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應該變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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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在剛剛躺下的時候,天草筱和秋山澪說著不困,但是在安靜了片刻之後,兩人的眼皮就沉重了起來,紛紛道著晚安,躺在那裡睡了過去。

  這讓還在懷疑人生的晴明有點懵逼。

  如果剛剛醒來五個小時的話,現在怎麼都不該困才對,但是聽著兩人那微微粗重起來的呼吸聲,很明顯是熟睡了的樣子。

  ……因為昨晚上沒有睡好?

  晴明看了兩人一會,從床上爬了起來,拉開窗戶坐在了窗台上,吹著略帶涼意的夜風。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這個時候他也已經睡了,畢竟這裡還是很無聊的,多睡覺是個消磨時間的好辦法。

  不過今天,晴明卻沒有什麼困意。畢竟在這一個晚上所發生的變故,對晴明而言太大了。

  這個所謂變故,不是指天草筱和秋山澪被坑進死後世界,她們的到來雖然讓晴明恨不得衝出去把扇和羽川翼給宰了,但晴明更為在意的,卻是那一封信。

  雖然被信後面的東西氣得不輕,導致晴明直接將信給撕的粉碎,免得不小心讓天草筱和秋山澪看到,但是正面由戰場原黑儀所寫下的,充滿了個人風格的惡毒話語,卻清晰的印在他的腦子裡。

  那些話語,將他這兩年來所有的堅持,所有信念全部打的粉碎,甚至讓他一時間不知道何去何從,當時心裡還惦記著安置兩人的事情,因此沒時間多想,但是現在安靜下來,那種茫然感便湧上了心頭。

  仿佛失去人生目標的那種茫然。

  雖然這樣說看起來誇張了一些,不過在兩年來,因為那件一直隱瞞著,逃避著,不敢告訴妹妹的事情,晴明的心底里還是一直在壓抑的。

  對妹妹強烈到視為生存意義的愛意,做為讓她失去母親而痛苦的仇人的罪惡,想要坦白卻又完全沒有勇氣的恐懼,晴明將這一切都掩蓋在風輕雲淡的外表下,定好了自己的死亡日期,貪婪的享受著最後的時光。

  然後,就讓羽川翼和扇聯手,往死里算計了一通。

  還真是往死里算計。

  結果,事情給妹妹交代過了,壓在心底的東西沒有了,決定自身生死的權利,也被妹妹用仇人的身份奪走。

  因為是她的仇人,所以生命不再屬於自己,自己需要做的只是離開,去站在她的面前,等待她的審判。

  那麼,現在呢?

  失去了心底里壓抑的事情,失去了因為那些事情而來的行為準則,卻又尚未得到審判的自己,應該是什麼樣子?

  那張風輕雲淡的面具帶久了,已經忘記自己原本的樣子了。

  晴明用兩根手指撐起了嘴角,歪著頭想了一會,放棄了這種愚蠢的舉動,因為原本的樣子似乎也挺蠢的,雖然算得上符合那個年齡,但現在怎麼說算是高中生了,也沒有活回去的理由。

  那麼高中生應該是什麼樣子?

  嗯……充滿活力,偶爾熱血上頭,姑且算是無憂無慮的,在那躁動的荷爾蒙中享受最為肆意妄為的青春?

  算了,違和感滿滿,簡直不忍直視。

  將現在的樣子當做面具,考慮自己應該真實顯露出的神情,這本身就是一種刻意,就像是帶上新的面具一般,這樣說起來,這種舉動似乎也挺蠢的。

  所以說,順其自然就好了吧?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要考慮的那麼複雜,自己這會怎麼了,感覺跟智商完全離線了似的?

