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誰教你這麼說的？
為期兩天的考試日很快過去。
在這兩日裡，晴明沒有和天草筱與秋山澪見面，準確一點說是沒有機會，中午的時候，妹妹會將他叫走一起吃午飯，而第一日考完試的放學時間，也是直接離校回家。
現在是第二日的放學時間，等交上最後一張試卷，老師離開教室，基本所有人都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並且開始三五成群的商量著要去哪裡玩，雖然明天還要上課，但在這麼特殊的日子之後，不好好放鬆一下可是不行的。
而晴明將東西收拾了一下，並沒有著急起身走入，而是將手機拿出來，默默的翻動了一下通話記錄和郵件。
上一次的通訊記錄是在他暈倒那一日，時間是晚上七點多，有三個，都是未接狀態，再往前是檢查完畢時候和天草筱與秋山澪的通話，至於郵件也停留在那一日上午，秋山澪關於他請假的詢問。
仿佛自那一日開始，和兩人的交集就停止了一般。
這兩日都在忙於考試，以此作為理由倒是說的過去，但算上妹妹有所隱瞞，以及刻意將自己支走的舉動，晴明更願意多心一下，考慮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在考試日結束的現在，事情大概也該浮出水面了吧，若是還沒有什麼變動，那就該去探尋一下了。
一封郵件出現在手機上，也印證了晴明所想，他看著上面秋山澪的名字，郵件點開，安靜的看著裡面的內容。
郵件里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是讓晴明去輕音部找她，至於是什麼事情則一點都沒說。
「喂，律。」晴明抬起頭，叫住準備離開的田井中律，「你現在準備去哪？」
「當然是去部室喝紅茶啦。」
田井中律一個嘴遛，不小心就將心裡想的給說了出來，又發現這句話似乎有點不對，她尷尬的乾咳了兩聲，拿出部長的架勢有板有眼的說道：「剛剛考完試，大家估計都沒有心情練習的，所以今天就再好好的放個假咯。」
「嗯……那你們的紅茶大概喝不成了。」
「為什麼？」
正當田井中律不解的時候，兜里手機的震動了起來，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秋山澪的郵件，告訴她放學之後要使用一下部室，和晴明說點重要的事情。
郵件上沒有帶稱呼，搞不好是群發，而目標自然是包括自己在內的輕音部所有人。
田井中律鼓著嘴，瞟了一眼晴明的手機，重重的哼了一聲，拿著東西就扭頭走出了教室。
晴明目送著她的離開，然後低下頭，打開了手機上的第二封郵件。這封郵件是天草筱的，同樣沒有說明任何事情，只是簡單的讓他放學之後來學生會室。
有句話叫世界上沒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雖說事無絕對，這句話也不能當做真理，但有的時候晴明還是願意相信的，比如現在。
說是巧合，也太過巧了一點，不如說壓抑著的事情終於爆發了出來。
他拿起書包，起身走出教室，順帶回復著秋山澪的郵件，請她稍等一會，而走出教室沒幾步，他便停了下來。
將郵件按下發送，晴明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羽川翼和妹妹。
「你們先回家吧。」晴明平靜的說道。
戰場原黑儀直視著他的目光，縴手忍不住微微捏緊：「兄長大人不一起回去麼？」
「當然不。」
「……那如果我認真的請您一起回去呢。」
「那就去教室等我吧，或者隨便在哪裡都行，晚點之後電話聯繫。」
晴明將手機裝入兜里，直接從兩人身邊經過，就這樣頭也不回的走到樓梯處，沿著台階向上走去。
妹妹後悔了？不，應該不是，她並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所以這件事的發生，大概和妹妹沒有什麼關係，不如說她還在持反對態度，她這兩天的要求，包括剛剛認真的請自己回家，也正好可以理解為是在拖延。
