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做人最最最重要,是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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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和白木產生交集的人很多,在有著清水集團這個背景在的時候,在絕大多數人的眼中,白木絕對可以稱得上是香餑餑的存在,足以令人產生結交的念頭來。

  但是對於很多已經和白木有過接觸的人而言,相對於和白木產生交集,和白木徹底的撇清關係,並且離白木遠遠的才是她們最想做的事情。

  如果之前不是因為沒有其他的辦法的話,涼月奏也絕對不會去想和白木產生任何的交集來,尤其是在看見了白木和一個關係不明的女生,一起出現在遊樂園後。

  作為涼月家的大小姐,涼月奏還是有著自己那最起碼的自尊和底線存在的,像是毫無任何尊嚴的向著已經有了女朋友的白木低頭,並且接近對方的話,是涼月奏所做不到的事情。

  尤其是在得到了這次晚宴的請柬,能夠有機會接觸到其他的財閥,又或者大型會社公司的子女,並且結下良好關係的話,完全有可能給她的父親帶來幫助。

  雖然在這些人裡面,能夠和白木背後清水集團相比的人,沒有多少,但是多多少少,也能解一下涼月家,現在所面對的燃眉之急。

  所以,在看見了坐在角落裡,完全是一副孤家寡人姿態的白木時,涼月奏沒有絲毫的猶豫,果斷的轉移了自己的目光,然後開始在眾人之間尋找起合適的目標。

  對於涼月奏的行為,白木自然是不清楚,他只是安靜的坐在角落裡,手中端著一杯果汁,當做像是葡萄美酒一般,輕輕的在自己的面前搖曳著,注視著杯中的波紋,一副清新寡然的模樣。

  周圍發生的事情,他都沒有在意的打算,對於涼月奏的事情,他也並不知情,對於這次的晚宴,他已經失去了最起碼的興趣,等到什麼時候沒有心情了,或許就會直接半途離開了吧。

  將玻璃杯輕輕的湊到自己的面前,白木微微的抿了一口杯中的果汁,然後露出了有些漠然的表情,低垂下眼帘,繼續搖曳起了裡面的果汁。

  在不認識白木的人看來,白木那一身孤僻冷漠的氣質,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接近,而認識白木的人,願意接近對方的,早在一開始的時候,便已經和白木打過了招呼。

  當整個會場裡的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的時候,白木那一個人孤獨的身影,實在是有些令人在意。

  在身份都是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都要出眾那麼一些的人群里,涼月奏也收斂起了自己的那份自持的高傲與冷漠,用著一副和平日裡截然不同的姿態,和其他人交際了起來。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大多數的人,都和她有說有笑的,但是在聽聞了涼月奏的名字後,一些人的笑容卻是忽然的收斂了幾分,然後微笑著找了理由,和涼月奏結束了交談,去往了別處。

  也有人和涼月奏交談了片刻,和涼月奏交換了聯繫的方式,然後微笑著離開了。

  在整個晚宴下來,涼月奏也沒有結識到有能力幫助她,又或者關係比較好的人,大多數也都是和她保持著不冷不熱的態度,然後便很溫和的結束了交談,選擇了離開。

  能夠出現在這個宴會上的人,大多都是來自於那些大型會社的社長子女,又或者是政要的子女,出生於上流階層,從小接受著良好的教育,也混跡於那些上流的交際圈中,最起碼的禮儀還是有的。

  對於涼月家的事情,對於一些人而言的話,或許可能會比較陌生,但是也有不少的人,已經聽聞了這方面的信息。

  哪怕是想要援助於涼月家,對於這個會場裡的大多數人而言的話,都沒有這樣的資格,而有資格的人,對於涼月家的情況,也沒有任何的興趣,不說熟不熟悉的事情,沒有利益的驅動,沒有人會去主動的幫助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人。

  在感受到了自己所陷入的困境,涼月奏的心情有些低落,但是卻又無可奈何,她很清楚,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她也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過,有準備和實際的面對這樣的情況,還是有著相當大的差別的,對於她的內心而言,也是一種相當大的落差,畢竟,當希望被湮滅的時候,沒有多少人可以坦然的去面對。

  「已經沒有辦法了嗎?除了那位大小姐以外,其他的人大多數都已經接觸過了,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啊。」

  躲在角落,輕聲的低語呢喃了一句,涼月奏的眼神顯得有些仿徨和落寞,孤獨的身影隱匿在會場的角落,她有些悵然的看著那人群中和一個陌生男生走在一起的四宮家大小姐,嘆了一口氣。

  「沒有想到身為四宮家的大小姐,會是這樣的人呢,喜歡的是那種類型的男生嗎?還真是令人意外。」

  作為女生,涼月奏雖然沒有親自的去談過所謂的戀愛,但是對於那些年輕男女的躁動感情,她哪怕是沒有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的,那一臉害羞的模樣,涼月奏一眼便能看出端倪來。

  可惜的是,即便是看出來了,也沒有任何的用處,畢竟她也不是那個男生,沒有任何的辦法去接近那位四宮小姐。

  「我也沒有想到,你居然喜歡偷看這些東西,然後一個人呢喃自語。」

  在涼月奏沒有發覺的情況下,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靠近到了涼月奏的身後,然後臉湊近到了對方的身旁,順著涼月奏的目光,向著四宮輝夜的方向看去,對著少女輕聲低語道。

  驀然的在自己的背後響起聲音,讓涼月奏整個人都是陡然一驚,尤其是在聽到那個聲音是那麼的熟悉時,涼月奏的心也頓時涼了半截,沒有想到會被對方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有些僵硬的回過頭,看著自己身後的那個男人,涼月奏的表情顯得有些尷尬和生硬。