  晴明閉上雙眼,就這麼倚靠在窗戶邊,靜靜的吹著略帶涼意的夜風,放棄了所有的思考,在終於平靜下來之後,也終於感覺到了困意。

  他關上窗戶,回頭看了看熟睡著的兩人。

  秋山澪側躺著,雙手半握放在臉前,略微蜷縮著身體,如同冬眠的松鼠一般,看起來很是可愛。

  而天草筱則是睡的有點四仰八叉的感覺,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臉上帶著有些詭異的笑容,口水都流出來了一點,也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

  對於她能夢到的東西,晴明一點都不想知道。

  躺在自己的床鋪上,晴明儘量保持著不想太多的狀態,讓自己沉沉睡了過去,從明天開始,就要為脫離的事情而努力了。

  不管怎麼說,羽川翼所安排的心理暗示也太過了點,而且難度也一點都不低,因為所謂的「徹底在一起」,肯定是在感情到位的情況下自然而然的發生點超友誼的關係,硬上是絕對不算的。

  但是……現在這裡是倆人啊?自己該怎麼自然而然的和倆人進展到那種程度?

  聽說柴刀可是很疼的啊,就算這裡死不了,但是死前的痛苦感覺還是很清晰的來著,對此,晴明可是有過切身體會的。

  所以說,先嘗試點正常方法吧,那個就當留作最後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帶著那發愁的感覺,晴明終於沉沉的睡了過去,這間體育倉庫的二樓,也徹底進入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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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神社之中,百無聊賴躺著的扇又一次開口了:「吶吶,羽川前輩,您說父親大人現在應該是什麼樣子?」

  「什麼樣子?」羽川翼聽到這個問題,思索著回答道,「唔……為難?」

  「不不不,我說的是收到我姑的信件,以往的堅持被徹底打碎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羽川翼疑惑的看著她:「嗯?你知道戰場原同學寫了什麼?」

  在戰場原黑儀那突然充滿了殺氣的目光之中,扇縮了一下脖子:「哦不不不,我當然不知道,但是父親大人可是個死妹控啊,只要我姑沒有說讓他不用回來了,再用惡毒的言語罵上兩句,父親大人那原本就算得上扭曲的意志,肯定是會回歸正常的,但是那種正常對父親大人而言,應該是很久沒有體會過的東西了吧。」

  戰場原黑儀緩緩收回了目光,繼續放在了死到不能再死的晴明的臉上。

  羽川翼還在這裡的原因,姑且算是在陪著扇和戰場原黑儀,畢竟戰場原黑儀現在的心情已經難以用語言來表達,無論出於朋友還是家人的關係,羽川翼都肯定要陪著。

  而扇需要以自身和晴明的聯繫,擔當將天草筱兩人送入那個死後世界的連接線,所以只能安安分分的在這裡躺著,但因為她的性格實在是有點活潑,就這麼和三個「屍體」躺在一起簡直就是煎熬,不在這裡看著,並且陪著扇聊天的話,羽川翼也有點安心不下來。

  在扇解釋完畢之後,羽川翼思考了半晌,這才不確定的回答道:「我還真的有點想像不出來,這種事,扇你和戰場原同學應該更了解一些吧?」

  「嘛嘛,其實我也有點無法想像呢,畢竟我算是從父親大人黑暗面中誕生的,對於非黑暗的那一面,其實我並不算了解。」扇咧開嘴角,很有興致的扭過頭,對戰場原黑儀喊道,「嘿,姑?」

  不得不說,這個原本很是彆扭的稱呼,在扇三番五次的使用之後,還真的讓人接受了下來,不但扇開始喊的愈發的自然,就連戰場原黑儀也沒有再一次用「滾」來進行回應。

  她微閉著雙眼,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按照你和羽川同學所說的,兄長大人一直維持著『應有』的樣子,那麼這兩年時間,也該把原本的樣子忘的差不多了,如果開始產生改變的話……我大概能想到兄長大人一副笨拙的模樣了。」

  「笨拙的,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模樣,嗯,還真是讓我很想發笑呢。」

  雖然說著想笑,但是戰場原黑儀的語氣和神態,卻還維持著從到了這裡就開始的那份冰冷,這原本應該是極其違和的一幕,放在她的身上卻又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學長笨拙的樣子麼……」羽川翼出神的想了一會,然後微笑著搖了搖頭:「我是想像不到了,但願學長在出來的時候還是那個樣子,如果看不到的話,也太遺憾了點。」

