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乾坤借力!八卦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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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原君,咱們現在該做什麼?」

  「看猴什麼時候能打破籠子……啊呸,是看看這個鬼什麼時候能打破結界。」

  「結界?」

  「嗯對,結界,由四根蠟燭構成的結界,現在這個房間正受到結界的保護。」

  晴明指了指房間四角的蠟燭,對好奇寶寶一樣的天草筱解釋道:「百則鬼故事遊戲之所以一旦開始就必須持續到天亮,中途不能離開房間,就是因為這個遊戲很可能會招來鬼怪,在天亮之前,存在結界的房間就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這隻鬼怪是由百則鬼故事的遊戲召喚出來的,也自然要遵從遊戲規則,所以在蠟燭熄滅之前,它完全無法進入這裡。」

  七條天空又看了看幛子上的陰影,捧著羞紅的臉蛋說道:「可是蠟燭在房間內,也不會被風吹到,所以說只要蠟燭的燃燒時間夠長的話,這個遊戲就是安全的了?」

  「也不一定。」晴明聳了聳肩,「如果鬼怪夠強的話,也是可以用別的手段來熄滅蠟燭打破結界的,比如說……」

  晴明話還沒說完,整個房間就突然震動了起來,天草筱下意識的抓住了晴明,而原本就坐姿不正的七條天空,直接發出一聲驚叫被震倒在了地上。

  這幅光景配上她臉蛋那尚未褪去的潮紅,簡直就像是被推倒了一樣。

  「咦?地震了?」天草筱擔憂的看著房梁,開始擔心這古宅會不會塌陷。

  從最初幛子上映出鬼怪身影開始,羽川翼就一直保持著原本的坐姿,呆呆的看著幛子,仿佛是被嚇傻了一樣,直到被這次的震動搖晃到才回過神來,她四下看了看,皺著眉頭開口道:「不對,剛才並沒有震動……」

  順著羽川翼的視線,天草筱看到了被擺放在里鬼門的那盆水,立刻明白了羽川翼話語的意思,因為那盆水不但沒有因為震動灑出來,反而是平靜到一點漣漪都沒有。

  在房間的四個角落,蠟燭的火焰開始不穩定的晃動著,火苗時大時小,偶爾還會左右飄搖,仿佛是受到了震動和風的影響,但是震動已經被證明是一種並非真實存在的東西,在這門窗緊閉的房間中,也沒有絲毫的風。

  晴明看了一眼房間四角的蠟燭,在震動中恍若未覺的站起了身體,抓出了一把符咒說道:「好了,結界快撐不住了,你們幾個過來。」

  等三人湊到晴明身邊後,晴明將手中那把符咒看似隨意的灑在向地面,符咒飄然落下,詭異的排列成了有序的形狀,將三人圍在了中間。

  晴明布置完保護用的結界,準備開始退治這個鬼怪,完成今天的委託,但是在轉身之前,他卻又停下了腳步,很是在意的看著羽川翼的雙眼。

  那雙眼眸就那樣呆呆的盯著幛子,仿佛被嚇傻了一般失去了焦距和靈動,但說是嚇傻也不對,因為晴明並未在她的眼中看出任何恐懼的意味,只有一絲絲迷茫。

  到了現在,晴明才覺得羽川翼之前有點平靜過頭了,雖然以她的心態,平靜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但從鬼怪出現開始便一動不動的盯著,就連坐姿也沒有絲毫變化的舉動,也太過奇怪了一些。

  「羽川,你看到了什麼?」晴明微皺著眉頭問道。

  羽川翼沒有說話,只是似有留戀般的又盯著幛子看了幾秒,然後緩緩的將目光移向了晴明,而也就在這個時候,牆角的蠟燭仿佛被人吹了口氣那般,在飄搖中突然熄滅。

  牆角傳來燭台倒地的聲音,震動也在此刻停止。

  今晚是雨天,外面沒有絲毫的月光,在房間角落的蠟燭熄滅後,整個屋子便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而在這黑暗之中,慢慢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叫聲。

