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靜靜的看著失去意識的晴明，羽川翼將他的手機拿了過來，放在耳邊：「戰場原同學，你冷靜一些。」
【羽川同學，兄長大人是不是已經死了？】
戰場原黑儀的聲音帶著哽咽，卻又漸漸開始冰冷，冷到徹骨。
「……大概。」
【我明白了，那麼是誰殺了他？】
「這個……怎麼說呢，雖然直接動手的是東風谷會長，但如果要從源頭算的話，應該算是我和扇吧。」
【好的，那麼我先去殺了你們，麻煩羽川同學你將地址告訴我。】
聽著戰場原黑儀的回答，羽川翼的臉上露出了苦笑。
說出自己殺死晴明，可以說是一件完全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但是戰場原黑儀根本沒有詢問原因，只是準備給晴明報仇。
因為無論出於何種原因，戰場原黑儀都會這樣做，所以原因完全不重要，過來之後，她絕對會第一時間拿出尖銳的武器，嘗試將自己和扇還有東風谷早苗殺掉。
但無論殺掉自己三人的行為能否成功，她終究是會死的，無論是報仇失敗，還是報仇成功之後的自殺。
這兩個人，無論失去任何一個，另一個人的反應便只會是報仇，然後自殺，旁觀著兩人的羽川翼，對此再清楚不過。
「所以說，戰場原同學你先冷靜一下，學長也許沒有死。」
【請不要用這種事情來開玩笑，羽川同學，我需要一個完全準確的答案。】
羽川翼繼續苦笑著，終於報出了神社的地址：「那麼，戰場原同學你還是過來一趟親眼看看吧，我現在也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清楚，等到你過來之後，事情應該已經明晰，到時候我再慢慢解釋給你聽。」
【好。】
「注意安全哦，戰場原同學，這個時間打車的話……」
【我帶著刀呢。】
通訊至此由戰場原黑儀單方面中斷，羽川翼放下手機，看了看上面那通話結束幾個字，終於回過身說道：「兩位神明大人，麻煩你們看一下，學長是否已經死了。」
對於羽川翼的請求，兩個神明恍若未聞，只是專注的看著羽川翼。
羽川翼之前的話語，已經說的很明顯了，致使早苗變成這樣樣子，而且讓晴明死亡的這件事情，是羽川翼和扇的主導下形成的。
她們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但如果是普通人在這裡，卻絕對會不由自主的跪在那裡，神明的憤怒，不需要像是普通人那樣大喊大叫來表達，只是站在那裡，就已經足矣令人心生恐懼。
羽川翼苦笑著，雖然對於自己要面對的情況已經足夠的心理準備，但是淪為眾矢之的，終究是一件很是麻煩的事情。
「雖然讓東風谷會長變成這樣，並不是我提出的計劃，但是我確實同意了，而且也進行了補充和幫助，以確保計劃順利進行。」羽川翼站好身體，微鞠了一躬，「十分抱歉，兩位神明大人。」
諏訪子搖了搖頭：「我不需要道歉，我只需要早苗的正常，以及你們的命。」
「讓東風谷會長恢復正常是當然要做的事情。」
羽川翼抬起手，似乎毫無目的的向遠處招了招，目光依然正對著諏訪子：「但是取走我們的命還是算了，因為這件事情，東風谷會長實際上並未受到任何的傷害，反而獲得了神力。」
「我們不需要讓早苗有神力。」諏訪子淡淡的說道。
「但是東風谷會長需要，在為她著想的同時，還請您不要忽視她的意見。」
面對兩個神明的怒意，羽川翼絲毫沒有露出任何的膽怯，她指著沉睡的東風谷早苗，言語反而變得順暢了不少：「扇確實對東風谷會長使用了類似催眠的手段，但是兩位神明大人，你們真的認為東風谷會長這樣強大的人，會完全被扇所控制？」
在神社外的鳥居處，扇從柱子後探出了小半個身體，仿佛躲藏著心上人的羞澀少女一般，而後又繞過柱子，貼著院牆，仿佛做賊一樣的小心走了過來。
她的這個動作當然在兩個神明的注視之下，但是現在，兩個神明卻沒有心思去搭理她的行為，只是將注意力放在羽川翼的話語上。
察覺到兩個神明目光的移動，羽川翼也回頭看了扇一眼，隨即又扭過來繼續解釋道：「如果對普通人，扇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但是對東風谷會長這樣的人卻不可能徹底影響，最多順著她原有的意志進行一定程度的引導，比如說更加的深刻，更加的執著，或者說，挖掘出那些被埋藏在最深的心底里的東西。」
