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那就交給我吧
「啊對了對了，新家我已經看過了，感覺很滿意呢，哪個房間是準備給我的？」
大概是察覺到自己說了點沒事找抽的東西，扇若無其事的轉移著話題，身為那個家的住戶之一，她關心一下這個問題也是理所當然。
晴明瞟了她一眼，將檢查結果拿回來隨手整理著：「等黑儀和羽川選完之後，你就看著自選吧，喜歡哪個就選哪個，我在你之後選。」
「哦呀，還真是讓我感動的決定，那就將日照時間最少的那間給我吧，畢竟怪異這種東西啊，就應該在黑暗之中潛藏著呢。」剛剛還走在充滿陽光的大街上的扇如此說道。
「需不需要給你布置加厚窗簾，大白天一拉上都黑的看不到東西的那種？」
「那就再好不過了，還請務必這樣。」扇立刻接受了這個提議，看起來很是滿意，「如果可以的話，請再給我加一個書櫃，床可以不要。」
晴明將報告單放在手邊，正準備說點什麼，手機的鈴聲便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備註，顯示的是天草筱的名字。
到下課時間了啊。
晴明隨手接通，放在了耳邊，聽到了電話那邊有點吵鬧的聲音，看樣子是剛剛下課，還沒來得及去學生會，就先打電話來詢問情況。
【戰場原君，檢查結果怎麼樣？】
「放心吧，沒什麼事，只是最近好像有點缺乏鍛鍊罷了。」
【真的？】
「真的真的，放心吧，等我回去把報告單拿給你看，保證健康的不行。」晴明有點慶幸自己沒把報告單隨手扔掉了。
【那還好，唔……戰場原君你已經回神社了麼？】
「倒是沒有……」
【那我去找你，你在哪裡呢？】
看樣子今天學生會還真沒多少事。
晴明看了一眼外面熱烈的陽光，搖了搖頭說道：「我在醫院這裡，想找我的話你也不用過來了，我正好要去一趟新家那邊，所以直接在你家樓下見吧。」
聽到有機會去晴明新家看看，天草筱顯得很有興致，就這麼決定了下來，等到掛斷電話，晴明不急不慢的繼續喝著果汁，對扇問道：「你一起去不？」
「啊，雖然很想去看看，但果然還是改天吧，且不說若是見到父親大人的父親會感覺很奇怪，我也有當燈泡會招人煩這種自覺的。」扇拒絕道。
「不錯，看樣子你沒有長歪，居然連這樣的自覺都有了。」
晴明剛剛對此表示了滿意，他的手機鈴聲便再次響起，他低下頭，看著上面秋山澪的備註，表情一點一點變得微妙了起來，半天都沒有按下接聽鍵。
「哦呀？」扇看著晴明手機屏幕，歪了一下頭，帶著奇怪的笑意問道，「需要燈泡麼，父親大人？」
請沒有回答，只是接通了手機。
和天草筱一樣，秋山澪也是打電話過來詢問檢查結果的，而第一次撥打電話的結果還是占線，所以現在才又嘗試著打了過來。
晴明以同樣的方式進行了回復之後，秋山澪算是安心了下來。
【呼……那就好，晴明同學你現在回神社了嗎？】
晴明停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回答道：「嗯，剛剛在郊外下車，準備回去呢。」
幸好現在是工作日的白天，冷飲店比較安靜。
秋山澪稍顯失落，但也只是囑咐晴明好好休息，兩人再聊了幾句，便結束了這次通訊。
「哦呀，父親大人越來越有人渣的樣子了，還真是可喜可賀啊。」扇撐著下巴，以讚嘆的語氣說道。
晴明一時間沒有回答，他喝著果汁，有些出神的看了一會窗外，才緩緩開口道：「你真覺得這是可喜可賀的事情麼，扇。」
「當然不覺得，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呢，畢竟讓女孩子陷入悲傷什麼的，可是更加罪大惡極的事情啊，所以加油吧，父親大人。」
「……嗯。」
晴明意義不明的回答了一聲，終於放下杯子，捨棄了杯底的那一點果汁，起身直接向外走去。
扇依然坐在那裡，將視線轉向窗外，看著晴明安靜的從冷飲店離開，再漸漸消失在視野中，這才捏住吸管移向了嘴邊。
「哇，明明想當一名偵探的我，為什麼在一直當著犯人的角色呢。」