但晴明不準備拖下去了，這種未知，還沒到讓他想要逃跑的程度。
一路來到學生會室門口，他敲了敲門，沒等裡面應聲便將門推開，如他所想，這偌大的學生會室中只有天草筱一人。
她正站在窗戶旁，習慣性的端著胳膊，靜靜的看著窗外，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晴明覺得她的身體似乎輕顫了一下。
「我來了，天草會長。」晴明隨手關上門，走到了她的身後問道，「什麼事？」
天草筱一時間沒有說話，而晴明也耐心的在她身後等待著，並且注意到她端著胳膊的手緩緩收緊，緊到將校服抓出褶皺。
「戰場原君……」
「嗯？」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微風從窗戶緩緩吹進屋內，也讓天草筱鬢角的頭髮微微飄動著，她抬起手將頭髮梳到耳後，沒有絲毫回過身的意思。
「雖然我的好勝心很強，但有些事情我並不想爭，從之前在那個世界開始，到現在，我一直是這樣想的，其實……我很懷念最初認識你的那一段時間，只是同學，只是學生會的同僚，可以什麼都不想的玩鬧著，一起將學生會的事務好好完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總是忍受著內心的責問。」
晴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也靜靜看著她即使抓著胳膊也在輕微顫抖的手。
「之前，戰場原君你讓我什麼都不想，我也這樣嘗試過，甚至……有過那次要求，現在，我很慶幸從那之後沒有任何機會，也沒有重新鼓起當時的勇氣。」
「我……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以前是為了從那個世界出來，也是因為……我無意識的讓戰場原君對我產生了好感，但戰場原君已經和秋山同學確定了關係，也應該好好對待秋山同學才對，現在這樣，怎麼看都是不對的吧？」
「我不想做破壞幸福的第三者，相對於現在的關係，我也更懷念最初認識的樣子，所以說，我大概沒有想像中那樣喜歡戰場原君，所以戰場原君，我……」
天草筱停頓了一下，用那微微有些變了調的聲音改口說道：「咱們……回到剛認識的時候好不好？」
「人生若只如初見啊……」
「什麼？」
「不，沒什麼，只是稍微感慨一下，全句是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是一首詞裡的句子。」
「意思是，戰場原君你也更喜歡原先的樣子麼？那就好，那就好……」
晴明的那句話聲音並沒有刻意降低，天草筱反問的原因，是因為晴明最初是用中文說的，後來才進行了翻譯。
拿起白板旁邊的簽字筆，晴明將這句話寫在了上面，再後退半步略微打量了一下，似乎對自己的字跡很是滿意。
「我知道了，天草會長，是我任何一邊都不願意放手，一廂情願的去保持著，讓你受了不少委屈，非常抱歉。」
「不……沒有那回事，這段時間我也蠻開心的，只是過的有點不自在，感覺還是像最初那樣比較舒服，你不這樣覺得麼？戰場原君。」
「大概吧，所以說，這算是我被甩了？」
「也不能算是甩吧，只是正常的結束一段本來就不該存在的關係，這樣我也比較輕鬆，可以更好的將精力投入到學習和學生會的事情中，這次考試，我的成績搞不好會有退步呢，繼續下去的話，也許連一個好的大學都考不上。」
其實並不是退步，而是一次嚴重的考試失利，自那一日開始，天草筱的腦子就一直亂亂的，內心也被難受的感覺所充斥，無論如何都平靜不下來，就連考試的時候也是如此。
這種情況下，以前可以輕易寫出的答案，現在都得發半天的呆，甚至少見的因為答題時間不夠而草草寫上答案交卷。
「明白了，前途是很重要的東西，因為一段不該存在的感情而影響的話，確實不太合適。」晴明微嘆了口氣，將視線從白板上收了回來，「那麼，可以再回答我一個問題麼，天草會長。」
