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只是小小的遲鈍一下
心病？
終究會經受痛苦，越幸福就越感壓力？
虛假的幸福？
在離開輕音部的路上，晴明一直微低著頭，思索著這幾個詞句，等走到校門口，遇到等在那裡的妹妹和羽川翼，他才抬起頭自嘲的笑了笑。
羽川翼說的大概沒錯。
晴明可以確定自己沒有想過這些問題，但沒想過不代表不明白，只是因為已經形成的現狀，和「當個讓所有人都幸福的人渣」的偉大目標，他硬生生的忽略了這一點。
徹徹底底的，從腦子裡忽略，或者說屏蔽，就仿佛不存在這個概念一般。
當然，這種概念在面對嚴重情況時，還是會進入他的腦迴路之中的，比如上次在愛情旅館，天草筱腦袋發熱，想要不顧後果的「真正在一起」的時候，只不過隨後的發展，讓他沒法繼續去糾結這些東西，所以便再一次從腦中忽略，答應了那個要求。
「所以說，我大概是將一個正確的觀念給列入了矯情的範疇，因為本身不太喜歡矯情，所以忽略了這種錯誤，因為錯誤產生的壓力也一併列入矯情且忽略，最終導致我感覺自己過的很樂呵，但實際上，簡直就是以前的你？」
晴明抱著胳膊，對羽川翼詢問道。
羽川翼輕輕的點了下頭，目光複雜。戰場原黑儀看起來一如既往的平靜，只不過一直在死死盯著晴明的雙眼，仿佛一發現什麼不對，就會做出某種應對措施。
「在詢問正事之前，我先問你點題外話。」晴明看著羽川翼，饒有興致的問道，「你只教了天草筱具體說辭，卻沒有教澪，這是因為什麼？」
「因為天草會長覺得她沒法瞞過您，所以來找我詢問具體的辦法。」
原來如此，看樣子自己三番五次說她不會騙人，並非沒有產生效果，最起碼讓她回去請教羽川翼了。
不得不說，羽川翼給出的說辭很是好用，雖然晴明發現了很多疑點，但若是天草筱隱藏感情的功夫足夠到位，真能平靜的將那些話給說出來，並且平靜而合理的應變，晴明也不會產生那麼多懷疑和思考，只能當她說的是真的。
所以說，縱然羽川翼可以很細微的把握人心，怎奈何天草筱並非一個合適的執行者，這種事對天草筱而言，比策劃整個學園祭都要困難的多。
正事之外的問完了，那麼接下來就應該是說正事的時間，只不過晴明想了想，發現在已經知道羽川翼的動機是因為自己暈倒之後，似乎也沒什麼需要說的了。
之所以去特意進行安排，不過是為了讓這種分離以一種和平的方式進行，和平到仿佛不會有任何人感到傷心，自己也不會有任何需要自責的地方。
怎麼搞得自己是個需要細心呵護的易碎品似的。
晴明感覺很是蛋疼，所以聳聳肩，對兩人說道：「回家吧。」
「又是這幅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呢，學長。」羽川翼苦笑了一下，溫柔的目光中潛藏著幾分不滿，「既然您已經明白了所有事情，也應該有點反應才是。」
「那我應該怎樣？擺出一副失魂落魄或者痛苦糾結的樣子？」晴明笑著反問道。
羽川翼微微閉上了眼，似乎是放棄了那種不切實際的妄想。
「學長，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嗯？」
「我所安排的發展不好麼？坦白說，就算天草會長和秋山學姐將您的情感分走了一部分，但您最愛的依然是戰場原同學，如果那兩份感情在平和之中消失，和那份失落相比，您更應該高興才對。」
戰場原黑儀看了羽川翼一眼，又默默的看向了晴明。
晴明後退半步，倚靠在學校的門牆上，帶著有些怪異的笑容贊同道：「確實如此，我會大大的鬆一口氣，甚至在心底里暗暗高興一下，然而問題在於，那兩份感情根本不是在平和之中消失的，就算平和，也只是誤以為和平分手的我單方面的平和。所以說，羽川，你當我是蠢貨麼？」
「這樣不好嗎？只要小小的蠢笨一下，遲鈍一點，以後的您就可以完全輕鬆下來，再也不用忍受心底里的責問。」
「簡單點說，就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無視了她人的悲傷去享受著自己的幸福？你看我是種人麼？」
「偶爾這樣做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學長你應該是一個自私的人才對。」
「我確實很自私，但也看是對誰，天草會長和澪，已經不是我會用自私去應對的人了。」
「啊啊，真是輸給你了，學長。」
羽川翼捂著額頭，無可奈何的放棄了這最後的勸說，而在同一時刻，三人頭頂位置響起了像是因為忍不住的緣故，而不小心發出的笑聲。
三人抬起頭來，才發現旁邊的門牆上面不知何時多了個扇。
「啊哈哈，該怎麼說呢，雖然羽川前輩的想法很不錯，但我早就知道羽川前輩你會失敗的。」
扇一撐身體，動作輕盈的從門牆上跳了下來，落點直直的對準了晴明，而晴明也想都不想的閃向一邊，任由她穩穩的落在了地面。
仿佛剛剛登場的演員一般，扇若無其事的站直了身體，漆黑的瞳孔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終放在了羽川翼的身上。
「如果父親大人沒有足夠的責任感，那就不會因為這些感情而產生壓力，不會有我的出現，羽川前輩您也不會存在於這個家庭中，這些都是由於父親大人將所有事情擔在身上的責任感才發生的事情，可您似乎忽略了這一點呢？」
