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偏離的軌道
雖然從外表上看不出具體年齡，但澤村小百合有了英梨梨那麼大的女兒，至少都是三十多歲的成熟女人了。因為家庭的原因，再加上家裡會時不時地會舉辦宴會，澤村小百合的交際能力絕對是一流的。聊天絕對不會讓別人感到尷尬亦或是不舒服。更別說交流的對象是英梨梨這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兒了。
澤村小百合用和服袖口捂著嘴唇，輕聲笑了笑，故意的說道：「啊啦，英梨梨你怎麼了？我們平時不都這麼聊天的嗎？」
真是的！我們平時是這樣聊天的沒錯啦，但現在明顯有另一個男人在場啊！
英梨梨呲了呲小虎牙，一時間臉紅羞澀的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澤村小百合似乎是會讀心似得，繼續當著姬七的面像個小惡魔一樣逗起自己的女兒來：「嗯～姬七君又不是外人。」
姬七坐在旁邊摸了摸帶著些許僵硬胡茬的下把，饒有興趣的看著澤村小百合和英梨梨母女的互動。
英梨梨再次漲紅了臉頰。面對母親這句話，她該回什麼好？當著本人的面說姬七是外人說不定會讓兩人友誼的小船產生裂縫，不說又默認了他們關係的親密。
經歷過一次翻船事件很敏感的她非常珍惜摯友。
左右為難。
她的媽媽真是超級壞心眼。
別看英梨梨這樣，她的情商並不是很低，只是很多時候傲嬌過頭或者一經刺激，說話不經大腦罷了。
姬七發現英梨梨真的是個非常容易臉紅的女孩子。
其實這也不是英梨梨容易臉紅，換成個正常女孩子被家長那麼調侃，估計同樣是差不多的反應。
身為過來人，對於年輕女性尤其是自己女兒心思一眼就能看穿的澤村小百合露出了小惡魔一般的可愛笑容。
嚯嚯，這還真是稀奇啊。
她第一次見英梨梨除了安藝倫也之外，和別的同齡男生那麼親密過呢。
可能是覺得自己這樣會給姬七留下腹黑的印象，她從和服的袖口中掏出了個摺扇打開遮在了櫻唇處。
「嘛，我們還是說正事吧，姬七君。聽說你們社團做的遊戲要在夏季漫展上宣傳？」
看了看耳根子都紅起來的英梨梨，知道差不多到臨界點了的澤村小百合總算放過了她。
「是的，所以才厚著臉皮拜託小百合阿姨。老實說我雖然去過幾次漫展，但都是作為遊客的身份，對這些門門道道還真不清楚。」
姬七點了點頭，直接說道。
順帶一提，初次見面就叫對方名字的行為是小百合強行要求的。
澤村小百合頓了一下，說道：「那姬七君還真是找對人了哦～無論是宣傳海報還是有關於視頻的負責人員，我都認識呢。當然……就算是我介紹的，他們給出的價格可能也不會便宜多少。」
畢竟是日本以至全球最大型的同人誌即賣會。想在這個舞台上宣傳自家作品的不在少數，那麼加錢高，競爭激烈很正常。
「小百合阿姨能幫我介紹已經幫大忙了。錢的話我會看價格量力而行的。」
姬七坦誠道，談起金錢方面，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他知道澤村小百合年紀遠不像外表那麼年輕，而且生活在上層名流之中的她在人情世故上面不知道可以甩他幾條街，他欺騙不了她，也沒有必要欺騙。
所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說話就色……不對，坦誠些就好。
嘖，這才稍微有一點製作人該有的樣子嘛。
看似坐在電視機前玩遊戲，實則豎起耳朵偷聽他們講話的英梨梨在心中暗暗誇讚了一下姬七。
「要是決定了的話，姬七君請儘快哦。不然再過段時間，位子就全被別人預約完了。對了，姬七君還是位漫畫家兼任輕小說作者來著……怪不得能把柏木英理，霞詩子，還有那個埃羅芒阿老師聚集在麾下呢。我可是非常期待你們的遊戲，希望冬季漫展時能給我留一份珍藏版的呢。」