「當然可以，什麼問題？」
「這些話誰教你的？扇？還是羽川？」
「……啊？」
氣氛突然陷入了凝固，連帶著天草筱的身體也顯得很是僵硬。
晴明隨手蓋上簽字筆，放回白板的地槽中，繼續問道：「我說，這些話是誰讓你說的，誰教你的，我的那個叫扇的式神？還是一年A班的羽川翼同學？」
「呃……誒？」天草筱微微扭了一下頭，似乎是想回過頭來看一眼，卻又停止了這個動作，「這都是我自己想說的啊，你在說什麼奇怪的事情？」
「你自己想說的？」
晴明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她背後不到一米的地方，語氣悠然的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對這段感情確實不怎麼在意，現在只是突然想通了，並且考慮到各方面的原因，覺得結束比較好？」
「嗯……嗯。」
「然後你也很能接受這樣的結束，不但沒覺得傷心，反而輕鬆了不少？」
「是啊……」
聽到這兩個字，晴明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一把將面朝窗外的她給轉了過來。
這是幾日以來，晴明第一次看到天草筱的正臉，在往日，這張俏臉上可能帶著工作的嚴肅，可能帶著思考的認真，可能帶著假裝的正經，可能帶著得意的壞笑，但是現在，卻只有驚嚇與淚痕。
「抱歉，我大概粗暴了點。」晴明道了個歉，然後伸手拭去了她臉上的一截淚痕，「既然沒覺得傷心，那你哭什麼？」
天草筱睜大了雙眼，呆呆的看著晴明，無意中的一個眨眼動作，又讓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晴明托著她的下巴，細心的擦著她臉上的淚水，聲音溫柔到仿佛在哄一個躲起來哭的孩子：「天草會長，我是不是三番五次的給你說過，你真的不適合說謊，畢竟你不屬於能藏住感情的人，就算有提前準備好的台詞，再藏起表情，讓你可以在哭著的情況下，依然有條不紊的說出那麼多有理有據的話，但想將擅長騙人的我給騙過去，是不是有點妄想過頭了？」
天草筱呆了片刻，低下頭揉起了眼睛，努力的將眼中的淚水給擦乾淨，也再一次將表情給掩飾了起來：「不……不是那樣的，那些確實是我自己想的……」
「好吧好吧，是你自己想的，你想在誰都不會傷心的情況下，和平的結束這段感情，讓我和澪好好的在一起，對吧？」
晴明笑了笑，輕擁著天草筱的後背，將她抱進了懷裡。
距離上一次做出這種親密的接觸，似乎已經過了很久的樣子，這麼想想，還真是有點不對啊。
享受著窗外的微風，晴明的胳膊微微用力，將天草筱抱的更緊了一些。
「那就這樣吧，你很平靜的決定結束，我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結局，以後我們就是初見時那般的同學和同僚，你繼續抖你的黃段子，我繼續用手刀教育你，或者跟著一起抖起來，再加上七條大小姐的助攻，嚇得可憐的萩村同學想要退出學生會，如何？」
天草筱正趴在晴明胸口小聲抽泣著，聞言一個沒穩住，整個人抽了次明顯的。
「噗……幹嘛啊戰場原君，咱們平時有那麼惡劣麼。」
「你以為呢？真忘了以前萩村同學嚇成什麼樣子了？」
「呃，好像是有點，那以後……稍微收斂一下？」
「別了，大不了我多些吐槽，幫萩村同學分擔點壓力。」
晴明鬆開天草筱，後退半步俯下身來，看著那張同時帶有淚痕和笑意的俏臉。
「那麼天草會長，我也不問你那些話到底是誰讓你說和誰教你的，反正我大概已經猜到了。」晴明理了一下她有些散亂的頭髮，帶著笑意溫聲說道，「現在你先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我還要去看看澪怎麼和我說結束的事情，就不陪著你了。」
「誒？」天草筱略一愣神，滿臉迷茫的抬起頭，「你要去做什麼？」
「去澪那，看看我是被什麼姿勢甩掉的，那麼明天見。」
將天草筱那些散亂的頭髮整理好，晴明收回了手，轉身離開了學生會室，把一臉迷茫的天草筱獨自留在了這裡。