扇無聲無息的站在了羽川翼的身後，咧開的嘴仿佛舞台上的小丑。
像是拱手作揖一般，扇將兩個袖子並在了身前：「嘛，就是這樣，兩位神明大人，我只是讓風祝小姐更加的執著，並且強化了她自我犧牲的精神，導致她腦中只記得最初那個『由自己使用神符』的想法罷了，如果再多說一些的話，就是讓她對別人的否定變得更加的敏感，在一定程度的刺激下，會開始不聽任何話語，而按照自己的執念去行動而已。」
至此，早苗那精神上的異常算是被解釋清楚。
在兩個神明的注視之下，扇蹲在了早苗的身旁，小心的扒開了她的眼皮，看著那擴散開的瞳孔嘖嘖稱奇：「所以說，不得了呢，還真是不得了呢，兩位神明大人，你們確實有一個好風祝啊。」
兩個神明沉默了片刻，看向每個人的目光都很是複雜。
早苗瘋狂而執拗的做出這種事情的原因，是因為她願意從此犧牲掉她的人生，犧牲掉她的生活，去維持自家神明的存在，那麼，她確實是一個好風祝。
而利用這點，設下一系列的計劃，甚至硬生生的導致了晴明死亡的扇和羽川翼，又是為了什麼？他們之間完全不像有仇恨的樣子，甚至扇的存在意義，兩個神明也極其的清楚，道理上來說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才對。
扇就這麼將早苗的眼皮翻開，低頭注視了許久，莫名的詭異力量在她身上纏繞著，過了片刻才將早苗的雙眼重新閉上，輕輕一拍手。
然後，扇莫名的，就在兩個神明那驚悚的目光之中，將封印符揭了下來。
早苗的頭髮從髮根處突然開始變白，變為了蛇的軀體，神奈子剛想出聲呵斥，就看到扇一把將封印符扣了回去，回過頭來露出了仿佛惡作劇一般的笑容。
羽川翼瞭然的點了點頭，再次對兩個神明微鞠了一躬，輕聲說道：「總之，東風谷會長在這次事情之中，確實被我們利用了，但也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等醒來之後，她就應該已經恢復了清醒，而看現在的樣子，學長對她所使用的，也不是什麼不可解除的封印，那麼可以平日攜帶著以維持正常生活，而在需要供奉兩位神明大人的時候取下，姑且算是一個完美的解決，所以還請兩位神明大人息怒，先看一下學長的情況吧。」
羽川翼就這樣條理清晰的說清所有利弊得失，包括讓兩個神明最為關心的早苗正常生活的問題。在這種完全的解釋下，神奈子和諏訪子就連火氣都發不出來。
因為從實際結果來算，守矢神社的兩神一人，或者說現在算是三個神明，不但沒有經受任何損失，反而獲得了極大的好處。
「這樣說的話，我們還要承這份人情了？」諏訪子略微歪著頭，不帶絲毫情緒的問道。
羽川翼再次恭敬的鞠了一躬，不卑不亢的說道：「並不，畢竟我們是真的利用了各位，所以只希望兩位神明大人，以及東風谷會長願意接受我和扇的歉意就好。」
諏訪子的目光在羽川翼臉上足足的放了十來秒，再看了一旁帶著詭異微笑，同樣保持著恭敬姿態的扇。
「算了，我姑且當做一次互利互惠，只不過有一點我沒有看懂，你們所要的利益，就是讓那個人類死亡麼？」
「當然不是，這就要回到最初的那個問題，麻煩兩位神明大人看一下，學長是不是真的死掉了？」羽川翼後退了半步，讓開了地上的晴明。
因為蛇毒凝固了血液，晴明渾身呈現出不自然的顏色，而且沒有一點氣息，漆黑的血液從傷口處緩緩流出，完全是一副死的不能再死的樣子。
但是出於羽川翼的那奇怪的委託，兩個神明還是細看了一下，隨即神色漸漸的疑惑了起來。
神奈子走到晴明身旁，蹲下來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靈魂像是正常的因為死亡而離體了，但是……我還能隱隱的感覺到靈魂的存在，似乎和身體還有一絲的聯繫，諏訪子，你的感覺呢？」
「一樣。」諏訪子壓低了帽檐，眉眼間也帶著疑惑，「這麼多年來，我從沒見過這種情況。」
聽著兩個神明的話語，羽川翼按著胸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神情，目光似是無意的掃過了扇。
扇將手抬在胸前，極其紳士的對羽川翼鞠了一躬：「所以說，羽川前輩還請放心，關於父親大人的這些事情，我是不可能說謊的。」
羽川翼輕點了下頭，看向扇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那麼，繼續麻煩你了，扇。」