澤村小百合輕輕地捧了姬七一句。她習慣性的把漫畫家擺在了輕小說作家前面，在日本職業中，大部分情況下漫畫家的社會地位是要比輕小說作者高上那麼一點的。少年jump的更是如此了。
既然姬七表現那麼成熟，她也沒有去扭扭捏捏拐彎抹角的照顧到自家女兒朋友的自尊心。
「這兩天我就把事情敲定好。另外遊戲一出來我便會通知小百合阿姨的，您想要多少都行。」
和時而如雍容貴婦，時而如清純少女的澤村小百合聊天，是不用忌諱有關於宅的話題的。
倒不如說澤村小百合很喜歡聊。
幸好他們做的不是18x的，不然她們母女兩人不尷尬，他還尷尬呢……
不過再怎麼說，她的身份也是英梨梨的母親，他的長輩，想要像和英梨梨那樣毫無忌諱的聊天一時間肯定是做不到的。
兩人都不是那種磨磨唧唧的人，三言兩語把主要的事情談好，接下來就是閒聊增加感情的時間了。
「聽說姬七君會彈鋼琴？」
澤村小百合笑眯眯的問著不知從哪得到的小道消息。因為英梨梨的緣故，她對姬七很感興趣，非常感興趣。
姬七看著澤村小百合，嗯了一聲，「從小就開始練習的。」
「真好呢，我和英梨梨都喜歡會彈鋼琴的男孩子！其實本來小時候我是想讓英梨梨去學鋼琴的，當時還帶著她和倫也去看過同齡小孩子開的演奏會，偷偷刺激過她，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喜歡畫畫，之後我也就沒有去強求她。」
澤村小百合嘴角露出了一個俏皮的笑容，一場談話下來，沒把姬七當成和英梨梨是一樣的高中生的她不自覺就談起了英梨梨的過去。
這是她從來沒有和安藝倫也說過的事情，而且，從英梨梨嘴中無意中透露出的信息，澤村小百合知道姬七英梨梨安藝倫也三人間的關係。她提到這個名字也有試探下姬七的意思。
沒等姬七說話，澤村小百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得補充了一句：「說到那個時候的演奏會，我記得有個被稱作鋼琴界新生天才的小男孩感覺和姬七君你有點像呢……但是不知是太久了還是那個男孩給人的感覺有點普通，我記不太清了。應該是錯覺吧。」
說到最後，她也是自嘲的笑了笑，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那麼巧的事情。
「……」
這個熟悉的描述。
應該不是錯覺吧。
英梨梨的手柄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了，瞪大了眼睛。
她可是非常清楚姬七之前是什麼樣的。
結合她媽媽說的話，那個人還真可能是姬七！
英梨梨試著回憶了一下。
澤村小百合清晰的描述讓她很快地就找到了一段模糊不清的記憶。
那是小學時候發生的事情了，她和安藝倫也的關係還很好。
某天下午放學，澤村小百合突然神神秘秘的帶著他們兩個人去看了一場演奏會。
因為年代太過於久遠，具體的她已經回憶不起來了。唯一能記住的就是少年一臉平靜的走上台去，哪怕站在聚光燈也是那麼的不顯眼，接著坐在鋼琴旁邊，整個人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
十指在琴鍵上飛舞，像是炫技。少年神情一掃平靜，很是認真，指尖每次的跳躍都能讓人感覺到像是鮮花在心頭綻放。
鋼琴曲結束便鞠躬下台，步履輕鬆。
像是拂去塵埃。
然後則是大人爆棚的歡呼聲。
當時還小，沒感到有什麼特別的她只是覺得鋼琴非常好聽，還有那個給人印象普普通通卻很奇特男生的厲害……
能讓那麼多大人為他鼓掌，算是很厲害吧？
之後離開會場，她便和安藝倫也討論。
他神采奕奕，充滿幹勁的說以後長大了要請這個人當他們遊戲公司的音樂負責任人。
她笑著說了聲好。
澤村小百合則像現在一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的『雄心壯志』，不言不語。
其實，對於剛才台上的男生，她既羨慕又崇拜。
內心閃過她也去彈鋼琴的念頭，但是她先和另外一個男孩約定好了……