在這兩日裡，晴明沒有和天草筱與秋山澪見面，準確一點說是沒有機會，中午的時候，妹妹會將他叫走一起吃午飯，而第一日考完試的放學時間，也是直接離校回家。
現在是第二日的放學時間，等交上最後一張試卷，老師離開教室，基本所有人都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並且開始三五成群的商量著要去哪裡玩，雖然明天還要上課，但在這麼特殊的日子之後，不好好放鬆一下可是不行的。
而晴明將東西收拾了一下，並沒有著急起身走入，而是將手機拿出來，默默的翻動了一下通話記錄和郵件。
上一次的通訊記錄是在他暈倒那一日，時間是晚上七點多，有三個，都是未接狀態，再往前是檢查完畢時候和天草筱與秋山澪的通話，至於郵件也停留在那一日上午，秋山澪關於他請假的詢問。
仿佛自那一日開始，和兩人的交集就停止了一般。
這兩日都在忙於考試，以此作為理由倒是說的過去，但算上妹妹有所隱瞞，以及刻意將自己支走的舉動，晴明更願意多心一下，考慮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在考試日結束的現在，事情大概也該浮出水面了吧，若是還沒有什麼變動，那就該去探尋一下了。
一封郵件出現在手機上，也印證了晴明所想，他看著上面秋山澪的名字，郵件點開，安靜的看著裡面的內容。
郵件里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是讓晴明去輕音部找她，至於是什麼事情則一點都沒說。
「喂，律。」晴明抬起頭，叫住準備離開的田井中律，「你現在準備去哪？」
「當然是去部室喝紅茶啦。」
田井中律一個嘴遛，不小心就將心裡想的給說了出來，又發現這句話似乎有點不對，她尷尬的乾咳了兩聲，拿出部長的架勢有板有眼的說道：「剛剛考完試，大家估計都沒有心情練習的，所以今天就再好好的放個假咯。」
「嗯……那你們的紅茶大概喝不成了。」
「為什麼？」
正當田井中律不解的時候，兜里手機的震動了起來，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秋山澪的郵件，告訴她放學之後要使用一下部室，和晴明說點重要的事情。
郵件上沒有帶稱呼，搞不好是群發，而目標自然是包括自己在內的輕音部所有人。
田井中律鼓著嘴，瞟了一眼晴明的手機，重重的哼了一聲，拿著東西就扭頭走出了教室。
晴明目送著她的離開，然後低下頭，打開了手機上的第二封郵件。這封郵件是天草筱的，同樣沒有說明任何事情，只是簡單的讓他放學之後來學生會室。
有句話叫世界上沒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雖說事無絕對，這句話也不能當做真理，但有的時候晴明還是願意相信的，比如現在。
說是巧合，也太過巧了一點，不如說壓抑著的事情終於爆發了出來。
他拿起書包，起身走出教室，順帶回復著秋山澪的郵件，請她稍等一會，而走出教室沒幾步，他便停了下來。
將郵件按下發送，晴明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羽川翼和妹妹。
「你們先回家吧。」晴明平靜的說道。
戰場原黑儀直視著他的目光，縴手忍不住微微捏緊：「兄長大人不一起回去麼？」
「當然不。」
「……那如果我認真的請您一起回去呢。」
「那就去教室等我吧，或者隨便在哪裡都行，晚點之後電話聯繫。」
晴明將手機裝入兜里，直接從兩人身邊經過，就這樣頭也不回的走到樓梯處，沿著台階向上走去。
妹妹後悔了？不，應該不是，她並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所以這件事的發生，大概和妹妹沒有什麼關係，不如說她還在持反對態度，她這兩天的要求，包括剛剛認真的請自己回家，也正好可以理解為是在拖延。
但晴明不準備拖下去了，這種未知，還沒到讓他想要逃跑的程度。