「麻煩倒是沒有，我只是在做自己的本職工作，甚至還應該感謝羽川前輩的幫助。」
扇直起身來，嘴角的那絲笑很是詭異，仿佛遇到了什麼讓她為難的事情一般：「但是羽川前輩，下一步，我還是覺得應該按照我的那個想法……」
「不，扇，按照我的。」羽川翼堅定的回絕道。
扇甩了甩袖子，仿佛很是無奈一般的轉過身，向神社外走了出去：「……好吧好吧，羽川前輩，您真的被父親大人帶壞了呢。」
對於扇的離開，神奈子和諏訪子沒有阻攔，畢竟看她們的樣子，包括晴明的死亡都是計劃之中的，而且還有著後續的事情，對於兩人究竟想要做什麼，以及晴明身上那詭異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是神明都開始產生了好奇。
「你們這樣做，到底是因為什麼？」神奈子很是在意的問道。
「解釋起來稍微有點複雜，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
羽川翼低著頭，看著地上的晴明，臉上帶著回憶的神色：「如果兩位神明大人有心情的話，趁著戰場原同學還沒過來，我倒是可以說一說，另外這段時間，大概要讓學長住在神社了。」
神奈子走回了桌旁，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那裡，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心情當然有的是，畢竟被人突然算計了一套，自己算得到了好處，卻完全不明白對方在做什麼，還真是讓我產生了不小的挫敗感，至于晴明，有需要的話就讓他在這裡吧，神社不至於連個屍體都放不下。」
諏訪子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了桌旁，同樣擺出了傾聽的姿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羽川翼帶著往日的微笑，向兩位神明走了過去，應神奈子的邀請而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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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冷的地面上，晴明重新睜開了眼。
之前那因為蛇毒而死亡的記憶還清晰的存在於腦海，但是現在，渾身上下卻沒有任何的不適感，包括意識也十分的清晰。
晴明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完好的胸口處，從地上坐了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
時間是夜晚，皎潔的明月掛在空中，配合著周圍的燈光，讓這裡顯得很是明亮，而這裡的樣子，看起來則是……一所學校。
只不過，是一所完全陌生的學校。
所以說，這是哪裡，又發生了什麼，之前所碰到的事情，總不會是在做夢吧。
一念至此，晴明抬起了手，像是往常一樣在心底呼喚了一下，看著隨之出現的系統窗口，以及上面那些算得上熟悉的數據，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不是做夢，那就好……
那麼問題就在於，這是哪裡，以及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那些應該不算什麼重要問題。
晴明抬起手，乾脆利落的抹過了自己的脖頸，指尖上微微閃過的金屬光澤劃破脖頸，帶出了一片鮮艷的血雨。
在那血雨之中，晴明倒回了地上。
作者留言：
——————————————
猜猜這是哪？
ps.又有大佬開新書了，讓我奶一口：沒想到你是這種奈亞子
看簡介的那句「沒有什麼是一包春藥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加一包砒霜。」感覺大概是一本很清奇的書……
