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個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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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防止這個有關防水和貼身攜帶的話題走入深淵,晴明在閉嘴和轉移話題之間選擇了閉嘴。

  在半天沒有得到回應之後,戰場原黑儀從晴明背上離開,很是遺憾的說道:「兄長大人為什麼會比我還害羞,如果繼續下去的話,我還準備由您來幫我放呢。」

  晴明略為用力的揉了揉她的頭髮,讓那原本柔順的紫色長髮變得亂糟糟的,責問般的說道:「你這是準備不讓我出門了?」

  戰場原黑儀皺起眉頭,直直的盯著晴明,眼神漸漸的冷了下來,配合著她此刻亂糟糟的頭髮,莫名就產生了鬧鬼一般的視覺效果。

  「兄長大人,您的這個行為可是很糟糕的,不信您換一個女生試試,如果沒被打死就說明她很愛您。」

  「那你準備打死我麼?」

  「怎麼會,我可是深愛著兄長大人的,哪怕是將您捅死都不可能對您揮拳相向的。」

  「……你還是打死我吧。」

  「才不要呢,如果兄長大人不能接受被我捅死的話,我可以大發慈悲改變方式,如同去碾死一隻蟲子那般把您踩死,兄長大人一定會對這種死法很感興趣吧?畢竟您是抖M呢。」

  ……這是準備把自己那一時的失言記上一輩子麼。

  晴明嘆了口氣,看著妹妹似乎並沒有將那亂糟糟的頭髮恢復的意思,只得拿起床頭的梳子,開始幫她梳理著頭髮。

  有句話叫頭髮是女人的第二張臉,雖然這句話並不能概括所有女性,但也是將戰場原黑儀概括在了其中的,畢竟她現在的頭髮雖然雜亂,但是梳理起來卻很輕鬆,足以體現她平日對頭髮保養的很好。

  「話說回來,羽川呢?」

  「您是剛剛想起羽川同學麼,這會讓她很傷心呢,兄長大人。」

  「喂喂餵我剛才就說過有關羽川的話好麼?只是一回家就有事,所以沒去她房間看她罷了,而且話說回來,我也不適合隨便推開女孩子的房門吧。」

  「說的也是呢,哦對了,我想起來了,羽川同學明明是和我一起從房間裡出來的,她現在去了哪裡呢?」

  「……啊?」

  晴明拿著梳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扭過頭去,看了看空蕩蕩的門口,試探性的叫了一句:「羽川?」

  在數秒的安靜後,羽川翼從門邊慢慢轉了出來,原本潔白的臉頰上帶著一絲微紅,鏡片後的雙眼中明顯帶著幾分羞憤之意。

  晴明想了想從妹妹到這裡之後,自己和妹妹的行為以及所聊的話題,也明白羽川翼為什麼會躲起來了。

  尷尬的輕咳了兩聲,晴明隨手將梳子塞進了妹妹的手裡:「咳咳……嗯,我先出門了,至於那兩張符咒……」

  原本晴明還想再給羽川翼安排一下,但是想想羽川翼該聽到的似乎都已經聽了一遍,自己再說的話,唯一效果似乎也只是將剛才那些令羽川翼羞憤的話語再強調一遍,於是果斷閉上了嘴。

  聳了聳肩,晴明若無其事的往外走去。

  羽川翼側著挪動半步,給晴明讓開了道路,等到晴明走到門口的時候,才似乎是消去了些許的怒意,輕聲開口道:「學長中午回來的時候提前告訴我一聲吧,我好準備午飯。」

  聽到這句話,剛剛準備開門的晴明止住腳步,回頭說道:「哦對,忘了說了,我中午大概不回來吃飯。」

  「為什麼,只是買個保險的話,應該用不了太多時間吧?」

  「因為……我還要去給天草會長買個生日禮物。」

  「那要不要等中午吃完飯再出去?一下午的時間應該也夠用吧?」

  「確實夠用,但是……守矢神社的那位風祝小姐要和我一起去買禮物,現在已經快要到車站了。」

  在晴明這句話說出口後,羽川翼和戰場原黑儀同時露出了瞭然的神情,但不同的是,羽川翼是帶著些許責備的態度,而戰場原黑儀則是意味深長的笑意。

  戰場原黑儀梳理完頭髮,輕輕的甩動了一下,紫色的長髮經過灑入屋內的金色陽光,似乎也映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斑,她放下梳子,用手攏了攏頸後重新柔順的頭髮,用那似是讚嘆的語氣開口道:「嗯,不愧是兄長大人呢,那您就快一些去吧,讓可愛的女孩子久等可是不好的,對了對了,如果需要夜不歸宿的話,還請提前打電話說一聲哦。」

