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不是努力,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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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莫逸姥爺氣勢震懾住的戶部翔,自然沒能往常那樣,被被人說一句不是,就敢炸毛起來反駁,他現在唯一能做的是站在那裡渾身顫抖起來。

  「對不起,各位——」

  葉山隼人雖不知道具體發生什麼事情,但也看出戶部翔的不對勁,以為對方是被莫逸的話嚇到了,連忙半擋在他的面前,幫其道歉道:

  「戶部同學可能因為最近的煩惱而有些暴躁,說話有些急,我替他給大家道個歉。」

  「特別是比企谷同學,對不起啦。」

  「哦——」

  被看著的大老師,沒所謂地抬起頭,說道:

  「沒事,我不介意。」

  心裡繼續補充道:像這樣的事情我早就習慣了,如果在乎的話,我早就待不下去了。

  至於原諒對方的事情,那是上帝的責任。

  葉山隼人大概猜出比企谷的潛意思,不介意,但沒說原諒,只能尷尬地笑了起來,奈何這是自己的朋友,也只是幫他扛下來了。

  「別——」

  雪喵的手在桌子下抓了莫逸的手腕一下,對莫逸搖了搖頭,讓他停止懲罰對方的行為。

  莫逸姥爺的小動作,在場的也只有雪喵發現得了,而雪喵也知道對方是為她出氣,對著這個踢場子的行為,無意就是在踢她這個創建侍奉部的創始人的場子。

  不過,在創立侍奉部的時候,她就有被被人質疑的心理準備,因此這點事情就教訓別人,這不符合她的辦事原則和初衷。

  明白雪喵的意識後,莫逸收回那一絲氣勢。

  戶部翔才從不能動彈的狀態中脫離出來,旋即急促地呼吸起來,冷汗大顆大顆地露出,就像是跑完了一萬米長跑的虛脫模樣。

  不過,莫逸將氣勢收起的時候,也用魔法將對方剛才的經歷抹除掉,讓對方只記得那種恐懼,卻不知為何恐懼,免得其留下心理陰影,小懲大誡一番便是。

  「葉山同學,我們的時間都很寶貴,沒時間浪費在這樣的客套和質疑中——」

  雪喵和往常那樣冷淡說道:

  「你們有什麼委託,直接說出來便是。」

  「好,還是我說罷——」

  葉山看了一眼狀態不太對的戶部翔,主動說起來。

  他們的委託簡單地說就是,戶部翔暗戀班上的女同學海老名姬菜,想對其表白,卻又不害怕表白失敗,從而導致朋友關係也無法維持下去。

  戶部翔的委託便是,希望侍奉部能夠幫助他想出一個即便表白後也不會破壞現在的關係的辦法。

  海老名姬菜,同樣是莫逸班上的同學,為數不多讓莫逸印象深刻的同班同學,不是因為其樣貌或者才華,而是對方是一名重度級的腐女,無論看誰都是基的,就連莫逸也逃不過對方的毒眼。更可怕的是,對方不僅僅只是YY,還將心中的可怕幻想寫成故事。

  誰又想得到,一名看似弱氣的文學少女,內心一緊腐爛如此,當你發現對方正用發光雙眼瞧著你,不要誤會,對方不是被你風采吸引著,而是將你作為原型,幻想成腐文中的角色,說不好,在她的心裡,你正在被另一個男同學強行摔跤著。

  可怕,實在太可怕啦!這麼可怕的女同學,莫逸姥爺想記不住都難。

  沒想到這麼可怕的女生,也會有人喜歡,也不怕被對方改變愛好的,只能說戶部翔也不是一個尋常人,再努力一些,說不定就可以追上草莽英雄許仙和亡靈騎士寧采臣這些先賢的腳步啦。

  莫逸姥爺:「···」

  看著戶部翔那一副害羞忸怩的樣子,莫逸就像將其踢出去,對方不是萌萌子,而是一個身高一米八的金毛不良學生,簡直是污染姥爺的眼球。

  而且,就連追求喜歡女孩子這種事情也找人幫忙出主意,結婚那一天對方是不是也要找人幫助替代他呢?

