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你會等我十八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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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逸說到這裡,似乎想起什麼,語氣有些低沉地說道:

  「十八年來的名落孫山,男主又怎麼有顏面回鄉呢?」

  「在他心中,十八年前的她,也應該早已放棄,嫁做人婦,事實也如此,而他自己同樣找到了新的生活。」

  「而女主心中的感受,也大概如此,她們之間並沒有恨,有的只是無奈,對現實妥協,以及在深夜中偶爾湧現的酸楚。」

  「所謂彼此的十八年守候,不過是只存在於說書人中的故事裡。」

  「怎麼會這樣?」

  南小鳥難以接受地這種結局。

  雖然,這樣的解釋,要比一開始的故事來得真實合理,符合絕大多數人的選擇,可是她並不願意接受這種正確、符合邏輯的故事。

  南小鳥正想說抱怨莫逸編出這樣殘酷故事的時候,卻看到莫逸雙眼中隱藏著的落寞,對方似乎心情不好,說到嘴邊的話就變成:

  「莫逸君,我不喜歡這個結局,你快點給我換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不是說,有幾個不同版本的故事麼?」

  邊說便搖晃著莫逸的衣袖,不顧身邊旁人的奇怪目光,極力撒嬌賣萌起來,直看得莫逸笑了起來,還有鼻子也痒痒起來。

  看到莫逸重新露出開心的笑容後,南小鳥適才被糾起來的心臟也重新獲得自由,愉快地跳動著。

  「那我就說另一個版本——」

  過去的事情,還想它幹什麼呢?

  莫逸笑著說道:

  「男主在赴京趕考後,並沒有考取到功名,想到自己沒有實現當初的諾言,哪有顏面面對那個在家鄉中帶著自己的佳人,又害怕對方會傻傻地等待下去,於是就讓自己的好友帶回消息,就說自己已經高中,被別的官宦小姐看上了,讓對方忘記她,找一戶好人家嫁了吧。」

  「話雖如此,男主依舊沒有放棄當初的承諾,抱著僥倖,如果對方還是沒有放棄,一直等待著自己呢?」

  「於是。一直寄宿在一間名為明月樓的地方,一邊應付生計,一邊寒窗苦讀,經過十八年的努力,他終於高中狀元。」

  「懷著對方可能還在等待著自己僥倖期盼,他回到了家鄉,看到只有一個在江口楊柳處的孤墳。」

  「最後得知,女子的確選擇繼續等待著,可因為心中的希望破沒,沒過幾年,就在每天等待的小山頭去世了,最後大家按照她的遺願,將她埋葬在這個小山頭上,讓她繼續等待永遠等不到的人。」

  「這——」

  本來還在賣萌,企圖讓莫逸開心的南小鳥,在聽完這個結局後,臉上的笑容怎麼可能還保持得住了,在極力控制下,眼淚才沒有掉下來,勉強地在眼眶裡打滾著。

  幸好南小鳥並沒有哭出來,不然四周的吃瓜群眾肯定會群毆這個膽敢弄哭南小鳥這麼可愛女孩子的魂淡。

  而且,南小鳥在音乃木坂也算是個小名人,如果被認出來後,事情只會更加糟糕,到時候莫逸真的是跳入黃河都說不清楚了。

  傷感的南小鳥狠狠地瞧了一眼,說出這麼悲傷故事後,依舊可以笑著的莫逸,不滿地嘀咕道:

  「那男主角最後怎樣了?」

  莫逸簡單明了地回答道:

  「瘋了——」

  「在幻想中,他回到了十八年前,那個花開正茂的年紀,對方還笑顏如花的時候。」

  「可惡的莫逸君(〃>皿<)——」

  南小鳥內心再次受到暴擊,想到:

  「男主角本來就慘了,沒想到結果就更加悲哀殘忍。」

  「男女主角終於重逢了,真好——個鬼,瘋了才見面,而且還是妄想中實現。」

  「莫逸君,你是惡魔嗎?」

  想到這裡,南小鳥露出『我很不滿意』的神情,再次說道:

  「不行不行!」

  「這個版本我也不喜歡——」

  「莫逸君,下一個版本。」

  莫逸:「···」

  小鳥醬,你看我是想為難我愛的戰士莫某人。

  剛才的版本多好啊!

  故事曲折多變,表演出人性的偉大,現實的殘酷,而在這種強烈的對比下,男女主角之間的感情就顯得更加感人肺腑,是一個可以拍成文藝片的優秀故事劇本。

  大團圓結局什麼的,那是啥?可以餵汪醬嗎?

  想是這樣想,人總是得接受現實,向生活做出必要的妥協,而面對著不滿意的南小鳥,莫逸只能妥協地說出下一個版本,道:

  「男主角依然是沒有考取功名,覺得無顏會回鄉,為了生計,只能在異鄉成為一名說書人。」

  「十八年後,說完這個用他的經歷和幻想構成成的故事後,聽到其中一女子感嘆道,故事中的如花還在等待,那麼現實中的人?是否還會等待?」

  「說書人聽後渾身一震看著那名帶著憂愁面容的女子,從她的身上看到曾經的她的愁緒,不由自由地想到——是啊,萬一對方還在等待呢?」

  「那該怎麼呀?」

  「這樣的想法一單身生起,說書人就再也無法熄滅這個隱藏在他心中十八年的期待和幻想,最終,在這種想法下,他終於回家了,回到了那個她曾經日夜等待他,那個有著對方的家。」

  說到這裡時候,莫逸就沒有再說下去了,因為故事來到這裡,就是最恰當好處,語文老師稱這種結局叫做開放式結尾,是一種很重要的寫作手法。

  「沒有啦?」

  南小鳥認真地聽著,可過了十多秒,她以為掏組織著語言才停下來的莫逸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不由得心急地問道:

  「後面呢?」

  「男主角見到女主角了嗎?」

  「他們最後在一起了麼?」

  不可說,不可說呀!

  可感受到來自身邊那些悄悄聽莫逸說故事吃瓜群眾的怨念,莫逸沒有說出佛系作者最喜歡說的台詞『佛曰:不可說』,作為對南小鳥的回答。

  「故事來到這裡,已經結束了。」

  「結局究竟時好時壞,就是讀者的選擇了。」

  說到這裡,莫逸發現南小鳥嘴都快嘟起來,又要使出撒嬌絕技的模樣,連忙說道:

  「小鳥,如果是你的話,你會等我十八年麼?」

  「啊?」

  南小鳥聽到這個突如起來的問題,有些猝不及防地說道:

  「我怎麼知道哦——」

  「而且,莫逸君你的問題說出了,不是等你十八年,而是等故事中男主角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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