  「偷聽女孩子的話,可不是什麼紳士的舉動吧?」

  「背後偷偷的對著別人評頭論足也不是什麼淑女的舉止吧,要不要我去找到那位四宮小姐,告訴她你在詆毀她喜歡的人呢?」

  緊咬著自己的嘴唇,想到一旦白木真的那樣做,引起了那位四宮小姐的不滿的話,那麼原本就已經有些艱難的涼月家,或許就會因為自己的這一句話,而徹底的覆滅。

  可是,在面對白木的時候,涼月奏卻又沒有那樣直接低頭的勇氣,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她陷入了沉默之中。

  「還真是難看的表情呢,我還以為你會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然後輕描淡寫的揭過去呢,看樣子,你的家裡是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了吧?」

  眯起自己的雙眼,看著自己身旁的涼月奏,白木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曾經高傲的少女,給自己帶來的違和感,然後嘴角微微翹起,向著對方確認道。

  對於涼月家的事情,白木並不知曉,畢竟對於涼月奏的事情,白木也並不怎麼上心,沒有太多的興趣,也自然沒有去詢問他那萬能的女僕長。

  不過,僅憑著自己面前的涼月奏的反應,白木便已經能夠自行的推斷出一些明顯的情報來。

  發現涼月奏的話,也不是這一時半會兒之間的事情了,早在更早的時候,白木便看見了人群中的涼月奏,他那2.5的視力可不是說笑的。

  只不過,在發現了涼月奏之後,他也沒有找對方聊天的打算,只是安靜的坐在原處,看著涼月奏不斷的在人群中穿梭交談,然後落寞的表情,安靜的喝著自己的果汁,直到對方停下。

  看著自己面前那默默然的涼月奏,白木也說不清自己的心底是什麼樣的一種感受,只不過是稍稍的有些失望,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是如此的軟弱。

  「看來的確是這樣啊,算了,我也沒什麼興趣,你繼續觀察那位高貴的四宮大小姐和她的心上人吧,我要走了。」

  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在這個有些無聊的晚宴上待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的白木,也已經失去了自己僅剩的耐心,沒有任何有趣事情發生的情況下,他膩了。

  「晚宴才進行到一半吧,你就準備這樣離開了?」

  看著白木放下被子,然後轉身向著門口的方向走去的動作,涼月奏倒是顯得有些意外,完全不明白白木到這裡來的原因。

  聽到涼月奏的話後,白木的腳步微微一頓,看了一眼自己身後不遠處的涼月奏,又將自己的目光看向了人群中央的四宮輝夜和那個陌生的男生,嘴角微微翹起。

  「到現在的話,事情不也已經很明了了嗎,這次的晚宴也不過是那位四宮小姐,為了招待那個男生的而尋找的理由罷了,你我都不過時陪襯,繼續待下去的話,又有什麼意義呢。」

  頓了一下,白木的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來,然後輕笑著看了一眼涼月奏,眼神顯得有些戲謔。

  「哦,當然了,對於我們的涼月大小姐的話,或許還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人,作為自己的靠山,改變一下自己的情況也說不定,但是我的話,沒有這個必要哦。」

  說完之後,白木那戲謔的眼神便直接消失不見,反而顯得有些冷漠,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四宮輝夜,白木輕哼一聲,轉身向著門口的方向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站在原地的涼月奏,面色有些陰沉,在順著白木的視線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四宮輝夜和那位名為白銀御行的男生後,咬牙輕輕的跺了下腳,在心底做出了決定......

  白木不喜歡看見幸福的畫面,或者說,不願意看見別人的幸福。

  他是那種相當過分的性格,自己沒有的東西,他不希望別人擁有,他擁有了的,也不希望別人同樣擁有,是的,他只能看見別人過得比自己不好。

  像是四宮輝夜和那個男生,那種單純到了令人發笑的天真感情後,白木的心底不免的感到了深深的不滿,尤其是在自己成為陪襯的情況下。

  可惜的是,他卻又不能夠輕易的向著那位四宮小姐下手。

  離開了四宮家,打開了車門後,駐足停留在四宮家門口的白木回頭看了一眼那燈火輝煌的大廳,然後眼睛微微眯起。

  作為一個小心眼的人而言,平日裡哪怕是沒有什麼事情,白木都要去主動的找點事情,欺負一下無辜的人,像是今天這樣的事情,白木可不會簡單的算了。

  「得好好的找點樂子才行呢。」

  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惡劣微笑,白木準備上車離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旁,然後拉住了他準備關上的車門,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範圍之內。

  披著大衣的涼月奏,沉默的坐上了白木的車,然後一言不發的將白木擠到一旁,坐進了車內。

  「......」

  方才還是一副惡少模樣的白木,有些愕然的看著自顧自上車的涼月奏,然後看著對方在上車後,將車門關上。

  坐在車內,白木看著那一臉沉默表情的涼月奏,自己也是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他確認了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應該是那位涼月奏小姐沒錯,但是對方的行為,讓白木實在有些捉摸不透,不清楚對方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良久之後,回過神來的白木看著自己面前的少女。

  「這是我的車。」

  「我知道。」

  坐上車的涼月奏,用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白木一眼,然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司機已經回去休息了,沒有辦法,所以只能拜託清水同學了,對於自己同學的這點小小的要求,清水君,應該不會拒絕吧?」

  「可是我現在很想拒絕。」

  「還真是無情呢,清水君,難道就不會體諒一下可憐的我的難處嗎?」

  看著一臉笑嘻嘻的涼月奏,白木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抿嘴輕笑了一下,選擇了無視自己身旁的那個少女。

  見到白木不說話,涼月奏也沒有下車的打算,安靜的坐在車上。

  作為司機的藤原拓海,看著坐在後排的兩人,沉默著,點火開車,然後向著那黝黑深邃的夜幕中,緩緩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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