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宇宙流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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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圓寺六助本以為自己已經是最會氣人的那種傢伙了,萬萬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直到他現在遇到莫逸大師,直到他聽到莫逸因為關心他,而囑託他多喝熱水。

  神他麼的『多喝熱水』,你以為是我來大姨媽了麼?

  而且,這個年頭在女朋友不舒服時候,只會說出多喝熱水這麼萬能橘子的男人,往往都會被抱怨為鋼鐵直男。

  正確的選擇是,直接掏出手機說,親愛的,你最近看上了什麼,我給你清空購物車。

  還以為莫逸有什麼高明之見的高圓寺六助,心裡的鬱悶和怒火一瞬間就再創高峰,沒有現場回頭著莫逸現場單挑,已經是最大的忍耐了。

  「還不走麼,高圓寺六助同學?」

  他的班主任茶柱佐枝同樣回頭過去,聽到莫逸的關心之語,自然看得出高圓寺六助的不爽咬牙切齒的模樣,便對著他說道:

  「想不丟人,就用實力戰勝對方,不然說再說也不過是敗犬的哀鳴,難道在高度育成高中這麼長時間的你,還沒有明白這麼一點嗎?」

  說罷,便對看著她的莫逸對望了一眼後,就繼續往前走,走回高度育成高中的休息區。

  「切——」

  見此,高圓寺六助也只能跟著茶柱佐枝一起走,回去給她教訓,冷靜去了。

  「下得不錯——」

  準備站起來,瞧瞧繪里奈哪裡結束沒有的莫逸,突然聽到妹妹醬聽不出心情的話語,抬頭一看,原來妹妹醬哪裡的比賽已經結束,她和游佐惠美已經站在自己的身邊,看著自己和身邊的棋盤。

  「親愛的歐尼醬,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去個洗手間,都可以變成參賽選手呢?」

  「總之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

  莫逸露出討好的笑容,看著身邊僅僅是站著環著雙手,就盡顯美麗身姿的妹妹醬說道:

  「繪里奈,你那裡的事情結束了?」

  「都已經四十多分鐘了,你說呢?」

  莫逸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繪里奈自然是知道,惠美老師可是被她派了出去『保護』莫逸的,他為了幫助那個冷麵女生雪之下雪乃才會坐在這裡,代替別人下棋。

  倒不如說,這事情她一開始就知道,莫逸可以這麼輕易就臨時代替別人參賽,沒有作為總裁判的准許,哪有這麼簡單。

  不過,妹妹醬是不會將這些事情說給莫逸知曉的,又不是什麼大事情,而且她又不需要莫逸的感激之類。

  他們之間,早就不需要感激這種事情了。

  況且,在惠美老師的轉述下,她也知道莫逸的對手高圓寺六助是個很討厭的人,如果他敢在自己面前這樣小看自家愚蠢的歐尼醬,妹妹醬早就親自出手教對方做大人了。

  「這是?」

  剛剛和塔矢亮下完棋,一本滿足的進藤光好奇地看著莫逸身前的棋盤,而剛想離場的塔矢亮因此被吸引過去,這一看,也如同進藤光和他背後靈,一發不可收拾。

  被棋盤上不講道理和章法,卻偏偏無不留情地壓制住白子的局勢吸引住了。

  「看不懂什麼下法——」

  站在進藤光身邊的塔矢亮問道:

  「進藤,你看得出這是那種流派麼?」

  「難道是某種沒有見過的古風流派?這根本就不符合現代的圍棋準則。」

  「我也不清楚——」

  其實,進藤光也只是在背後靈佐為教育下,學習了一個多月的新手,連家學深厚的塔矢亮也看懂,他又怎麼可能看得出呢?