羽川翼依然捂著額頭，聞言沉默了片刻，才苦笑著說道：「……不，其實我很清楚。」
「您既然很清楚這點，卻還做出了這種事情的話，說明您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去賭父親大人會自私一次的可能性。」
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一般，扇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甚至忍不住的拍了拍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也不能怪您呢，不如說這已經是目前能做到的極限了吧，任何人都不會有比這更好的辦法，而您只是在其他人畏手畏腳的情況下，勇敢的行動了起來，去爭取最後的一絲可能性，真不愧是羽川前輩呢，我對您的敬仰，在這一刻甚至超過了父親大人啊。」
扇在這裡拍手叫好，而晴明三人，則是各自露出了不同的神情。
羽川翼笑的更加苦澀了一點，這種對失敗的誇讚，其實並沒有什麼可得意的地方。
戰場原黑儀第一次移開了目光，因為她便是那個畏手畏腳的其他人。
而晴明眯起了眼睛，仔細的看著扇，神色愈發的警戒了起來。
事情很不對勁。
正常來說，扇的接近晴明是能感覺到的，如果刻意的去感知的話，他甚至能在大半個學校的範圍捕捉到扇的氣息，可是剛才扇坐在他倚靠的門牆上，兩人間的距離不到一米，晴明卻完全的不知情。
如果其他人察覺不到，那姑且還算正常，因為扇本身就是個和意識相關的怪異，根據之前體育祭她拿下了短跑第一，卻又沒引起絲毫混亂的事情來看，她似乎隨時可以將自己從他人的意識中抹去，而且不會讓人察覺到任何違和感。
然而，晴明成為專家級陰陽師已經有段日子，能力也日漸純熟，所以就算扇有著這樣的特點，也不該能在晴明一米的距離內抹去自身的存在。
除非她產生了變化，而且是極其誇張的變化，讓她強大到已經可以碾壓專家級陰陽師。
晴明將手放在背後，手心中無聲無息的出現了數張符咒。
「扇，我的虛弱和暈倒，是你搞的鬼？」
「哦呀，不要妄圖將責任放在我的身上哦，父親大人，這明明是您自己的問題呢。」
面對晴明的質疑，扇緩緩的咧開了嘴，也緩緩的張開了雙臂，這兩個同步進行，也同樣向左右延伸的動作，給予人極其異樣的感知。
就仿佛她在「擴散」一樣。
「是您的問題呢，父親大人，羽川前輩因為她的負面而製造出了貓和豹，您因為您的負面產生了我，若是情況持續下去，羽川前輩會製造出大量新的怪異，可是您啊，似乎沒有那樣的創造力呢。」
扇收回雙臂，放在腹部和後腰，以西式禮節彬彬有禮的鞠了一躬：「多謝款待，父親大人。」
晴明微微閉上眼睛，明白了扇的意思。
自己和羽川翼的負面，都會因為壓抑而轉變成可以製造怪異的「能量」，只不過羽川翼會一個接著一個的創造，而自己只創造出了扇這樣一個存在，而且還存在著緊密的聯繫，所以那些後續的「能量」，都變為了扇的食糧。
「在上一次遇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走神的緣故，才讓你靠到那麼近才察覺，而這一次已經面對面才有所察覺了，這個強化速度，似乎也過快了點。」
「這就需要看您到底用忽視的方法，壓抑了多少愧疚。」
「所以呢？你現在想要做點什麼？」
「當然是看看父親大人您在虛假的幸福被撕碎，直接面對著自身的錯誤的時候，該如何將其糾正，繼續堅持您的正確。」
「……」
晴明終於被問到了這個最為關鍵的，也無法回答的問題。
若是真的小小的蠢笨一下，小小的遲鈍一下，裝作沒有識破天草筱的平和，秋山澪的平靜，羽川翼的安排，那麼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自己會很正常的渡過剩下的高中時間，正式走上社會，為了未來而打拼，和妹妹在即將裝修好的新家渡過很久的時間，久到慢慢老去。
然而在他將事情當場說破之後，怎麼也算不上是結束，姑且算是自作自受吧。
也不對，即使當時真的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也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去欺騙著自己而已，可是人，最難騙過的終究還是自己。
晴明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所以他沒有睜開眼睛，只是靜靜的感受著心裡的沉重和苦澀，以及隨之出現的，令他搖搖欲墜的空虛感。
到了現在，他也明白這種空虛感確實是因為內心的負面所導致，而和扇這樣近距離的站在一起，他也隱隱可以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流向了扇。
如同抽絲剝繭一般，從自己身上緩緩的抽離著，仿佛要連著自己一起抽離過去。
「我不知道。」晴明搖了搖頭說道。
「哦呀，所以終究還是需要我來啊，那還真是遺憾呢。」
怪異會遵從自身的存在意義，所謂存在意義，就是只要存在，便必然會去做的事情，即使會讓自己粉身碎骨。從這點上來看，令人厭惡與恐慌的怪異，簡直可以媲美為了諾言慨然赴死的古人。
