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私下裡的會面
「咚，咚，咚。」
戰場原家暫住的屋子響起了敲門聲，聲音較輕，只有三下，似乎是因為敲門的人在躊躇著，不知是否應該打擾這份安靜。
屋內只有羽川翼，自從晴明兩人離開之後，她就一直保持著原先的樣子，撐著側臉坐在桌邊，就仿佛睡著了一樣，直到這個聲音響起後，她才慢慢睜開了略顯黯淡的雙眼。
那份黯淡在轉瞬間消失，變為了往日的柔和，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請問是哪位？」她聲音輕柔的開口問道。
「是我，羽川前輩。」
羽川翼是一年級生，目前所接觸的人中，會這麼稱呼她的也只有一個了，更何況這種壓根不在意時間和距離，能大晚上跑到郊外神社來的「人」，大概也只有一個。
「是扇啊，請進吧。」
「打擾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門外是披著月光的扇，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她那虛假的笑容似乎顯得寧靜了些許，讓看到的人莫名就會產生強烈的違和感。
她靜靜的走入房間，順帶關上了門。
「學長不在哦。」羽川翼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會來的。」扇走到桌前，坐在了戰場原黑儀原本的位置，低頭看了看桌上的作業本和書本，饒有興致的感慨道，「我姑的字還是那麼難看呢，和她的畫功比起來，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筆下的產物啊。」
「學長也剛剛說過這件事。」羽川翼微笑了一下，「該說你有點像學長呢，還是說本來就該像學長呢。」
「那種事情怎麼樣都好啦，畢竟我可是父親大人的女兒呢，有點相似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個父女身份是後來才定下的吧。」
「哦呀，羽川前輩似乎在意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扇抬起頭來，用漆黑的瞳孔凝視著羽川翼的眼眸，似乎是想從那份柔和中看出什麼一般，而羽川翼同樣在靜靜地看著她，似乎同樣想要看出什麼。
但無論是帶著溫柔的平靜眼眸，還是被漆黑完全占據沒有一絲波瀾的瞳孔，想要看出什麼都太難了點。
「所以說，扇你今天是特意選擇學長不在的時候來的，是想告訴我點什麼？」
「該告訴的我已經全都說過了，這次回來也只是再看看情況罷了。」
「那不該告訴的呢？」
「……羽川前輩，您還真是總容易注意到一些沒什麼用的東西啊，看來曾經十六年積累下來的負面和壓力再加上失戀的悲傷，都不足以沖昏您自認聰明的頭腦呢。」
「我並沒有自認聰明哦，相反，我覺得我還是挺笨的。」
「過分的謙虛就是虛偽了，羽川前輩。」
「我沒有謙虛，也沒有虛偽，一直以來，我都只是裝作頭腦很好而已。」
「不是自認聰明，而是裝作聰明？好吧，那麼我收回之前的評價，並且為此道歉。」
扇調整了一下坐姿，將腰板挺直，袖子搭在膝蓋上，正經的不能再正經。
「雖然我覺得父親大人和我姑一時半會回不來，實際撞破也並沒有什麼，但這種私下會面被看到的話，還是會感覺有點奇怪，所以現在是不是應該開始談論點正事了，羽川前輩。」
「學長的情況麼？」羽川翼沒有變動姿勢，只是眨了眨眼睛，「你白天在學校是在監視學長吧，哦不，用觀察這個詞大概更準確一些，那麼觀察結果是什麼呢？」
扇舉起一隻袖子，很是沉穩的表示：「一切正常。」
羽川翼略一點頭，同樣回答道：「一切正常。」
兩人莫名的安靜了一陣，因為從這互相的回答來看，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本次會面也可以就此結束，如果扇不離去的話，就要談論點額外的話題了。
所以羽川翼開口問道：「不該說的是什麼呢，扇。」
「啊……還真是麻煩啊。」
扇顯得有些不耐煩，似乎是對羽川翼這樣的追問感到無趣：「您是喜歡抓著一句正常的話深入解讀的人麼，羽川前輩，那純粹只是一個在通常的言語中看似存在的漏洞而已，該說的都說過了，就是指全都說出來了，難道您還想聽到點什麼不好的消息？」
「不想。」
「那麼您仿佛失戀後不甘心所以一直糾纏不清的小女生一般追尋這個問題的原因在哪裡？」
「沒有原因，硬要說的話就是直覺了吧。」
「……我不記得羽川前輩您是根據直覺行動的感性生物呢，您的判斷，應該都是遵循一定道理的吧。」
「失戀可是會給人帶來巨大變化的呢，現在的我，相比於那些道理和邏輯，有的時候更願意去遵循感覺nya~」
羽川翼輕笑著，若無其事的在話語裡帶上了奇怪的尾音，仿佛是在證明現在的自己並不只是一個人類，還在混合著因為怪異所帶來的一些本能。
「嗯……」
扇慢慢的將頭歪向一邊，眼裡的黑暗更加深邃了些許，仿佛發現了什麼極感興趣的情況，她咧著嘴靜默了片刻，搭配著安靜的夜晚和燭光，看著就跟鬧鬼了似的。
「我不容許您犯規，所以什麼都不會說的，那麼，我就言盡於此了，羽川前輩。」
扇站起身來，如同來時那樣悄無聲息的行走著，重新披上門外的月光，然後回身輕輕關上了門。
羽川翼安靜的看著這一幕，沒有任何阻止，也沒有什麼道別，就跟看著晴明離開時一樣，等門在輕微的響動中徹底關上，她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她騙人了，或者說騙怪異了，因為這種懷疑並非單純的出於直覺，而是因為考慮到扇的存在意義，以及和這存在意義不夠相符的主動性。