  剛才的勝利,也只是他的背後靈佐為指導他每一手該怎麼下,才能下出碾壓塔矢亮這刻新星的碾壓局。

  遇事不決問老爺爺,進藤光也是這麼,便看向身邊的佐為,希望對方給出一個見解。

  進藤光雖然只是完了一個多月的圍棋,但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讓他徹底愛上了這一門鬥智鬥勇的遊戲,興致滿滿的他,這個月來可沒有荒廢任何空閒時間,都用來學習圍棋知識了。

  本以為自己也已經算了一個入門新手了,沒想到,看到莫逸身前的棋盤上的棋子後,卻發現自己和一個多月前沒有什麼區別,根本什麼都看不懂,只能一臉懵逼地問佐為。

  「太難以置信了,簡直是神乎其技——」

  背後靈佐為本來就是一個因為痴迷圍棋,幾百年來都不得成佛,依附在一副破舊棋盤中,這樣的棋痴在看到莫逸和高圓寺六助的對局後,準確地說是莫逸黑子的下法後,瞬間陷入興奮到瘋癲的狀態,甚至連自家宿主進藤光的話語也沒聽進去。

  在凝視棋局許久,並且在心中一一還原,再將自己代入其中,每一步該如何應對後,才捨得從這種發現新大陸,打開新世界大門的亢奮中暫時脫離出來。

  「這不可不是僅僅是全新流派可以形容的了,光——」

  佐為興奮地和進藤光傾訴著自己的見解:

  「無論是我的時代,還是圍棋一路發展到現在這個年代,圍棋的目的便是勝利,就是在對局中一步步地獲取優勢,是對局者雙方智慧的對決和取捨。」

  「可棋盤上黑方,卻和在我們這些棋手下棋思路完全不一樣。」

  「如果說我們的圍棋是理性上的博弈,而黑子的下法已經是哲學上的層面,已經不再局限於所謂的勝負層面。」

  「這怎麼可能?」

  近藤光有些接受不能,圍棋對局不就是為了分出個勝負,哪有不在意勝負的下法,而且如果黑子真的不局限於勝負,那為什麼局面卻呈現出用各種詭異方式死死壓制住白子的局面呢?

  「為什麼不可能?」

  佐為合起扇子,用看著藝術的目光觀摩著棋局,說道:

  「白子執著於勝負,而黑子則是跳出棋盤,著眼於天地治理,世界皆由陰陽二氣構成,在圍棋的世界中更加簡單明了,黑白兒子便是世界。」

  「在面對天地至理的偉力之下,個人的力量和智慧是何等的渺小啊!」

  「黑子雖然沒有特意爭取勝利,可它的存在就不是白子這種求勝下法可以對抗的,就像人類永遠無法對抗自然之力,這才是大自然間最基本的準則。」

  「我一開始學習圍棋的時候,便是為了追溯古人創造出圍棋最初的本意,用黑白兩子追究天人之理,可慢慢地我就沉溺在和對手爭奪勝負的樂趣中。再加上一直都不得緣法,最後就放棄了最初的想法,下棋的風格和思路也從不求勝負的古風轉變成窮盡一切算計的秀策流。」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的境界和下法,我以前就讓懷疑了,幸好,死後也能看到這一幕,老天待我不薄啊!」

  進藤光:「···」

  自家老爺爺說得很厲害的樣子,可是自己聽不懂,下個棋而已,要不要上升到哲學層面的問題,哲學可不是我們這些學渣可以解除的禁忌之物。

  「光,快點上去和那名少年認識一番,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啊!」

  感嘆完的佐為連忙催促著近藤光上去認識莫逸,這局比試然後好,但那裡比得上下出這局棋的人呢?

  簡單地說,大觸,我們做朋友吧!

  只要有了這個朋友,媽媽再也不怕我找不到好對手和偷師對象了!

  近藤光:「···」

  就算佐為你這樣說,我也不知道該怎樣做啊!

  別說男孩子,我連女孩子都沒有搭訕過,你這是為難我呀!

  而且,佐為你就沒有見到薙切小姐正坐在對方身邊,一副很是熟悉打鬧的模樣嗎?

  你究竟知不知道薙切小姐代表著什麼啊口牙!

  現在過去分明打斷別人聊天的氛圍,電燈泡什麼的,可是會被打死的。

  「快點啊,光——」

  佐為哪裡知道進藤光心中的千思萬想,他現在想的只是快點和莫逸認識,然後來一盤愉快又激烈的對決,電燈泡什麼的,能吃麼?