晴明艱難的睜開了眼睛，視線卻很不清晰，只看到了一片模模糊糊的黑暗，以及在那片黑暗中，一張宛若面具般的臉。
「那麼，父親大人，您自由了。」
這是他因為抽離的空虛感而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一句話。
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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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前最後一次周常奶書：《澤村小百合不想被攻略》
本來想用簡介作為推薦詞，但看了看那個簡介……我勒個槽，我有點迷之羞恥啊。
總之……我不發簡介了，對變百和穿越成英梨梨她媽這種特殊姿勢母女play有興趣的，自己去搜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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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種概念在面對嚴重情況時，還是會進入他的腦迴路之中的，比如上次在愛情旅館，天草筱腦袋發熱，想要不顧後果的「真正在一起」的時候，只不過隨後的發展，讓他沒法繼續去糾結這些東西，所以便再一次從腦中忽略，答應了那個要求。
「所以說，我大概是將一個正確的觀念給列入了矯情的範疇，因為本身不太喜歡矯情，所以忽略了這種錯誤，因為錯誤產生的壓力也一併列入矯情且忽略，最終導致我感覺自己過的很樂呵，但實際上，簡直就是以前的你？」
晴明抱著胳膊，對羽川翼詢問道。
羽川翼輕輕的點了下頭，目光複雜。戰場原黑儀看起來一如既往的平靜，只不過一直在死死盯著晴明的雙眼，仿佛一發現什麼不對，就會做出某種應對措施。
「在詢問正事之前，我先問你點題外話。」晴明看著羽川翼，饒有興致的問道，「你只教了天草筱具體說辭，卻沒有教澪，這是因為什麼？」
「因為天草會長覺得她沒法瞞過您，所以來找我詢問具體的辦法。」
原來如此，看樣子自己三番五次說她不會騙人，並非沒有產生效果，最起碼讓她回去請教羽川翼了。
不得不說，羽川翼給出的說辭很是好用，雖然晴明發現了很多疑點，但若是天草筱隱藏感情的功夫足夠到位，真能平靜的將那些話給說出來，並且平靜而合理的應變，晴明也不會產生那麼多懷疑和思考，只能當她說的是真的。
所以說，縱然羽川翼可以很細微的把握人心，怎奈何天草筱並非一個合適的執行者，這種事對天草筱而言，比策劃整個學園祭都要困難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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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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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這樣做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學長你應該是一個自私的人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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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川翼依然捂著額頭，聞言沉默了片刻，才苦笑著說道：「……不，其實我很清楚。」
「您既然很清楚這點，卻還做出了這種事情的話，說明您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去賭父親大人會自私一次的可能性。」
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一般，扇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甚至忍不住的拍了拍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也不能怪您呢，不如說這已經是目前能做到的極限了吧，任何人都不會有比這更好的辦法，而您只是在其他人畏手畏腳的情況下，勇敢的行動了起來，去爭取最後的一絲可能性，真不愧是羽川前輩呢，我對您的敬仰，在這一刻甚至超過了父親大人啊。」
扇在這裡拍手叫好，而晴明三人，則是各自露出了不同的神情。
羽川翼笑的更加苦澀了一點，這種對失敗的誇讚，其實並沒有什麼可得意的地方。