她感慨著，卻又自言自語著，仿佛解釋一樣的說道：「偵探代表了正義，會去孜孜不倦的尋求真相，而犯人則是代表了自身的欲望，和儘可能的將真相掩蓋在黑暗中，這麼說起來，原本算得上正體不明，甚至能引來【暗】的我，果然更像是犯人吧，嘛……將一切掩蓋起來，或者進行誤導的犯人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誰讓我那位姑姑和羽川前輩太沒用了，不，也不能責怪她們，只能怪父親大人是個好人吧。」
「對，看樣子確實是個好人呢，有這樣一個『父親』，扇你還真是輕鬆不起來啊。」
扇長期獨處，所以要說她擅長自言自語也是沒錯的，不過她並沒有用自己名字來稱呼自己的習慣，也沒有對自己說話的習慣，所以這句話也不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
臥煙伊豆湖，那個曾經向晴明委託過怪異處理的業務，自稱無所不知的人，就這麼拿著一杯果汁閒庭信步的從扇背後走過來，坐在了扇的對面，順手將晴明喝剩下的那杯果汁撥到一邊。
「早，臥煙小姐。」扇淺笑著打了個招呼，「能在這裡碰到，還真是很巧呢。」
「哈哈哈，真是很巧呢。」
帶著開朗到仿佛高中女孩子一般的笑容，她發出了清脆的笑聲：「最近怎麼樣，剛才看到你的那位父親大人去了車站，因為看他好像心情很複雜的樣子，所以我就沒有打擾他，本來還有一件委託要交給他呢，但現在看起來，讓自顧不暇的他去處理似乎不太合適。」
「確實如此，父親大人已經徹底陷入了戀愛的煩惱而無法自拔呢。」
「哈哈，戀愛的煩惱嗎，趁著年輕奔放點也是挺好的。」臥煙伊豆湖笑的向後仰去，似乎真的聽到了什麼非常有趣的事情，「所以說，這件委託應該怎麼辦呢，本來還想暫且交給你，等到你覺得合適的時候再轉交給戰場原君呢。」
臥煙伊豆湖從兜里拿出一個較厚的信封，似乎很是發愁的樣子。
扇用漆黑的瞳孔看了一眼那個信封，思索了片刻，然後向前伸出了手：「那就交給我吧。」
「是暫且交給你，還是交給你呢？」
「哦呀，臥煙小姐似乎也很喜歡在意一些沒意義的問題啊。」
「不不不，這當然是很有意義的問題，怪異退冶怪異這種事雖然並非沒有先例，但也必然有著特別的理由，可不是為了一點簡單的原因便會開始行動的，那麼你接下這件事是為了什麼呢？總不會是為了錢吧，這是人的欲望，而不是怪異的。」
臥煙將信封夾在指間，面帶笑意的看著扇，等待著她的解釋。
「臥煙小姐您誤會了，我只是暫時拿著，等父親大人沒事的時候交給他而已，所以我說，您似乎也喜歡抓住一些不嚴謹的言語當做漏洞來看呢，這也許就是聰明人的做法吧，也可以說是聰明人的毛病？」
「啊哈哈，我可不是那個一無所知的小女孩呢，雖然在你和戰場原君的事情上，可以算得上是無知，但也不算是一無所知吧，扇，你到底想做什麼，或者說在做什麼呢？」
「那就是和您沒有關係的事情了，總之，應該不會影響到您所在意的秩序的。」
「所以還真是我多心了啊。」
帶著自嘲一般的笑容，臥煙將信封遞到了扇的手中，而扇也伸手接過，一點一點的將信封收進了袖子裡。
「那麼，我就好好的看著你們的表演了，扇。」
「您不會看到的，臥煙小姐。」
扇將杯子裡的果汁喝完，輕輕的揮了一下袖子，奇怪的笑意和漆黑到同樣奇怪的眼瞳，讓人感覺那是舞台上最為神秘，直到落幕都不會揭露真實身份的角色。
「那麼，下次見，臥煙小姐。」扇告別著，轉身離開。
臥煙微笑著，將不含任何笑意的視線一直放在扇的身上，直到她推開門，在服務員「歡迎下次光臨」的營業禮貌語中離去。
她用略帶好奇的眼神看了一眼那邊的服務員，隨手撥動著杯子裡的吸管。
全知不代表全能，已知事情的起點，不代表能控制事情的走向，何況這次的起點，她也實在算不上多麼清楚，只能確定必然會發生意外。
從表面來看，只是一場青春的戀愛劇罷了，這有可能是喜劇，也有可能是悲劇，但終究也只是一場青春戀愛劇，理論上是不可能衍生太多的東西的，最多也就是一點血腥罷了。
然而那也不算意外，所以意外到底是什麼呢。
「為什麼不會看到呢，明明我一直在看著你們，一個怪異在出現之後，還會改變其存在意義麼？還是說……有點超出我認知的事情要發生了？哎呀哎呀，這種一無所知的感覺，還真是很糟糕啊。」
臥煙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陽，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這麼熱的天，還要繼續去看著那場青春戀愛劇，真是要了命了。
