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莫逸:今晚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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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四周投望過來的目光,一直低著頭,任由莫逸姥爺拉著走的亞絲娜,抬頭略帶羞澀地問道:

  「莫逸君,我們是要去哪裡?」

  從蒼崎橙子那裡離開時,莫逸姥爺就很是自覺地拉著對方的手離開的,一開始倒沒有事兒,可隨著時間的流淌,以及四周用羨慕,詫異,回憶或者好奇看向他們的目光,外加熱血和衝動消退,亞絲娜作為大小姐的修養和矜持心漸漸重奪大腦的主動權。

  在這樣走幾步,就會遇到不認識的人的情況下,第一次嘗試拉手這種對於沒有談過戀愛的人來,說一件很是新奇、有趣又艱難的事情。

  過了好幾分鐘後,亞絲娜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羞恥心,人突然一停,拉著對方的手在前面走著的莫逸姥爺自然感受到,也停了下來。

  看著對方一副嬌艷欲滴,想縮回手去,想又不捨得,強忍著羞澀的模樣,莫逸姥爺便覺得對方莫名得可愛起來,一點也看不出之前的主動,和以往給自己乾脆利落的印象。

  也許是,每個人都有好幾副不同性格的面具,當人與人之間的間距變得不同的時候,看到的對方,也悄然變化起來。

  無論怎麼樣,莫逸姥爺感覺得到,此刻的自己,離對方很近,仿佛走前一步就可以感受到對方呼出的熱氣,憑著牽著的手,似乎就可以聽懂對方心臟跳動的律動,再靠近一步,便是對方的嫣紅。

  「我也沒想好——」

  莫逸姥爺笑了笑,看了看四周不認識的環境,當然這難不倒他,只要有心,就沒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要不繼續走走?說不定很快就走到想去的地方。」

  聽到莫逸姥爺這樣的回答,亞絲娜有些沒好氣,但很快發現,自己心裡似乎很認可這話,而且自己似乎還真的沒有什麼地方想去,可又不想這麼快就回去,想再這樣走一會。

  「那就走吧——」

  兩人走的路上,並沒有說太多的話,可卻不會感到無聊,在啥走幾分鐘後,兩人走到甲板上。

  大概因為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海洋,沒有人類工業的污染物,天空顯得更加的澄清和明亮,每一顆星星都是飽滿閃亮,放眼望去,滿目蒼穹。

  當然,對於現代人來說,這種亘古不變的景色顯然顯得過時,每個人都忙著自己的事情,為了恰飯日夜奔波的人,沒空停下來抬頭,家裡有礦的有錢人家,則是忙著各種各樣的夜生活,小姐姐什麼的,不比看星星這樣落後的事情有趣麼?

  所以,當莫逸姥爺亞絲娜來到甲板上時,上面只有小貓兩三隻,多是吃完飯出來散步,吹吹海風的人,多是中老年人。

  「莫逸君,你知道嗎?」

  亞絲娜雙手撐在欄杆上,一臉興奮,如果在沙灘上發現了一塊很是少見的鮮艷貝殼般,一臉天真簡單的燦爛笑容,又急不可待地和身邊唯一可以分享的孩子分享起來。

  莫逸姥爺:「嗯?」

  莫逸這時候肯定是配合起來,一副好奇求解的神情,看著很是興奮的亞絲娜,等待對方的接著話語。

  「我們現在看見的每一顆星星,都是很多年前散發出來的光,說不定早已湮滅掉。」

  「我是第一次看見這麼美的星空,以前在城市裡,都只能看見兩三顆不太亮的星星。」

  「還好今晚沒有錯過,說不定其中一顆星星,就是人類最後一次能夠看見的啦。」

  事實上,亞絲娜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在這樣的氣氛上,想說些什麼,表達心裡的愉悅,將自己的快樂和發現分享給對方。

  「嗯嗯——」

  看見亞絲娜說得這麼開心,看一會,就說幾句的樣子,莫逸姥爺覺得好好點頭,認同對方的話語就是。

  好一會兒,亞絲娜發現一直都是自己在說,對方就像只呆頭鵝地點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和惡意賣萌不一樣,莫逸姥爺看得出,對方這是下意識的行為。

  無論對方往常再怎樣英姿颯爽,說到底也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年輕少女,還不需要為太多事情憂心的孩子,有這樣的一面,才是正常。

  看見莫逸姥爺突然笑起來後,亞絲娜也想起自己剛剛的行為,有些害羞得說道:

  「莫逸君,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麼?」

  嗯,沒錯,亞絲娜就是想轉移一下話題。

  莫逸姥爺本想直接說出心裡的感受,『你剛才很可愛,我覺得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的活法更好』,卻又覺得在這樣難得的星空下,說這樣略帶說教的話,不太應景,頓了頓,轉而說道:

  「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嗯——」

  亞絲娜雖然沒有看過這詩,但這《斷章》本就簡單易懂,普通人也能一聽就懂,別說亞絲娜這樣的優等生。

  劈開詩句中優美的意境,將其聯繫到剛才和現在的場景,亞絲娜很快明悟過來,莫逸姥爺的意思是,剛才她在看風景,而他則在聽著她的絮語,看著她。

  這文藝版的稱讚,對於亞絲娜這樣的文藝少女,可謂殺傷力極大,瞬間擊潰她的護甲,很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去,假裝被另一面的星空吸引過去,又用刻意不經意的語氣,問道:

  「莫逸君,你和別人,都是這麼會說話的麼?」

  「沒有——」

  說實話,莫逸姥爺還真是很少用這樣的文藝婉轉的口吻和別人說法,這樣的說法方式,大多是和不太熟悉,或者說是想變得更加熟悉的人,才會這樣說。

  聽到莫逸姥爺這麼說後,背著莫逸姥爺的亞絲娜,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莫名的欣喜起來,但又不知道繼續說些什麼好。

  「就沒有其他感受麼?」

  「今晚月色真美——」

  海風突然變得強烈些許,將莫逸姥爺的話語吹得有些模糊。

  可這種心情,亞絲娜突然明白過來,對方之前為什麼一直點頭,聽著自己說著話,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情。

  抬頭望去,大海上的月亮似乎比城市裡的月亮更大更遠更亮,更美些,有些認同地說道:

  「的確很漂亮。」

  顯然,亞絲娜沒有領悟過來,這句『月色真美』的雙重含義。

  莫逸姥爺也沒想揭穿,就這樣略帶朦朧的距離,似乎也不錯,這樣的時光是過一天,少一天,倒不如現在好好珍惜。

  「吶——」

  沉寂一會後,亞絲娜似乎想起什麼東西,略帶微笑地看著莫逸姥爺,有些好奇地問道:

  「莫逸君,你以後準備成為一個怎樣的人。」

  年輕人之間,最容易說得的話題,顯然少不了人生和夢想,一男一女之間,更是如此,不然怎麼會有『今晚到你的房間談談人生和理想』這樣的梗呢?

  當然,這是惡俗化的說法,對於年輕男女來說,人生和理想,是很嚴肅又嚮往的事情,只有交心朋友,才會鄭重地說出來。

  亞絲娜這麼一問,讓莫逸姥爺有種滿滿的既視感,似乎下一秒就立下一個很不得了的flag。

  只是——

  現在已經是第三輩子的莫逸姥爺,似乎真的想不到還有什麼特別慎重的理想,自己想做的事情,似乎也做過了,唯一的事情,就是找到回到最初的家的路,可這東西又不好說。

  現在的他,只想過一世退休老幹部生活,有空創作一些有趣的作品,累了就去外面浪一會,回家有人做好飯等自己吃,嗯,就是這樣沒出息的想法。

  這麼一說,說不定會給亞絲娜嘲笑,像個老頭子般,於是莫逸姥爺想了想,借用一下切絲耙耙的台詞:

  「我想成為正義的夥伴!」

  亞絲娜顯然沒預料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答案,可對方的神情看似隨意,可目光中透露的堅定,說明那是真實的想法。(莫逸姥爺:論演員的自我修養。)

  如果是科學家,律師,警察或者世俗化的有錢人,亞絲娜都不會意外,可正義的夥伴,怎麼聽都覺得很厲害卻又不太懂的東西。

  不過,年輕的女孩子還真的特別吃這套,憧憬那些有著大抱負的男生。

  「能夠知道自己想成為怎樣的人,真好——」

  亞絲娜的語氣顯得有些迷茫和低落,然後小聲地傾訴起來:

  「我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自我記憶以來,似乎一切都被安排好,只要跟著父母的計劃,就會成為一名在他們眼中成功的女兒。」

  「說實話,我有些迷茫。」

  說到這裡,亞絲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當然,我也知道這是父母的愛,很多人想要這樣的安排都沒有。在別人眼中,自己這樣的抱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我心裡還是壓抑不住會迷茫,會厭倦,從而向掙脫被自己幻想出來的囚籠。」

  「我也想,弄明白自己究竟想成為怎樣的人。」

  「···」

  就這樣,夜空下,一人在說,一人在安靜地傾聽著,時光就這樣流逝著。

  「不好意思哦——」

  終於將心裡沉積依舊,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的話,傾卸完畢後,亞絲娜覺得整個人渾然一松,就連眼前的莫逸姥爺,也變得更加順眼可愛起來。

  可心裡又有些忐忑,自己似乎說了一些無聊的話語,對方會不會因此覺得自己是個奇怪的人。

  「和你說一些奇怪的話。」

  「沒有——」

  莫逸姥爺搖了搖頭,笑道:

