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顫慄魔王,布爾達倫的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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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自己也有想過,自己現在這樣擁有這樣整個東瀛都鮮有匹敵財富的身份,想來身份背景也不至於太差吧?

  但是在查過了所有的華族名錄,白木都沒有找到姓氏名為『清水』的家族,倒是有個極為相近的『清水寺』存在,但是和白木現在的身份,沒有任何的聯繫。

  雖然也有想過找自己的那位老媽問一下,不過出於各方面的顧慮,白木還是放棄了詢問對方,將這份疑惑埋在了自己的心底。

  隨手的將那些嚴肅新聞翻過去後,白木倒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新聞,眉頭輕輕一挑,然後仔細的看了起來。

  「cospl.ay的聚會嗎?地點在大坂?」

  看了一眼新聞上的內容,白木仔細的看了一下,發現是已經結束了的活動,興致頓時消去了幾分,然後隨手的翻看了幾下。

  那是每年的三月份第三個星期,在大坂舉行的一個巨大的cospl.ay遊行活動,每年大概有從全國各地趕來的參與者近二十萬左右的數量,然後參加這一次的盛會。

  到白木現在看見這條新聞的時候,活動已經過去了約有一周的時間,新聞里的內容,也就是對於這次活動的一些內容總結,以及一些coser的照片。

  因為當初一些事情的緣故,白木對於所謂的『coser』這個圈子的感官實在是不怎麼樣,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嫌棄了。

  但是現在想想看的話,他也是對於這些內容沒有什麼興趣了,倒也沒有一開始的那樣牴觸。

  「每個圈子裡都有著每個圈子的齷蹉,像是這樣的cos什麼的,反正和我沒有什麼關係,就算是再齷蹉,也和我沒有什麼聯繫。」

  看著那些被上傳的照片,穿著各種各樣服飾的coser們,白木抿著嘴唇,輕輕的搖搖頭,然後點擊退出了新聞。

  「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啊,最近的話,有些安寧過頭了吧,都沒有什麼事情做了。」

  隨手的放開了自己手中的滑鼠,扔到了一旁,在桌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安靜的躺在滑鼠墊上,白木則是仰著頭躺在座椅上,睜著雙眼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站起身,想不到自己該做些什麼的白木,明白自己就算是繼續的坐在這裡想下去,也肯定找不到任何自己所想要的東西,索性的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他準備出門去外面,到處的逛逛看看,看看能不能遇見一些什麼有趣的人和事什麼的,來滿足一下自己那不甘平靜的內心。

  正準備出門時,恰巧的遇見了正在準備早餐的咲夜,隨手的和對方告知了一聲後,白木便徑直的離開了客廳。

  「少爺,去哪兒?」

  早就已經坐在車上等待著白木的藤原拓海,在白木坐上車後,便主動的出聲詢問起了目的地。

  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目的地的白木,在坐上了車後,也是沉默了起來,沒有馬上做出回答,看著雙手緊握著方向盤的藤原拓海,白木的腦海里想了很多,然後低吟著,在自己的心中抉擇。

  「先去醫院去看看我的那位老師吧,其他的話,等看完了她再說,身為學生,要是不去關心一下自己老師的身體健康的話,也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忽然想起之前還曾記起的冬馬曜子,白木的嘴角微微翹起,期待起了和冬馬和紗的再次見面。

  上次的見面,並不是多麼的愉快,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白木自己的行動過激了一點,在自己的老師昏迷的時候,對她的女兒做出那樣的事情什麼的。

  不過也已經有了一段時間過去,白木也不清楚對方是否還將這件事情記在心上,要是耿耿於懷的話,或許會更加的有趣也說不定?

  雖然心底本能的對於有著悲歡離合的醫院這種地方,有些牴觸。

  但是除了像是醫院這樣的地方,白木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還有哪裡去打發自己的時間了,平日裡也都是在自己的房間裡,百無聊賴的消磨自己的時間,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日程安排什麼的,以至於現在想出門的時候,也只能像是現在這樣漫無目的隨便的找個地方,打發一下自己的時間。

  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原本因為清晨的沐浴而振作的精神,逐漸的再次萎靡了起來,雙眼的眼帘不由得下垂,神情疲憊的靠在車座上,等待著到達目的地。

  好在的是,因為藤原拓海那出色的車技,他也並沒有等待太長的時間,雖然是有些無聊,但還沒等他閉上自己的雙眼,沉睡過去,便抵達了自己的終點,冬馬曜子所在的醫院。

  「少爺,到了。」

  仿佛是注意到了白木那有些疲憊的神情,擔心白木沒有注意到。

  在停車後,藤原拓海特意的向著坐在車上后座的白木提醒了一聲,將正在愣愣出神的白木,喚醒了過來。

  虛眯著雙眼的白木,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然後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自己的司機藤原後,精神逐漸的回過神來,伸出手將車門打開。

  站在醫院外的停車場上,白木緩緩的走了出來,然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終於到了嗎?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先進去看看我的那位老師,沒什麼事情的話,很快就會回來。」

  「好的,少爺。」

  對於自己少爺的話,作為司機的藤原拓海自然不會去反駁什麼,就算是白木今晚住在了醫院,他也得安靜的等在這裡。

  再怎麼說,都是拿著對方的工資,藤原拓海自然是得盡職一些才行,看在那厚厚的薪水面上。

  隨手將車門關了上去,望著自己身前不遠處的議員,白木也沒有過多的猶豫,徑直的向著醫院內部走去。

  因為已經有來過的經歷,對於冬馬曜子的房間還有著記憶,白木也沒有在路上浪費太多的時間,走在充滿消毒藥水的走道上,白木很快的來到了冬馬曜子的病房門外。

  先是伸出手來敲了下門,裡面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白木也沒有遲疑什麼,直接走進了病房內,然後便看見到了閉著雙眼,躺在病床上的冬馬曜子。