於是她選擇了另一條道路。
那個時候的她……選擇了安藝倫也。
英梨梨的神情很是複雜，她說不上來現在是種什麼樣的感受。
原來他們三個人在那麼早就結下來了羈絆。
現在想來，安藝倫也的話，像是flag一樣以某種特殊的方式實現了。
英梨梨偷偷看了姬七一眼。
他的神情有點意外，有點驚喜，卻沒有一點認出來她的意思。
想來也是，兩個人僅僅只是有著一面之緣，而且那個時候集萬千目光於一身的他怎麼會注意到在台下絲毫不起眼的自己呢。
現在也差不多啊。
他依舊是那麼的厲害。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變得比以前更厲害了。
她卻幾乎呆在原地踏步。
兩人的距離越拉越遠。
如果，如果她當時選擇了另一條道路，結局會不會變得不同呢……
沒有注意到英梨梨異常的姬七撓了撓頭，他小時候的參賽頻率很高，且每次都是碾壓性的奪冠，報紙上什麼天才神童的評價聽了不少……
他咳嗽了一下，略顯微妙的說道：「要是在東京的話，小百合阿姨說的應該就是我。」
「咦咦咦？」
聞言，本來顯得極其遊刃有餘的澤村小百合有了一剎那的手足無措。
她是真的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也沒有懷疑姬七撒謊，這種撒謊毫無意義。
不過調整能力很強的她很快的就恢復了那個笑吟吟的樣子。
「沒想到當初那個被稱為假以時日，一定是成為屬於日本的波利尼的天才竟然是姬七君？」澤村小百合充滿驚嘆的說道，其中不似作假的奉承話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事實上她說這話是發自真心的。
英梨梨年紀小不清楚不代表她不清楚。
姬七看著對面沙發上的澤村小百合，眉毛挑了挑，說道：「有那麼誇張嗎……沒有父母看管，我現在忙得都很少練琴了。」
「姬七君就不要謙虛了。前段時間還有鋼琴評論家對你的銷聲匿跡感到遺憾呢。另外，姬七君現在不彈琴了嗎？」澤村小百合像個長輩一樣關心的問道，姬七在鋼琴的天賦上是有目共睹的，就那麼浪費掉未免太過於可惜了。
「也不是不彈了，只是時間變少了很多而已。那麼多年下來技術都在原地踏步甚至倒退了點，比賽也沒有參加過了。」
姬七搖了搖頭，自穿越以來，在上學的同時還要面對自己和妹妹的生存問題，他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去像以前每天保持八個小時以上的練習。
藝術要建議在生活的前提下。
「唔，感覺稍微有些遺憾呢——」
猶豫了下，澤村小百合說道，對他人的生活指手畫腳是極其傲慢的行為。雖然她是長輩，但兩人關係頂多算是一般。
澤村小百合看不出年齡的嬌俏臉蛋上隱藏了一抹柔意，姬七的情況她多少了解一點，知道他的父母出了意外，生活全靠自己。
因此她更不會說什麼了，心中也被激發出了母性。
俗話說想讓一個不熟悉的女人對你印象迅速變好，有幾種方法，一是引起她的共鳴，二是引起她的母性……
姬七的條件很符合。
當然，很大程度是沾了英梨梨的光。
人的善心是有限的，大部分都只會分給自己所認識的人。
姬七聳了聳肩，「沒有那麼大的壓力反而變輕鬆了不少，而且我打算到後面親自給遊戲配bgm，如果被那些評論家知道了我把才能浪費在這種地方上估計會氣的把前面說出的話全部收回去吧。」
「有可能。」
想像了一下姬七所說的場景，澤村小百合明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開心的笑了起來。
「遊戲……姬七君你不覺得英梨梨非常像gal里的女主角嗎？你看她的屬性超級多的，像什麼傲嬌，金髮雙馬尾，大小姐，工口畫家，青梅——」
順著姬七的話頭，澤村小百合十分自然的把話題從鋼琴轉移到遊戲上。