  一點擔當都沒有的人,去到哪裡,都只會讓人難看不起。

  想突破現在的關係,卻又害怕破壞現在的干係,害怕失去現在的東西,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東西,什麼不想失去,就能獲得。

  等價交換,不僅僅只是神秘學的基本定理,還是一切事物的基本準則。

  想獲得什麼,就必然需要付出什麼。

  即便什麼都不做,人活著,就每時每刻都在付出名為時間和壽命的代價。

  聽完葉山隼人的委託後,眾人瞬間就懵逼了。

  由比濱結衣是因為她本身就是現充集團的一員,卻不知道其中的八卦,突然知道這麼一個大秘密,而被震驚了。

  大老師是連自己都搞不懂戀愛是何物,現在還認為自己喜歡的人是戶冢彩加這個可愛男孩子而苦惱掙扎著,突然讓他來幫別人解決戀愛問題,那不是為難他麼?

  當然,他心中也不認為,戶部翔所謂的喜歡就真的是愛情,不過是荷爾蒙導致的青春期短暫性假象,說不定明天就會消失的錯覺。

  而英梨梨則是完全的吃瓜群眾,戀愛這種東西,她這樣的本子畫家也可以說是理論上的行家,畢竟一點劇情都沒有,直接就來重點,這樣直接粗暴的作品或許可能大火,卻無法成為經典。

  而且,英梨梨是典型的金髮傲嬌敗犬,自古傲嬌多敗犬,她連自己的問題都弄不好,更別說讓她來幫別人出謀劃策。

  聽英梨梨的指點,那和自爆沒啥區別。

  而加藤惠,則是一副面無表情,事不關己的樣子。

  最後是雪喵,聽到這麼一個委託,她也是毫無辦法呀!

  不懂人心的她,連交朋友都顯得那麼笨拙,更別說是戀愛這個比教朋友更高一層的人際交往問題。

  片刻後,雪喵還是用她獨特的簡單直接又正確的思維方式,說道:

  「既然喜歡,那就直接表白。如果真的是朋友的話,又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改變。」

  雪喵這話,在邏輯上面說,並沒有絲毫問題。

  可現實中,大行其道的並不是『正確』,而是「合適」。

  表白失敗,因愛成恨,連朋友都沒做這種事情,早就不是罕見的事情,倒不如說,表白失敗後,朋友做不成,才是常態,畢竟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自尊和驕傲。

  如果遇到那種你和對方表白後,對方依然和你和平相處,甚至和往常沒啥區別的女生,那就要小心了,這妥妥的備胎俠的先兆。

  「那該多難為情啊——」

  戶部翔不好意思地說道:

  「如果這麼簡單,我就不會來這裡尋求幫助。」

  雪喵:「···」

  一時間,也比知道吐槽這才好。

  在雪喵的準則中,脆弱的人際關係,只是表面的東西,根本沒有維持的必要性,因為遲早會破裂。

  顯然她的想法決定的辦法,和戶部翔要想的結果並不一樣。

  「戶部同學——」

  感覺到雪喵的為難後,莫逸姥爺覺得這是需要自己出手的時候啦,出言道:

  「我就問你一句,你真的喜歡海老名同學麼?」

  「那當然——」

  被莫逸姥爺這一質疑,典型的青春期自我意識過剩的戶部翔頓時不能忍了,仿佛受到侮辱般,大聲說道:

  「沒人比我更喜歡海老名同學,」

  年輕人的愛情,總以為這就是人生的一切。

  「既然這樣——」

  莫逸老爺神色認真,如同審視對方內心辦說道:

  「既然你這麼喜歡對方,連冒著一點風險和對方表白也不敢,更別說要你冒著被關進監獄的風險啦,這就是你所說的『沒人更喜歡對方了麼』?」

  「還真是輕浮的喜歡。」

  「這···我···」

  戶部翔顯然被莫逸這邏輯難住了,是哦,如果喜歡的話,為什麼連冒一點風險的勇氣都沒。

  一時間,只能滿臉通紅,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莫逸同學,請你不要為難戶部——」

  葉山隼人站了出來,幫戶部翔解釋道:

  「正是因為喜歡,才會害怕失去唯一的關聯,連最簡單的朋友也無法做下去。」

  「這種想保護兩人羈絆的心情,太過在乎的執著,絕對不是什麼膽小。」

  聽完葉山隼人替他的辯解後,戶部翔終於從內心的糾結中解脫出來,連忙點頭道:

  「我實在無法想像,和海老名朋友都無法做下去的時候,該怎樣辦。」

  對於他們這樣的辯解,莫逸姥爺只想說一句:呵呵噠。

  「想要的東西,就努力爭取,喜歡的人,就盡情追求,不安現狀,就奮力改變——」

  莫逸姥爺嘆了一口氣,說道:

  「戶部同學你想改變現狀,又害怕著未知的改變,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如果連改變的勇氣都沒有,事情又憑什麼就往你想要方向改變呢?作為一名男生,你該不會想著,等到某一天,海老名同學會主動向你告白吧?當然,如果你的運氣這麼好,那就無法可說咯。」

  「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可能你們也不認同和喜歡——」

  「向戶部翔這樣的想法,發展到最後,只會成為『舔狗』,而舔狗的結果無法是舔到最後一無所有,或者應有盡有。」

  「那就看你的運氣了咯。」

  「你——」

  被人說是舔狗,是個男生就不能忍,可戶部翔卻反駁不了莫逸的說法,因為他還真是期待著,某一天海老名姬菜會察覺到他的心意,然後主動向他表白。

  被戳穿遮醜布的戶部翔自然是惱羞成怒,如果對方是比企谷八幡的話,他早就上去揪其對方的衣領,用沙煲那麼大的拳頭讓對方明白,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的道理。

  可說出這話的是莫逸,文能滿分過期末,武能網球穿鐵網的冬木高中扛把子,戶部翔才不信站著一點兒身高優勢的自己,就真的能夠剛得過對方,衝上去被教做人的還是他自己。

  這不叫慫和欺軟怕硬,應該叫做知己知彼。

  「莫逸同學,你這說就有點過分了。」

  還是葉山隼人幫自己的小弟出言辯解道:

  「面對著想要的東西,就努力去爭取,這道理大家都明白。」

  葉山隼人看著莫逸姥爺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羨慕,想莫逸這種真正全能,富有才能的人,又怎麼明白他們這樣缺乏才能,只能迎合世界,用適合自己方式掙扎著的人的真正感受和滋味。

  葉山隼人雖然是莫逸班上現充集團的大哥大,樣貌好,成績優秀,家境優越,朋友多,大家都喜歡他,還懂音樂,運動能力強,在足球部是王牌,甚至還是下一屆接班人。在女同學眼中,簡直是校園版的白馬王子,而在男同學眼中,妥妥的人生大敵,羨慕妒忌恨的最佳發泄對象。

  可葉山隼人自己知道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在普通學生眼中,看似風光,可為了維持自己優秀的形象,他不知道花費了多少的心血,沒有一刻休息的時間,只是為了追上那個早就走在前面的人。

  嗯,據莫逸所知,對方似乎喜歡雪喵的姐姐『雪之下陽乃』,可自幼接受精英教育的雪之下陽乃太過優秀,讓葉山隼人無法接近,只能默默地後面看著,其處境大概和此刻的戶部翔差不多。

  至於為何會羨慕莫逸姥爺,當然是因為他知道,相比自己這個被一群朋友同學擁護著的天才,對方才是真正的天才,讓人絕望的傢伙,甚至比他一直追趕的人還要可怕的存在。

  雪之下陽乃還需要維持著表面的面具,和他人相處,成為一個被人敬愛這的雪之下家大小姐。

  而葉山隼人眼中的莫逸,卻已經不屑於做出那些迎合別人的姿態,那是對自己的絕對自信,無論遇到什麼難題,還是爭取什麼,都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來獲得。

  往常在班裡獨立獨行,不是不善於焦急,也不像是比企谷八幡那樣,厭惡交集,而是覺得沒必要,不將這些事情放在心裡,如同超脫凡人的神明,在雲端笑看眾生相,世人的歡笑和哭泣又與他何乾的作態。

  這是何等的自信和驕傲,這一點,在他們班上大概也只有他,比企谷八幡還是霞之丘詩羽看得出。

  而事實上,在葉山隼人的觀察中,還真的重來沒事情難得住對方,學習方面,還是其他方面,從來都是那麼一副隨意,然後理所當然地得到想要的一切。

  不得不奮進,費勁一切氣力讓自己變得眾人眼中優秀者的葉山隼人自然是羨慕莫逸這種真正的天才,如果他有這樣的才能,就能追上那個一直只能望其項背的人。

  葉山隼人語氣有些低沉地說道:

  「努力爭取,這事情本身肯定沒錯。可真因為努力爭取,才更加不甘心失敗,害怕失敗。」

  「可這世界上,不是什麼事情只要努力就可以做到,沒有才能的人,無論怎樣努力,也比不上擁有才能的人,這也是現實。」

  「所以,我也會羨慕像莫逸同學你這樣擁有才能的人,我想你大概是理解不了,沒有才能的人,努力過後卻只獲更多懊悔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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