總之奶鴨子作為主角的書還是不常見的，對克蘇魯或者呆毛突破天際的變態有興趣的可以去瞧瞧，作者正處於老書完本的狀態，節操應該有保證。
以上~
【羽川同學，兄長大人是不是已經死了？】
戰場原黑儀的聲音帶著哽咽，卻又漸漸開始冰冷，冷到徹骨。
「……大概。」
【我明白了，那麼是誰殺了他？】
「這個……怎麼說呢，雖然直接動手的是東風谷會長，但如果要從源頭算的話，應該算是我和扇吧。」
【好的，那麼我先去殺了你們，麻煩羽川同學你將地址告訴我。】
聽著戰場原黑儀的回答，羽川翼的臉上露出了苦笑。
說出自己殺死晴明，可以說是一件完全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但是戰場原黑儀根本沒有詢問原因，只是準備給晴明報仇。
因為無論出於何種原因，戰場原黑儀都會這樣做，所以原因完全不重要，過來之後，她絕對會第一時間拿出尖銳的武器，嘗試將自己和扇還有東風谷早苗殺掉。
但無論殺掉自己三人的行為能否成功，她終究是會死的，無論是報仇失敗，還是報仇成功之後的自殺。
這兩個人，無論失去任何一個，另一個人的反應便只會是報仇，然後自殺，旁觀著兩人的羽川翼，對此再清楚不過。
「所以說，戰場原同學你先冷靜一下，學長也許沒有死。」
【請不要用這種事情來開玩笑，羽川同學，我需要一個完全準確的答案。】
羽川翼繼續苦笑著，終於報出了神社的地址：「那麼，戰場原同學你還是過來一趟親眼看看吧，我現在也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清楚，等到你過來之後，事情應該已經明晰，到時候我再慢慢解釋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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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安全哦，戰場原同學，這個時間打車的話……」
【我帶著刀呢。】
通訊至此由戰場原黑儀單方面中斷，羽川翼放下手機，看了看上面那通話結束幾個字，終於回過身說道：「兩位神明大人，麻煩你們看一下，學長是否已經死了。」
對於羽川翼的請求，兩個神明恍若未聞，只是專注的看著羽川翼。
羽川翼之前的話語，已經說的很明顯了，致使早苗變成這樣樣子，而且讓晴明死亡的這件事情，是羽川翼和扇的主導下形成的。
她們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但如果是普通人在這裡，卻絕對會不由自主的跪在那裡，神明的憤怒，不需要像是普通人那樣大喊大叫來表達，只是站在那裡，就已經足矣令人心生恐懼。
羽川翼苦笑著，雖然對於自己要面對的情況已經足夠的心理準備，但是淪為眾矢之的，終究是一件很是麻煩的事情。
「雖然讓東風谷會長變成這樣，並不是我提出的計劃，但是我確實同意了，而且也進行了補充和幫助，以確保計劃順利進行。」羽川翼站好身體，微鞠了一躬，「十分抱歉，兩位神明大人。」
諏訪子搖了搖頭：「我不需要道歉，我只需要早苗的正常，以及你們的命。」
「讓東風谷會長恢復正常是當然要做的事情。」
羽川翼抬起手，似乎毫無目的的向遠處招了招，目光依然正對著諏訪子：「但是取走我們的命還是算了，因為這件事情，東風谷會長實際上並未受到任何的傷害，反而獲得了神力。」
「我們不需要讓早苗有神力。」諏訪子淡淡的說道。
「但是東風谷會長需要，在為她著想的同時，還請您不要忽視她的意見。」
面對兩個神明的怒意，羽川翼絲毫沒有露出任何的膽怯，她指著沉睡的東風谷早苗，言語反而變得順暢了不少：「扇確實對東風谷會長使用了類似催眠的手段，但是兩位神明大人，你們真的認為東風谷會長這樣強大的人，會完全被扇所控制？」
在神社外的鳥居處，扇從柱子後探出了小半個身體，仿佛躲藏著心上人的羞澀少女一般，而後又繞過柱子，貼著院牆，仿佛做賊一樣的小心走了過來。
她的這個動作當然在兩個神明的注視之下，但是現在，兩個神明卻沒有心思去搭理她的行為，只是將注意力放在羽川翼的話語上。