說話的時候，她瞥了一眼英梨梨，目前英梨梨正低下頭，金髮的秀髮遮住了巴掌大的精緻臉蛋，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然而，在澤村小百合最後一句話沒有說話的時候，英梨梨……
——
PS：4000的二合一大章，所以算兩更哦！
澤村小百合用和服袖口捂著嘴唇，輕聲笑了笑，故意的說道：「啊啦，英梨梨你怎麼了？我們平時不都這麼聊天的嗎？」
真是的！我們平時是這樣聊天的沒錯啦，但現在明顯有另一個男人在場啊！
英梨梨呲了呲小虎牙，一時間臉紅羞澀的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澤村小百合似乎是會讀心似得，繼續當著姬七的面像個小惡魔一樣逗起自己的女兒來：「嗯～姬七君又不是外人。」
姬七坐在旁邊摸了摸帶著些許僵硬胡茬的下把，饒有興趣的看著澤村小百合和英梨梨母女的互動。
英梨梨再次漲紅了臉頰。面對母親這句話，她該回什麼好？當著本人的面說姬七是外人說不定會讓兩人友誼的小船產生裂縫，不說又默認了他們關係的親密。
經歷過一次翻船事件很敏感的她非常珍惜摯友。
左右為難。
她的媽媽真是超級壞心眼。
別看英梨梨這樣，她的情商並不是很低，只是很多時候傲嬌過頭或者一經刺激，說話不經大腦罷了。
姬七發現英梨梨真的是個非常容易臉紅的女孩子。
其實這也不是英梨梨容易臉紅，換成個正常女孩子被家長那麼調侃，估計同樣是差不多的反應。
身為過來人，對於年輕女性尤其是自己女兒心思一眼就能看穿的澤村小百合露出了小惡魔一般的可愛笑容。
嚯嚯，這還真是稀奇啊。
她第一次見英梨梨除了安藝倫也之外，和別的同齡男生那麼親密過呢。
可能是覺得自己這樣會給姬七留下腹黑的印象，她從和服的袖口中掏出了個摺扇打開遮在了櫻唇處。
「嘛，我們還是說正事吧，姬七君。聽說你們社團做的遊戲要在夏季漫展上宣傳？」
看了看耳根子都紅起來的英梨梨，知道差不多到臨界點了的澤村小百合總算放過了她。
「是的，所以才厚著臉皮拜託小百合阿姨。老實說我雖然去過幾次漫展，但都是作為遊客的身份，對這些門門道道還真不清楚。」
姬七點了點頭，直接說道。
順帶一提，初次見面就叫對方名字的行為是小百合強行要求的。
澤村小百合頓了一下，說道：「那姬七君還真是找對人了哦～無論是宣傳海報還是有關於視頻的負責人員，我都認識呢。當然……就算是我介紹的，他們給出的價格可能也不會便宜多少。」
畢竟是日本以至全球最大型的同人誌即賣會。想在這個舞台上宣傳自家作品的不在少數，那麼加錢高，競爭激烈很正常。
「小百合阿姨能幫我介紹已經幫大忙了。錢的話我會看價格量力而行的。」
姬七坦誠道，談起金錢方面，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他知道澤村小百合年紀遠不像外表那麼年輕，而且生活在上層名流之中的她在人情世故上面不知道可以甩他幾條街，他欺騙不了她，也沒有必要欺騙。
所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說話就色……不對，坦誠些就好。
嘖，這才稍微有一點製作人該有的樣子嘛。
看似坐在電視機前玩遊戲，實則豎起耳朵偷聽他們講話的英梨梨在心中暗暗誇讚了一下姬七。
「要是決定了的話，姬七君請儘快哦。不然再過段時間，位子就全被別人預約完了。對了，姬七君還是位漫畫家兼任輕小說作者來著……怪不得能把柏木英理，霞詩子，還有那個埃羅芒阿老師聚集在麾下呢。我可是非常期待你們的遊戲，希望冬季漫展時能給我留一份珍藏版的呢。」
澤村小百合輕輕地捧了姬七一句。她習慣性的把漫畫家擺在了輕小說作家前面，在日本職業中，大部分情況下漫畫家的社會地位是要比輕小說作者高上那麼一點的。少年jump的更是如此了。
既然姬七表現那麼成熟，她也沒有去扭扭捏捏拐彎抹角的照顧到自家女兒朋友的自尊心。
「這兩天我就把事情敲定好。另外遊戲一出來我便會通知小百合阿姨的，您想要多少都行。」