  「如果兄長大人回來之後還是一副蠢笨的模樣,我就有必要讓他回憶起他以前的樣子了。」戰場原黑儀淡淡的說著,然後安靜了下來,似乎已經不準備繼續這個話題。

  於是扇也安靜了下來,開始苦苦的思索在晴明脫離的那一剎,自己到底應該跳起來立刻逃跑,還是留下來看看這似乎極其有趣的發展。

  看到扇似乎又可以安靜一會,羽川翼站起身來,走出了這間房舍,繞過神社來到了正廳。

  在那裡,東風谷早苗正跪坐在神像之前,閉著眼睛雙手合十,似乎在默默的祈禱著什麼,聽到身後的聲音,她轉過頭來,看清來人之後立刻焦急的開口問道:「陰陽師先生怎麼樣了?」

  她焦急的原因,是因為她清晰的記得自己做過的所有事情,包括用蛇做成的長矛捅穿晴明胸口的那一刻。

  對於這段記憶的存在,扇的說法是:很抱歉,即使只是順勢引導風祝小姐的思維,讓她忽略一點完全不重要的東西,都已經讓我拼盡全力了,想要讓她不記得那種記憶,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因為這份記憶的存在,早苗在醒來之後便立刻陷入了恐慌狀態,幸好神奈子和諏訪子已經大致知道事情的經過,也知道晴明沒有徹底死亡,忙活了半晌,總算是將早苗安慰了下來。

  那之後,早苗回自己家給父母報了一個平安,然後就在神社之中默默的祈禱著,從昨晚一直到現在,

  「請放心,東風谷會長,學長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羽川翼走到她的身邊,略微鞠了一躬,「對於之前利用了您的那件事,我很抱歉。」

  雖然嚴格來說,利用早苗的那一部分計劃算是扇所策劃的,但羽川翼畢竟也作為知情人和當事人參與了其中,因此全部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早苗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臂處寬大的袖子,那張封印符現在就被她貼在手臂上,隱藏在袖子裡,收回目光之後,她搖搖頭道:「沒什麼,這件事早苗可以說賺大了呢,應該感謝你們才對,你們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早苗可以幫忙照顧陰陽師先生的。」

  「我昨晚上已經睡過覺了,該休息的是您,東風谷會長。」羽川翼晃了晃手指說道,「另外,現在需要照顧的並不是學長,而是扇。」

  提到扇,早苗的神情明顯有些複雜,畢竟誰對一個曾經催眠過自己,讓自己做出極其不理智事情的人,都不會生出好感的,更何況扇是怪異,但現在的一身可以拿來供奉神明的神力,又是因為扇的緣故而獲得,可以說是早苗的恩人也不為過。

  這種複雜的感覺,讓早苗不知道該和扇說些什麼。

  對於早苗現在的心情,羽川翼還是可以理解的,因此笑容也柔和了一些:「您還是好好休息吧,東風谷會長,明天就要重新上課了,但是現在櫻才的學生會會長和副會長都不在,一時間也難以返校,所以體育祭的事情暫時就要都堆到您的身上了。」

  「那個沒關係。」早苗沉吟了片刻,又想起了點很重要的事情,「如果陰陽師先生他們一時半會回不來的話,天草會長和那位秋山同學的家人應該會很擔心吧。」

  羽川翼略帶擔憂的說道:「對,其實我現在也在考慮,該怎麼給她們的家人解釋一下。」

  早苗終於站了起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膝蓋說道:「麻煩羽川同學你找扇問一下她們家的地址,這件事就交給早苗吧。」

  「不需要先休息一下麼,東風谷會長?」

  「沒關係,現在精神還算充足。」

  因為這確實是比較重要的事情,看到早苗很有自信的樣子,羽川翼也沒有再客氣什麼,只是從扇那裡要來了她從學校偷到的地址,交給了早苗。

  早苗拿到地址便離開了神社,回家換好衣服,搭上了返回市區的汽車。

  那天下午,市區里莫名其妙的出現了兩場小範圍短時間的降雨。

  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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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我的貞操不可能輕易狗帶》

  這是一本以綾瀨作為主角,在一個充滿類人型自律推土挖掘設備的世界,為了自己和桐乃的愉快百合人生而努力的變百文。

  至於那些類人型自律推土挖掘設備,大致有某重度妹控啊,某鬼父啊,某千古啊,某宅男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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