察覺到兩個神明目光的移動，羽川翼也回頭看了扇一眼，隨即又扭過來繼續解釋道：「如果對普通人，扇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但是對東風谷會長這樣的人卻不可能徹底影響，最多順著她原有的意志進行一定程度的引導，比如說更加的深刻，更加的執著，或者說，挖掘出那些被埋藏在最深的心底里的東西。」
扇無聲無息的站在了羽川翼的身後，咧開的嘴仿佛舞台上的小丑。
像是拱手作揖一般，扇將兩個袖子並在了身前：「嘛，就是這樣，兩位神明大人，我只是讓風祝小姐更加的執著，並且強化了她自我犧牲的精神，導致她腦中只記得最初那個『由自己使用神符』的想法罷了，如果再多說一些的話，就是讓她對別人的否定變得更加的敏感，在一定程度的刺激下，會開始不聽任何話語，而按照自己的執念去行動而已。」
至此，早苗那精神上的異常算是被解釋清楚。
在兩個神明的注視之下，扇蹲在了早苗的身旁，小心的扒開了她的眼皮，看著那擴散開的瞳孔嘖嘖稱奇：「所以說，不得了呢，還真是不得了呢，兩位神明大人，你們確實有一個好風祝啊。」
兩個神明沉默了片刻，看向每個人的目光都很是複雜。
早苗瘋狂而執拗的做出這種事情的原因，是因為她願意從此犧牲掉她的人生，犧牲掉她的生活，去維持自家神明的存在，那麼，她確實是一個好風祝。
而利用這點，設下一系列的計劃，甚至硬生生的導致了晴明死亡的扇和羽川翼，又是為了什麼？他們之間完全不像有仇恨的樣子，甚至扇的存在意義，兩個神明也極其的清楚，道理上來說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才對。
扇就這麼將早苗的眼皮翻開，低頭注視了許久，莫名的詭異力量在她身上纏繞著，過了片刻才將早苗的雙眼重新閉上，輕輕一拍手。
然後，扇莫名的，就在兩個神明那驚悚的目光之中，將封印符揭了下來。
早苗的頭髮從髮根處突然開始變白，變為了蛇的軀體，神奈子剛想出聲呵斥，就看到扇一把將封印符扣了回去，回過頭來露出了仿佛惡作劇一般的笑容。
羽川翼瞭然的點了點頭，再次對兩個神明微鞠了一躬，輕聲說道：「總之，東風谷會長在這次事情之中，確實被我們利用了，但也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等醒來之後，她就應該已經恢復了清醒，而看現在的樣子，學長對她所使用的，也不是什麼不可解除的封印，那麼可以平日攜帶著以維持正常生活，而在需要供奉兩位神明大人的時候取下，姑且算是一個完美的解決，所以還請兩位神明大人息怒，先看一下學長的情況吧。」
羽川翼就這樣條理清晰的說清所有利弊得失，包括讓兩個神明最為關心的早苗正常生活的問題。在這種完全的解釋下，神奈子和諏訪子就連火氣都發不出來。
因為從實際結果來算，守矢神社的兩神一人，或者說現在算是三個神明，不但沒有經受任何損失，反而獲得了極大的好處。
「這樣說的話，我們還要承這份人情了？」諏訪子略微歪著頭，不帶絲毫情緒的問道。
羽川翼再次恭敬的鞠了一躬，不卑不亢的說道：「並不，畢竟我們是真的利用了各位，所以只希望兩位神明大人，以及東風谷會長願意接受我和扇的歉意就好。」
諏訪子的目光在羽川翼臉上足足的放了十來秒，再看了一旁帶著詭異微笑，同樣保持著恭敬姿態的扇。
「算了，我姑且當做一次互利互惠，只不過有一點我沒有看懂，你們所要的利益，就是讓那個人類死亡麼？」
「當然不是，這就要回到最初的那個問題，麻煩兩位神明大人看一下，學長是不是真的死掉了？」羽川翼後退了半步，讓開了地上的晴明。
因為蛇毒凝固了血液，晴明渾身呈現出不自然的顏色，而且沒有一點氣息，漆黑的血液從傷口處緩緩流出，完全是一副死的不能再死的樣子。
但是出於羽川翼的那奇怪的委託，兩個神明還是細看了一下，隨即神色漸漸的疑惑了起來。
神奈子走到晴明身旁，蹲下來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靈魂像是正常的因為死亡而離體了，但是……我還能隱隱的感覺到靈魂的存在，似乎和身體還有一絲的聯繫，諏訪子，你的感覺呢？」
「一樣。」諏訪子壓低了帽檐，眉眼間也帶著疑惑，「這麼多年來，我從沒見過這種情況。」
聽著兩個神明的話語，羽川翼按著胸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神情，目光似是無意的掃過了扇。
