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瘋狂假設之後的小心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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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進入這個房間的短短片刻,她們猜測有個可能認識的人,被一點痕跡不留的從這個世界「抹消」掉了,不管從所有地方還是記憶角落,都找不到絲毫與之相關的東西。

  如果說之前對「消失的東西是一個人」還只是猜測,那麼因為這段視頻的拍攝地點和一些斷斷續續的謎團,這種猜測已經大致確定了下來,同時進一步萌生出了目前最為親近的扇是「偽物」的猜測。

  如果扇真的是「偽物」,那麼曾經一起經歷過的那些事情,相處的那些時間,以及隨之建立起的對她的親近和信任,也全都是虛假到令人噁心的,因為那些都是「真物」所做的,「偽物」只是卑劣的將其據為己有,享受著這一切,欺騙著所有人。

  而自己,就這麼將真正親近的那個人完全忘記,並且將感情轉移到了偽物的身上。

  如果這些是真的,她們沒法不陷入恐懼,那是因為自責而來的恐懼。

  其實,這種猜測其實很難說成是推理的結果,因為正常人在符合邏輯的推理過程中,怎麼都無法想到這個方面,所以更貼切的說,這應該算是一種想像,或者說是「大膽而瘋狂的假設」。

  羽川翼所謂的自己簡直瘋了,和戰場原黑儀評價她腦子成了一團漿糊,這兩句都不是什麼開玩笑的話,而是兩人的真實感受。

  不過這種瘋狂的假設聽起來卻又有著一定可能性,那麼下一步,就應該是小心求證了。

  「讓貓出來。」戰場原黑儀突然說道。

  「啊?」

  「讓貓出來,羽川同學,這種猜測很瘋狂,後果也很嚴重,所以我們不能繼續議論下去,必須有一個實際的證據,比如說當事人所提供的證言。」

  「哦對!黑羽川小姐是當事人呢,我怎麼把這個忽略掉了。」羽川翼滿臉恍然,又帶著奇怪的笑容皺起了眉頭,「啊……話說回來,我是在學姐去那個舊宅完成委託的時候,意識到黑羽川小姐的存在的,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可以自由的叫醒黑羽川小姐了呢?」

  對此最為清楚的,應該是羽川翼本人才對,然而她都提出了疑問,戰場原黑儀便更不可能了解。

  「看來又多了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戰場原黑儀眯著眼睛說道。

  既然無法解答,羽川翼只能將這份不解放在心底,慢慢的趴在桌子上開始換號,但在變成黑羽川之前,她略帶遲疑的問道:「這種可怕的抹消,即使是黑羽川小姐,大概也不會記得當時的情況,或者產生了記憶上的扭曲吧。」

  「確實如此,但她至少可以知道對方在那個時候說了什麼,而若是她也不記得當時的情況……」

  戰場原黑儀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緊咬著牙,拳頭也漸漸握了起來。

  羽川翼微嘆了口氣,繼續開始了她的換號行動。

  在片刻之後,羽川翼的頭頂出現了一抹雪白,隨即如同波紋一般的漸漸擴散開來,直到變為了過腰的雪白長發。隨著兩隻粉嫩嫩的貓耳鑽出頭髮,正在趴著的羽川翼發出了一聲輕吟。

  「喵~」

  她坐了起來,先是睜開金色的雙瞳掃視一眼周圍環境,隨即用後空翻的姿態猛的從椅子躍起,輕盈的落在了身後的床鋪上,雙手抓住床單努力的伸著懶腰,發出了愜意的嘆氣聲。

  戰場原黑儀瞟了她一眼,坐在空出來的椅子上,連招呼都省了下來,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羽川同學叫你出來的原因,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貓。」

  黑羽川愜意的伸完懶腰,而後調整姿態,面對戰場原黑儀蹲坐在床上,懶散的用腳撓著臉準備答話,但在話語未出口之前,她很是嫌棄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腳,然後將那礙事的鞋子從腳上踢走。