一路來到學生會室門口，他敲了敲門，沒等裡面應聲便將門推開，如他所想，這偌大的學生會室中只有天草筱一人。
她正站在窗戶旁，習慣性的端著胳膊，靜靜的看著窗外，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晴明覺得她的身體似乎輕顫了一下。
「我來了，天草會長。」晴明隨手關上門，走到了她的身後問道，「什麼事？」
天草筱一時間沒有說話，而晴明也耐心的在她身後等待著，並且注意到她端著胳膊的手緩緩收緊，緊到將校服抓出褶皺。
「戰場原君……」
「嗯？」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微風從窗戶緩緩吹進屋內，也讓天草筱鬢角的頭髮微微飄動著，她抬起手將頭髮梳到耳後，沒有絲毫回過身的意思。
「雖然我的好勝心很強，但有些事情我並不想爭，從之前在那個世界開始，到現在，我一直是這樣想的，其實……我很懷念最初認識你的那一段時間，只是同學，只是學生會的同僚，可以什麼都不想的玩鬧著，一起將學生會的事務好好完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總是忍受著內心的責問。」
晴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也靜靜看著她即使抓著胳膊也在輕微顫抖的手。
「之前，戰場原君你讓我什麼都不想，我也這樣嘗試過，甚至……有過那次要求，現在，我很慶幸從那之後沒有任何機會，也沒有重新鼓起當時的勇氣。」
「我……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以前是為了從那個世界出來，也是因為……我無意識的讓戰場原君對我產生了好感，但戰場原君已經和秋山同學確定了關係，也應該好好對待秋山同學才對，現在這樣，怎麼看都是不對的吧？」
「我不想做破壞幸福的第三者，相對於現在的關係，我也更懷念最初認識的樣子，所以說，我大概沒有想像中那樣喜歡戰場原君，所以戰場原君，我……」
天草筱停頓了一下，用那微微有些變了調的聲音改口說道：「咱們……回到剛認識的時候好不好？」
「人生若只如初見啊……」
「什麼？」
「不，沒什麼，只是稍微感慨一下，全句是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是一首詞裡的句子。」
「意思是，戰場原君你也更喜歡原先的樣子麼？那就好，那就好……」
晴明的那句話聲音並沒有刻意降低，天草筱反問的原因，是因為晴明最初是用中文說的，後來才進行了翻譯。
拿起白板旁邊的簽字筆，晴明將這句話寫在了上面，再後退半步略微打量了一下，似乎對自己的字跡很是滿意。
「我知道了，天草會長，是我任何一邊都不願意放手，一廂情願的去保持著，讓你受了不少委屈，非常抱歉。」
「不……沒有那回事，這段時間我也蠻開心的，只是過的有點不自在，感覺還是像最初那樣比較舒服，你不這樣覺得麼？戰場原君。」
「大概吧，所以說，這算是我被甩了？」
「也不能算是甩吧，只是正常的結束一段本來就不該存在的關係，這樣我也比較輕鬆，可以更好的將精力投入到學習和學生會的事情中，這次考試，我的成績搞不好會有退步呢，繼續下去的話，也許連一個好的大學都考不上。」
其實並不是退步，而是一次嚴重的考試失利，自那一日開始，天草筱的腦子就一直亂亂的，內心也被難受的感覺所充斥，無論如何都平靜不下來，就連考試的時候也是如此。
這種情況下，以前可以輕易寫出的答案，現在都得發半天的呆，甚至少見的因為答題時間不夠而草草寫上答案交卷。
「明白了，前途是很重要的東西，因為一段不該存在的感情而影響的話，確實不太合適。」晴明微嘆了口氣，將視線從白板上收了回來，「那麼，可以再回答我一個問題麼，天草會長。」
「當然可以，什麼問題？」
「這些話誰教你的？扇？還是羽川？」
「……啊？」
氣氛突然陷入了凝固，連帶著天草筱的身體也顯得很是僵硬。