和時而如雍容貴婦，時而如清純少女的澤村小百合聊天，是不用忌諱有關於宅的話題的。
倒不如說澤村小百合很喜歡聊。
幸好他們做的不是18x的，不然她們母女兩人不尷尬，他還尷尬呢……
不過再怎麼說，她的身份也是英梨梨的母親，他的長輩，想要像和英梨梨那樣毫無忌諱的聊天一時間肯定是做不到的。
兩人都不是那種磨磨唧唧的人，三言兩語把主要的事情談好，接下來就是閒聊增加感情的時間了。
「聽說姬七君會彈鋼琴？」
澤村小百合笑眯眯的問著不知從哪得到的小道消息。因為英梨梨的緣故，她對姬七很感興趣，非常感興趣。
姬七看著澤村小百合，嗯了一聲，「從小就開始練習的。」
「真好呢，我和英梨梨都喜歡會彈鋼琴的男孩子！其實本來小時候我是想讓英梨梨去學鋼琴的，當時還帶著她和倫也去看過同齡小孩子開的演奏會，偷偷刺激過她，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喜歡畫畫，之後我也就沒有去強求她。」
澤村小百合嘴角露出了一個俏皮的笑容，一場談話下來，沒把姬七當成和英梨梨是一樣的高中生的她不自覺就談起了英梨梨的過去。
這是她從來沒有和安藝倫也說過的事情，而且，從英梨梨嘴中無意中透露出的信息，澤村小百合知道姬七英梨梨安藝倫也三人間的關係。她提到這個名字也有試探下姬七的意思。
沒等姬七說話，澤村小百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得補充了一句：「說到那個時候的演奏會，我記得有個被稱作鋼琴界新生天才的小男孩感覺和姬七君你有點像呢……但是不知是太久了還是那個男孩給人的感覺有點普通，我記不太清了。應該是錯覺吧。」
說到最後，她也是自嘲的笑了笑，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那麼巧的事情。
「……」
這個熟悉的描述。
應該不是錯覺吧。
英梨梨的手柄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了，瞪大了眼睛。
她可是非常清楚姬七之前是什麼樣的。
結合她媽媽說的話，那個人還真可能是姬七！
英梨梨試著回憶了一下。
澤村小百合清晰的描述讓她很快地就找到了一段模糊不清的記憶。
那是小學時候發生的事情了，她和安藝倫也的關係還很好。
某天下午放學，澤村小百合突然神神秘秘的帶著他們兩個人去看了一場演奏會。
因為年代太過於久遠，具體的她已經回憶不起來了。唯一能記住的就是少年一臉平靜的走上台去，哪怕站在聚光燈也是那麼的不顯眼，接著坐在鋼琴旁邊，整個人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
十指在琴鍵上飛舞，像是炫技。少年神情一掃平靜，很是認真，指尖每次的跳躍都能讓人感覺到像是鮮花在心頭綻放。
鋼琴曲結束便鞠躬下台，步履輕鬆。
像是拂去塵埃。
然後則是大人爆棚的歡呼聲。
當時還小，沒感到有什麼特別的她只是覺得鋼琴非常好聽，還有那個給人印象普普通通卻很奇特男生的厲害……
能讓那麼多大人為他鼓掌，算是很厲害吧？
之後離開會場，她便和安藝倫也討論。
他神采奕奕，充滿幹勁的說以後長大了要請這個人當他們遊戲公司的音樂負責任人。
她笑著說了聲好。
澤村小百合則像現在一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的『雄心壯志』，不言不語。
其實，對於剛才台上的男生，她既羨慕又崇拜。
內心閃過她也去彈鋼琴的念頭，但是她先和另外一個男孩約定好了……
於是她選擇了另一條道路。
那個時候的她……選擇了安藝倫也。
英梨梨的神情很是複雜，她說不上來現在是種什麼樣的感受。
原來他們三個人在那麼早就結下來了羈絆。
現在想來，安藝倫也的話，像是flag一樣以某種特殊的方式實現了。
英梨梨偷偷看了姬七一眼。
他的神情有點意外，有點驚喜，卻沒有一點認出來她的意思。