  「我覺得這樣的亞絲娜更加真實。,現在我可以一閉眼,就可以是在心裡勾勒出一名有著自己想法、倔強,又有些笨拙地響應著別人期待的笨女孩。」

  好吧,莫逸姥爺的話,再次擊穿對方的護甲。

  亞絲娜滿臉通紅,有種被人看穿,羞澀又開心的感覺,只好低著頭沉默著。

  「咳咳——」

  莫逸姥爺也發現對方的尷尬,總是這樣尬聊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準備說些其他有趣的事情,來緩解一下氣氛。

  「我突然想起一個故事。」

  亞絲娜接話道:

  「什麼故事?」

  「一個發生在豪華郵輪上,關於一名窮困潦倒男畫家,和一名不滿命運安排,一直和命運爭鬥著的貴族少女的故事。」

  成功勾起亞絲娜興趣後,莫逸姥爺就徐徐不急地將鐵達尼號這個經典的故事說出來。

  而亞絲娜也很快被這個每逢情人節都會被拿出來播放的故事吸引住,直到故事最後,聽到珍妮的未婚夫為了登上求生船,隨手抱來一名小女孩,假扮對方父親來逃命。

  而被他看不起的傑克,卻為了讓珍妮最大可能地活下去,直接放手,讓本就不大的木板來承載珍妮的重量,不至於被兩人重量拖沉掉,最終兩人都魂斷大海。

  通過這樣對比,進一步地說明,傑克這個一無是處,貧困潦倒,甚至連船票也是通過賭博得來的畫家,才是真正愛著珍妮的人。

  嗯,最後珍妮還是結婚了,這個故事也是臨終時候,和自家孫女回憶說起來的。

  看到這裡,莫逸姥爺有種吃了翔的感覺,大概是中西文化的不同,按照東方文化,珍妮最後應該一輩子留在某個地方,孤獨地等待著一個不會回來的人,才是最正統,符合東方缺憾美的結局。

  當然,年紀還少的時候,莫逸姥爺也覺得,傑克和珍妮是真愛,是好人,而那個未婚夫就是個惡人。

  等年紀大後,看多好幾遍後,當然也覺得他們是真愛,但不再像以前那樣純粹。

  那名被人綠的未婚夫也是挺可憐的,難道對方被綠,就是應該的麼?

  不過,既然和亞絲娜講這個故事,莫逸姥爺肯定不會作死,指出他們的行為是不對,不道德的。

  「莫逸君——」

  亞絲娜雙眸有些淚光,不好意思地低著頭,不滿地說道:

  「你怎麼不讓珍妮和傑克成功活下去,你這樣編故事,小心被人寄刀片。」

  莫逸姥爺:「···」

  我可是立志成為愛的戰士的男人,不治療讀者的故事,都不是好故事,就算是大團圓結局,也要強行致郁,就將《這個殺手不太冷》你,里昂都馬上逃掉了,卻被神經病探長在後面一槍擊殺,這才是真正的愛呀!

  「咳咳,這是真實故事,並不是我杜撰的。」

  聽到莫逸姥爺這麼一說,亞絲娜有些好奇道:

  「如果是真的,那也太不合理了。」

  「既然號稱永不沉沒世界上最大的不沉之船,怎麼可能因為撞上冰山這樣滑稽的理由沉船呢?」

  莫逸姥爺:「···」

  你說得好有道理,但故事就是這麼寫的,這麼拍,我也沒有辦法呀!

  沒有巧合,還寫什麼故事呢?

  「亞絲娜你就有所不知了。」

  莫逸姥爺一臉正經地解釋道:

  「事實上,鐵達尼號上面運送這一具神秘的木乃伊,這具木乃伊有著神秘的詛咒,只要接觸過她的研究員,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離奇死亡。」

  「而鐵達尼號的沉默,真正的原因便是這具木乃伊的詛咒。」

  「直到如今,人們還是沒有在鐵達尼號的遺骸里打撈出這具木乃伊。」

  「別,別說了——」

  亞絲娜連忙阻止莫逸姥爺科普下去,心有餘悸地說道:

  「木乃伊詛咒什麼的,不過是人們無聊的幻想,這個科學的世界裡,怎麼可能存在這些鬼怪的東西。」

  「沒錯,一定是這樣!我們要科學,不能迷信!」

  「嗯?」

  亞絲娜的反應讓莫逸姥爺有些意外,幾秒後想明白過來,露出一個侷促的笑容,湊近還在顫抖,似乎有些冷,環抱著雙手的亞絲娜面前,狡黠地問道:

  「亞絲娜,你該不會害怕鬼怪這類東西吧?」

  「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

  「我一點也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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