  不過,他也看出近藤光猶豫的神情,便再次激勵道:

  「對方可是正真的高手哦,說不定比我還要厲害,比所有人都厲害的高手。」

  「錯過了今天,以後可未必有機會遇到對方,這可是讓你成為真正高手的最好機會哦!」

  在佐為的低吟下,近藤光還是勸服了,拉著小夥伴塔矢亮走向莫逸說道:

  「你好,這位同學,我是進藤光,很高興認識你——」

  進藤光和佐為這個背後靈的動靜,自然不能瞞得過莫逸和繪里奈,普通人看不見佐為這樣的背後靈,可只有懷著神秘側力量的人都可以看得見。

  如果是普通情況下,莫逸是不會注意到他們,可人群中夾帶著幽靈,就像是狼群中混入了一隻哈士奇,莫逸想不注意都不行。

  「哼——」

  妹妹醬雖然不滿意又有沒名堂的傢伙跳出來打擾自己和莫逸相處的時間,可感受到莫逸和善的態度,就沒有說什麼,靜靜地坐在那裡,做為莫逸的背景板。

  「你好——」

  莫逸很是大方地點頭,笑道:

  「我是莫逸,很高興認識你們。」

  「嗯?」

  普通人或許認識莫逸所說的『我們』是指塔矢亮和進藤光,可佐為分明感受到對方是看著自己點頭的。

  「對方居然可以看得見自己?」

  「看得見很奇怪麼?」

  莫逸的聲音在佐為的腦海中響起,笑道:

  「你肯定是剛剛出現在現實,不然肯定這麼奇怪。」

  「為什麼?」

  佐為也顧不上好奇對方怎樣做到心靈傳話這種神話事情,直接反問出聲。

  不過,在場能聽到他說話的不過是他的宿主進藤光,莫逸和繪里奈。

  莫逸看著眼前這名穿著古風,散發著書卷氣的幽靈,心裡不由得為對方的大膽發笑,要知道神秘側的人員雖然不多,可每個地區都會又,最起碼會有棣屬於政府的神秘側人員駐守在每個地區。

  對方這麼大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人海中,如果是遇到那種刷業績,不管善惡,只要是靈異事件就要管的民警(11區政府的神秘側人員),簡直是經驗大禮包。

  莫逸自然可以通過的樣貌神態和氣質看出對方並不是什麼壞人,身上沒有半分怨氣,看來是因為執念才成為幽靈。

  為了對方不會在某一天走在大街上,被一名路過的民警隨手拍死,莫逸還是將神秘側世界的事情告訴了佐為和他的宿主進藤光。

  「怎麼可能?」

  這事情別說身為新時代青少年的進藤光,就連身為幽靈的佐為都被震驚了。

  「佐為,以後我們要小心些才行,還是儘量在家裡上網下棋好了。」

  儘管只是一個多月的相處,可近藤光已經將佐為當做自己最好的朋友和老師,自然不允許對方被突然冒出來的民警打成渣渣。

  「嗯——」

  執著於棋的佐為並沒有像近藤光那麼緊張,事實上,他也已經活得累了,如果不是為了追求圍棋的至高之道,神之一手,他說不定早就成佛消散了。

  當然,現在除了神之一手,還有莫逸剛才下出的棋路,深深地吸引著他,讓他捨不得成佛消失,看來該苟的還是要苟。

  佐為鄭重地對著莫逸行了一個古禮,道謝道:

  「謝謝莫逸君的提醒。」

  莫逸笑了笑,對於這種小事,沒有在說什麼,別人聽從自己的善意便好。

  「莫逸君,我有個不情之請——」

  為了照顧身邊的塔矢亮,最後還是近藤光主動問道:

  「我們對你剛才的半局棋很是好奇,但又看得不是甚解,猶如霧中看花,不知道莫逸君能夠能稍微提點兩句。」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古人佐為的影響,進藤光發現自己緊張時候,就容易學成佐為的古風風格,說完後,連自己都覺得有些羞恥。

  「不知道你們聽說過宇宙流,又別稱為自然流的流派沒有?」

  莫逸上上輩子學過圍棋,經過這麼多年的時間,身心的升華,計算力還是個人境界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當年下地很爛的宇宙流也能在他的手中升華成一種全新的絕妙流派。

  只是,重生後並沒有時間下過圍棋,就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沒有所謂的宇宙流流派。

  「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流派。」

  一直沉默的塔矢亮主動搭話,以他的淵博家學也沒有聽說過這種下法,便忍不住主動問道:

  「這是一種怎樣的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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