  話雖這麼說,但晴明幾乎可以想像,如果自己真的打個電話表示晚上不回來的話,妹妹的毒舌係數到底能翻上幾倍。

  「好了黑儀,別揶揄我了。」晴明攤開了手,扯動著嘴角說道,「神奈子和諏訪子現在生怕我不小心把早苗給禍害了,我本來也已經提前從神社離開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早苗又追了過來,我還在考慮下午應該怎麼辦呢。」

  「怎麼辦?當然是該怎麼辦怎麼辦咯。」

  「什麼意思?」

  「咦?兄長大人難道沒有準備和那位東風谷會長渡過一個愉快的下午,一直愉快到愛情旅館去麼?」

  「黑儀!」晴明皺起了眉頭。

  看到晴明那帶著煩躁意味的神色,戰場原黑儀微閉上眼睛,後退半步坐在了床上:「好吧好吧,可是兄長大人,做個人渣真的有那麼難麼,只是應付女孩子就這樣瞻前顧後,束手束腳的,還真是一點都不符合您在現代社會將『後宮』維持在穩定的那份能力啊。」

  「廢話,就算出於生物本能我會感覺這樣很爽,但我特麼本身是個純愛黨啊!一夫一妻忠貞不渝的那種純愛啊!後宮什麼的做做夢還是很爽的,但是真發生在身上,我特麼全都是這個也對不起那個也對不起的罪惡感啊!」

  戰場原黑儀輕輕的掩住了嘴,似乎很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哦呀?兄長大人居然是這麼純情的人?」

  晴明當即忍不住爆了粗口:「什麼純情,這只是正常觀念問題而已,老子的三觀一向很正好不好!」

  「殺掉母親的兄長大人,沒有資格說這句話呢。」

  隨著戰場原黑儀的話音落下,那原本像是快要吵起來的氣氛,頓時就冷了下來。

  羽川翼收起了原本責怪的神色,認真而仔細的打量著兩人,在確認了兩人的狀態之後站了出來:「戰場原同學,無論你是因為什麼和學長爭吵,都請注意一下那條『線』,如果隨便將任何事情都拿出來爭吵的話,可是容易真的傷到人哦。」

  戰場原黑儀微微扭過頭,將視線轉向了窗外,放在床上的手下意識的抓緊了床單,片刻之後輕輕的說道:「抱歉,是我說了過分的話。」

  晴明緩緩的靠在門上,閉上眼睛搖了搖頭:「算了,沒什麼需要道歉的,我承認我並不是那么正常,但是姑且愛情觀很正……」

  戰場原黑儀的雙手撐在身後,緩緩的將上半身向後傾斜,頭也向後仰了過來,似乎很是不解的問道:「哦?將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蹂躪到第二天難以下床的兄長大人愛情觀很正?」

  羽川翼呆了一下,而後立刻捂著臉轉身返回了房間,死都不再考慮什麼勸說的事情了。

  一進房間,羽川翼就立刻關上了門趴在床上,將臉埋在了枕頭裡,像是一隻鴕鳥那樣的縮了起來,但是沒過幾秒,她又紅著臉抬起頭,將注意力放在外面那安靜的客廳中。

  這份安靜莫名的讓人感到有些難熬,而最後打破這份安靜的,是家門開啟和關閉的聲音。

  雖然出現了些許的聲音,但在那之後的,卻又是一片安靜,與之前的安靜相比,現在用沉寂來形容似乎會更加合適一些。

  羽川翼等待了半晌,終於還是忍不住從床上爬了起來,打開門走到晴明的房間,在那裡,她看到的是坐在床上望著窗外,似乎是在發呆的戰場原黑儀。

  「羽川同學,我……還是會嫉妒呢,嫉妒到連言語都控制不住,真是很想把兄長大人變成我一個人的東西啊……」

  戰場原黑儀的聲音很輕,輕到仿佛只是自言自語的低吟,如果不是在安靜的室內,羽川翼絕對無法將這些話語聽清楚。

  她微微笑了一下,但是和平日那溫暖人心的笑容相比,這次的笑意顯得有些勉強。

  只不過這份勉強並沒有被任何人看到,也沒有被任何人了解,包括她自己。

  「會嫉妒是理所當然的呢,戰場原同學。」

  「是麼?」

  「當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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