晴明隨手蓋上簽字筆，放回白板的地槽中，繼續問道：「我說，這些話是誰讓你說的，誰教你的，我的那個叫扇的式神？還是一年A班的羽川翼同學？」
「呃……誒？」天草筱微微扭了一下頭，似乎是想回過頭來看一眼，卻又停止了這個動作，「這都是我自己想說的啊，你在說什麼奇怪的事情？」
「你自己想說的？」
晴明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她背後不到一米的地方，語氣悠然的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對這段感情確實不怎麼在意，現在只是突然想通了，並且考慮到各方面的原因，覺得結束比較好？」
「嗯……嗯。」
「然後你也很能接受這樣的結束，不但沒覺得傷心，反而輕鬆了不少？」
「是啊……」
聽到這兩個字，晴明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一把將面朝窗外的她給轉了過來。
這是幾日以來，晴明第一次看到天草筱的正臉，在往日，這張俏臉上可能帶著工作的嚴肅，可能帶著思考的認真，可能帶著假裝的正經，可能帶著得意的壞笑，但是現在，卻只有驚嚇與淚痕。
「抱歉，我大概粗暴了點。」晴明道了個歉，然後伸手拭去了她臉上的一截淚痕，「既然沒覺得傷心，那你哭什麼？」
天草筱睜大了雙眼，呆呆的看著晴明，無意中的一個眨眼動作，又讓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晴明托著她的下巴，細心的擦著她臉上的淚水，聲音溫柔到仿佛在哄一個躲起來哭的孩子：「天草會長，我是不是三番五次的給你說過，你真的不適合說謊，畢竟你不屬於能藏住感情的人，就算有提前準備好的台詞，再藏起表情，讓你可以在哭著的情況下，依然有條不紊的說出那麼多有理有據的話，但想將擅長騙人的我給騙過去，是不是有點妄想過頭了？」
天草筱呆了片刻，低下頭揉起了眼睛，努力的將眼中的淚水給擦乾淨，也再一次將表情給掩飾了起來：「不……不是那樣的，那些確實是我自己想的……」
「好吧好吧，是你自己想的，你想在誰都不會傷心的情況下，和平的結束這段感情，讓我和澪好好的在一起，對吧？」
晴明笑了笑，輕擁著天草筱的後背，將她抱進了懷裡。
距離上一次做出這種親密的接觸，似乎已經過了很久的樣子，這麼想想，還真是有點不對啊。
享受著窗外的微風，晴明的胳膊微微用力，將天草筱抱的更緊了一些。
「那就這樣吧，你很平靜的決定結束，我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結局，以後我們就是初見時那般的同學和同僚，你繼續抖你的黃段子，我繼續用手刀教育你，或者跟著一起抖起來，再加上七條大小姐的助攻，嚇得可憐的萩村同學想要退出學生會，如何？」
天草筱正趴在晴明胸口小聲抽泣著，聞言一個沒穩住，整個人抽了次明顯的。
「噗……幹嘛啊戰場原君，咱們平時有那麼惡劣麼。」
「你以為呢？真忘了以前萩村同學嚇成什麼樣子了？」
「呃，好像是有點，那以後……稍微收斂一下？」
「別了，大不了我多些吐槽，幫萩村同學分擔點壓力。」
晴明鬆開天草筱，後退半步俯下身來，看著那張同時帶有淚痕和笑意的俏臉。
「那麼天草會長，我也不問你那些話到底是誰讓你說和誰教你的，反正我大概已經猜到了。」晴明理了一下她有些散亂的頭髮，帶著笑意溫聲說道，「現在你先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我還要去看看澪怎麼和我說結束的事情，就不陪著你了。」
「誒？」天草筱略一愣神，滿臉迷茫的抬起頭，「你要去做什麼？」
「去澪那，看看我是被什麼姿勢甩掉的，那麼明天見。」
將天草筱那些散亂的頭髮整理好，晴明收回了手，轉身離開了學生會室，把一臉迷茫的天草筱獨自留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