  那不似人的叫聲,仿佛是死前的哀鳴和哭泣,而與那毛骨悚然的聲音同時響起的,則是仿佛紙張被撕裂一樣的聲響。

  附近唯一的紙張,是那面推拉門上的幛子。

  「戰場原君,手電筒在你腳邊。」天草筱立刻出聲提醒道。

  「沒關係,用不著手電了,乾坤借力!八卦成形!離!燚!炎焱燚!」

  在那完全的黑暗之中,一絲火光從晴明聲音處亮起,隨即立刻擴成一團熊熊烈火,煥發出將整個房間照的透亮的火焰,在那火光中心的,是一張漂浮在半空中的符紙。

  羽川翼微遮著眼睛,稍微適應了一下這和之前相比過於明亮的光線,滿是疑惑的問道:「嗯?陰陽師的咒語中有這句話麼,學長?」

  「你讓我隨便裝一逼不行麼?修真可是男人的浪漫啊。」晴明聳了聳肩,指著之前那面幛子說道,「另外,你們該注意的是那個才對。」

  三人一起扭過頭,然後不由得因為眼前的一幕發出了驚叫,就連羽川翼都不例外。

  仿若人形的影子映照在幛子上,而數十隻毫無血色的手不受阻礙的穿過幛子,就這麼向屋內伸了進來,手臂的伸展長度已經到了一種離譜的程度,最長的一隻已經差不多伸出了兩米,而在火焰亮起之後,這些手臂立刻停止了伸展,仿佛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一般,停在原地胡亂的揮舞起來。

  然而這個揮舞也並不是毫無意義,因為更多的手臂在紙張撕裂聲中破開幛子,緩緩的向屋內伸展過來,似是要將這不大的房間完全擠滿。

  晴明半睜著眼,面對這幅令人恐懼的景象,重重的呼了口氣。

  雖然現在他的夜視能力也算異於常人,但是在剛才那突如其來的黑暗中,也沒能看清羽川翼眼中的意味,而現在,透過羽川翼那被火焰閃的有些明亮的鏡片,也只能看到一片如水的平靜。

  看樣子這會問不出什麼了,還是專心處理眼前的鬼怪吧。

  「羽川,你知道麼,從上次那件事之後,我現在很是討厭密集的東西,更何況這玩意還是白色的。」

  看著那無數隻毫無血色的手,晴明咧開嘴怪笑著,一隻手就這麼伸入火焰中,抓住了火焰中心的那張符咒,然後帶著這團火焰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那無數隻毫無血色的手微微退縮了一下,而後突然延伸著向晴明抓了過來,晴明並沒有揮動那團火焰去焚燒鬼手,任由自己被那些手臂抓住,結果在抓住晴明後,那些手臂就一起僵在了那裡。

  「嗯?正常來說不是應該把我拽出門外麼?你倒是拽啊?」

  晴明的嘴角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又往前踏了一步,隨著他的這個動作,那些僵在那裡的鬼手仿佛剛剛反應過來了一般,終於開始有了動作——

  使勁把晴明往屋裡推。

  晴明當即就不樂意了,面對那仿佛流氓打架一般推推嚷嚷的鬼手喊道:「臥槽!狗別慫!說好的把人拖出去弄死呢!你這推我算什麼事!」

  然而鬼手是不會停下來講講道理的,依然躲避著那團火焰,將晴明往後推著。

  在那無數鬼手的推嚷下,晴明終於將燃燒了半個胳膊的火焰糊了過去,火焰所過之處,那些鬼手就連掙扎都沒有的炸成了一縷青煙,讓晴明面前為之一空。

  晴明立刻借著這個機會踏前兩步,抓住推拉門一把拉開,大喊著「fire in the hole!」將手中的火焰扔入門外那一片黑暗之中,然後關門轉身抱頭蹲防一氣呵成。

  刺目的火光突然暴起,穿透紙質的推拉門,第二次將屋內照的透亮,然後在數秒之內便漸漸消失,讓眾人的眼前重新陷入了黑暗。

  在那一片黑暗之中,慢慢的又響起了天草筱那有些奇怪的聲音。

  「戰場原君,我還以為你會報出那個什麼魔法名,然後大喊著一些羞恥的招式名字把火給扔出去……」

  「臥槽你怎麼不早說!我把這事給忘了!剛才應該報上我漆黑烈焰使的名號,台詞也應該是被漆黑烈焰吞噬殆盡吧……誒不對,我該怎麼把火焰變成黑的?」

  「……羽川同學,你那裡有治療中二病的辦法麼。」

  「啊哈哈,這個……似乎很困難呢。」

  手電筒的光芒亮起,直接打在了晴明身上,結合他半抱著頭蹲在地上的樣子,簡直像是警察抓捕現場。而在光芒的余處,也能看到天草筱那深思的模樣,以及羽川翼困擾的苦笑。

  「剛才很帥氣哦,戰場原君。」七條天空拿著手電筒,眯起眼睛微笑著,只不過無論怎麼看,都覺得她似乎有點遺憾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沒能成功享受到觸手吧。