大概是察覺到自己說了點沒事找抽的東西，扇若無其事的轉移著話題，身為那個家的住戶之一，她關心一下這個問題也是理所當然。
晴明瞟了她一眼，將檢查結果拿回來隨手整理著：「等黑儀和羽川選完之後，你就看著自選吧，喜歡哪個就選哪個，我在你之後選。」
「哦呀，還真是讓我感動的決定，那就將日照時間最少的那間給我吧，畢竟怪異這種東西啊，就應該在黑暗之中潛藏著呢。」剛剛還走在充滿陽光的大街上的扇如此說道。
「需不需要給你布置加厚窗簾，大白天一拉上都黑的看不到東西的那種？」
「那就再好不過了，還請務必這樣。」扇立刻接受了這個提議，看起來很是滿意，「如果可以的話，請再給我加一個書櫃，床可以不要。」
晴明將報告單放在手邊，正準備說點什麼，手機的鈴聲便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備註，顯示的是天草筱的名字。
到下課時間了啊。
晴明隨手接通，放在了耳邊，聽到了電話那邊有點吵鬧的聲音，看樣子是剛剛下課，還沒來得及去學生會，就先打電話來詢問情況。
【戰場原君，檢查結果怎麼樣？】
「放心吧，沒什麼事，只是最近好像有點缺乏鍛鍊罷了。」
【真的？】
「真的真的，放心吧，等我回去把報告單拿給你看，保證健康的不行。」晴明有點慶幸自己沒把報告單隨手扔掉了。
【那還好，唔……戰場原君你已經回神社了麼？】
「倒是沒有……」
【那我去找你，你在哪裡呢？】
看樣子今天學生會還真沒多少事。
晴明看了一眼外面熱烈的陽光，搖了搖頭說道：「我在醫院這裡，想找我的話你也不用過來了，我正好要去一趟新家那邊，所以直接在你家樓下見吧。」
聽到有機會去晴明新家看看，天草筱顯得很有興致，就這麼決定了下來，等到掛斷電話，晴明不急不慢的繼續喝著果汁，對扇問道：「你一起去不？」
「啊，雖然很想去看看，但果然還是改天吧，且不說若是見到父親大人的父親會感覺很奇怪，我也有當燈泡會招人煩這種自覺的。」扇拒絕道。
「不錯，看樣子你沒有長歪，居然連這樣的自覺都有了。」
晴明剛剛對此表示了滿意，他的手機鈴聲便再次響起，他低下頭，看著上面秋山澪的備註，表情一點一點變得微妙了起來，半天都沒有按下接聽鍵。
「哦呀？」扇看著晴明手機屏幕，歪了一下頭，帶著奇怪的笑意問道，「需要燈泡麼，父親大人？」
請沒有回答，只是接通了手機。
和天草筱一樣，秋山澪也是打電話過來詢問檢查結果的，而第一次撥打電話的結果還是占線，所以現在才又嘗試著打了過來。
晴明以同樣的方式進行了回復之後，秋山澪算是安心了下來。
【呼……那就好，晴明同學你現在回神社了嗎？】
晴明停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回答道：「嗯，剛剛在郊外下車，準備回去呢。」
幸好現在是工作日的白天，冷飲店比較安靜。
秋山澪稍顯失落，但也只是囑咐晴明好好休息，兩人再聊了幾句，便結束了這次通訊。
「哦呀，父親大人越來越有人渣的樣子了，還真是可喜可賀啊。」扇撐著下巴，以讚嘆的語氣說道。
晴明一時間沒有回答，他喝著果汁，有些出神的看了一會窗外，才緩緩開口道：「你真覺得這是可喜可賀的事情麼，扇。」
「當然不覺得，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呢，畢竟讓女孩子陷入悲傷什麼的，可是更加罪大惡極的事情啊，所以加油吧，父親大人。」
「……嗯。」
晴明意義不明的回答了一聲，終於放下杯子，捨棄了杯底的那一點果汁，起身直接向外走去。
扇依然坐在那裡，將視線轉向窗外，看著晴明安靜的從冷飲店離開，再漸漸消失在視野中，這才捏住吸管移向了嘴邊。
「哇，明明想當一名偵探的我，為什麼在一直當著犯人的角色呢。」
她感慨著，卻又自言自語著，仿佛解釋一樣的說道：「偵探代表了正義，會去孜孜不倦的尋求真相，而犯人則是代表了自身的欲望，和儘可能的將真相掩蓋在黑暗中，這麼說起來，原本算得上正體不明，甚至能引來【暗】的我，果然更像是犯人吧，嘛……將一切掩蓋起來，或者進行誤導的犯人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誰讓我那位姑姑和羽川前輩太沒用了，不，也不能責怪她們，只能怪父親大人是個好人吧。」