  而整個病房內,除了冬馬曜子的話,也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唔?還沒有過來嗎?我還以為她會是在這裡過夜的呢,算了。」

  看著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因為化療而已經將那烏黑秀麗的長髮剃掉而變成光頭的冬馬曜子,白木的心中也是嗦不出來的感慨。

  原本的對方,看起來哪怕已經快要接近四十歲了,都還是和普通的年輕少婦一般,現在卻是已經連性別都不太好看出來了,帶著口罩躺在病床上,難免的有種讓人感到莫名的傷戚。

  對於自己的這位老師,老實說的話,白木和對方也沒有什麼太深的交情和感情,只不過也算得上是熟悉的人了,關係不能說是多好,但也是有著那麼一丁點的情分在。

  現在對方變得這麼淒悽慘慘戚戚,白木要是完全無動於衷的話,那麼也未免太過於冷血了一點。

  白木可以說自己嚮往和期待著自己成為冷血動物的一天,但終究還是做不到完全的冷血動物的那一步,心底多少還是有著那麼丁點的良知存在。

  上次和冬馬和紗所說的內容,便是白木自己心中僅剩的那麼一丁點的良知,不過可惜的是,對於自己所說的內容,完全不了解的冬馬和紗,似乎拒絕了自己的好意。

  看著躺在床上,時不時皺眉,一臉不適的冬馬曜子,他抿嘴輕笑了一下。

  仿佛是像察覺到了什麼一般似得,正躺在病床上休息的冬馬曜子,眉頭緊皺著,眼皮微動,然後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看見了站在病房內的白木。

  「......」

  雙眼微微眯起,看著站在病房裡的人,冬馬曜子似乎是在辨認著什麼一般,然後躺在病床上的身體輕輕的挪動了一下。

  「清水君?」

  虛弱且帶著有些疑惑和不敢置信的語氣,冬馬曜子看著站在病房裡的白木,有些不敢確定。

  雖然自己身上的虛弱感和那時不時的化療陣痛,都在告訴冬馬曜子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但是看著對方忽然的出現在自己的病房內,她還是有些驚訝。

  「喝水嗎?」

  走到了冬馬曜子的床前,白木拿起了杯子,然後往裡面倒了一些溫水,遞到了冬馬曜子的面前。

  沒有選擇拒絕。

  剛醒過來的冬馬曜子也的確是有些渴了,輕輕的揭開自己臉上的口罩,接過了白木手中的杯子,然後微微抿了幾口。

  隨手的將自己手中的杯子放到了一旁,冬馬曜子用著意外和困惑的目光看著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白木,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戒備和沉默。

  「清水君的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冬馬曜子最終還是沒能一直的保持著沉默,在片刻之後,忍不住的開口向著白木問道。

  語氣中帶著些許的猜疑,讓站在病床旁的白木,不由得抿動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然後轉身走了幾步,走到了座椅旁,然後若無其事的坐下身來,和病床上的冬馬曜子對視著。

  「為什麼呢,沒有什麼事情做,加上想到了我親愛的老師,此刻正在醫院接受治療,想了一下之後,便過來看看,沒想到剛準備離開的時候,你就醒了。」

  「和紗呢?她在哪兒?」

  「這一點的話,我也很好奇,畢竟我過來的時候,就只有你一個人,那位大小姐的話,大概還沒過來?」

  平日裡雖然冬馬和紗都在,但是在晚上的時候,冬馬和紗卻是很少有留下來過夜,基本上都是回到自己的家裡休息,偶爾的會留在醫院,畢竟有著護士的存在,並不需要她太過於擔心。

  大概是想到了這一點,冬馬曜子那戒備的神情倒是消減了幾分,然後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和白木的視線對視著,緩緩收回,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是這樣嗎。」

  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已經虛弱到快堅持不住多久的情況下,冬馬曜子忍不住的將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白木的身上,看著安靜坐在病房內的白木,冬馬曜子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話到了嘴邊的時候,卻又什麼都說不出口來,只能安靜的看著白木,然後收回目光輕聲的嘆氣。

  以她這些年裡積攢的積蓄,加上本就已經購置的房產,完全已經足夠自己的女兒接下來的人生了,完全沒有必要給自己的女兒再去增添額外的負擔。

  腦海里考慮著自己能夠為女兒所做的事情,冬馬曜子一時間的遺忘了還在病房裡的白木。

  「你覺得,我還能再堅持多久呢?」

  忽然的,剛沉默下去的房間裡,冬馬曜子的聲音再一次的響起。

  用著有些困惑的目光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冬馬曜子,也不知道對方問起這個問題有什麼用意,但作為一個老實人的白木,還是老實的回答了對方。

  「不知道。」

  他的確是不知道,唯一能夠回答的,大概也就剩下『活不久』這個答案了。

  但說出這個回答的話,也只能說明白木的情商已經低到了某種極限。

  很清楚在這個時候,自己該說些什麼的白木,只能給出一個相對比較模糊,並且沒那麼討人厭的答案了。

  「不知道嗎?」

  聽到了白木的回答後,冬馬曜子卻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每次睡覺的時候,在閉上自己雙眼時,總在懷疑自己是否能夠在第二天的時候,睜開自己的雙眼,看到再次升起的太陽。」

  望著窗外可以稱之為燦爛和明媚的陽光,冬馬曜子的神情卻是格外的低落,蒼白的臉上不帶絲毫的血色。

  「化療帶來的痛苦,哪怕是在深夜裡,也無法讓我安然入眠,有時候,我都在想,是不是直接的結束自己的生命,會更好一點。」

  面對開始講述自己痛苦心路旅程的冬馬曜子,白木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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