  晴明起身,打開那被無數鬼手穿過卻毫無破損的推拉門,朝著外面看了一眼,回頭宣布道:「好了,總之異變解決,天草會長你玩的還算開心麼?如果覺得不夠過癮的話,那就只能等下次了,這次的鬼怪實在是菜的摳腳,退治起來簡單了一些。」

  「當然開心,還有下次的話一定要再叫上我!」天草筱樂顛顛的答應了下來。

  晴明笑著點了點頭,剛準備說些什麼,卻突然扭頭往外看去。

  在漆黑的夜色中,一道手電筒的光芒在古宅的大門口處搖晃著,片刻之後,出島小姐打著手電筒出現在了宅子門口,向著幾人跑了過來。

  「誒?出島小姐?」七條天空立刻往前走了幾步,擔憂的看著她,「你怎麼連傘都沒打就過來了?」

  到了幾人面前,連傘都沒打的出島小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了看完好的幾人,安心的舒了口氣:「各位沒事就好,剛才突然看到這邊亮起了火光,我還以為是出了什麼意外。」

  雖然鬼怪什麼的,不可能被停車距離較遠的出島小姐察覺到,但是晴明剛才扔出去爆發釋放的火焰,對這無光的郊外而言還是太過耀眼了點,不可能會注意不到。

  七條天空也屬於那種不太會撒謊的,所以面對這個局面,晴明將手電筒的光芒往外打了一下,隨口說道:「沒什麼,我們只是為了慶祝今天的活動結束放了個煙花而已,我把房間收拾一下,咱們這就可以走了。」

  出島小姐回過頭,往晴明之前打手電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晴明早已將手電筒的光芒收回,導致她並未看到什麼,在確認幾人沒事之後,她也沒有過多在意火光的問題,而是立刻走入屋裡,幫忙一起收拾著東西。

  出島小姐去扶起了牆角倒下的燭台,晴明將地上的東西收入背包中,等到收拾完畢,晴明打開了手電筒,照著外面的道路,示意幾人先行。

  晴明是最後走出房間的,而在他關門的時候,一封信輕飄飄的沿著門縫,落在了房間裡。

  隨著推拉門關閉,手電筒的光亮漸漸遠離,這個經歷了詭異事情的房間,又一次陷入了寂靜和黑暗之中,如同以往的日子一樣。

  以這裡無人居住的狀況來說,這裡大概許久都會保持著這份寂靜,但是僅僅過了不到五分鐘,房間的推拉門就被再一次打開。

  地上的信被一隻縴手撿起,靈巧的拆開,隨後,一道屬於手機屏幕的微弱光芒照在了信紙上。

  「想試探實力的話,不要找個這麼弱的怪異?呀,我是不是被當成小心眼的人了?現在的孩子還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呢,雖然我確實扣下了一半的委託金當做介紹費,也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個安全的人。」

  在那帶著笑意的悅耳聲音中,看起來很年輕的女子抬起手,將頭上斜帶著的鴨舌帽拽的更歪了一些,露出了被遮住的一隻眼睛。

  「哎呀,這句話似乎還有點挑釁的意思呢,如果我受到這份挑釁,給了你更難的委託的話,價錢總不能比這次還要低吧,還真是有點貪婪哦,如果是我的那個後輩,這種委託只要十萬就會熱心的出手了吧。」

  「不過,更難的委託啊可是不好找了呢,畢竟是現代社會嘛,你所見識過的,土著神的頂點啊現人神什麼的,已經是最為可怕的級別了呢,能平安渡過還真是減少了我不少的工作啊,嘛,要說更加危險的,也許就是進入十八層地獄吧,但是你似乎有著自己的死後歸宿呢。」

  將信放入信封,將信封放進口袋,女子後退兩步,緩緩的拉上了這扇推拉門。

  「不過,在這段日子裡,我大概也不用給你找樂子了吧,畢竟,你身邊那隻被你變聰明了一點的可愛貓咪似乎要醒來了呢,你就好好的體會養貓的快樂吧~」

  「比怪異還要怪異,唯一讓我不知道是什麼的戰、場、原、君~」

  帶著笑意的聲音漸漸遠去,消散在這漆黑的夜色中,變得再也無人知曉,這半荒廢的古宅,又回歸了以往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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