某種意義上來說，扇是比戰場原黑儀更「關心」晴明的存在，所以這種仿佛旁觀的路人那般的樣子，怎麼看都顯得有些違和，這是戰場原黑儀沒有在意的問題，不過羽川翼在意了，而且非常的在意。
這不是因為她的腦子更好使，而是因為她依然持有一些從中立視角看事情的習慣，對晴明的感情也沒有戰場原黑儀那麼深，仍會有餘力去想一些別的事情。
不過，那種事怎麼樣都無所謂了，反正她要的結果已經得到了，果然，扇還隱瞞了一些東西。
但不容許自己犯規的意思……到底是什麼呢。
在那安靜的蟬鳴聲中，羽川翼趴在了桌子上，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額頭。
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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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閱讀理解：羽川翼發出三個nya（日文的貓叫聲發音）的時候，心裡想的分別是什麼？
非重點，不考【划去
ps.本周末的一次AOE推書，被推的是二小姐七月雨季，書名：《型月的根源人偶師》
大概就是一個為了尋找傳說中的【純愛】而穿過根源，純愛著純愛著就成了修羅場的故事，除了型月角色外，還有隔壁串場過來的紫老太jasdljdj以及根源里追出的病嬌什麼的……
順帶一提，七月二小姐比戀曲大小姐還萌，橙子的青春日常作者群已經淪陷的差不多了，包括我【豎拇指
戰場原家暫住的屋子響起了敲門聲，聲音較輕，只有三下，似乎是因為敲門的人在躊躇著，不知是否應該打擾這份安靜。
屋內只有羽川翼，自從晴明兩人離開之後，她就一直保持著原先的樣子，撐著側臉坐在桌邊，就仿佛睡著了一樣，直到這個聲音響起後，她才慢慢睜開了略顯黯淡的雙眼。
那份黯淡在轉瞬間消失，變為了往日的柔和，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請問是哪位？」她聲音輕柔的開口問道。
「是我，羽川前輩。」
羽川翼是一年級生，目前所接觸的人中，會這麼稱呼她的也只有一個了，更何況這種壓根不在意時間和距離，能大晚上跑到郊外神社來的「人」，大概也只有一個。
「是扇啊，請進吧。」
「打擾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門外是披著月光的扇，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她那虛假的笑容似乎顯得寧靜了些許，讓看到的人莫名就會產生強烈的違和感。
她靜靜的走入房間，順帶關上了門。
「學長不在哦。」羽川翼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會來的。」扇走到桌前，坐在了戰場原黑儀原本的位置，低頭看了看桌上的作業本和書本，饒有興致的感慨道，「我姑的字還是那麼難看呢，和她的畫功比起來，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筆下的產物啊。」
「學長也剛剛說過這件事。」羽川翼微笑了一下，「該說你有點像學長呢，還是說本來就該像學長呢。」
「那種事情怎麼樣都好啦，畢竟我可是父親大人的女兒呢，有點相似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個父女身份是後來才定下的吧。」
「哦呀，羽川前輩似乎在意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扇抬起頭來，用漆黑的瞳孔凝視著羽川翼的眼眸，似乎是想從那份柔和中看出什麼一般，而羽川翼同樣在靜靜地看著她，似乎同樣想要看出什麼。
但無論是帶著溫柔的平靜眼眸，還是被漆黑完全占據沒有一絲波瀾的瞳孔，想要看出什麼都太難了點。
「所以說，扇你今天是特意選擇學長不在的時候來的，是想告訴我點什麼？」
「該告訴的我已經全都說過了，這次回來也只是再看看情況罷了。」
「那不該告訴的呢？」
「……羽川前輩，您還真是總容易注意到一些沒什麼用的東西啊，看來曾經十六年積累下來的負面和壓力再加上失戀的悲傷，都不足以沖昏您自認聰明的頭腦呢。」
「我並沒有自認聰明哦，相反，我覺得我還是挺笨的。」
「過分的謙虛就是虛偽了，羽川前輩。」
「我沒有謙虛，也沒有虛偽，一直以來，我都只是裝作頭腦很好而已。」
「不是自認聰明，而是裝作聰明？好吧，那麼我收回之前的評價，並且為此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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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意義上來說，扇是比戰場原黑儀更「關心」晴明的存在，所以這種仿佛旁觀的路人那般的樣子，怎麼看都顯得有些違和，這是戰場原黑儀沒有在意的問題，不過羽川翼在意了，而且非常的在意。
這不是因為她的腦子更好使，而是因為她依然持有一些從中立視角看事情的習慣，對晴明的感情也沒有戰場原黑儀那麼深，仍會有餘力去想一些別的事情。
不過，那種事怎麼樣都無所謂了，反正她要的結果已經得到了，果然，扇還隱瞞了一些東西。
但不容許自己犯規的意思……到底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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