戰場原黑儀第一次移開了目光，因為她便是那個畏手畏腳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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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其他人察覺不到，那姑且還算正常，因為扇本身就是個和意識相關的怪異，根據之前體育祭她拿下了短跑第一，卻又沒引起絲毫混亂的事情來看，她似乎隨時可以將自己從他人的意識中抹去，而且不會讓人察覺到任何違和感。
然而，晴明成為專家級陰陽師已經有段日子，能力也日漸純熟，所以就算扇有著這樣的特點，也不該能在晴明一米的距離內抹去自身的存在。
除非她產生了變化，而且是極其誇張的變化，讓她強大到已經可以碾壓專家級陰陽師。
晴明將手放在背後，手心中無聲無息的出現了數張符咒。
「扇，我的虛弱和暈倒，是你搞的鬼？」
「哦呀，不要妄圖將責任放在我的身上哦，父親大人，這明明是您自己的問題呢。」
面對晴明的質疑，扇緩緩的咧開了嘴，也緩緩的張開了雙臂，這兩個同步進行，也同樣向左右延伸的動作，給予人極其異樣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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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的問題呢，父親大人，羽川前輩因為她的負面而製造出了貓和豹，您因為您的負面產生了我，若是情況持續下去，羽川前輩會製造出大量新的怪異，可是您啊，似乎沒有那樣的創造力呢。」
扇收回雙臂，放在腹部和後腰，以西式禮節彬彬有禮的鞠了一躬：「多謝款待，父親大人。」
晴明微微閉上眼睛，明白了扇的意思。
自己和羽川翼的負面，都會因為壓抑而轉變成可以製造怪異的「能量」，只不過羽川翼會一個接著一個的創造，而自己只創造出了扇這樣一個存在，而且還存在著緊密的聯繫，所以那些後續的「能量」，都變為了扇的食糧。
「在上一次遇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走神的緣故，才讓你靠到那麼近才察覺，而這一次已經面對面才有所察覺了，這個強化速度，似乎也過快了點。」
「這就需要看您到底用忽視的方法，壓抑了多少愧疚。」
「所以呢？你現在想要做點什麼？」
「當然是看看父親大人您在虛假的幸福被撕碎，直接面對著自身的錯誤的時候，該如何將其糾正，繼續堅持您的正確。」
「……」
晴明終於被問到了這個最為關鍵的，也無法回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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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他將事情當場說破之後，怎麼也算不上是結束，姑且算是自作自受吧。
也不對，即使當時真的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也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去欺騙著自己而已，可是人，最難騙過的終究還是自己。
晴明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所以他沒有睜開眼睛，只是靜靜的感受著心裡的沉重和苦澀，以及隨之出現的，令他搖搖欲墜的空虛感。
到了現在，他也明白這種空虛感確實是因為內心的負面所導致，而和扇這樣近距離的站在一起，他也隱隱可以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流向了扇。
如同抽絲剝繭一般，從自己身上緩緩的抽離著，仿佛要連著自己一起抽離過去。
「我不知道。」晴明搖了搖頭說道。
「哦呀，所以終究還是需要我來啊，那還真是遺憾呢。」
怪異會遵從自身的存在意義，所謂存在意義，就是只要存在，便必然會去做的事情，即使會讓自己粉身碎骨。從這點上來看，令人厭惡與恐慌的怪異，簡直可以媲美為了諾言慨然赴死的古人。
晴明艱難的睜開了眼睛，視線卻很不清晰，只看到了一片模模糊糊的黑暗，以及在那片黑暗中，一張宛若面具般的臉。
「那麼，父親大人，您自由了。」
這是他因為抽離的空虛感而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一句話。
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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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不發簡介了，對變百和穿越成英梨梨她媽這種特殊姿勢母女play有興趣的，自己去搜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