「對，看樣子確實是個好人呢，有這樣一個『父親』，扇你還真是輕鬆不起來啊。」
扇長期獨處，所以要說她擅長自言自語也是沒錯的，不過她並沒有用自己名字來稱呼自己的習慣，也沒有對自己說話的習慣，所以這句話也不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
臥煙伊豆湖，那個曾經向晴明委託過怪異處理的業務，自稱無所不知的人，就這麼拿著一杯果汁閒庭信步的從扇背後走過來，坐在了扇的對面，順手將晴明喝剩下的那杯果汁撥到一邊。
「早，臥煙小姐。」扇淺笑著打了個招呼，「能在這裡碰到，還真是很巧呢。」
「哈哈哈，真是很巧呢。」
帶著開朗到仿佛高中女孩子一般的笑容，她發出了清脆的笑聲：「最近怎麼樣，剛才看到你的那位父親大人去了車站，因為看他好像心情很複雜的樣子，所以我就沒有打擾他，本來還有一件委託要交給他呢，但現在看起來，讓自顧不暇的他去處理似乎不太合適。」
「確實如此，父親大人已經徹底陷入了戀愛的煩惱而無法自拔呢。」
「哈哈，戀愛的煩惱嗎，趁著年輕奔放點也是挺好的。」臥煙伊豆湖笑的向後仰去，似乎真的聽到了什麼非常有趣的事情，「所以說，這件委託應該怎麼辦呢，本來還想暫且交給你，等到你覺得合適的時候再轉交給戰場原君呢。」
臥煙伊豆湖從兜里拿出一個較厚的信封，似乎很是發愁的樣子。
扇用漆黑的瞳孔看了一眼那個信封，思索了片刻，然後向前伸出了手：「那就交給我吧。」
「是暫且交給你，還是交給你呢？」
「哦呀，臥煙小姐似乎也很喜歡在意一些沒意義的問題啊。」
「不不不，這當然是很有意義的問題，怪異退冶怪異這種事雖然並非沒有先例，但也必然有著特別的理由，可不是為了一點簡單的原因便會開始行動的，那麼你接下這件事是為了什麼呢？總不會是為了錢吧，這是人的欲望，而不是怪異的。」
臥煙將信封夾在指間，面帶笑意的看著扇，等待著她的解釋。
「臥煙小姐您誤會了，我只是暫時拿著，等父親大人沒事的時候交給他而已，所以我說，您似乎也喜歡抓住一些不嚴謹的言語當做漏洞來看呢，這也許就是聰明人的做法吧，也可以說是聰明人的毛病？」
「啊哈哈，我可不是那個一無所知的小女孩呢，雖然在你和戰場原君的事情上，可以算得上是無知，但也不算是一無所知吧，扇，你到底想做什麼，或者說在做什麼呢？」
「那就是和您沒有關係的事情了，總之，應該不會影響到您所在意的秩序的。」
「所以還真是我多心了啊。」
帶著自嘲一般的笑容，臥煙將信封遞到了扇的手中，而扇也伸手接過，一點一點的將信封收進了袖子裡。
「那麼，我就好好的看著你們的表演了，扇。」
「您不會看到的，臥煙小姐。」
扇將杯子裡的果汁喝完，輕輕的揮了一下袖子，奇怪的笑意和漆黑到同樣奇怪的眼瞳，讓人感覺那是舞台上最為神秘，直到落幕都不會揭露真實身份的角色。
「那麼，下次見，臥煙小姐。」扇告別著，轉身離開。
臥煙微笑著，將不含任何笑意的視線一直放在扇的身上，直到她推開門，在服務員「歡迎下次光臨」的營業禮貌語中離去。
她用略帶好奇的眼神看了一眼那邊的服務員，隨手撥動著杯子裡的吸管。
全知不代表全能，已知事情的起點，不代表能控制事情的走向，何況這次的起點，她也實在算不上多麼清楚，只能確定必然會發生意外。
從表面來看，只是一場青春的戀愛劇罷了，這有可能是喜劇，也有可能是悲劇，但終究也只是一場青春戀愛劇，理論上是不可能衍生太多的東西的，最多也就是一點血腥罷了。
然而那也不算意外，所以意外到底是什麼呢。
「為什麼不會看到呢，明明我一直在看著你們，一個怪異在出現之後，還會改變其存在意義麼？還是說……有點超出我認知的事情要發生了？哎呀哎呀，這種一無所知的感覺，還真是很糟糕啊。」
臥煙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陽，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這麼熱的天，還要繼續去看著那場青春戀愛劇，真是要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