，可以滿足的睡著呢。」
她輕輕的跳了起來，穩穩的站在椅子上，微鞠了一躬，仿佛那裡就是她用來表演的舞台。
這場自白戲劇的舞台。
保持著躬身的姿態，她自顧自的開口了。
「回答1：我用父親大人堂妹的身份，再加上一些已知的信息，就可以輕鬆的和她們搭上話，然後我對秋山學姐說：『小的時候我和兄長去本能寺遊玩，將一件充滿了回憶的東西藏在了那裡呢，我很擔心這次施工過程中，會不會被工人挖出來然後隨便扔掉，秋山學姐能陪我去找找看麼？』於是，秋山學姐就跟著我過來咯，似乎對回憶很是在意呢。」
「至於天草會長，她最初對我櫻才學園一年級生的身份很是在意，即使我說請了長期病假也不相信的樣子，在我和她聊了聊父親大人的事情，又說看到了一個穿著櫻才校服的女生進入了本能寺之後，她才忘記詢問這件事。還真是很盡職的學生會長呢，居然可以分辨出一個一年級生到底是否是本校的人。」
戰場原扇自顧自的感慨著，好像很是讚賞的樣子。
晴明對此沒有任何的評論，只是小幅度的揮動了一下右手，表示自己還在聽著，順帶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戰場原扇微微弓起身體，積蓄著力量，然後縱身一躍，跳上了屋內的另一張床，為下一個故事換了新的舞台，然後繼續訴說著。
「回答2：囚禁的原因，是因為我不能將她們殺死，若是她們的屍體出現，還帶有外傷的話，父親大人絕對會不死不休的追查兇手，給她們報仇，但問題在於，為了我的本職工作，我以後肯定是要在父親大人身邊出現的。」
「在我出現之後，我認為父親大人有很大可能性，會從常人難以理解的角度察覺到我是那個兇手，那麼我和父親大人之間，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戰場原扇攤開了手，兩隻袖子自然的下垂著，讓這個動作表達出了更加深切的無奈：「我的工作還沒有完成，所以我不能死，當然更不能讓父親大人死，所以說只能一直囚禁著，這樣就算父親大人察覺到了什麼，也有著迴轉的餘地，或者說，我可以將她們作為籌碼和底牌？」
籌碼，是在談判與賭博之中使用的東西，而底牌，則是用來保命的。
聽到這句話，晴明終於有了反應，他側過頭來，平靜的看著戰場原扇。
即使忙碌了一宿。又在床上閉目躺了一會，但他此刻的目光卻很是清醒，不帶有絲毫的睡意。
「我現在到底該誇讚你思慮周全留有後手呢，還是感嘆你是終究是個怪異呢？」
戰場原扇仿佛有些害羞的用袖子捧著臉，漆黑的雙眼中帶著莫名的笑意。
「雖然不知道父親大人為什麼要誇讚我，但如果說最為適宜的誇讚的話，應該是那句『不愧是我的女兒』吧。至於那個感嘆，大概也可以用這句話來回答？」
「好吧好吧，不愧是我的女兒，真是比我強多了。」
晴明活動著脖子扭了回去，重新擺正了睡姿，結束了這段對話。
於是按照順序，戰場原扇開始回答問題三，同樣的，她更換到了第三個舞台。
這間屋裡比地面高，可以當做舞台使用的，只有一個床頭櫃，兩把椅子，兩張床。
床頭柜上放著檯曆和電話，意見薄等零碎東西，顯然不適合站立，另一把放著晴明外套的椅子距離較遠，不是一次跳躍可以達到的距離。
所以，她所選擇的第三個舞台，是晴明的床上。
「回答3：關於我出現的契機問題，這個問題有點麻煩呢，我出現的時間是在校車離開學校的時候，在準確一些說，就是在父親大人和秋山學姐對視的那一瞬間，所以要說契機的話大概就是這個了，哦對了，這麼說來，我也許可以去稱呼秋山學姐為母親大人？」
晴明可以確定，如果她真的干出這種事，秋山澪八成會被嚇個半死，剩下兩成是被嚇死。
揉了揉額頭，晴明半睜著眼睛說道：「不是這個，我說的契機是比如黑羽川的出現，是因為羽川翼碰到了障貓。你就算是講故事，也要講的合情合理一點吧，看一眼就出來算什麼事？我還真有瞪誰誰懷孕的能力呢？」