扇將手抬在胸前，極其紳士的對羽川翼鞠了一躬：「所以說，羽川前輩還請放心，關於父親大人的這些事情，我是不可能說謊的。」
羽川翼輕點了下頭，看向扇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那麼，繼續麻煩你了，扇。」
「麻煩倒是沒有，我只是在做自己的本職工作，甚至還應該感謝羽川前輩的幫助。」
扇直起身來，嘴角的那絲笑很是詭異，仿佛遇到了什麼讓她為難的事情一般：「但是羽川前輩，下一步，我還是覺得應該按照我的那個想法……」
「不，扇，按照我的。」羽川翼堅定的回絕道。
扇甩了甩袖子，仿佛很是無奈一般的轉過身，向神社外走了出去：「……好吧好吧，羽川前輩，您真的被父親大人帶壞了呢。」
對於扇的離開，神奈子和諏訪子沒有阻攔，畢竟看她們的樣子，包括晴明的死亡都是計劃之中的，而且還有著後續的事情，對於兩人究竟想要做什麼，以及晴明身上那詭異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是神明都開始產生了好奇。
「你們這樣做，到底是因為什麼？」神奈子很是在意的問道。
「解釋起來稍微有點複雜，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
羽川翼低著頭，看著地上的晴明，臉上帶著回憶的神色：「如果兩位神明大人有心情的話，趁著戰場原同學還沒過來，我倒是可以說一說，另外這段時間，大概要讓學長住在神社了。」
神奈子走回了桌旁，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那裡，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心情當然有的是，畢竟被人突然算計了一套，自己算得到了好處，卻完全不明白對方在做什麼，還真是讓我產生了不小的挫敗感，至于晴明，有需要的話就讓他在這裡吧，神社不至於連個屍體都放不下。」
諏訪子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了桌旁，同樣擺出了傾聽的姿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羽川翼帶著往日的微笑，向兩位神明走了過去，應神奈子的邀請而入席。
=============================分隔線=============================
在冰冷的地面上，晴明重新睜開了眼。
之前那因為蛇毒而死亡的記憶還清晰的存在於腦海，但是現在，渾身上下卻沒有任何的不適感，包括意識也十分的清晰。
晴明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完好的胸口處，從地上坐了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
時間是夜晚，皎潔的明月掛在空中，配合著周圍的燈光，讓這裡顯得很是明亮，而這裡的樣子，看起來則是……一所學校。
只不過，是一所完全陌生的學校。
所以說，這是哪裡，又發生了什麼，之前所碰到的事情，總不會是在做夢吧。
一念至此，晴明抬起了手，像是往常一樣在心底呼喚了一下，看著隨之出現的系統窗口，以及上面那些算得上熟悉的數據，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不是做夢，那就好……
那麼問題就在於，這是哪裡，以及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那些應該不算什麼重要問題。
晴明抬起手，乾脆利落的抹過了自己的脖頸，指尖上微微閃過的金屬光澤劃破脖頸，帶出了一片鮮艷的血雨。
在那血雨之中，晴明倒回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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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