想來也是，兩個人僅僅只是有著一面之緣，而且那個時候集萬千目光於一身的他怎麼會注意到在台下絲毫不起眼的自己呢。
現在也差不多啊。
他依舊是那麼的厲害。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變得比以前更厲害了。
她卻幾乎呆在原地踏步。
兩人的距離越拉越遠。
如果，如果她當時選擇了另一條道路，結局會不會變得不同呢……
沒有注意到英梨梨異常的姬七撓了撓頭，他小時候的參賽頻率很高，且每次都是碾壓性的奪冠，報紙上什麼天才神童的評價聽了不少……
他咳嗽了一下，略顯微妙的說道：「要是在東京的話，小百合阿姨說的應該就是我。」
「咦咦咦？」
聞言，本來顯得極其遊刃有餘的澤村小百合有了一剎那的手足無措。
她是真的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也沒有懷疑姬七撒謊，這種撒謊毫無意義。
不過調整能力很強的她很快的就恢復了那個笑吟吟的樣子。
「沒想到當初那個被稱為假以時日，一定是成為屬於日本的波利尼的天才竟然是姬七君？」澤村小百合充滿驚嘆的說道，其中不似作假的奉承話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事實上她說這話是發自真心的。
英梨梨年紀小不清楚不代表她不清楚。
姬七看著對面沙發上的澤村小百合，眉毛挑了挑，說道：「有那麼誇張嗎……沒有父母看管，我現在忙得都很少練琴了。」
「姬七君就不要謙虛了。前段時間還有鋼琴評論家對你的銷聲匿跡感到遺憾呢。另外，姬七君現在不彈琴了嗎？」澤村小百合像個長輩一樣關心的問道，姬七在鋼琴的天賦上是有目共睹的，就那麼浪費掉未免太過於可惜了。
「也不是不彈了，只是時間變少了很多而已。那麼多年下來技術都在原地踏步甚至倒退了點，比賽也沒有參加過了。」
姬七搖了搖頭，自穿越以來，在上學的同時還要面對自己和妹妹的生存問題，他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去像以前每天保持八個小時以上的練習。
藝術要建議在生活的前提下。
「唔，感覺稍微有些遺憾呢——」
猶豫了下，澤村小百合說道，對他人的生活指手畫腳是極其傲慢的行為。雖然她是長輩，但兩人關係頂多算是一般。
澤村小百合看不出年齡的嬌俏臉蛋上隱藏了一抹柔意，姬七的情況她多少了解一點，知道他的父母出了意外，生活全靠自己。
因此她更不會說什麼了，心中也被激發出了母性。
俗話說想讓一個不熟悉的女人對你印象迅速變好，有幾種方法，一是引起她的共鳴，二是引起她的母性……
姬七的條件很符合。
當然，很大程度是沾了英梨梨的光。
人的善心是有限的，大部分都只會分給自己所認識的人。
姬七聳了聳肩，「沒有那麼大的壓力反而變輕鬆了不少，而且我打算到後面親自給遊戲配bgm，如果被那些評論家知道了我把才能浪費在這種地方上估計會氣的把前面說出的話全部收回去吧。」
「有可能。」
想像了一下姬七所說的場景，澤村小百合明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開心的笑了起來。
「遊戲……姬七君你不覺得英梨梨非常像gal里的女主角嗎？你看她的屬性超級多的，像什麼傲嬌，金髮雙馬尾，大小姐，工口畫家，青梅——」
順著姬七的話頭，澤村小百合十分自然的把話題從鋼琴轉移到遊戲上。
說話的時候，她瞥了一眼英梨梨，目前英梨梨正低下頭，金髮的秀髮遮住了巴掌大的精緻臉蛋，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然而，在澤村小百合最後一句話沒有說話的時候，英梨梨……
——
PS：4000的二合一大章，所以算兩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