  等到將那令她撓臉體驗極差的鞋子消失,她重新抬腳在臉上撓了起來,同時睜著另一邊的眼睛回答道:「俺知道喵,不就是俺以前在這張床上被拍的視頻喵。」

  「很好,當時拍攝的人是誰?」

  「當然是那個可惡的人類,叫扇的那個喵。」

  「她當時說了什麼?你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只是一次交易而已喵,她答應給俺一些木天蓼和喵糧,讓俺學她說話,後來又讓俺做了一些動作喵。」

  「具體呢?拍攝的時候是她先說,然後你再說的?中間間隔了多久?」

  「當然是她先說俺再說喵,至於間隔最多也就是一喵?那種簡單的繞口令還是難不倒俺的喵。」

  如果不是那段視頻前面進行了靜音處理,那麼有段話語被抹消的事情已經可以確定了。

  戰場原黑儀低頭沉思了片刻,開始考慮自己還能問點什麼,畢竟是她將黑羽川給叫出來的,如果一無所獲,那也太丟人了一點。

  而黑羽川愜意的撓著臉,金色的豎瞳略顯懷念的打量著屋內,最終又放在了戰場原黑儀的身上。

  「喂,人類的喵喵,俺覺得你和主人都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喵。」

  戰場原黑儀想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黑羽川的那個喵喵是在說什麼,她沒去在意這令人彆扭無比的貓語,而是用上敬語詢問道:「請問是什麼?」

  「當然是俺為什麼會在這裡。」

  戰場原黑儀靜靜的看著她,神色一點一點的認真了起來,仔細聽著黑羽川之後的話。

  「俺的出現是為了緩解主人內心中某個方面的壓力,而在第一次人類將俺退冶之後,若是沒有新的契機,俺應該一直沉睡下去才對,可是現在,俺出現在了這裡。」

  面對著愈發認真的戰場原黑儀,黑羽川也動用著她那不太好用的腦子,開始幫忙細想了起來。

  「另外,俺和那個人類有著契約聯繫,從那一刻起,俺不單純是為了發泄主人壓力而存在,還成為了那個人類的式神,那是為了防止主人徹底接受內心負面後,俺也隨之徹底消失而定下的契約。」

  「可是,俺完全不記得主人心中的負面因何被主人完全接受的,也不知道那個契約是什麼時候定下來的,就和俺到現在,都不知道俺為何重新出現一樣,似乎有一大段重要的記憶被抹消掉了。」

  黑羽川繼續思索著,然而已經想不出更多的東西,她很是不爽的躺在了床上,將頭放在床邊後仰著,以倒視角的方式看著戰場原黑儀。

  「有一大段記憶被抹消了?有意思,我也一直在好奇,那個溫柔禮貌的羽川同學,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會生氣也會捉弄我的活潑樣子,如果說中間還發生了重要的事情,這就可以說得通了。」

  戰場原黑儀緩緩看向窗外,神色由認真變成了玩味:「多謝你了,貓,以前總覺得你傻的可以,現在看來還是挺聰明的嘛。」

  「和主人比起來差遠了喵,這些事情只是從俺的視角比較容易注意到而已,但如果不是主人帶著質疑的心情將俺叫出來的話,俺也完全不會注意到這些東西,只會覺得俺的存在理所當然喵。」

  「對,在產生這些疑問之前,我和羽川同學也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然而真的將現狀和曾經對比起來,就會發現到處都是難以解釋的漏洞,關鍵地方還全都是一片模糊。」

  戰場原黑儀雙手合十,好好的做出了一個感謝的姿態:「那麼,請再多想想吧,如果實在想不出來了,那就重新喚醒羽川同學,將這些事情交給她頭疼。」

  「不用你多說,既然是主人在意的事情,俺肯定會盡力的,而且這種連自己怎麼出現都不記得的感覺,也實在太糟糕了喵。」

  黑羽川煩躁的抱著腦袋,開始在床上滾來滾去,將好好的床鋪給弄的一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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