戰場原扇搖了搖頭，仿佛得寸進尺一般，跨坐在了晴明的身上。
「不不不，我是在很認真的說呢，因為我的出現確實很不合理，簡直像是無緣無故的跳出來一樣，但是父親大人，您不覺得……這也可以是合理的麼？」
她低頭俯視著，眼瞳中的黑暗仿佛擴散了些許，就像是要將整個眼睛全部染成漆黑的色彩。
空洞，而又黑暗。
「比如說，大家都知道，1+1=2，而且只能是2，因為這個等式如果變更，整個世界都會崩潰掉。」
她將兩條胳膊平舉起來，袖子自然的垂到了晴明面前，保持著這個姿態繼續說道：「比如說將等式變為1+1=3，那麼我現在到底舉起了幾條手臂？我有幾條手臂？太陽繫到底有幾大行星？在這種情況下，計算結果和事實會全部產生錯亂，整個世界都會崩潰掉，所以這是不行的，1+1=3，完全不合理。」
她將雙臂交叉了起來，比劃出了一個表示【錯誤】的姿勢。
「但是呢，1+1=10，這卻是一個存在的等式，因為這是二進位的計算方式。也就是說呢，1+1=2，和1+1=10，都是可以出現的。」
她的敘述停了下來，保持著那看似柔和的微笑，默默的盯著晴明。
晴明略微側過頭，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表情漸漸的怪異了起來。
將目光重新放在她那漆黑的雙眼上，晴明撇了撇嘴：「繞了這麼大一圈，甚至扯上了世界崩潰，你就是想告訴我，我和正常人完全不是一個計算公式，所以不能用常理去考慮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唄？」
「嗯，不愧是父親大人呢。」
戰場原扇很是悠哉的點著頭，雙眼中的黑暗漸漸收斂，回到了正常大小：「這個世界的所有異常，哪怕是【暗】那種可怕的東西，都是遵循著本世界的規則和道理的，但是父親大人您就像是完全處於另外一個規則一樣，所以才能在沒碰過鋼琴的情況下學會彈奏，才能在沒握過劍的情況下掌握劍道。
「才能在線索絕對不足的情況下，輕易的推斷出了魔王的身份，無視了90%以上的遊戲關卡，直接擊敗魔王救出公主，說實話，父親大人，昨晚我輸的很委屈呢。」
「雖然這一切，我都不知道您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是毫無疑問，您本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異常，異常到完全無法解釋的存在，那麼從您的身上誕生的我，如果是合理出現，反而會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吧？」
晴明點了點頭，帶著滿意的笑容閉上了眼睛：「今天的睡前小故事我很滿意，那麼我要睡覺了，順便幫我把窗簾拉上，謝謝。」
戰場原扇說的沒錯，自己確實是這個世界最大的異常，因為無論是普通人，還是神明，怪異一類的超自然存在，其實都是遵循著這個世界的規則，有著可以解釋的原理。
比如說人多鍛鍊身體，體質會變好，信仰神明的人越多，神明就會越強。
但是自己卻是做著任務，拿著遊戲幣，將這些東西全部買了過來，這明顯不屬於這個世界規則的範疇。
那麼從自己身上出現的扇，也應該帶有一定的「不合理」的特性，比如說這種沒有正常契機的誕生。
簡直像是一種傳承儀式。
身上的重量消失，隨著窗簾拉動的聲音，那透過眼皮的光線也黯淡了下來，屋內靜悄悄的，給了人很舒適的睡眠環境。
在這種舒適的睡眠環境下，晴明放鬆著精神，漸漸的睡了過去。
作者留言：
——————————————
在這一日，我又回憶起了最初寫羽川翼時所經歷的感覺……
臥槽有點累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